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倒是尽兴,只不过酒还是不可缺少的。
这群人也擅长灌酒。
只不过他们的目标不是宋姝桐,而是陈越。
叫嚷着他今晚应该喝的。
宋姝桐也不明白,陈越怎么就一杯杯喝了。
照理说,他不喝也没什么,但他就是高高兴兴地喝了。
等到最后,醉倒在宋姝桐怀中。
他在车上说不着调的醉话。
“姝桐,不要收他的戒指。”陈越把玩着宋姝桐的手指,蓦地从口袋摸出了一枚闪着火彩的钻戒,自然而然套在她的左手手指上。
“戒指,我给你买更漂亮的。”酒鬼的醉话这么说。
他始终惦记着宋姝桐大衣里的那枚别人送的钻戒。
第76章 可以接吻吗
宋姝桐盯着手上突然多了的戒指看半晌, 又去看陈越的脸,他睁着那双酒后略带迷离的眸子,用一种情意快要溢满的眼神看着心上人。
男人的爱, 三分可以演到七分,七分又能演到满分。
陈越呢?
宋姝桐不愿意去纠结这种问题, 没有意义。
人心又不是永恒不变的, 一时一样, 总是会变。
宋姝桐手上那枚戒指是正正好的尺寸, 显然陈越也专门研究过她的指围。
钻戒长得都大同小异,款式上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但在一定价格之上,品质和设计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家是珠宝发家,陈越拿出再名贵的珠宝,宋姝桐都不会太大惊小怪。
只是戒指, 到底是不太一样的。
陈越今晚确实是醉了,只是他的醉并不是完全不省人事的那种。
而是变得稍微有些固执。
怕他再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宋姝桐将车内的挡板升了起来。
陈越直直盯着她的手,好一阵后蓦地抬头对上宋姝桐的视线,他问:“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喜欢我选的戒指吗?”
他变得比平时话还要多些。
“你就只喜欢他送的那个?我这枚不一样,虽然不是定制的,但是以前开采的钻石, 很漂亮的,我很早就收藏了,等着以后送给喜欢的女仔。”
“你到底是喜欢边时礼送的戒指, 还是喜欢他?差不多的戒指我可以给你做出很多枚,我自己也会做的,我亲手给你做好不好?”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有什么是他能给你,我不能的?”
“你不要结婚, 不要和别人结婚……”
“……”
他的话真的很多,字字句句都在劝宋姝桐不要结婚。
而且他说这些话的同时,人是靠在宋姝桐怀里的,有点大鸟依人。
宋姝桐终于开口理了他一下:“我结不结婚关你什么事?”
身旁的男人终于安静了一瞬,而短暂的沉默之后,他说:“不行,这样我就真成小三了。”
宋姝桐就这么突兀地被他的话哽了一下。
有些经典的话说得不错。
别人做三,自甘下贱。
自己做三,倾城之恋。
不过陈越这种,本来是正宫,硬是被自己作成现在这个地步的,还是少有。
宋姝桐意识到自己不能和一个酒鬼讲道理。
她今晚算是见识到了陈越的酒量,他那些朋友像是终于逮着了机会搞他,一个个灌酒灌得全然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宋姝桐不好开口去拦着,于是她就看见陈越一杯杯地喝,喝了很久还是很清醒的模样。
这也让宋姝桐明白,之前陈越有过几次醉酒的情况,大概率都是他装的。
陈越还没有要住嘴的意思。
宋姝桐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闭嘴,再说话滚下车去。”
这句话就纯属恐吓了。
车是陈越的,司机也是陈越的。
宋姝桐没本事将他赶下去,顶多是自己下车而已。
不过陈越到底是安静了,只不过也只是安静,不是安分。
湿滑的触感在某一刻滑过宋姝桐的掌心,她整个人像被雷击一般猛地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越。
“你怎么这么……”
“变态”两个字在嘴里转了几圈,到底是没说出口。
平日里再怎么胡闹,也是沐浴后干干净净地闹腾,很多地方都被亲吻过,但不是现在这样,前面隔着一块板还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
暴露在空气中没有清洗的手有多少细菌他到底知不知道?
宋姝桐对上了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
他似乎还觉得不解和委屈,明明之前也是这样,现在为什么不让舔舐?
