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考虑和宋家联姻
边姓在港城不算大众。
陈越一听就大概知道是哪一家。
那边狐朋狗友还在继续八卦:“听说是在国外认识的, 边小少爷刚回港城就想着订婚事宜,难怪宋大小姐之前一直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 原来自己早有打算。”
谭家那个嘴贱的刚说完宋家大小姐的话就倒霉了,谁知道人家背后还有这一层关系。
这么一看, 谭子昂栽得不冤。
陈越没说话, 他想起了不久前那通电话。
有个男人确实提到自己刚回国。
现在想来, 那个大概就是边家的小儿子。
陈越和边家没什么交情, 他父母那边也只是点头之交。
边泓爱惜羽毛,除了妻子的娘家,其他生意人接触得不算多,但这并不代表他的人脉一般。
系统里面,但凡有头有脸的官员, 边家的面子都是管用的。
陈越心里清楚,边小少爷和之前那些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人不一样,这是宋姝桐可能考虑的结婚对象。
何况,他站在宋姝桐的位置设身处地地想了想,似乎没有理由拒绝这样一门亲事。
陈家当然也不差,但和边家却不是一种性质。
陈越唯一可以自信的是,他家比边家有钱。
边家到底是从政, 即使边泓的妻子是生意人,但赚钱方面,还是陈家的底蕴深厚。
但是宋姝桐需要的不仅仅是钱, 光看对她的帮助,陈越没有信心一定能比边家好。
但他还有一个筹码:他能以色侍人。
另一边,听闻这个消息的人还有宋家人。
林静薇一口白牙都快咬碎了:“这个宋姝桐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一个两个都非要娶她?”
以前只是差不多门当户对的家庭,现在都有官二代看上她了, 还不是一般的官二代。
宋家盛自从知道这件事后就陷入了纠结。
诚然,他想要这个亲家。
边泓不是一般人,他平时想见都见不上的人物,要是成了亲家,很多事情或许就不是事了。
但他又担心将大女儿的野心养得更大了。
宋家盛还没想到,这件事本质上根本轮不到他做主。
倒是他的二婚妻子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如果人家边家真是有这个意思,宋家盛根本不会拒绝。
攀上一个高官亲家的诱惑太大了。
不然之前他们也不会那么盼着和方家联姻。
那这件事要成了,她的儿子要如何自处?
林静薇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成。
何况,她宋姝桐又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假如边家知道她在外面养小白脸,说不定这事就黄了。
正逢儿子过来,林静薇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之前不是说,陈家那位太子爷有可能看上你小妹吗?打听清楚了没有?”
这不是卖不卖女儿的事。
宋敏仪被她母亲教育得眼高于顶,她母亲处心积虑嫁了她父亲,让她做了这个千金大小姐,那她就要嫁一个比她父亲条件还要好的男人。
宋允廷也同样为这件事上火。
“陈越的行程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他这个人平时出来应酬的次数都不算多,”宋允廷说着一顿,“不过我打听了一下他的行程,刚出差回来,应该不算忙,过两日我组个局,带上敏仪一起。”
他这个想法得到林静薇的赞成。
他们这些家族,联姻除了考虑利益以外,对彼此的印象也重要。
宋敏仪生得像林静薇,也是个美人。
别说林静薇这个亲妈,宋允廷也觉得这件事有可操作的空间。
之前就有不少纨绔子弟想让宋允廷将自己小妹介绍给他们。
宋允廷虽然想要小妹的婚姻换取一个有用的妹夫,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入眼的,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知道大部分男人的劣根性。
小妹喜欢有钱有势和长得好看的,那他就往这个方面物色。
横竖男人都会偷腥,起码生得好看的对得起眼睛。
——
近来临近十一月份,天气有稍微转凉,尤其到了晚上。
已经能够感受些秋意。
即使港城的秋日温度也不算低。
深夜时分,宋姝桐那套海景房内,她一个人睡在二楼的卧室。
宋姝桐从小就习惯一个人,即使这套别墅对于一个人来说空旷得过分,但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休息的地方,大和小没什么区别。
她今夜睡得早。
加之卧室门关着,楼下响起按密码的声音时,她丝毫不察。
直到楼下的男人一步步往上走,打开了那一扇房门,看见黑暗中床上熟睡的女人。
他的脚步很轻,呼吸也同样轻。
只是眸光比夜色还要暗沉些。
他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睡梦中的女人。
光线只足够让他看清轮廓,她睡得沉,没心没肺似的。
明明有时间,却宁愿自己一个人睡,也不去找他。
这让陈越不得不怀疑,宋姝桐是不是腻了?
他安静地看着,脑子里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宋姝桐确实只有他一个男人,对他也很好,陈越明明知道那些好,只要是在差不多的地位,都能够给予。
身份调换,如果是他,他能给更多。
但他还是忍不住贪恋那份好。
这份贪恋让陈越的猜忌心也跟着变重了。
他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该坦白身份。
大概人本性是有点犯贱的。
陈越同时还忍不住想,在他没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她会不会想想他。
宋姝桐睡梦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卧室门开着,外面的一些很微小的环境音也跟着传了进来。
也不一定是因为什么声音,也许就是单纯的第六感,她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
在看到床边的一道黑影时,宋姝桐无疑是受到惊吓的。
她尖叫了一声,身体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来得及反应,等她下一秒要动时,被人搂住了。
熟悉的气息包围了她。
那人轻拍她的背,小声哄道:“别怕,是我。”
但这句话来迟了,宋姝桐被吓得生理性眼泪都掉了出来。
同样的事宋姝桐做得,陈越却不能这么做。
他是男人,本身体型和力量都明显凌驾于她,突然出现在床边,这对宋姝桐来说是件吓人的事。
陈越在黑暗中被宋姝桐的眼泪砸了颈侧,他身体一僵,有些无措。
“对不起,吓到你了。”
宋姝桐伸手捶他的胸口,眼泪一时间还收不回去:“陈华安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一声不吭过来装鬼是不是?”
