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恋爱脑
宋姝桐虽然平时总调侃男友是她的金丝雀, 陈越本人也这么调侃自己。
但她其实真的拿他当做认真的恋爱对象。
拍拖,两个人之间的很多相处细节都是慢慢磨出来的。
宋姝桐没真当他是拿钱办事的男人,所以服务意识这一块, 倒不怎么追求。
她是个公平的人。
但眼下发生的一切,让她意外之余, 又无法分出更多思绪去思考。
陈越今晚的头发蓬松, 而宋姝桐唯一可以做的抵抗, 是抓着他的头发, 妄图将人往外推。
没有成功。
生理性愉快的开关俨然被陈越找到,他反复逗弄着这个开关。
那双眸子并没有因为在做什么事而显得羞涩和躲闪,他的视线在往上,观察着她的神态。
手指、唇舌,还有这种明显带着欲望的视线交织, 每一点都能带来全新的体验。
那只穿插在发缝里的手,也逐渐卸力,或者说,改了力的方向。
吻不止是落在一处的。
周围都没被冷落。
但比起直白的迫切的举动,宋姝桐觉得他的视线是最令人觉得羞耻的。
她当然也会觉得羞耻。
某个节点,宋姝桐咬了自己的食指关节,喉咙里溢出一些细碎的声音。
陈越的动作温柔许多, 看了她一会儿,一只掌心落在她起伏的小腹上,又顺着吻上来。
他想和她接吻的, 但好像得到了嫌弃。
陈越轻笑一声,毫不讲理地去蹭她。
像一条毛绒绒的狗一样,蹭脖子、胸口,还蹭脸。
蹭得宋姝桐没办法了, 张口让他亲。
宋姝桐被他抱着,两个人互换了位置。
陈越坐在沙发上,宋姝桐跨坐在他腿上。
只是刚才带来的战栗并未完全消失,然后宋姝桐能感觉到自己弄脏了他的裤子。
“我服侍得好不好?”陈越问她。
宋姝桐不说话,他就颠了她一下。
“那就是不够好,我再努力一下……”
宋姝桐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她掌心也被舔了一下。
“……”
“你怎么办?”宋姝桐低头看了他一下。
这大概还是给她解了惑。
男朋友并非存在身体问题。
“帮个忙行不行?”陈越抓着她的手,轻声道,“你帮帮我。”
光线太好,所以能看得清清楚楚。
宋姝桐不知该怎么形容,但看样子,应该比印象中的生理科普知识中要超出些。
看得人有点打退堂鼓。
陈越忽然小声嘶了声,和她商量道:“轻点?”
宋姝桐:“……”
她没有经验,没有技巧,于是也只能摸索。
陈越是唯一的练习和实践对象。
“我觉得……”她踌躇了一下,“有点不顺手。”
其实不是不顺手,是有点干。
陈越闻言,抬手顺着她的腿内侧摸了一把,再握着她的手混在一起。
“这样呢?”他问。
宋姝桐不说话了。
但陈越的嘴巴有空了,他会亲她,也会和她说话。
空着的手也没完全闲着。
“学得好快啊,宝宝。”他小声夸她。
宋姝桐对男人身体的探索还不够,有些可以探索,有些干脆就问一下。
“你一般怎样才有感觉?”不懂的内容,问一下再正常不过。
陈越大概被这个问题逗笑了一下。
“你觉得呢?”陈越反问她。
宋姝桐:“我觉得你……阈值挺高。”
委婉的话术有时候需要稍微思考一下才能听懂。
陈越又笑了下:“接吻就会。”
“接吻?”
宋姝桐的惊讶真情实感,回想了一下之前和他接吻时的情境,然后发现很多时候都在这个小公寓里。
陈越的呼吸声重了些,亲了亲她的嘴角:“嗯,你没发现而已。”
其实不止这样,见面拥抱,或者私底下想到她,都可能可能。
宋姝桐的手法实在算不上有技巧,但陈大少爷也是第一次上花轿,加上身上的人衣衫不整,他的视觉也遭受刺激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宋姝桐看了眼自己的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觉得不是很难。
但手确实有点酸。
陈越埋在她怀里深呼吸了好一会儿,猛然抱着她站起来。
宋姝桐惊呼了一下,被抱进了浴室,直接打开了花洒。
浴室不大,甚至干湿分离也没有。
容纳两个人的空间还是有的,只不过会显得狭窄些。
花洒沾湿了身上刚换上不久的睡衣睡裙——本身就要换掉的,都被弄脏了。
也刚好都是被对方弄脏的。
布料湿了之后就会粘在皮肤上,只能脱掉。
浴室柜上有镜子,能看见彼此。
花洒开出的热水温度高些,很快浴室的镜子也跟着蒙上一层水雾。
镜子里倒映的人影逐渐变得模糊。
宋姝桐听见身后的人轻声在她耳畔说话:“家里没有准备,下一次好不好?”
