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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了……么?”

李景夜从没奢想过能够独占一个女人,即便宋碧冼承诺过,他也只当那是句好听的情话。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给了宋碧冼最好最享受的, 宋碧冼为什么还要出门找别人。

是他把自己姿态放的太低,以至于让她觉得没趣儿了吗?

突然觉得有些苦, 也有些酸。

但没关系, 谁都会经历这一遭。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李景夜自认有容人的气度,他不会问,也不会让宋碧冼尴尬,他只是不想宋碧冼出门随便打野食, 吃坏了肚子。

对,一定是这样。

李景夜将饭菜撤下后,忍着谷中山泉水的凉意,仔仔细细地将自己梳洗干净。

再想无益, 想验证宋碧冼有没有偷吃很简单。

是夜,李景夜穿着单薄,提灯等在院子里。

宋碧冼每隔几日总会回来一趟, 算算日子,今天也该是她回来的时候了。

*

等宋碧冼回来的时候,李景夜灯笼里的蜡烛已燃尽,只有小白狼蹲在李景夜身边紧挨着,试图用自己的狼毛给他取暖。

“怎么等在这里?有事找我?”宋碧冼迎上去就将李景夜打横抱起,大步往屋内走。

李景夜摇摇头,安静地躺在宋碧冼怀里,他的身体被夜风吹的冰凉,宋碧冼身上倒是十分火热。

他的头往宋碧冼肩上一靠,屏息一嗅。

……是甜味。

今天是宋碧冼头发,上面带了新的味道。

李景夜将脑袋稍微调动了个位置,枕在了宋碧冼身上味道比较浅淡的地方。

宋碧冼将李景夜放在床上,她先亲了亲李景夜冰凉的指尖,自己用手心的温度捂了捂他的手指。

在她给李景夜掖好被角准备起身的时候,察觉到李景夜的手指,捏住了她的外袍衣角。

他只是很轻地勾了一下,轻地似乎像是宋碧冼的错觉。

“今晚不走了,等我一下。”宋碧冼笑笑,拍了拍李景夜被子里藏起来的手。

李景夜没说话,他只是用那双潋滟漂亮的眼睛看了看宋碧冼,安安静静地看宋碧冼为怕黑的他点亮屋内的蜡烛,踏出门去。

李景夜望着摇曳的烛火等宋碧冼,没一会儿,宋碧冼果然回来了。

她洗干净了身上乱七八糟的怪味,甚至去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上榻。

宋碧冼将李景夜还没暖和起来的身子抱紧怀里,环着他,给他取暖。

李景夜等了一会儿,见宋碧冼老实地没有任何动作,抬头,询问般地看她。

“睡吧。”宋碧冼吻了吻他的眼睛,拍了拍李景夜,准备哄睡他。

李景夜一句话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宋碧冼,宋碧冼不知道李景夜为什么坚持,只好本能地顺着李景夜的意愿。

她坐下去的很慢,仿佛要反复确认他是否真的想要一般,缓缓地腾挪着。

每每落下去一点,就观察着李景夜的脸色,似乎在担心他会不高兴。

李景夜学过那些争宠的本事,自然也学过如何悄声无息地估量妻主之前有没有过别人。

他进的好辛苦,□□又逼仄,让他被裹挟地想要哭出声。

嗯……她没有谁。

没有的,他确定。

就这样想着,李景夜又撒娇似地把自己往里埋地更多了些,还用他那张天仙似得脸,像小动物般在宋碧冼身上啃舐。

李景夜故意试探着宋碧冼能坚持到何时,宋碧冼却忍地很克制。

最后的结果就是,李景夜玩地很尽兴快乐,宋碧冼欲求不满却一反常态地没把身上这位为非作歹的小祖宗,翻下去惩戒。

李景夜看宋碧冼这突然守规矩的样子,反而激起了折腾她的心思。

他不要就这么作罢,张嘴去咬宋碧冼的唇瓣,软糯妩媚地唤她道:“妻主……”

宋碧冼被李景夜这么一叫,整个身体都被他叫酥了。

她不想累着李景夜,但又见他这么精神,只好又任由李景夜继续作威作福,听他在情浓时掐着自己的腰小声道:“妻主身上,只能有我的东西,我的味道。”

宋碧冼恍然大悟,她的娇娇这一晚上都不肯消停,原来是因为这个。

“吃醋了?”宋碧冼浅淡的眼眸莹亮地望着还沉溺在余韵中的李景夜,身子一动,便感觉到了他的嫉妒在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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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挫败 她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好贪的心, 醋味也好浓,都快兜不住了。”宋碧冼点了点李景夜带着薄汗的鼻尖。

她带着李景夜那些隐晦的嫉妒和占有欲起身,任由这些感情在身上沁润, 蜿蜒流下。

宋碧冼没管自己身上那些, 先取来温热的帕子擦拭好李景夜, 再把李景夜用被子打包,团起来在软榻上放好。

“吴国等不下去了,频繁侵扰边境,出事大概就是这几天。”宋碧冼一边收拾床铺, 一边解释自己最近在忙什么,“吴地善用蛊,边关的将士不能就这样没有准备得上阵。”

“年笙与吴地的蛊师有仇, 他这么多年来独身藏在这谷里,为的就是找到可以应对吴蛊那些邪物的法子。他翻遍了族内所有的古籍, 终于找到一种没什么毒性, 也没什么可操控性,唯一的优点就是能独占被寄生之人身体的蛊。”