陈越任由她动手出气。
低头亲吻她的眼睛,嘴唇碰到她湿润的眼睫。
眼泪的味道有一点咸。
陈越伸手开了床头的夜灯,暖黄的光线亮起,他们终于看清了彼此。
宋姝桐脸上的泪痕明显,陈越看得揪心。
他原本过来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想问她为什么不找自己,但吓到人了,他又懊恼。
“我想你了。”陈越轻声说。
他这句话让宋姝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虽然是半夜,但陈越的穿着依旧很符合宋姝桐的审美。
合身的马甲衬衫再加上西装外套,显得他的气质格外矜贵,还有点说不出的性张力。
宋姝桐真心认为穿西装的陈越很性感。
这一身打扮走出去,别人也会认为这是个非富即贵的年轻男人。
尽管这一身打扮都是宋姝桐挑的,这并不影响陈越穿着她买的衣服招摇过市。
指腹抹去宋姝桐脸上的泪,他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那种很温柔的吻,亲了一下,就会想亲第二下。
“你总不来找我,我容易想多,”陈越轻声抱怨说,“我不知道你在不在这边,过来碰碰运气,为什么不来找我?”
宋姝桐刚想张口,就被他的亲吻堵了回去。
“我在生理期。”好半晌,她才开口解释道。
类似的话陈越似乎听说过,但他也说:“我没那么急色,只是想你了。”
恋人之间表达思念,亲吻和拥抱都很常见。
他将人重新扶着让她睡下,掖了下被子:“你睡吧,我洗一下就过来陪你。”
浴室的声音响了没多久,开门的动静传来,宋姝桐觉得床的另一边稍微凹陷下去,下一秒,她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陈越亲了一下她的颈侧,也顺势嗅她身上的味道。
生理期的女人睡觉格外老实,就只是平躺着,陈越不能利用自己的力量优势将她翻转过来。
宋姝桐会翻脸的。
“晚安。”陈越说。
他其实有些话想要问她,但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问起。
宋姝桐睡着之后,身体下意识往陈越的方向靠了靠。
于是这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宋姝桐在生理期时会睡得更沉些,她在被子下抓住了陈越横过来的手臂,很快就睡着了。
虽然大晚上被吓了一遭,但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她不知道身旁的人在旁边看了她多久才真正入睡。
陈越收到了一份邀请。
来自宋允廷的。
宋家的辉煌不像宋老先生年轻时,这个时代发展得快,年轻一辈也得寻求新的路子。
但不管什么路子,都需要人和钱。
陈越知道宋允廷一直想跟他攀扯上关系。
在周明川那边也一样。
就是周明川这个人和笑面虎差不多,和谁都能笑着说话。
陈越应邀了。
在十一月初。
港城降温了。
陈越看着骤然转凉的天气,有点关心宋姝桐今日出门穿着够不够。
偌大的包厢里,人不算多也不算少。
比较耀眼的,大概要算坐在宋允廷身旁的宋敏仪。
她穿着漂亮的裙子,化着精致但又很自然的妆容,安安静静的模样,还真像是哪家文静的千金,看不见半点功利心。
人是很容易被外表迷惑的。
当宋敏仪看见陈越时,眼睛明显亮了。
宋允廷当然也看见进来的人,忙招呼道:“越哥,快过来坐。”
宋敏仪跟在她哥后面,也喊了声:“越哥。”
陈越没和宋允廷兄妹俩坐在一张沙发椅上,他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了,轻点一下头,就当是应了。
“越哥最近忙什么呀?”宋允廷给陈越倒了酒,“平时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陈越没对他们冷脸,但也没看出来这对兄妹是什么意图。
他喝了宋允廷倒的酒。
刚喝完,就听见宋允廷对他小妹说:“敏仪,帮越哥倒下酒。”
下一秒,那位年纪跟周明川他妹妹没差多少的小姑娘就含羞带怯地看了陈越一眼,侧身过来替他倒酒。
陈越:“……”
他隐隐察觉到了鸿门宴的意思。
但说实话,没人敢明目张胆去算计他,起码现在这个包厢里还没人有这个胆子。
他端回了自己的酒杯,温和道:“我自己来就行。”
宋允廷笑了下:“越哥,你就让她给你倒酒吧,我小妹说在家太闷了,我带她出来认识一下新朋友,她之前就想认识你了。”
陈越还是坚持:“宋小姐不是服务人员,既然是出来玩的,哪有让她照顾人的道理?”
宋敏仪脸上笑出浅浅的酒窝:“越哥,我敬你。”
陈越顿了一下,眼前的年轻姑娘笑得越灿烂,他就觉得越糟。
酒过三巡,陈越出去了一趟。
外面的走廊都被装修得金碧辉煌,脚下踩的毛毯都是富贵的图案。
陈越掏出手机,想问问他那个日理万机的女朋友今晚打算留宿哪里。
一抬眼,就看见宋允廷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越哥,喝醉了吗?”
“还好。”陈越对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态度,宋允廷也没觉得自己被冷待。
“我听说越哥最近在考虑人生大事了,人定了吗?”
陈越闻言一顿。
这话有水分,每一个到他这个年纪的人,父母都会到处打听合适的姑娘或者小伙子。
所以宋允廷的话也不算错。
只不过陈越爹妈最近已经消停了。
还有些人不知为什么很有默契地忽略了他其实有女朋友的事实。
联姻和有女朋友,好像不冲突一样。
宋姝桐心里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联姻之后,外面还养着他这么个男人。
还是在结婚之前就将他给踹了?
陈越不知道,他在和别人的交谈中短暂出神。
再回过神来,听见宋允廷带着试探性问:“如果越哥考虑联姻的话,不妨看看我们宋家?我……”
宋允廷本来想表达一下他妹妹其实很仰慕陈越。
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宋允廷也不得不承认,陈越确实长得不错。
这个社会上,美貌是稀缺资源。
美貌加上任何一种优势,都是王炸般的存在,何况陈越身上不止有钱的优势。
宋允廷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陈越说:“我会考虑的。”
考虑和宋家联姻——
作者有话说:这次是真的快掉马啦[亲亲]
第52章 提亲?
陈家或许要和宋家联姻的消息, 宋姝桐是回去吃饭时才知晓的。
这种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他们这家人现在学会了低调。
谁知道这次会不会生变。
宋敏仪和林静薇母女眉梢上都带着喜气。
说起来奇怪,林静薇分明是更重儿子的, 但她在女儿婚事上有更深的执念,似乎是要在女儿身上弥补自己这段婚姻的遗憾。
她嫁得不错, 但到底不光彩。
林静薇在饭桌上提起要给女儿准备风风光光的嫁妆。
她没那么多钱, 提这个自然是要宋家盛表态。
宋家盛还能说什么?
