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恋爱前先体检
宋姝桐因为刚签下的项目需要出国一趟。
她的部门现在空出来的位置有好几个, 都被人虎视眈眈盯着,尤其宋姝桐助理的位置。
这个位置很适合想赌一把的人。
宋大小姐又不是真的没本事,说不定即便她最后没当上臻元的一把手, 也能有不错的造化。
目前在她手底下做事的人,给出的评价都很不错。
是位严谨但相处起来随和的上司。
脾气比宋允廷可好多了。
宋姝拿下的海外项目, 合作公司总部位于英国伦敦, 跟恒隆的项目比起来, 这个项目的纯利润会更高, 当然更值得重视。
更重要的是,宋大少爷抢了姐姐跟了许久的项目,一时间风头正盛,还没几天,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就拿下了金额差不多的项目。
细究起来, 宋允廷那个项目也不是凭自己本事拿下的,抢自家人项目算怎么回事?
知晓内情的人更明白恒隆的项目,是比原计划亏了一成利润了。
对宋允廷来说是赚了,对整个集团呢?
宁愿损害公司利润搞内斗,说句不好听的,难道光彩吗?
宋允廷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遭报应了。
刚好这个时候, 宋姝桐出差了。
她就带了两个人出去。
像是完全不在意公司内部的种种传闻,更不屑去看宋允廷倒霉。
这种被无视的滋味,更不好受吧。
宋允廷回家发了脾气, 被他妈劝下了。
“允廷,成大事者不可以这么沉不住气,”林静薇蹙眉,“你就算有多少不满都不可以冲你爹地发脾气, 你爷爷本身就帮着宋姝桐,难道你希望你爹地都同她一个阵营?”
提起宋老先生,宋允廷满脸阴鸷:“这个老不死的。”
要不是他手上还有臻元集团的不少股份股权,宋允廷也用不着跟他演什么孝顺儿孙。
“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还不舍得将东西让出来,他不会真等着给宋姝桐吧?”想到这里,宋允廷慌了一瞬。
“不会的,”林静薇安抚好儿子,“只要你爹地还站在你这边,你没明显过错,继承权轮不到她宋姝桐。”
林静薇看儿子的眸光里充满母爱。
她想起自己从前作为私生女的日子,她母亲不是林家的哪一房太太,是那种养在外面的,因为有了她,所以才能每个月收到一笔钱,用来养孩子。
大概是因为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林静薇得到了不错的教育,但那些名正言顺的少爷小姐看不起她,从前遭受的白眼也多。
直到她认识了宋家盛,他是宋家唯一的少爷。
当时宋家盛是已经有未婚妻的,赵家的小姐。
但林静薇愿意等。
等到宋家的危机过去,她生有一儿一女,也恰到好处被赵容茵发现她的存在,好在,那是个眼里容不了沙子的。
她委曲求全多年,终于嫁入宋家做他法律上的太太。
一双儿女也不再是私生子。
林静薇认为自己算得上是人生赢家,至于其他人在这个过程如何,与她何干?
偏偏赵容茵的女儿回来了。
林静薇不允许别人抢走她儿子应该得到的一切。
“允廷,妈咪帮你相看了几个女仔,你和她们都相处一下,如果你结了婚,有岳家帮衬,相信公司那帮老东西都会给几分薄面。”
——
宋姝桐出差地点在英国,这对她来说是个熟悉的地方。
她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
前几年还有母亲陪伴,后面的许多年里,大多数时间是她自己,以及母亲临终前安排的照顾她的人。
出差一周回来,她专门带礼物去看了宋老先生。
她这个爷爷最近的状态似乎不错,见到她时,问了句:“刚回港城就过来了?”
宋姝桐笑笑:“爷爷,我给你带了礼物,你看一下喜不喜欢?”
宋老先生这把年纪了,他哪里会缺什么东西,唯一缺的是时间罢了。
时间是不可逆的。
比起宋家那两个见他跟耗子见猫一样的孙子孙女,宋姝桐这种礼数周到的还有心意的,显得更加难能可贵。
“你有心了,”宋老先生抓了把饲料撒向庭院锦鲤池内,“你爸爸来得都没你勤快。”
豪门大院,要讲亲情,大概也是有的,但很难不掺杂着利益。
宋姝桐每个月都抽时间来看望爷爷,未必不是别有用心。
但有句话这样说:君子论迹不论心。
演出来的孝顺,要是能演到老人寿终正寝,何尝不是孝?