这句“下一次”也是相对来说的。
进浴室的目的是清理,但两个人进来,清理的动作就变得暧昧起来。
磨磨蹭蹭了好久。
陈越说为她清洗腿部,可他蹲下去又不愿意起来了。
他说清洗就要洗得干净彻底,所以要她的腿张开,他好看清楚。
一位很细心的洗澡工。
甚至在结束后还为雇主提供吹头发服务。
宋姝桐这一夜入睡得很快,她很累了。
这种劳累和工作不太一样,像是另一种放松心情的方式,但又不够正经。
陈越似乎想和她说点话,宋姝桐一开始还闭着眼睛强撑着精神回答他,但逐渐回应的声音变小了。
陈越知道她困了,但还是觉得她声音一点点变小的样子有点可爱。
“晚安。”他小声在宋姝桐耳边道。
睡梦中的人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这一晚,两个人的睡眠都很好。
真正有过亲密关系的两个人,相处必然会发生变化。
宋姝桐再睁眼,发现自己躺在这个小公寓的床上时,没觉得有什么。
旁边的人还没醒。
宋姝桐撑起身体,看着他。
陈越的睡相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宋姝桐迷迷糊糊间还是感觉到他偶尔翻过身来抱她,整个人紧贴过来,很亲密无间。
但宋姝桐好像也没立场说他。
她以前小时候睡觉,习惯身边放一个玩偶,然后她就抱着玩偶睡。
后来床上没有玩偶了,她偶尔会无意识抱着被子。
现在身边躺着一个人,这个人自然而然就代替玩偶的作用。
而且,他更大,抱起来也更舒服。
“怎么睡醒就在偷看我?”陈越醒了,睁眼就被旁边的素颜美了一下。
宋姝桐揉了一下他的头发,笑道:“你头发乱成鸡窝了。”
笑完她自己也倒了下去。
趴在枕头上笑。
陈越翻身裹着被子圈住她:“你见过这么帅的鸡窝吗?”
宋姝桐:“自恋。”
“那我也有自恋的资本。”宋姝桐听见她的金丝雀男友说。
帅而不自知的人还是太少,除非他真是个瞎子或者脑子有病。
像宋姝桐也知道自己漂亮一样。
宋姝桐摸摸男友的脸,小声和他说:“我晚上有个应酬,今晚可能来不及回来,明天就不送你去机场了。”
陈越告知了宋姝桐航班,时间在早上。
“好。”
宋姝桐觉得自己的恋爱进程还算顺利,起码目前来说是这样。
她正常去上班,抽空给男友发了自己整理的法国餐厅和一些值得一去的地方,再提醒他在国外可以随便刷自己的卡。
宋姝桐也是才想起来的,那张卡给了他之后,似乎没有被消费过。
她也不在乎男友自己有多少钱,但他得花她的。
晚上应酬完回到家已经很晚。
从那个不到四百尺的公寓回到单层三千多尺的别墅,宋姝桐会觉得自己的房子格外大些。
小房子住着住着,似乎也适应了。
就是躺在床上时,会稍微想起前两晚的事。
人在亲密后骤然分开一段时间,难免会产生些戒断反应。
第二天一早,宋姝桐收到了男友在机场的报备图片。
登机牌和护照叠在一起的照片。
宋姝桐没注意到这张照片的小心思,护照刚好挡住了登机牌上的名字,只露出姓氏。
她回了一句玩得开心。
而后好长一段时间,就没了那边的动静。
港城到法国的航班少说也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到达。
不过又一个周末来临了。
宋姝桐回宋家公馆住了两日。
成功给那一家子添了些堵。
这些日子,她每日都可以收到来自隔着将近6个小时时差的信息报备。
宋姝桐推荐的景点和餐厅,陈越大部分都去了,也发了照片回来,还附有他的一些评价。
男友的报备照片里偶尔会出现两个男人的背影,看上去像是和他一起约好旅行的朋友。
只是宋姝桐看着照片里的穿着打扮,总觉得偏严谨,不太像是出门玩的。
她没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穿衣风格,万一人家就喜欢这种穿搭呢?
她对别人的衣品没有指点欲望。
就是拍个拖,然后男友在外旅行,每日传回一些旅行片段,让宋姝桐想起小时候养的旅行青蛙。
现在也像是养了只旅行青蛙。
——
法国巴黎。
陈越带来出差的下属一共有两位。
其中一位下属在和陈越的助理私底下打听:“Gavin,陈总最近什么情况,出差居然带我们出来吃东西逛景点?被人夺舍了?”
陈越这位助理叫Gavin。
他摇了摇头。
“你不说我都能猜到,”对方说,“陈总过来这几日,除了工作上面的事,动不动就拿手机拍照,一看就知道在给女朋友报备。”
Gavin:“?”
过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前面的上司:“看到没有?富二代拍拖都是这个样。”
“什么样?”
“一副恋爱脑的样。”
第32章 甩不掉怎么办?
这几日时间收到的报备是一点儿也不掺杂水分。
远在大洋彼岸的男人会掐着时差给宋姝桐打越洋视频通话, 巩固一下作为金丝雀的地位。
宋姝桐不是每次都有时间回应他的。
她到底已经进入臻元集团七个月左右了,也不是所谓的从底层做起。
一开始没人看好她,自然也没人拿她当对手, 宋家盛给她安排了难题,想要让这个大女儿知难而退, 放弃所谓继承公司的可笑的想法。
结果宋姝桐将手上的工作完成得很好。
她接触的业务越多, 认识的人也就越多, 即便宋家那边不希望她过多抛头露面也无济于事。
宋姝桐从一开始展现出来的处理事务的手段就很成熟。
即便宋家盛也明白, 他这个女儿在回港城之前,绝对在别的企业锻炼过。
手头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项目,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都已经司空见惯。
臻元集团接触的项目里绝对不仅仅如此。
宋姝桐往上可不止一位领导。
然而位置是固定的。
她想要升上去,就得有人走。
于是宋姝桐看了眼往上的副总经理、总经理,一个两个都是公司的老人, 做过很大的项目,想要挤这些人走,不算容易。
当然,宋姝桐同时还是臻元的股东。
每年都享有巨额分红的那种。
即便宋家盛想要给儿子分股份,也绝对无法做到同等的大方。
所以宋姝桐的地位特殊,随着她在公司的时间越久,董事会那边动摇的人就更多。
宋家没打算将这位长女大大方方介绍给别人认识没关系, 宋姝桐已经收到不少各家请柬。
其中,还包括周家夫人的寿宴邀请。
这是单独给她的。
当然,宋家那边也有。
时间在下周, 八月初。
她的男朋友也在八月初回到港城,在周家寿宴之前的时间。
宋姝桐亲自去机场接的人。
另一边,陈越刚下机,他是自己回来的。
两位下属比他早出发一天。
陈越在机场等了会儿, 等到他日理万机的女朋友开着豪车来接。
多日不见,情绪上到底是有些不同的。
港城不算很大,之前在港城时,没觉得几日不见是多久的事,但这几日,即便是想念也无法做到想见就见。
“有没有想我?”陈越问。
这个问题,他其实不是第一次问。
他这几天都不止问一次两次了。
宋姝桐安静打量着他好半晌,忽然道:“不是去玩的吗?怎么看着还瘦了?”