如果亲家真是陈家的话, 办得再风光都不是问题。
在宋家盛的角度来看, 大女儿被边家看上,小女儿被陈家看上,刚好陈家这个亲家可以稍微挡一下大女儿的锐气,他还能有两个别人羡慕不来的亲家,以后在港城的地位也都会跟着水涨船高。
宋家盛五十多岁, 在现在来说还是很年轻的,他身体没什么很大的毛病,眼看着再活二十年也不是问题。
活在当下,要展望二十年,是一段很漫长的岁月。
不出意外,宋家盛还能再掌管宋家很长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 公司在他手上蒸蒸日上,光是设想就足够振奋人心。
宋姝桐在这时候问了一句:“敏仪才20岁不到,确定要现在就谈婚论嫁?”
她这时候说这种, 多少有点见不得人好的意思。
宋姝桐当然不想这门亲事成,她看着宋敏仪满脸的欣喜,一个什么都没有千金大小姐,嫁给一个年长七八岁的男人, 还是父兄都盼着她巴结好人家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事。
但宋敏仪现在只能看到那位陈家少爷的英俊潇洒和多金成熟,看不见自己的处境,她朝着宋姝桐瞪眼:“大姐,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知不知道陈越有多受欢迎啊?”
宋姝桐面色平静:“是吗?我很久之前就听说他拍拖了,你确定他和女朋友分手了吗?人家有亲口同你讲要娶你吗?”
热闹的饭桌因为这句话,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
宋姝桐乐意见到他们脸上这么精彩的表情,她也不介意臆想这门亲事只是宋家一头热。
最好是假的。
泼冷水的话大家都不想听,宋敏仪刚才一头热幻想自己婚后的陈太风光,完全没想过这些问题。
林静薇脸上的笑也淡了下来。
宋允廷没她们那么多顾忌,直接冲宋姝桐口出恶言:“宋姝桐,就算你看不惯敏仪嫁得好也装下样子吧?”
林静薇也打圆场般来了句:“陈越是个有分寸的人,他肯定会在婚前处理好所有事的。”
这句话不知是场面话还是宽慰她女儿的。
跟笑话一样。
宋姝桐看着宋敏仪沉下来的脸色,挑了下眉,她自觉目的达成。
这个年纪的女孩,对爱情存在幻想,下意识忽略了些现实。
既然是联姻,就不是可以谈感情的事。
宋姝桐本来对那位陈家的太子爷没什么感觉,但如果他要成为自己的妹夫,那宋姝桐将对方看作是对立方。
毕竟枕头风一吹,谁知道男人能做出什么事来?
“行了,”宋家盛终于开口,“姝桐,你和边家小少爷是什么情况啊?”
这一张口,其他人的目光也瞬间落在宋姝桐脸上。
宋姝桐垂眸,眼底是了然的神色。
她和宋家盛之间没有特别需要维系的父女感情,平时都是她自己打着这个幌子回来吃饭,做下面子工程。
有时候他们甚至不想见到她。
今晚特地吩咐她回来,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爸爸,你想听什么答案?”宋姝桐平静道。
她不像宋敏仪一样,提及所谓联姻还会娇羞一下,婚姻对宋姝桐来说,也是一门生意,具体看她怎么经营。
宋家盛肯定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成为边泓的亲家。
“你和边时礼什么时候认识的?”
宋姝桐垂下眸子,回答了这个问题:“几年了,他以前在英国留学。”
宋家盛闻言脸上一喜。
认识几年了,那就是很有希望。
想来也是,如果不是边小少爷自己开口,他家里应该不怎么会考虑宋家这种纯生意人的家庭。
毕竟边家只有边泓的夫人是生意人,他的兄弟姊妹和孩子们没有做生意的。
宋允廷在旁边轻嗤一声,心里很不爽。
谁能想到之前那个出现在公司叫Simon的金毛竟然就是边家的小少爷。
宋允廷有些懊恼,早知道当时他应该和人家攀谈两句,说不定就有交情了。
“边家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记得收敛下自己的傲气,好好把握。”宋家盛难得语重心长叮嘱道。
他知道这个大女儿心高气傲,比其他儿女都要有主见,还真担心她傲到连边家都不放在眼里。
宋姝桐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但她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像是小人得志,也就让其他人更觉得,她对这门亲事志在必得。
宋家盛心情好,也就没理会大女儿的态度。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天这样目中无人了。
宋姝桐平时给面就好好说话,不给面子的时候,亲爹都在她这里讨不到半点便宜。
这一家人,各有各的算计。
林静薇和宋敏仪是最不希望宋姝桐能和边家联姻的人,想法都是差不多的。
赵容茵去世这么多年,林静薇还活在她的阴影下,每逢公司或者社交上碰到什么事,宋家盛总是欲言又止。
于是林静薇便又知道了,他大概是想,如果是他的前妻在,这些问题都能提供些帮助。
比如赵家的人脉和赵容茵的钱财。
这是林静薇觉得讽刺的一点,她当时想不通赵容茵为什么要放弃这个自己好不容易盘活的宋家,毕竟宋家盛那时候确实不舍得离婚。
后来听说她带女儿远走高飞,还得了绝症,林静薇才大概能明白些,所谓父母之为子则为之计深远。
赵容茵是要将自己所有财产留给女儿。
林静薇还记得赵容茵刚去世时,这个男人还流过两滴眼泪,之后就去联系他的前大舅子,说想要回女儿的抚养权。
谁知道他当时想要的除了抚养权还有什么?
反正现在他们都知道,宋姝桐名下有一大笔财产,那些宋家盛曾经知道的或者不知道的,都全部在这个大女儿名下。
宋姝桐的富有,或许能跟整个宋家媲美。
即便这样了,她还是要回来和她的弟弟妹妹抢,这是林静薇不满的。
可她并不会反省自己,也不想想,现在还能有宋家,都是托了谁的福,宋家盛和林静薇让赵容茵临终前都难以解开心结,宋姝桐怎么会将臻元拱手让给宋允廷?
这一晚上,宋家人勉强维持面上的平和。
只是宋敏仪大概还是介意宋姝桐所讲的事。
但是联姻八字都没有一撇,她和陈越现在还不算熟,不好提这个。
她怕对方反感。
真是联姻的话,按照两家的情况,正常来讲,要男方来提才对的。
宋敏仪见识过其他联姻的夫妻,婚前确实不熟,但婚后也有过得不错的。
另一边,陈越也一个电话被爹妈喊回了家。
陈家的别墅就在港城著名的富人区,他们家很久之前就住在这里了,这么多年来也翻新过两次。
现在的装修风格是陈越母亲苏女士的眼光。
比较复古和奢华。
陈家有钱又不是秘密,想低调都低调不到哪去。
看见多日不归家的儿子,苏琳意味不明哼了声:“大忙人回来了?”