短暂的对视后,宋姝桐终于放弃和一个酒鬼讲道理,她将陈越的脑袋按向自己的肩膀,低声道:“睡吧,到了喊你。”
她的肩膀并不算好靠,于是怀里的人调整着位置,最后在稍微靠近她胸口的位置停了下来。
“……”
算了。
陈越的手机并没有消停,似乎有很多人在给他发消息。
宋姝桐对他的消息并不好奇,于是就这么一边看着车窗外的夜景,一边伸手玩着陈越的头发和耳垂,慢慢就到家了。
好在陈越还算是听话的。
他踉踉跄跄地靠在宋姝桐身上,跟着她进了门。
又上了楼。
宋姝桐看着陈越上楼后自己去洗手间,她没跟着,而是回了下消息。
陈越那些朋友,说损也是真损,但有好几个给她发了消息,让她辛苦照顾一下陈越。
他们说他酒品不错,只要回到床上睡觉就行了。
一个个对于宋姝桐和陈越的关系都心照不宣,但几乎都没有点明。
除了那位心直口快的胡公子。
宋姝桐和有些人还是今晚才加上的联系方式。
她回了消息,好一阵才想起陈越没出来。
一个醉酒的人,在里面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宋姝桐几乎是立刻就推门进去。
结果里面没有预想中,酒鬼抱着马桶睡觉的画面,但比那更危险一点。
酒鬼自己在浴缸里放了水,自己躺进去,不知道是洗澡还是干什么,反正他现在睡着了。
宋姝桐:“……”
如果她不在,谁知道他睡着之后会不会滑入水里?
又或者是那些敞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会不会因为受凉而感冒。
她走过去,蹲在浴缸旁边,干脆利落地给了对方一巴掌。
很清脆的一声在空气中响起。
也不知道有没有夹杂着私怨。
陈公子的脸皮其实还算是嫩的,这一巴掌后,那一侧脸有轻微泛红。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
迎接他的是宋姝桐紧蹙的眉头,她的声音很冷:“陈越,喝醉了还泡什么澡?”
浴缸旁边还有他刚才脱下的衣服,凌乱地扔在一旁。
温热的水下面,是一具健壮且符合多数人审美的成年男人身体。
手长腿长,身材的比例恰到好处。
胸口、腹部、手臂以及腿部的训练痕迹都格外明显。
“我要洗干净,才可以抱着你睡觉。”宋姝桐听见了这样一个回答。
她顿了一下。
“快出来。”宋姝桐的口吻带着点命令的意思。
只是浴缸里的酒鬼没听她的,他说:“还没洗干净。”
“……”
和酒鬼能有什么道理可讲?
宋姝桐伸手去拉他的手,然而她的力气还不至于将一个一米八几正常体重的男性拉起来,最重要的是,他不配合。
“那你快洗。”宋姝桐面无表情地催促他。
于是陈越动了。
男人洗澡的画面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宋姝桐就算想看也是想看他淋浴。
泡水里能有什么好看……也不是完全不能看。
氤氲间,那张脸上,眼尾有些微泛红,很勾人。
宋姝桐原本沉默着,直到余光瞥见陈越小腹。
“陈越,专心洗澡。”她提醒道。
浴缸里的男人却伸出湿漉漉的手去拉宋姝桐的手,眼睫不知什么时候沾了水,挂着很细很细的水珠。
他直勾勾看着宋姝桐:“我也想专心洗澡的,可是你看着,我专心不了。”
专心不了。
一句很像借口的话。
宋姝桐有基础的生理知识,男人真到了烂醉如泥的地步,是没有反应的。
由此可见,陈越或许醉了,却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
宋姝桐此时此刻还抽不出自己的手,她眼睁睁看着陈越他湿漉漉的手将她的手按入水中,对应着他腹部的位置。
然后一点点带着往上。
直到到了胸膛的位置,他抓起了水中的手指,放入了自己的嘴里。
陈越的眸光其实一直看着宋姝桐。
浴室的灯光明亮,但是暖色系,以至于那层暧昧朦胧笼罩下来,快要随着这满浴室的氤氲一般将他们两个人完完全全淹没。
到底是舌在玩指尖,还是指尖在玩舌。
已经让人分辨不出来。
宋姝桐只觉得自己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下,有一丝丝的麻意顺着涌上来,从指尖到了手臂,又从手臂蔓延到了胸口。
酥酥麻麻的。
宋姝桐的眸色稍微暗了下。
浴缸里的男人毫不掩饰自己勾引的目的,他甚至笑了一下。
那张脸怎么笑都会是好看的。
只是这样明晃晃地玩着心机,笑起来时有点说不出的坏。
“姝桐,帮下我好不好?”
他根本就不是询问宋姝桐的意见,她的手被重新按入水中,浴缸里的水面泛起涟漪,陈越胸口的起伏跟着变大。
这样的画面称得上香艳的。
尽管宋姝桐依旧衣着整齐。
但没人规定只有女人才用得“香艳”二字。
眼前的男人得寸进尺:“可以接吻吗?”