“……”
这是个值得探究的问题。
这一趟出差的工作任务不算轻松,陈越忙着和客户交涉沟通,还不忘去打卡女友推荐的景点和餐厅。
就连他两位下属,也没有足够的精力跟着上司全程特种兵旅行。
有些时候,陈越出门打卡,下属在酒店睡觉。
吃倒是吃好了,但精力也消耗得多,陈越比下属晚回来的那天时间,就是用来继续打卡景点的。
起码得营造出他真的在那边认真旅行了的感觉。
不过眼下,宋姝桐听见男友说:“确实是有点累。”
“那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回去休息。”
行李箱被放在后备箱,陈越坐上了女友的副驾驶座。
而此时此刻,就在稍微远些的位置,有人直直往这边看过来。
宋敏仪最近放假,和朋友约好准备出去玩一圈。
她从小就知道宋家的家业会被她哥继承,自己没什么竞争力,所以现在也没上进心,假期一到就只想着和朋友出去。
因为角度问题,宋敏仪看到了宋姝桐的侧脸,至于那个男人,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光是一个背影,也大概能猜测到是个小白脸。
宋敏仪还想上前去看清楚的,结果朋友在旁边催促:“敏仪,你在看什么?我们时间不多了。”
作为宋家小姐,宋敏仪本来想求她爹地包下专机接送的,但显然最近宋家盛的心情一般,结果碰上只顾着吃喝玩乐的女儿,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来了。”眼看着那边两个人都上车了,宋敏仪也只好作罢,心想着可以叫她妈咪去查下。
车里,放起了音乐,很舒缓的节奏。
陈越的累不仅仅是忙出来的,多少还带着点舟车劳顿的原因。
他没委屈自己,来回买的都是最舒服的座位,在飞机上已经睡过,只不过没睡好。
吃完饭再回到陈越的小公寓,又是晚上了。
地方小到底还是有些弊端的。
两个人洗澡都要排队。
今夜是陈越先洗,洗完出来看见宋姝桐倚在阳台边打电话,就好像他平时那样。
她脸上带着笑,看来不是工作电话,或许是她的朋友。
成年人即便是情侣也不会什么事都坦诚,能够做到事事坦诚的夫妻都少有。
陈越隔着阳台门和女友对视了一下,然后得到一个笑。
宋姝桐打完电话,洗完澡出来时头发没吹干。
里面太闷热了。
陈越很自觉走过来,替她拿下干发帽,又拿来吹风机。
耳边响起呼呼的声音,一只手在脑袋上拨弄着她的头发。
宋姝桐的头发比陈越第一次见她时要长了一点,但也没有很多。
发尾垂落到肩膀再往下的位置。
她发量又多,发质很好,把玩起来也舒服。
陈越有时候会不自觉用食指卷着她的发尾绕圈圈,但宋姝桐的头发不算长,所以他总是会被发现。
头发不长,吹起来花费的时间也没有很久。
宋姝桐得到了一头凌乱又蓬松的头发,显然身后的业务很不熟练。
这一夜上床睡觉的时间比较早。
旖旎自然是有的,早在他们回来上楼前,就在车里抱着啃了好一阵。
可现在宋姝桐惦记着让陈越休息。
她觉得让一个舟车劳顿的人为自己的欲望服务是不太道德的事。
一个简单的晚安吻过后,宋姝桐躺了下来。
她迷迷糊糊间,还感觉到旁边的人在翻身,于是带着睡意问了句:“睡不着吗?”
“嗯,”陈越在黑暗中回答道,“还不困。”
“那我们聊聊天?”
陈越听见她明明很困结果还强撑着精神和自己说话,轻笑了声:“不困了?”
被子下,他感觉到身旁的人一点点挨了过来,直到脑袋挨在他的肩膀上,又伸手搂住他的腰。
两个人是挨在一起的姿势。
“陈华安。”
“嗯?”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商量?
陈越垂眸看了眼肩膀处的毛绒脑袋,一时间觉得她这么民主的话语不太对。
但两个人还抱在一起,正常来说,也不会有人在床上谈分手的事。
“什么事?”
宋姝桐又动了,她撑起身体,可以说是趴在陈越身上。
只是这房子关了门又拉上窗帘的情况下,遮光性态好,室内真的几乎一点光线都没有。
即便他们现在面对面,但看不清对方的脸和表情。
陈越很顺手地搭手在宋姝桐脑袋上摸摸。
宋姝桐说:“我给你换个房子吧。”
换房子。
黑暗中,陈越挑了下眉。
“你有想住的地方吗?”宋姝桐问他,然后随口就说出了几处房产。
那几个楼盘,没记错的话,最小的房都在千尺,加上地段,得价值千万以上。
陈越其实对那些房产还有点熟悉,甚至自己也有在那几处的房。
“怎么,要给我买房?”他轻笑了声。
身上的人嗯了一声,然后接着道:“如果你觉得住得远,不方便去出行的话,你挑一辆喜欢的车吧,不想开车的话,我给你配个司机。”
这句话真是比各种不切实际的情话要来得动听。
陈越发现自己总是很容易被她撩到。
他又摸了摸宋姝桐的脑袋,说的话甚至有点语重心长:“对我这么好,以后甩不掉我的话,怎么办啊?”