陈越:“妈咪,爹地呢?”
“在书房啊,你等下吧。”
陈越作为豪门里面的珍稀品种——独生子,他家庭还算和睦。
父母大概是太有钱了,从结婚起就很少有吵架的情况。
不过据苏女士回忆,她以前还是和丈夫吵过架的,至于后面是怎么和好的。
她说:“看见他的脸,气就消了。”
陈越感谢他父母以貌取人的品质,否则今时今日,他还不一定有以色侍人的机会。
陈致宏下楼,就看见他儿子百无聊赖地陪母亲在看电视剧,最近有档电视剧特别受欢迎,刑侦方面的,苏琳女士觉得特别下饭。
甚至看到还没更新的悬念时,直接致电饰演女主角的演员问接下来的剧情。
人家为了她的观赏体验,并没有剧透。
“哟,陈生大驾光临啊,寒舍真是蓬荜生辉。”陈越听见他父亲阴阳怪气来了这么一句。
陈越:“……”
“爹地,两日不见,你讲话的艺术精进不少。”陈越也就象征性地敷衍两句。
养孩子大概就是这样的,小的时候时时刻刻记挂着,等长大了,总在眼前晃,就会觉得烦。
陈越以前也是那种狗憎人嫌的孩子。
就是因为年纪小,父母没办法放心,等他上大学后,只要不行差踏错,父母其实不太管他了。
这两年也就闲来无事催催婚。
“专门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陈越问。
陈致宏开门见山:“有人打探我和你妈咪的口风,问你是不是看上了宋家的女儿,是的话,我们作为父母,应该去提亲的。”
苏琳女士闻言满脸不悦:“陈越,你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宋家的,宋家的就算了,还非得是……”
她话没说完,叹了一口气。
她不喜欢宋家盛和林静薇夫妻,自然也不会想要和他们做亲家。
实在要选,为什么不能是赵容茵的女儿?
陈越大概知道这个事。
他挑眉:“妈咪,那你喜欢哪个女仔?”
苏女士白了他一眼:“我喜欢有什么用?我喜欢你李爷爷的孙女,你彭姨的外甥女,你覃叔的女儿、你岑姨的女儿……如果你都不来电,硬是要娶宋家的女儿,我希望是大女儿。”
“我和你爹地将你生得这么周正,哪知道你是那么肤浅一个人,男人都喜欢18、20的是吧?”
陈越:?
无妄之灾啊。
他的女朋友是比他小,但也没有这么小。
“你硬是要娶宋家那个小女儿的话,以后少回家,看见你就来气。”
陈越:“……”
苏琳是位很民主的母亲,她的儿子只要是娶个过得去的儿媳,她都能接受。
如果是那种门不当户不对的,除非长得特别漂亮,或者是其他行业的佼佼者,她也能接受。
比如她有位朋友,儿子和一位奥运冠军结婚了,这种情况就不看什么门当户对了,人家对这个儿媳满意得很。
回到正题。
陈越语气平静:“宋家的事迟点再说,还没到你们操心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苏女士:我想要这个女仔当儿媳。
小陈:行,我问问她
当个事儿办啊小陈[狗头]
第53章 答应订婚
宋姝桐专门挑了一个空闲的下午来面见边时礼。
天气转凉, 她出门不再只穿单薄的衬衫,那件经常只搭在臂弯的外套被穿在身上。
虽然是同龄人,但宋姝桐看上去就是要比边时礼要沉稳些。
她看着这位少爷有些头疼。
那些传闻当然不是空穴来风。
宋姝桐从前的设想里面, 即便她真的拿下边时礼,边家人那关也绝对不好过, 谁知道那家人溺爱孩子到这种程度。
“边时礼, 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点什么?”
对面的金毛沉默了半晌, 到底是有点心虚。
“反正你也不会和你现在那个男朋友结婚, 不如就考虑一下我?”边时礼生活在那个家庭,很懂说话的艺术,“我们可以先订婚,订婚又不代表要立刻结婚,你让我占个未婚夫的名头, 你又不会吃亏。”
确实。
和边时礼订婚,作为未婚妻,宋姝桐就可以享受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
“我家里人肯定也会帮你的。”边时礼说这句话时带着无比的自信,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家里溺爱的孩子。
溺爱小儿子了,再溺爱一下小儿媳又怎么了。
宋姝桐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她对待婚姻的态度没有那么草率。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家,尤其边家, 最近已经被港媒盯上了。
宋姝桐平时上下班都能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
也就是她住的地方,狗仔进不去,不然隐私方面难保障。
“如果过两年你都是对我没意思, 我们再和平解除婚约,你觉得怎样?”边时礼问。
宋姝桐没什么想法,她已经占尽便宜了。
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忽然被人握住,宋姝桐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眼神里尽是认真:“姝桐,我给时间让你做决定,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你选择和我订婚,你要同你男朋友分手。”
他提了一个很理所当然的要求。
正常来说,根本不需要他提,宋姝桐就该做到的事。
现在,摆在宋姝桐面前的,是一个前途和爱情的选择。
只是思考到“爱情”二字时,宋姝桐有片刻的恍惚,她和陈华安之间,也能称作是爱情吗?
六月份相识,到现在甚至没有半年时间。
宋姝桐承认自己有些生理性的喜欢,但她对陈华安的了解依旧是不多的,因为早早知道这只是一段露水情缘,所以她并不是很在乎这个男人闲暇时间都在做什么。
他们约会的时间大多数在床上。
之前还会出门吃饭约会,但最近不太行,宋姝桐身边总有狗仔蹲守,她不能将对方牵扯进来。
说是包养,不完全是,说是谈恋爱,也不完全是。
宋姝桐答应了边时礼会好好考虑他的提议。
其实在她说出考虑的时候,自己心中就已经知道答案。
她不可能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半年的男人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和前途。
但她可以给他别的东西。
傍晚时分,宋姝桐今日准时下班,径直往景汇园的方向去。
刚开门,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香气。
宋姝桐一直是不提倡男友做饭的,之前也请厨师过来过几次,然而男友说不喜欢有人打扰,最后也不了了之。
进门就先在厨房门口欣赏了一出美男下厨。
不得不承认这一幕确实很赏心悦目。
陈越也发现宋姝桐回来了。
她说过今天会回来吃晚饭的。
陈越端着他心爱的汤锅上桌,说自己专门煲了汤给她补身体。
宋姝桐觉得自己不是那种小恩小惠就可以打动的人,但这个男人是她自己追来的,还这么贴心,她很难不心动。
“怎么了?”陈越身上还带着油烟味,没有很挨近宋姝桐,“工作上碰到不顺心的事?怎么看起来闷闷的?”