“爷爷,”宋姝桐笑着,“我妈妈讲以前在宋家,你对她很好,她吩咐过我,如果回来,一定要好好孝顺你。”
这句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宋老先生以前确实对赵容茵这个儿媳不错,连带着对宋姝桐这个孙女也无可指摘。
宋姝桐记得眼前这位头发花白大半的老人抱着几岁的自己学写字的画面,那些疼爱自然不作假。
但她也记得,他教自己去跟母亲说想要弟弟的事。
几岁的宋姝桐从来没想过疼爱自己的爷爷一句话背后意味着她在继承权方面提前出局,她只是单纯想要一个弟弟妹妹来陪伴自己。
赵容茵女士当年在听完女儿的话后,愣了一下,问她是谁教的。
宋姝桐如实回答,然后她就看见母亲露出了一个很复杂的眼神。
当年几岁的宋姝桐不明白那个眼神,但现在她早就明白了。
赵容茵女士在忧虑女儿的将来。
宋姝桐在别墅里待了一个下午,陪同爷爷吃了顿饭后才离开。
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在浴室里泡了会儿,身上那股风尘仆仆的味道才散去些。
穿着丝绸睡裙的宋大小姐悠闲地窝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看手机。
这是她真正放松下来的惬意的时间。
手机里来自备注为“陈华安”的人在昨日发来好几张照片,是一份体检报告的照片。
时间回到宋姝桐和陈老板报备出差的当晚。
在那个仅有三百多尺的小公寓内,钓了宋富婆将近一个月的小酒馆老板将她压在门后,缱绻地缠吻。
先是试探性触碰嘴唇,很软。
同时伴随着气息的交缠,再轻的气息在那样近的距离都无所遁形。
但陈老板的主动没有持续很久,他温和,循序渐进。
宋姝桐不是这样的。
她在短暂的愣神后,手摸索到他的后颈,踮脚吻上去的同时,也让他继续低下头来。
亲吻的滋味是陌生的。
尽管从前经常能够见到这种画面,影视作品、互联网又或者是大街上都随处可见。
从前觉得也不过是唇对唇的接触,再是唇舌交缠、唾液交换。
有人只同最亲密的人做这种事,有的人又很随意,初次见面的也可以。
宋姝桐觉得,接吻的暧昧真是胜过千万句情话。
尤其是,间隙时松开,两人呼吸重了些,胸膛上轻微起伏着,这时候的对视,能从彼此眼神中看见淡淡的欲念。
对视也是个危险的信号。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有人低头,有人仰头。
后脑勺被人扣着,宋姝桐感觉到另一只在抚摸自己的脸。
平时性格随和的酒馆老板在自己的地盘展现出了难得的强势,不让人躲,也不松嘴。
这是他极具侵略性的一面。
也让宋姝桐认识到,对方到底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
不过这个过程,也是这两人不断交锋的阶段。
从生涩到渐入佳境,一边是上瘾,一边是精益求精的练习。
两个人都是。
时间慢慢过去,宋姝桐被人扶着腰站稳,身后还靠着那扇不知隔音效果如何的门。
“宋小姐,”身前的人又轻轻印了一下宋姝桐的唇,他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我们的关系,是情人还是恋人呢?”
目前来看,这段关系是宋姝桐主动。
她见色起意。
看上一个家世比自己差很多很多的男人。
对于这个问题,圈子里那些少爷小姐也早就给出答案。
不管是情人还是恋人,都是没未来的。
但也有区别。
“你想做情人还是恋人?”宋姝桐又给出选择。
然后刚和她亲了十几分钟的男人轻笑:“我不做情人。”
准确讲,是不做那种见不得光的情人。
宋姝桐的下巴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姝桐,”这声称呼听起来亲密至极,“之前没同你讲,将我追到手不是很难,但也有条件的,不可以朝三暮四,有我,就不可以有其他人。”
陈越继续扮着自己的人设,但又深入了些,是个小气的人。
宋姝桐抬眸看他,优越的脸庞,神色平静地说出那句话,不太像他平时脾气好的模样。
明明视线偶尔还下移,看起来是想继续接吻。
有点带感。
她失笑:“我在你看来很花心吗?”
这句话宋姝桐讲出都觉得自己有点冤枉,她第一次追求男人。
陈越低头看她,真诚称赞她的魅力:“没办法,你生得好看,又舍得为男人花钱,没几个人可以抵挡你的魅力。”
这句话听起来也顺耳。
宋姝桐确实不认为自己是朝三暮四的人,只是她没有急着确认关系。
她抬手摸了摸那张让人一见倾心的脸,轻声道:“这几日你可以去医院做个体检吗?”
陈越:“?”
上一秒还在调情,下一秒换的话题让他有点猝不及防。
宋姝桐小声说了几个必查的项目,还说给他报销全身体检的钱。
陈越终于听懂了,亲都亲了,这位皇帝要她的侍寝妃子来个最后的验身环节,然后才给名分。
他被气笑:“怎么,觉得我在外面乱搞?”
“我也会去查的。”她说。
男女之间,不管谈感情还是谈钱,最后还是绕不开一个字:性。
性能带来的疾病,总是让人觉得冤枉。
贪一时欢愉而已,有时候甚至什么安全措施都做了,也没有滥交,偏偏倒霉。
宋姝桐是个很爱护自己的人。
她倒没有什么感情上的绝对洁癖,她允许别人有过去,但不能允许他带风险。
这一关要过不去,宋姝桐会立马翻脸不认人。
她很公平的。
在健康问题上没有双标。
陈越好笑地问了一句:“接吻之前怎么不让我去检查?”
口腔传染疾病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