陈越说的话很真情实感。
也就是他,如果真是一个没见过世面又贪婪的人,这辈子都不会舍得放开她这棵摇钱树的。
宋姝桐没回应陈越的这句话。
在她最舍得花钱的时候,谁会去接分手这种话题?
宋姝桐说:“你休息两天,周末我带你去看房子。”
她决定不问他意见了。
这个公寓确实温馨,但有更好的选择在,温馨又算得了什么?
宋姝桐补充了一句:“你准备一下需要的证件……”
她话没说完,陈越问:“我不能搬去和你住吗?”
这句话对此情此景来说有点出人意料。
宋姝桐觉得他是聪明的,但聪明的人又怎么会在这时候提出这种要求?
所以她提醒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打算给你买一个房子和一辆车。”
陈越听懂了,也听懂了她的提示。
“嗯,我知道,所以我能搬去和你一起住吗?”
宋姝桐:“……”
不是看上她的钱吗?怎么迟钝成这样?
陈越又笑了,摸摸她的脑袋和脸:“我知道你想给我花钱,如果真的想给我,迟点也可以,毕竟不是一笔小花销,不要冲动。”
他不知道,这种话说出口,会让别人更想要为他一掷千金。
宋姝桐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我有个房子在景汇园,你搬去那边住可以吗?”
那边的位置距离是宋姝桐现有闲置房产里,距离酒馆最近的了。
但也不算很近。
最方便的当然还是有车。
“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住?”陈越问她。
“没有不让,”宋姝桐撑起来些,她说,“我现在的住处是我妈妈在世时同我一起住过的。”
她摸了摸男友的脸:“如果有一日我们吵架,我不会让出那个房子的,你总要有一个自己的住处。”
所以她提出给他买一个在他名下的房子。
房产嘛,在谁名下就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小陈:也就是我不缺钱,要是外面那些图钱的男人,你就甩不掉了
(笑死,实际上你也很难甩[猫头])
第33章 最怕碰到真心
提起原生家庭, 谁都能说出点什么来。
陈越对宋家的事有所耳闻。
最初是小学时,他母亲有几日在家里提起宋家夫妇闹离婚的事,苏琳女士骂宋家那个男人不是个东西, 还骂他狼心狗肺。
父亲说这些话在家里说说就算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其实陈越那时候已经大概大人的事有些概念, 大人们以为孩子听不懂, 实际上他听懂的事不少。
陈越那时候不明白, 明明大人里面, 出轨是常见的事,为什么在这对夫妻身上发生,那个男人就这么令人憎恶。
不过他没想很久,等事情尘埃落定后,陈越差不多也忘记了。
后来因为遇见了宋姝桐, 她是当年父亲出轨的受害者之一。
陈越想起了那件事,而他现在也理解了。
因为宋姝桐母亲付出的太多,多到但凡是个有良心的人,都不应该去辜负她。
何况闹离婚的时候,宋家的私生子只比婚生子小一岁,那个小三竟然是婚前就存在的。
比婚变更让人难受的是,一开始就是虚情假意。
陈越见过身边各种恋爱故事, 他是多数故事里面的过路人。
在有钱人的世界里,男人和女人是一样薄情的。
恋爱花钱是大家的常识。
但没有真正发生亲密关系时,有钱人的大方也是有限的。
所谓的赠予和大方, 无非是那些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当然,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只是身在局中对比,宋姝桐的好是很显而易见的。
她愿意给出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而不是口头上的承诺。
陈越双手搂着身上的人, 往上提了一下,让她整个趴在自己身上。
即便身上都穿着睡衣,但依旧能感受到彼此。
“你怎么这么好啊?”陈越摸摸她的脸。
好得都让人心怦怦跳。
“你是我男朋友啊,不对你好对谁好?”他的金主女友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这句话也没有很特别,但陈越懂得了甜言蜜语的威力。
黑暗中,他摸索着凑过去亲吻她的脸,紧接着又亲吻她的唇。
那种温情的缱绻的吻。
不过即便只是这样,身上的人对陈越来说,还是太软了。
女友趴在自己身上,去法国前缠绵的画面同时在脑海中上演,诱惑触手可及。
两个人本来就是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能够隐藏的事就越少。
比如现在,宋姝桐明显能感受到他的精神。
她动了一下,然后这种感受就更明显了。
“……”
身下的男人轻笑一声。
哪个男人经得起她这样一边嘴里甜言蜜语,一边整个人完全趴在他身上。
所以陈越和宋姝桐说:“这是正常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你该换人了。”
宋姝桐被有点沉默,但她很快就反问:“那为什么之前没有……”
话音未落,就被人反问:“是没有还是你没发现?”
“……”
她不说话了。
宋姝桐其实还困着,但又没能睡着,她的男友却精神着。
陈越也不是存心去折腾她,不过他确实还精神着,翻个身将人放在一边,在黑暗中亲了她一口。
手探了过去搭在她身上。
宋姝桐下意识就抓住他的手,她迷迷糊糊说了句:“我困了。”
陈越善解人意道:“你睡吧。”
“……”
这哪是想睡就能睡着的?
可黑夜某种程度确实会放大一些心底的欲望,以至于底线和原则都能往后让步一下。
宋姝桐终于懒得挣扎,干脆随他。
耳边很快响起男人低声的气音:“怎么不睡了?”