宋姝桐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只是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两秒后才突然开口道:“我看Moonrise的生意挺火爆的,你有没有考虑开多一间酒馆?”
多开一间?
陈越愣了一下,他当初开酒馆,其实算是不务正业。
也不求它一定赚钱,即使亏本,以陈越的富有,养所有员工都不成问题。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笑了声:“怎么,宋大小姐又打算送钱投资啊?”
这确实是宋姝桐的想法。
她想来想去,自己好像除了钱,好像没什么可以送给他的。
如果谈钱太俗气,那就谈一下事业。
宋姝桐觉得以他的本事,不应该止步于此。
她不觉得自己的眼光差,一个二三十岁的成年人想在社会上立足,其实没那么容易。
眼前的男人已经算是年轻有为的了,只不过刚好他面对的是宋姝桐,一个对自己都是精益求精的人。
“我真是好喜欢你的慷慨,”陈越很会大大方方称赞金主,他说,“但是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亲自开第二家酒馆了。”
宋姝桐直视他的眼睛:“怎么可能?那你同我讲,你平时都在做什么?”
她似乎是第一次关心陈越的日常问题。
陈越想了一下自己的日常,有女朋友陪伴的时候,早上等她出门后,自己再收拾一下出门上班。
陈氏旗下其实不止明盛一个品牌,只是现在明盛是比较热门的牌子,同时也是陈越一直负责的。
从他接手明盛开始,这个品牌就一步步增加在外的曝光度。
尤其是内地,分店一家一家接着开。
因为一些款式在港城比较容易买到,不少顾客专程过来购买,为此不惜纳一些税。
陈越上班时间要做的事就多了,审批和视察都算司空见惯,有时候在公司或者出门谈生意,晚上还会有应酬。
不过以陈越的身份,有些应酬即使不去也不影响什么。
所以他对于宋姝桐来说,做到随叫随到其实并不难。
但如果要他再开一间酒馆,还是亲力亲为,那还是太为难人了。
Moonrise走上正轨之后,陈越也没有再怎么管过。
他就像心血来潮,搞出了一个短短时间内登上港城最受欢迎酒吧榜单的酒馆,之后就觉得没什么挑战。
正面反映,有时候,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陈越有点意外宋姝桐关心他的日常,他轻笑道:“我平时啊,早上就睡到自然醒,之后就出门去市场看下有没有想买的菜式,或者订购各种店里面需要用的耗材,没什么事就约上朋友出去坐坐,顺便想下你晚上会不会过来宠幸我。”
宋姝桐:“……”
问了跟没问差不多。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说的。
宋姝桐觉得微妙,她总觉得他不应该就这样,但是这种感觉多了之后,宋姝桐也会偶尔觉得自己有病。
她当初又不是冲着选老公看上的这个男人,为什么总会操心一下他的事业。
正常来说,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该偃旗息鼓了。
结果,片刻后,陈越听见他的富婆说:“我出钱雇人来办,就挂你的名,其他事不用你管。”
陈越:“?”
宋富婆似乎铁了心要将他的酒馆事业做大做强。
他欲言又止,因为宋姝桐已经挽起衣袖去洗手了。
这种好事再推脱,就会显得他心里有鬼。
宋姝桐的效率很高,一个电话出去,就已经有人来为这件事筹备,她只是那个出钱的人。
陈越嘴上是说着不用,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并不作假。
他说:“你对谁都这么好的吗?”
这就算是拿着答案问问题了,陈越坚信自己的特别。
宋姝桐却没回答他。
晚饭后,房子里的两个人各自待在书房里。
宋姝桐还有点工作要处理,陈越也有自己的事。
将邮箱里的邮件都审批回复后,宋姝桐伸了个懒腰,随后看向桌面上的台历。
上面有个日期被她拿彩笔圈了起来。
她有做备忘录的习惯。
不只是工作上的事,有时候私人也会记一下。
现在用不着备忘录,宋姝桐也记得那个日子被圈起来的原因是什么。
十二月份中旬,陈华安的生日。
她之前承诺过带他去挪威看雪。
标出来是提醒自己要在那个日子到来前将工作都安排好,腾出空余的时间。
宋姝桐除了谈生意,很少会给人什么承诺,这个好像还是她色令智昏时给出的承诺。
既是承诺,也不是什么海誓山盟,那就没有反悔的必要。
又在书房里待了一段时间,宋姝桐终于起身出去,找了睡衣就进浴室。
这套房子在搬进来前增加过一些很现代的设施,现在能够做到全屋控温。
只是现在天气只是稍微有些冷意,宋姝桐喜欢这种恰到好处的冷,出门吹风也是舒爽的。
陈越比她更早点,此时正在吹头发。
身上穿着的睡衣和宋姝桐身上的配套,是情侣睡衣,宽松的版型。
家里的洗护用品,不同浴室其实放的是不同的味道。
陈越身上的是一股乌木玫瑰的味道,宋姝桐走到他面前,伸手环着陈越的腰,仰头看他。
吹风机的声音呼呼作响。
陈越低头,两个刚洗完澡的人,香喷喷地挨在一起。
他低头亲了她一口。
腰间的手从后面探入衣摆,然后一点点往前。
陈越又不是死人,他有感觉的,只不过这会儿任由她为所欲为。
那双手在他腹部的沟壑打转,又接着往上,看样子真是不遗余力在揩油。
陈越在某一刻发现宋姝桐的眸光变得稍微狡黠,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掀起他的衣摆,自己则低头,从衣摆下方探进去了。
上衣宽松到里面再塞一个人也不成问题。
陈越低头就能和衣领内的人对上视线。
只是她很快没再理他,专心做自己的事。
湿润的触碰逐渐蔓延开来,偏偏在敏感的位置长久停留。
陈越双手都很忙,这下子是真的在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当然,也是他纵容的。
吹风机的声音可以随时停下,但陈越纵容这一切发生,以他们这个距离,身体的一切变化也逃不过对方。
等噪音终于停止,为所欲为却没有,陈越可以听见那种细微的呼吸声,伴随着他胸膛的起伏。
等很久之后,睡衣的纽扣一颗颗被解开,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从他胸膛离开,宋姝桐被抱到台面。
身前的男人喉结稍微上下滑动,他看着她说:“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
宋姝桐最近很主动,这让陈越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
晚上几乎没什么事能让他出门。
于是陈大少爷又成了那个约不出门的人。
这让很着急想要联姻有所进展的宋家人很上火。
另一边,宋姝桐答应了边时礼订婚的提议。
但她也提出了一点要求,订婚时间要在一月份,也就是明年。
她需要一点时间去处理自己的私事——
作者有话说:小宋:男人和事业我还是分得清的。
(谁老婆跑了[狗头])
第54章 (修) 雪中送炭?