宋碧冼指指被团在被子里李景夜,“你身上钻进去那个,就是这类蛊虫中的蛊王。”

年笙养的这种蛊虫,除了蛊王要肩负起繁育王蛊的重任外, 其他蛊虫从生到死的日常就是混吃等死。

这个蛊种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灭族,就是靠的它们入体后会吞噬宿主身上后来寄生的蛊虫,从而保护被寄生之人不受邪物操控这一特性。

“这种蛊虫想要成熟到能抵抗其他蛊虫寄生的话,需要先摄入足够多的精血。而被寄生的人, 会受它们的影响,放大自己的欲念,变得……嗯……你应该比较懂。”

宋碧冼顿顿, 看了看自己的腿间,她用撤下来的床单随便擦了擦,扔开,继续道:“年笙想着也就只有把它们洒在烟花之地比较合适,所以各种各样的地方都没放过。”

好在这些小的蛊虫不挑,有什么就吃什么,长得都还挺胖,没辜负年笙不辞辛苦地奔波在这些地方。

寄生入体的蛊虫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母体脱出,年笙是种蛊人,他自然有驱使它们的办法。

而宋碧冼,则是因为被蛊王寄生过一阵子,加上跟李景夜亲密接触,身上有蛊王的气息,也能帮着取些种下去年份不长的蛊虫。

至于被蛊王坐巢的李景夜,宋碧冼不能让李景夜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在离边境近的城镇里露面,所以能收蛊虫的,只剩下她和年笙两个人。

所以宋碧冼不分昼夜地频繁出入各种花楼,不是去寻欢作乐,只是在帮年笙采收活蛊。

宋碧冼在解释中重新铺好了床铺,她把一团乖巧的李景夜从软榻上抱回床,将他身上的棉被拆开,重新抱进怀里。

她本该去清洗一下,可她的小醋包子现在没什么安全感,如果就这样带着李景夜的味道与他共眠,应该会让他舒坦一些。

……黏腻是黏腻了点,但她还能忍。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李景夜靠在宋碧冼怀抱里,一手抚上宋碧冼的睡袍的衣袖。

宋碧冼说的这些,诚然是她忙得脚不沾地的理由,但她最近对自己的刻意躲避,肯定还隐瞒了些其他的什么。

宋碧冼是他的妻,他的一切,他想知道自己的妻主在顾虑什么。

即使无法为她分忧,他也希望自己能知道妻主内心的想法。

宋碧冼哑口无言,只好敛目低眉敞开心扉。

她安静了好一会儿组织语言,话说出口时还能听出声调中的紧张:“我……你……”

宋碧冼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放弃挣扎般地对李景夜道:“……你应该是怀孕了。”

“可,可我根本没有吃过孕果……”李景夜睁大眼睛,迅速抚上自己的小腹,宋碧冼也随着李景夜的动作低头,往他的小腹看去。

李景夜有察觉到宋碧冼今日在情事上对自己十分温柔收敛,但他没有没有服用过孕果,根本不可能怀孕,除非……

李景夜摸上了自己的脉,动作时注意到自己手指上那朵蛊花的花蕊,竟然变红了。

他摸了自己很久的脉,脉象不明显,他也不是很敢确定,只能来回摩挲着自己的腹部,低喃道:“是……是真的吗?”

宋碧冼抵上李景夜的头,手抚上李景夜的手背,认真道:“是真的。”

宋碧冼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被年笙坑了。

原来这种蛊王诞下的子蛊会寄生在孩子身上,随孩子一起出生。

现在李景夜不再被蛊虫激发起兴致,情绪也稳定了很多,说明蛊虫已经得到了充足的养分,不再需要补充。

也就是说,因为蛊虫的目的都达到了,所以它才安分了。

而蛊虫的目的之一,就是让李景夜怀孕。

好消息,年笙用他和所有珍贵蛊虫的性命作担保:“只要不出太离谱的岔子,李景夜这胎肯定怀得四平八稳,父亲和孩子都能身强体壮,健健康康一辈子。”

坏消息,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

宋碧冼不知道李景夜的态度,怕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们还年轻,感情也刚刚修复,现在战事将起,李景夜如果想要拿掉它,合情合理。

“对不起,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也能没找到让你安全拿掉它的办法。”宋碧冼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无尽的挫败,她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草原的子女重视每一个家庭成员,但她不确定李景夜是否想要这个孩子,也不确定李景夜会不会觉得,她是为了将其绑在身边,才故意让他怀孕。

拿孩子要挟男人的事情宋碧冼看得多了,她做不到那个地步,也不需要用一个孩子去拴住李景夜的心。

她最近也有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不知不觉拿掉孩子的方式,但这些办法无一例外,都会对父体会产生不少的损伤。

宋碧冼很踌躇,犹豫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多考虑考虑留下它……但你如果真的不喜欢,那——”

李景夜打断道:“为什么要考虑?这是我们的孩子。”

李景夜惊讶于宋碧冼竟然会觉得,自己不想怀有她的孩子。

他都进的那么深那么努力了,即使自己没有明说,但他的行动已经在请求她,叩问她的身体能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等了那么久,都没等来宋碧冼给他一枚孕果。

现在他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宋碧冼的孩子,怎么会不想要呢?

李景夜将自己的手翻盖到宋碧冼的手上,让宋碧冼温热的手心贴着自己的小腹,笑着道:“你是为什么觉得,我会不喜欢这个孩子?你这个做母亲的,一天天都在自己胡想些什么可怕的事啊……还独自担心了这么久,好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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