宋姝桐伸手捶了他一下。
陈越笑了,好像犯贱就是为了被打这一下。
他轻声哄道:“别生气,很快的。”
是她很快。
床头开了盏夜灯,光线很朦胧。
宋姝桐眯着眼睛,看见他眼神里还带着探索的认真。
“……”
宋桐姝还看见身旁的男人光着膀子。
他的睡衣被垫在宋姝桐睡的位置下。
陈越似乎很具备金丝雀的优良品德,默默承担起清理的任务。
宋姝桐就是在这段时间内睡着了。
睡得很香。
至于时差还没倒过来的枕边人,在朦胧的光线下,盯着她看了好久。
——
宋姝桐身边多了个男人这件事很快就被告知林静薇。
她同父异母的好妹妹信誓旦旦:“宋姝桐肯定是有了人,她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不知有多亲密。”
据宋敏仪描述,宋姝桐的神秘情人身高高挑,看起来同她年纪相仿,不像是圈子里的公子哥。
林静薇沉思片刻,问电话那头的女儿:“你确定宋姝桐拍拖的对象不是哪家的公子?”
宋敏仪并没有见到那个男人的正面,但她认识的人不少,那个男人从背影看气质和身材都不错,一时间在脑海里并没有发现能对得上号的人。
有几个人选,似乎一开始就被宋敏仪排除在外。
“妈咪,你还不信我啊?”宋敏仪接着补充,“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宋姝桐养在外面的情人,如果家世过得去,她早就应该宣传到全世界都知道了。”
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林静薇放下心来。
不过她倒不想从中作梗做什么,碍眼的继女找了个上不得台面的男人,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林静薇提心吊胆很久,生怕宋姝桐找了个门当户对又可以给她提供支持的男人,现在这种情况,她乐见其成。
这段感情持续得越久越好。
另一边宋姝桐根本不知道宋家已经有人知晓自己的恋情,她正忙着给男友搬家。
景汇园那套房子已经很久没住人了。
没出租单纯是因为宋姝桐觉得自己未来有一日会住。
于是在搬进去之前,宋姝桐叫了保洁上门做了个大清扫,之后才陪同男友一起搬家。
景汇园这套房子的面积不到三千尺,港城的房价一直居高不下,即便有所回落,也只是聊胜于无。
宋姝桐大部分房产来源于继承,这套房子买得很早,算起来也快17年了。
赵容茵女士买下这套房子时说以后当做是女儿婚前的独居房。
港城后来的新楼盘,宋姝桐并没有了解太多。
这套房子和她常住的那套海景别墅,都带有一些抓不住又弥足珍贵的情感寄托。
陈越不知道这套房子背后有什么故事,但他知道这个楼盘是什么时候建成的,当时很多人想要买这里的房子,但确实不是谁都能买到的。
算算年份,她当时才七八岁。
自然不可能有能力购置这个房产。
所以这里应该也是她母亲留下的遗产。
房子的装修偏复古些,很有艺术感。
陈越垂落在裤腿旁的指尖动了一下,他难得有了想要开口坦白一些事的冲动。
如果说,起初只是惊鸿一瞥的邂逅和临时起意的恋爱,现在就是一种隐约的煎熬。
人最怕碰不到真心,也最怕碰到真心。
“陈华安,”宋姝桐喊了他一声,指着主卧对他说,“你住这个房。”
接着便指使工人将他的物品搬进去。
宋姝桐看着衣柜,微微蹙眉。
之前在小公寓里住着不觉得,现在一看,他的个人物品少得可怜。
宋大小姐没有思索很久,她打了个电话,下午的时候,就有一批男装送到了这个房子,供陈越挑选。
只要是合适他的,统统都留下了。
同时还有另外一批男士衣物首饰送往宋姝桐的海景别墅。
男友希望可以和她住在一起,那家里也是要为他准备这些东西的。
那些踌躇的话语到底没有说出口,陈越搂住了宋姝桐,语气缱绻:“对我这么舍得,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宋姝桐没半句反驳,她很自然而然地回道:“那是你应该做的。”
陈越笑了笑。
于是,这位手段了得的金丝雀终于摆脱了他的小公寓,重新住进了符合身价的大平层,只不过不是属于他的房子。
宋姝桐的大方不止于此,她说让他去看辆车。
后来大概又嫌他磨蹭,发来了几辆可供选择的车,每一辆都价值百万,价格上没什么好挑剔的。
陈越随便选了辆看着低调些的,然后去提车时,“不小心”将证件忘记了,避免麻烦,他劝说车买在宋姝桐名下。
“落在你名下,我一不听话,你还可以将东西都收回去,不好吗?”
宋姝桐:“……”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骂了他一句。
陈越笑了。
不过最后还是开上了落在女友名下的车。
他还稍微表演了一下乍一拥有豪车的兴奋感,宋姝桐坐在他的驾驶座上,觉得他有点怪。
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连证件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记带?
还要将本应该完完全全属于他的车落在她名下?
宋姝桐想不通,旁边男友的说法似乎也说得通。
她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又一个闷热的夜晚。
进入八月份后,港城持续高温。
就连夜晚也是如此。
周家夫人的寿宴,邀请了港城不少有头有脸的人。
大部分是以家庭来单位进行邀请的,少数像宋姝桐这样,邀请个人。
为的就是体现重视。
宋姝桐今日的打扮难得温婉,穿了件香槟色的吊带礼服,脖子上戴了串很闪的钻石项链。
她到场时,里面已经很热闹。
在宋姝桐刚走进大厅想要去找寿星打招呼时,二楼位置,周明川拍了拍发小的肩膀。
“陈越,你躲这里干什么?我妈咪到处看不见你以为你今晚没来呢。”
“快跟我下去,她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不去。”周明川得到发小毫不留情的拒绝。
“你这个人怎么还不知好歹呢?”
陈越:“我有女朋友,叫岑姨先担心你。”
周明川:“哦,差点忘了,你拍拖了,一直没听你怎么提,还以为分了。”
“……少说这种晦气话。”
第34章 陈华安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此时此刻的宋姝桐正在和寿宴的主角交谈。
岑女士身穿酒红色的抹胸鱼尾裙, 年过五十,身材却依旧曼妙。
乍一眼望过去,没人会觉得她已经到了五十多的年纪。
岑女士向来是个张扬的人, 按照她的观念,好看性感的衣服现在不穿, 难不成等七老八十才穿?