正值工作日的上班时间, 陈越闲来无事给家里做了个大扫除。
他不是每天都得去公司报到的。
不过打扫的活平时不是他干的,宋姝桐请了清洁工定时上门打扫。
打扫到宋姝桐的书房时,看见她书桌上的台历。
明明还是十一月, 却翻到了十二月份。
还在某个日期上用红笔做了记号。
并且在前几天,还被宋姝桐添上了两个小小的字:挪威。
陈越看得眉眼弯弯。
他自己都没将对方随口一说的话记在心里, 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那现在需要在这个日期之前腾出档期的人就不止一个了, 陈越很快就做出今年不大搞什么宴会的决定。
站在陈越的角度看, 宋姝桐是一位野心勃勃的年轻人。
她年轻漂亮, 却掩盖不了她的能力。
所以他愿意成全她的野心。
如果她需要一场联姻,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陈越从前也是那群嚷嚷着“30岁前不结婚”的人之一,半年不到的时间,他就背叛了更年轻时的自己。
人果然善变。
但陈越没有那么自负,他还瞒了宋姝桐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会生气的。
可陈越很想要那趟挪威之旅, 不希望泡汤。
所以坦白的时间,他想往后推一下,贪恋这个温柔的女友。
陈越这段时间大概只有白天时间出门。
这天下午去商场里的线下门店进行视察,人流量不高不低,算过得去。
首饰珠宝不是生活必需品。
但是总会有突然来大客户的时候。
陈越到的时候,柜姐们正在接待一位年轻人。
男人。
他看着满柜台的钻石戒指,最后皱眉摇头。
经理看他的穿戴非富即贵, 当即上前来推荐更贵的款式,并且告知,他们有定制服务。
反正只要钱到位, 多漂亮的戒指都能做成。
陈越听见对方说:“我要在一月份求婚,时间上来得及吗?”
经理说什么,陈越已经没细心听了,他盯着那个年轻人, 眯了下眸子。
之前听说边家有意和宋家联姻,陈越打听过边时礼,即使没打听过,他也认识对方的哥哥姐姐,长相上有几分相似。
一月份求婚?
正常来讲,想要结婚的对象不会短时间内改变。
“陈总?陈总?”旁边的Gavin喊了两声。
陈越这才回过神来。
这一打岔,让他错过了那边金毛年轻人接下来的一句:
“我们打算在一月份订婚,订婚前,我想给她一个求婚的仪式。”
求婚是边时礼的家姐边时清提议的。
以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看年轻人的感情,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哪怕女方考虑婚姻也是因为利益。
感情嘛,都是可以培养的。
他们这种有钱有势的家庭,考虑伴侣,人品高于感情。
只要是一个还不错的人,都不至于为未来埋下风险。
宋姝桐有算计无伤大雅。
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谁让他们家老幺喜欢呢?
边时礼被宋姝桐答应订婚的事冲晕了头脑。
只要订婚他们就是未婚夫妻,别人眼中的一对。
还是他家姐提醒了一句要培养感情,就得有态度,边小少爷才兴冲冲地跑来要定制求婚戒指。
这边陈越刚被助理喊回神。
“陈总,你怎么了?”
陈越摇头:“没事。”
他觉得有点不安,像是有什么要脱离掌控的前兆。
最近宋允廷联系他联系得频繁,陈越现在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他感到烦躁。
唯一让陈越稍微有些安慰的是,他的女友最近很粘人。
尤其是周末不工作的时候,白天她也愿意配合他白日宣淫。
那个房子里只有他们,每一个角落都可以成为胡作非为的场所。
陈越觉得他的心要被这个人填满了。
宋姝桐最近看他的眼神总是很缱绻,漂亮的眼睛里有着很浓郁的感情,陈越偶尔会觉得自己在她的眼神里溺水。
网上有句话,说对视是精神接吻。
现在陈越稍微能体会到这句他从前觉得矫情的话所表达的意思。
他现在盯着她看一阵子,哪怕相隔好一段距离,他也会有吻她的冲动。
陈越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冲动。
主动的人并非只有宋姝桐,很多时候陈越只是想接个吻,但这个吻亲着亲着,他的身体就会很诚实表达出他的欲望。
那种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状态,让陈越意识到,大概是现在,才真正踏入了他们的热恋期。
陈越并不知道,其实最近深夜时分,在他已经熟睡后,身旁的女人会侧头在黑暗中用目光描摹他的轮廓。
宋姝桐做事有自己的原则。
她不认为自己是对的,也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为了达到目的,她连自己的婚姻都可以拿去做生意,更何况是舍弃一个男人。
宋姝桐知道自己喜欢这个男人,但具体喜欢他什么,又没那么好总结。
好看、在床上契合、会做饭、懂事……
这些都是他的优点。
宋姝桐可以为他做的,除了给钱,大概就是遵守她最开始的承诺。
在一起期间,他们对彼此忠诚。
宋姝桐和边时礼约定,十二月份过去之后才联系。
宋家和边家联姻的消息稍微淡了些,短时间内似乎没听见有进展,但同样的,陈家那边也没消息。
十一月月底,港城迎来了今年第一次正经的降温,伴随着细雨。
宋姝桐出门会穿一件长款的大衣,时尚漂亮。
陈越后知后觉,最近的女朋友状态不是很对。
根据他打扫书房的痕迹来看,去挪威的计划已经落地。
但是她最近很喜欢让他下厨,送礼物的频率也高了很多,几乎每天回来都会给他带点什么,几十万上百万的东西说送就送。
尤其是有天晚上,她身上还带着点细汗,趴在他胸膛上,细长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轻声道:“我打算在铭枫买套房给你,如果你没意见的话,过几日准备好资料,我们去买?”