“姝桐啊, 你今日的打扮真是好靓, ”岑女士抓着她的手, 笑盈盈道,“需不需要去和你朋友打声招呼?不需要的话就先跟在伯母身边,介绍些人给你认识。”
岑女士想想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她真的挺喜欢宋家这个女儿的,甚至可以忍受一下宋家那不怎么样的名声。
可惜她儿子实在不争气, 没眼光。
周明川在气人方面是一把好手,他妈看上人家姑娘有主见也有手段,长相也漂亮大气,结果他说喜欢那种娇滴滴还乖乖的女仔。
还强调说是让往东不会往西的那种。
差点给亲妈气出个好歹,忍无可忍问他是不是活在封建时代。
宋姝桐面上笑着:“伯母,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之前在谢可晴订婚宴上,宋姝桐就已经加了岑海舒的联系方式, 这段时间来,没忘记维持这段关系。
她不是寻常的富太太。
这位岑女士当年和周家话事人结婚后,并没有离开岑家的公司, 她在里面有一定地位,手上的各种资源也多。
宋姝桐与她交好,自然有看中这方面的原因,但同时她也展示了自己的本事。
宋家虽然不是她话事, 但未来有可能是她。
岑女士看不上宋家盛夫妻的做派,宋姝桐明显和他们不是一条心,也就可以稍微关照一下。
所以,当林静薇挽着丈夫的手臂入场,看见继女跟在寿星身边,关系匪浅的模样,牙齿都快咬碎了。
她怎么……
不是说在外面养了个小白脸吗?
林静薇听说宋姝桐最近提了辆新车,但是她自己没开。
相熟的柜姐又说她这位继女买了不少男装。
愿意花这么多钱,看来是很喜欢这位小白脸才对。
周家有一儿一女,岑女士身边却跟了位年轻的生面孔女士,难免令人有些揣测。
有人认出那是宋家的大女儿,端着酒杯就敬向宋家盛,张口就是恭喜,羡慕他有这么好的女儿,又旁敲侧击问是不是好事将近?
宋家盛:“……”
他笑着,却是强颜欢笑。
女儿是好,却不在掌控内。
但凡她愿意安分守己一点,那和周家联姻的话,这份姻亲的好处就给切切实实落在宋家。
宋姝桐野心太大,她要是嫁到周家,联姻的好处当然有,但更多会成全她自己。
寿宴的主角实在是忙,宋姝桐跟着岑女士一会儿后,她被交好的富太太喊走了,宋姝桐又是一个人。
她原本是想去洗手间补个妆再找谢可晴说说话的,结果半路上被人拦住。
大多数人都在前厅应酬社交,少有人出现在这边的长廊。
宋姝桐看着眼前的继母,笑了一下:“林姨,你也在啊?”
宋家收到邀请再正常不过,宋姝桐也就是客套一下。
林静薇皮笑肉不笑道:“姝桐啊,你也真是的,我同你爸爸这么关心你的婚事,你拍拖都不和我们讲一声。”
宋姝桐顿了一下,有点没明白林静薇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林姨,谁说我拍拖了?”
林静薇嗔怪地看着她:“你也真是的,拍拖又不是什么坏事,跟家里藏着掖着做什么?不是你男朋友的话,你专门去机场接他做什么?”
宋姝桐了然。
是她去机场接陈华安的时候被人看见了。
“不过,”林静薇又继续开口,“我们宋家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作为宋家的子女,你要顾着家族的名声,既然有男朋友,就不要朝三暮四。”
“朝三暮四?”宋姝桐缓慢地反问了一句。
林静薇:“周家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家,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在外面还有男人,到时候连累宋家,你能负得起责任吗?”
这话听起来有点微妙。
宋姝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样:“林姨原来这么关心我呀,生怕我步了你儿子的后尘。”
林静薇挂不住脸上的笑:“你——”
但她很快又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慈爱的模样。
“是,你弟弟是不懂事,但他是男人,男人本来就风流些,事情久了,大家也就忘记了,你是女人啊,要是名声受损了,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会愿意娶你?”
宋姝桐微笑:“这就不劳林姨关心了。”
眼看着林静薇还想再说句什么,宋姝桐抢在她之前开口:“还是说,林姨想劝我和男朋友断了,一门心思嫁进周家?”
林静薇脸上的笑容再度僵住。
宋姝桐:“多谢林姨提醒,我会好好考虑的。”
看着林静薇带着怒意的背影,宋姝桐开心了。
她热衷于给这一家四口添堵,尤其是这对夫妻。
另一边偏厅内,待了几个不太想应酬的公子哥。
不过最初待在这里的人只有陈越。
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两个跟小蝌蚪找妈妈似的,看见他在这,他们也不走了。
闲得。
“陈越,我找你半天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躲清净,也太不讲义气了。”
那人走出去一趟,端着一瓶酒和两个酒杯进来了,要找陈越喝酒。
后面来的人,自觉去找酒杯和酒,然后在这聚上了。
他们都很统一认为陈越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待着,完全没想过他在躲人。
宋姝桐刚进来的时候,陈越在高处。
这是周家的别墅,陈越从小就熟悉,他上门都不用带请柬。
他看见了光彩照人的女朋友,欣赏了一会儿。
周明川揉着耳朵从一边走进来,郁闷极了。
“哟,怎么了周少,谁惹你了?兄弟几个去替你出气?”
周明川面无表情:“我妈咪,你去帮我出气?”
那人瞬间就噤声了。
但几个男人聚在一起,那也跟菜市场没什么区别。
“周少,又做了什么惹令慈了?怎么说都好,今日是她生日,你怎么能这么不孝顺?”墙头草就是这么轻而易举倒戈。
说起这个,周明川都冷笑了:“她看上的儿媳人选有男朋友了,怪我不争气,我都说了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话音落下两秒,周围的人发出毫不客气的笑声。
就连陈越也扯着嘴角露出了愉悦的笑。
“哪家大小姐啊,这么有面子?”有人立马打听道。
周明川没立刻回答,伸手给了旁边的发小一拳。
“陈越你笑什么笑?本来你岑姨说想今晚介绍给你的,刚才还说你运气不好呢,”周明川絮絮叨叨,“跟她说你有女朋友,她说你骗人的,我也没见过你对象,你不能是编出来的吧……”
陈越:“……”
“到底是谁家小姐啊?你妈这么看好,我蹲一下她什么时候分手,我去追得了。”
“你要不要脸啊?人家拍拖你盼分手?”
“那怎么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排队上位,不犯法也没有不道德。”
“你排队那我也排队,大家竞争上岗。”
“……”
周明川:一群不要脸的。
他没说那位富家千金是谁,但是有人猜出来了。
“是不是宋家那位国外回来的大小姐啊?我看她跟你妈咪有说有笑的。”
这群少爷们明显和宋家大小姐不熟。
“宋家那丑闻不是才过去没多久吗?他们家你们也敢碰?也不怕惹得一身骚。”
“这位宋大小姐平时比较少见,不过听说入职臻元后做了不少大事,宋允廷提起她都觉得晦气,看来给他吃了不少苦头。”
“这种老婆不是谁都能吃得消的,劝你们慎重,不然到时候被她玩死都不知道。”
“……”
港城有手段的女人不少,擅长的领域也不同,宋家这位小姐明显是要同男人抢话事权的类型。
多数男人害怕这样的女人。
没人注意到话少的陈越在听见他们提及的人时,嘴角上扬了些。
尤其是听见那些评价后。
这些男人说来说去的几句话无非就一个意思:他女朋友很厉害。
周明川听见身旁的发小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我运气挺好的。”?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周大少爷并没有听懂发小这句话。
宋姝桐并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谈论自己,她找到了谢可晴,被她拉着塞了一脑袋的八卦,大多数是一些桃色绯闻,男女或者男男女女之间的事。
谢可晴顺便八卦了一下宋姝桐和周家有没有故事。
答案是没有。
宋姝桐不久前婉拒了岑女士要给她介绍青年才俊的想法,寿星岑女士列举了几位自己看好的未婚男士,其中就包括那位陈家的继承人。
不过宋姝桐也记得,前不久才听闻对方谈了女友的事。
或许那些少爷们眼里,拍拖和结婚是两回事。
宋姝桐不算是什么好人,能理解些,但还是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是她有正在交往的男友。
周家为夫人举办的寿宴盛大,连带着宋姝桐都认识了不少大人物。
这一行,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宋姝桐也因此喝了不少酒,她到底是晚辈。
有点小醉,但没什么影响。
宋姝桐找了个少人的角落暂时停止了社交,这个寿宴还需要点时间才结束。
她正想拿手机给男友发条消息说迟点回去。
余光蓦地瞥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走过,随后没入人群。
看着格外眼熟。
宋姝桐只看见了背影,视线下意识追随,脚步要抬起时,那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回过神来。
认错人了。
陈华安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陈华安不在,陈越在[星星眼](掉马你就死定了小陈[三花猫头])
第35章 她的心在怦怦跳
寿宴结束, 宋姝桐让司机送她回了景汇园的房子。
陈华安刚搬进来没多久,她担心他不适应,所以答应了过来陪住。
其实和同居也没什么区别。
因为宋姝桐给了对方去她那套海景房居住的许可。
她身上的裙子裙摆长, 穿的高跟鞋也很高,宴会上喝的酒不多不少, 但到底不是完全清醒的状态。
进门, 手上的包随手放在鞋柜上面。
屋内亮着暖黄色的灯带, 新换上的水晶吊灯即便没开看起来也很漂亮。
这套房子实在太久没人住, 有些设备坏了,有些又是太陈旧无法再使用,宋姝桐让人来修缮过,还买了不少新的家具家电。
十几年的时间,变化太大。
不过这么一通折腾下来, 房子看起来和新的差不多。
宋姝桐没开玄关的灯,她低头想要换鞋,却听见脚步声。
额前垂下的发挡住了视线。
有人沉默地走过来,蹲下身体,抓着她的脚踝来替她脱鞋,再贴心为她穿上拖鞋。
他身上穿着崭新的昂贵的睡衣,隐约传来洗浴用品的香味。
“还没休息吗?”宋姝桐说, “不是告诉你我今晚有事,不用等我吗?”
陈越站了起来,面对面垂眸看着她, 轻笑:“也没有很晚。”
他停顿了两秒,目光注视着宋姝桐,说出了今晚一直很想说的话:“你今日很漂亮。”
岑女士的寿宴上,陈越在高处往下观察的那段时间, 分明看见,当宋姝桐进来后,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身材高挑,比例完美,五官更是无可挑剔。
今夜见色起意去搭讪她的人比比皆是。
陈越看见了,却不能去宣誓自己的主权。
“谢谢,”宋姝桐闻言,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你喜欢看我穿裙子?”
脱了高跟鞋后,视觉上的惊艳感会少一些,但宋姝桐并不矮,本身的比例也好。
“你穿什么都好看,是不同类型的感觉,”陈越对回答这种得心应手,“不同的穿衣风格有不同的性感。”
他认为她性感。
和露肤度有关系,但并不全部。
宋姝桐穿着衬衫长裤,甚至外面还搭着西装外套,裹得严严实实时,他也觉得性感。
陈越认为金主女友的外形拥有这样的魅力。
但是忽略了他主观上的一些问题。
他的想法就很不对劲。
当他光是看见一个人的脸就觉得她性感得不像话的时候,就该怀疑一下自己的心了。
宋姝桐闻言轻声笑了:“今晚嘴里吃什么了,这么甜?”