陈越顿了一下。
港城的面积确实小,显得有些楼盘特别难得,也贵到离谱。
陈越知道这个楼盘。
据他所知,这个楼盘从开售起,成交价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更是要验资看房的。
“怎么这么大方?”陈越亲亲她,摸了摸她柔顺的黑发。
照理说,男人和女人在床上说的话,信用度都是要打折扣的。
陈越之前拒绝她买的房,是担心实名的问题。
现在则是,不需要她破费。
自从做了坦白的决定后,陈越某种程度上松了一口气。
不管这段关系怎么发展,他们始终是要坦诚的。
宋姝桐这次却没有太在乎他的意愿。
“我已经看好几套房子了,到时候选其中一套,你只要准备资料和到场就可以了。”
这种强势真是让人着迷。
陈越张了张口,想说句什么,但最后是再次将宋姝桐压在身下。
频繁的性生活并不算健康。
但最近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像染上了瘾。
肌肤相贴带来的满足和深入的战栗,刺激神经,也加重欲念。
这样的荒唐并没有持续太久。
宋姝桐有了出国的出差任务,于是这几天,没了见面的机会。
那天她醒来之后,看着昨晚和她挤在一个枕头的男人半晌,他的手不仅搭了过来,还不知什么时候从衣摆下方放了进去。
人似乎总是下意识喜欢软绵绵的东西。
宋姝桐拿出他的手,起床了。
陈越在不久之后醒来,醒来时卧室的光线还是昏暗的,他躺着,看着宋姝桐站在床尾换衣服。
一件一件脱下,又一件一件穿起来。
等换好衣服,宋姝桐转过身来,才对上陈越的眸子。
他有点流氓:“身材真好。”
宋姝桐白了他一眼,他也没少看没少摸,不知道在大惊小怪什么。
她坐到床边,摸了摸陈越的脸。
“我出门了,好好休息,”她想了想,又嘱咐道,“这几日记得准备好材料,等我回来带你去买房。”
这句话有种对当事人昨晚辛劳的肯定,陈越想到这里,有点想笑。
只不过对上宋姝桐的眸光,觉得她看过来的眼神格外温柔。
陈越觉得自己的心又被人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
“早点回来。”他嘱咐道。
宋姝桐的航班比较早,自然也得早起,事实上困还是困的,她在飞机上补觉补得昏天暗地。
外面的天气不比港城,这边正在下雪。
每天忙着工作,和港城那边的联系却没落下。
也就是这几天时间,臻元集团爆了个大雷。
让宋允廷沾沾自喜了好一阵子的收购项目在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竟然曝出二十多亿的高额债务。
债务时间在收购之前。
而宋允廷当时拿十几亿收购整个公司时,称得上是一桩美谈。
现在,成了一桩笑话。
宋姝桐远在国外,也有人和她同步消息。
她当时只是觉得这个项目顺利得过分,就像是有人在帮宋允廷一样。
媒体那边闻讯而动,将镜头和话题对准了这个宋家精心打造的年轻有为的精英太子爷。
二十多亿的债务,真正划分起来,原来的公司负责人绝对有责任,但臻元集团也免不了惹得一身腥。
事件刚曝出来,宋家就沦为港城的笑话。
别说宋家盛那个当爹的,宋姝桐这个不盼着宋允廷好的人也看得有些冒火。
只不过,她刚好在外,手头上这个项目要丢了,又是一笔损失,宋家盛给她打过电话,想她回去收拾烂摊子。
却又舍不得宋姝桐手上的项目。
“姝桐,要不你先回来,那边的事我叫允廷过去接手,”宋家盛说着一顿,“我知道,你比你弟弟有本事,碰到这种情况,他搞不定……”
宋姝桐打断:“爸爸,以我职位,还没有达到要为这件事负责的程度,如果你真是想问我的处理意见,我建议宋允廷引咎辞职。”
“……”
宋姝桐的话半点面子不给,宋家盛本来就被舆论和股东的问责烦得不行,火气被女儿轻而易举挑起。
“宋姝桐,你是不是就等着看你弟弟离开公司,你一个人独大啊?现在是整个公司的事,你这样的态度,有我在一日,你都别想拿下继承权!”
“随便你,”宋姝桐丝毫没有被影响,“爸爸,我提醒你啊,烂泥是扶不上墙的。”
那边的人怒气冲冲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给宋姝桐带来了不少信息,起码她知道,宋允廷那个蠢材真是没应对的能力。
这一次,真是闯下大祸。
宋姝桐想起这个收购项目进行时,Venus有一晚单独找到她的事。
她说想要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希望宋姝桐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但宋姝桐那晚没有表态,Venus说会证明给她看。
她带Venus时没有藏私,宋允廷没发现收购的公司有问题,Venus也没有发现吗?
港城。
宋允廷已经有两日没有去公司,甚至都没有出门。
现在一出现在外面,就是各种记者的长枪大炮,争先恐后问他被骗的原因是什么,有没有收贿赂才铸成大错。
林静薇看着儿子的颓样很担心,这次是公事,不是私事,董事会已经对宋允廷的能力产生质疑。
宋老先生被他的孙子气进了医院。
林静薇一开始哀求丈夫推一个员工一个背锅,宋家盛很生气:“你以为董事会和记者是傻的?他的职位就是总监而已,手底下推个副总监或者助理出去背锅,谁买账?”
“这个项目是我亲自批给他的,他直系上司都没怎么过手,你想叫谁背锅?我吗?”
二十多亿,集团不是没有。
但凭什么吃这个大亏?
“允廷,”林静薇忽然晃了一下儿子的肩膀,“你去找找陈越,他之前不是想和宋家联姻吗?联姻不成,生意总可以谈的。”
宋允廷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之前是之前,现在这种情况,哪个不避着我们啊?”
“说不定他愿意雪中送炭呢?”
收购公司爆雷天价债务,这件事舆论上一时半会不会有太大的转变。
处理起来也要时间,但如果现在有新的足够噱头的合作方出现,可以转移媒体注意力,同时可以挽回董事会对宋允廷的印象。
一举两得。
宋姝桐明知这件事让公司上火。
她原本是不急的。
结果仅仅过了一日,她就收到信息,明盛太子爷,那个叫陈越的,要和臻元集团建立合作。
风口浪尖,明盛这种名声大好的企业,过来雪中送炭?