身前的人闻言,稍微俯身,眼睛直视着她:“你来尝尝?”
陈越亲了她一下,先是碰一下唇,再是慢慢地探进去,亲得缱绻。
“尝出什么了吗?”宋姝桐听见他问。
宋姝桐缓慢眨了一下眼睛:“好像没尝出来,再来一次?”
陈越笑了,听话地凑过去。
这次女友主动了很多,她勾住了他的脖子。
亲吻的时间随之延长。
陈越将女友的口红亲花,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你今晚也喝酒了?”宋姝桐忽然问。
陈越愣了一下。
他回来得早,寿宴还没结束就离开了。
离开前专门和岑女士说了一声,寿星自然没觉得是什么大事。
陈越洗澡洗头后,也认真刷牙了,何况今晚喝得不多。
接吻前,他嘴里一股薄荷味。
他以为宋姝桐发现不了的。
“你怎么知道的?”当事人并不心虚,反而还笑着问她。
宋姝桐抬手捂了一下他的眼睛,她说:“你的眼神看起来不太对。”
有点鬼迷日眼的。
眼神?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
宋姝桐并没有想多,她的男友开酒馆的,自己也是位调酒师,喝酒很正常。
她甚至为他定制一个酒柜,只是还没做好。
时间不早了,宋姝桐要卸妆洗漱。
陈越很自然地伸手拍拍她的上臀:“我等你。”
女人洗漱时总会麻烦些,步骤多了,时间上自然没办法太节省。
宋姝桐再一次觉得自己的头发长了些。
浴室里的各种瓶瓶罐罐基本上都是新的,是这个房子重新投入使用后,才被送进来。
硬装方面倒是没有改。
十几年年前,赵容茵女士的装修喜好就比较超前,完全经得起时间的沉淀。
宋姝桐出来时,看到陈越在客厅捧着笔记本不知在忙什么,屏幕上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泛着点蓝光。
他现在身上穿的衣物基本上都是宋姝桐的眼光,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领口处总是松松垮垮。
宋姝桐走过去,陈越并没有抬头,但手上的速度似乎快了些……
等她走到沙发处时,看见的便是一个酒馆收支报表。
这套沙发的质地偏硬一些,是十几年前的家具,碎花样式的沙发皮,扶手处是浓郁的咖色,搭配起来有点以前的田园美式风。
多年来没人居住,沙发一直被尘封罩保存着,以至于到今日为止依然留存从前的风采。
“这么晚还在工作啊?”宋姝桐摸了一下对方的耳朵,又接着道,“不是给你腾了一个书房吗,怎么在这里办公?”
陈越的书房就在卧室旁边。
宋姝桐那天订了两张书桌,一起送来的。
以前主卧的床年久失修,也被换上新的。
不过现在这个房子里就只有一张床,换句话说,他们只能睡在一张床上。
就算哪天吵架了,大概也只有宋姝桐出门冷静的份。
毕竟在她看来,男友才是弱势方。
在恋爱关系里面,经济占据了太多的主动权,而稍微有良心的人都不至于在吵架时,让伴侣陷入无家可归的境地。
陈越的演技大概可以去兼职一下演员。
他面色不改,镇定自若地看着目光落在他电脑屏幕上的女朋友:“在这里,你一出来就能看见我。”
好懂事。
宋姝桐的酒劲没完全消散,她借助着暖黄的光线注视陈越,低头亲了亲他的脑袋。
“你怎么会这么乖?”她又像啄木鸟一样,亲了亲他的眼睛鼻子。
对比起金主女友,陈越的体型很大只。
这让抱着他的宋姝桐显得格外娇小。
但她的身高在女性里面不算矮,瘦的话是瘦的,但身上有肉的地方软软的,这会儿贴着陈越的身体,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笔记本电脑被合上,随手扔在一边。
他将宋姝桐搂到自己腿上,让她得以居高临下看自己。
“我可以更乖的,”陈越说,“你想知道吗?”
现在不是在那个狭窄的公寓里,但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情境。
宋姝桐记得自己和眼前的男人有过很亲密的时刻,他确实很乖,时刻记得自己作为金丝雀的义务是什么。
取悦她。
宋姝桐没有回答陈越的问题,她大只且乖巧的金丝雀正将脑袋埋在她脖子上,细细碎碎地舔舐着。
而她又玩起了他的头发。
蓬松且光亮,一点也看不出毛躁的感觉。
拥抱本身就让人觉得舒适,以他们的关系,拥抱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等陈越抬起头来,去亲吻她的嘴唇。
接吻这件事上,不同的人滋味不同。
陈越先是蹭了下宋姝桐的鼻尖,两个人的鼻子都高,五官同样的优越。
他耐心十足地吻她的唇。
今夜,算是微醺时刻。
亲吻亲得缱绻,两个人手上的动作却不够温情,和欲望牵扯上关系。
陈越已经有些熟悉宋姝桐,知道她大概喜欢什么样的。
对比起来,宋姝桐对他的了解程度就不太够,稍微差点意思。
可不太重要,她总会慢慢了解的。
而且现在,正因为不了解,才让每一次触碰带来的战栗像开盲盒般迷人。
宋姝桐垂眸看向陈越,他低头忙碌着。
整个脑袋埋进她怀里,看上去像是很温情的拥抱。
好半晌,陈越抬头,没说话,却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他是个很健康甚至称得上强壮的男人,宋姝桐的体重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甚至还能掂量一下调整位置。
宋姝桐被放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