宋允廷那个蠢材还专门发消息过来炫耀,说两家公司要合作,宋家会专门举行晚宴,届时陈越会亲口公布两家合作。
还会邀请各种媒体。
在臻元负面新闻缠身的情况下,有新的强劲合作伙伴,可以有效在短时间内提升公司声誉。
营销得当的话,就是陈家太子爷不忍明珠蒙尘,雪中送炭。
宋姝桐看着消息,眯了眯眸子——
作者有话说:明天一定[亲亲]
第55章 (修) 掉马进行时
宋姝桐的邮箱收到了一份令人意外的邮件。
Venus发来的。
她发来的是一些保密性的文件, 没有任何特别标注,但宋姝桐能看出,这里面是当初宋允廷负责的收购公司的财务情况和。
涉及财务, 很多数都会有些乱。
尤其当时,这是一个入不敷出的公司, 有债务问题是很正常的事。
不正常的是, 二十多亿的债务在当时对方公司提供的材料里到底有没有提及, 还有签约合同里面的细则具体划分。
要收购公司, 即便宋允廷不认真调查那家公司的情况,他手底下的人也会细看的。
偏偏一个有问题的公司,就这么顺利地被收购了,所有人都觉得臻元集团当时捡了大便宜。
光是Venus发来的这些材料,财务情况看上去很合理, 这是一份很漂亮的账。
宋姝桐多看两遍后,才能看出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种财务问题,不是专业的人乍一眼看不出来的。
宋姝桐很清楚她那个弟弟有几斤几两,他没有耐心去看这些密密麻麻的报表,极有可能让下属去看。
负责的下属也不一定能发现。
现在这份资料发到宋姝桐邮箱,证明当时其实不是没人发现漏洞的。
一个幻想破灭的女人,报复起来一点也不心软。
宋姝桐不知道Venus当时有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但她完全可以拿匿名邮箱发给宋姝桐, 却偏偏用了自己的邮箱。
宋姝桐很快删除了那条邮件,如果有人发现她们之间的联系,很难不猜测Venus是她安排到宋允廷那边的卧底。
Venus这一招, 无非是想拉宋姝桐下水。
如果她不帮对方,或者舆论就会变成宋姝桐为了争权,设计弟弟,那二十多亿的锅就要落在宋姝桐头上了。
连自己都算计进去了, 真是深得宋姝桐的真传。
尽管她只带了对方几个月的时间。
宋姝桐轻叹了一口气,她当初看中Venus就是看中她的能力和野心,但人品这种东西,还得日久见人心。
她低头在手机上订了回国的机票。
比原计划的要早两天。
其他跟着她一起过来的下属并没有一起回去,还留在这里收尾。
没了宋姝桐这个主要负责人,也不妨碍他们跟进。
Wendy自然也留下了,她对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上司有点雏鸟情结,但她不学着独立的话,很快就要被淘汰了。
宋姝桐回国这件事没有和任何人报备。
她这几天的工作密集且繁忙,每日的精神都高度集中,也只有在飞机上时能真正放松休息。
宋姝桐对于要坏她事的陈家太子爷没什么看法,但既然要和宋家合作,凭什么是跟宋允廷那个蠢货?
一个被枕边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蠢货。
看不起女人,连被算计都找不到罪魁祸首。
公司交到他手上,早晚也会玩完。
陈越。
宋姝桐听说他的次数实在有些多,但始终没有真正见过面。
这个合作伙伴,如果能争取到,对宋姝桐来说也是好事。
她在飞机上睡了很沉的一觉。
万米高空之上,宋姝桐做了一个梦。
梦里光怪陆离,场景和人物都扑朔迷离。
醒来时记得的东西不多,就记得梦里陈华安出现过,他说了什么,全部想不起来。
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一个才在生命里出现几个月的人,就足够留下这样的痕迹。
荒诞又迷人。
感性和理智在交战,但宋姝桐知道自己会选什么。
当飞机落地,距离宋家专门为一个合作举行的晚宴还有一天的时间,宋姝桐先去见了Venus。
Venus穿着一身黑,戴着帽子,脸上还戴着黑色的墨镜和口罩,很低调的模样,像是担心被谁撞见。
宋姝桐打量着对方,正如对方也同样打量着她。
“姝桐姐。”Venus的声音里能听出些笑意。
“Venus。”宋姝桐也和她打了声招呼。
“姝桐姐,喜不喜欢我送给你的赔礼?”Venus说,“如果这个烂摊子你愿意接手过来并且收拾得好看,是不是可以证明你的处理能力远高于另一位宋总监?”
宋姝桐脸上的表情没有过多变化,她不答反问:“Venus,以你为数不多的求职经历,臻元集团应该是其中最好的去处,但是在这段未满一年的职业经历里面,你做了两次二五仔。”
“港城没想象中那么大,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你觉得还会有人愿意招聘这样的风险下属吗?”
隔着墨镜和口罩,宋姝桐无法看出Venus的表情,但她一定不会是笑着的。
“姝桐姐,你一直那么会抓住重点,”Venus再次开口,“我其实一直都很崇拜你,但有时也确实妒忌你的出身,如果我也是豪门千金,说不定现在我们可以平起平坐。”
“假设只是假设,”宋姝桐语气平静,“有句话我们一直有讲,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从娘胎开始,所有人就存在竞争。”
“有人出身豪门,有人白手起家,我不觉得我自己命好影响到别人什么,我拥有的,或者人家拥有的,不代表是你失去的,”宋姝桐身体往后微仰,“Venus,你钻牛角尖了。”
半晌,对面发出一声轻笑:“姝桐姐,你现在讲的话好像站着说话不腰疼。”
宋姝桐耸耸肩。
“对了,我记得你除了喜欢宋允廷的身份和钱之外,应该也挺喜欢他的人,连他一脚踏不知多少条船都可以忍,为什么现在又不忍了?”
Venus的语气平淡下来:“因为他不值得。”
“我不介意他有过多少个女人,男人可以风流,但不可以cheap,”Venus桌上的手稍微握紧了点,“一边强调给了我多少恩惠,一边强调我配不上他,还要我死心塌地为他做事,我是喜欢他,但既然他给不了我想要的,这份喜欢就没有价值。”
比起男人和前途二选一,她会选后者。
对一个人的感情难得纯粹。
喜欢美好的外貌,不代表不喜欢财富和优良的品性。
人性复杂,组成一个人的元素也同样。
“姝桐姐,你也知道我找你的目的,你明白的,我其实好感激你当时愿意招我做你的助理,我是出卖过你,但当时我也清楚,失去那个项目对你来讲,不会有太大影响,我最多是制造了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