只有生理性的满足远远不够的,他想要更多。
那条珍珠毛衣链被另一只湿漉漉的手轻轻勾着,然后一点点地往前,直到浴缸旁的女人只能前倾着身体,单膝跪在地上。
吻也是湿漉漉的。
温情的。
se情的。
这二者并不冲突。
陈越还希望宋姝桐能够进到浴缸里来,可她拒绝了。
今晚摄入的酒精实在太多,他不太能站稳去保持平衡,只能让她更主动些。
他醉了,可醉得恰到好处。
醉得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想到宋姝桐。
想到和她做过的种种事。
他看着对方身上还穿着的黑色打底,是低领的款式,被他溅上了些水珠,以至于有些部位的颜色看起来更深些。
陈越并不会因为被拒绝就放弃。
他会换个说法。
宋姝桐的手有些累,她似乎瞪了他一眼,但醉酒的人将那一眼看成了别的意思。
于是宋姝桐听见眼前的男人哑着嗓子,轻声问了一句:“可以tian你吗?”
他的醉酒,才真真正正像是发qing般——
作者有话说:[黄心]
第77章 他不甘心
酒精让夜晚也变得混乱起来。
宋姝桐喝得不多, 但她好像也醉了。
男女之间这点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有时候明知道不可为, 偏偏就这么一点点沦陷。
宋姝桐觉得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比如今夜这个男人, 他确确实实秀色可餐。
什么都要试一下。
又很听话。
她说要什么, 不要什么, 都照着做。
酒精之下的欢爱又更加无所顾忌, 连带着宋姝桐自己都逐渐忘却眼下以外的所有种种。
陈越的吻从下往上,顺着腿、小腹,慢慢地到宋姝桐唇上。
他像是在这场称得上激烈的情事中清醒了些,只不过眼底还有浓重的欲色。
一些情话像不要钱般往宋姝桐耳畔砸。
他说了好多句喜欢她。
又明知故问般问她为什么呼吸声这么重,胸膛起伏为什么这么大, 还有为什么眼睛是湿润的,嘴巴是湿润的……哪里都是湿润的。
前面他醉得只能让宋姝桐坐在自己身上,但后来大概是愈发清醒了,他又换了个位置。
半夜的时候,两个人是抱在一起睡的。
睡前,陈越还把玩着宋姝桐的头发。
丝丝缕缕的长发从他指缝间穿梭而过,陈越还想亲吻她, 被拍打了一下脸。
没用什么力气,甚至都不疼,偏偏让人心底觉得有点说不出的爽。
陈越侧头想亲她的手, 被她说了一句:“别什么都往嘴里放。”
这句话带来了短暂的沉默,和那之后的轻笑。
如果没失忆的话,那陈越在对于她这件事上,完全没有这个观念。
这一觉睡到早晨。
宋姝桐的生物钟让她在这种疲惫的情况下也先醒了过来, 情况是有些混乱的。
比如她胸口很温热,有人埋在那个位置睡觉。
昨晚睡前穿上的睡衣倒是还穿着,只是多少有些凌乱。
怀里的男人在体型上比她要大,手臂也横了过来。
他们两个人很亲密。
各种意义上的亲密。
宋姝桐这个角度稍微低头也能看清陈越的脸。
他的睡颜依旧是好看的。
就是头发很乱。
陈越之前剪了个狼尾的造型,头发是有些长度的,既然这样,就多少都需要打理一下。
不打理的时候就是个乱糟糟的脑袋。
宋姝桐先醒了,她就将那个乱糟糟的脑袋弄得更乱。
因为昨夜的回忆一直在脑海中上演,每一刻都在告诉宋姝桐,她现在的定力有多糟糕。
揉着揉着头发,怀里的人就醒了。
他是笑着的。
睁开双眼看了看宋姝桐,没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一大早笑得这么荡漾,这明盛的太子爷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
宋姝桐忘记了。
自己最初看中对方的时候,就没觉得他会是什么正经的人。
宋姝桐终于推开男人,自己起床了。
她近来的气色看着还不错,以至于陈越路过她的化妆镜前,驻足片刻,评价道:“你不化妆都很漂亮。”
陈越不否认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说法。
但宋姝桐的美丽是客观的。
他口中称赞的话对宋姝桐来说,都是些已经听出茧子的话。
“用你说。”宋姝桐专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甚至都没有往上瞥一下。
陈越心情很好。
尤其是在满足的床事之后。
床上的事虽然不能完全代表感情,但也不能完全不算。
宋姝桐脖子上干干净净。
陈越昨晚醉酒,但也下意识在亲吻她脖子时避免吮吸,但其他能够被衣物覆盖的位置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只是昨晚那种情况下,宋姝桐不会拒绝他。
陈越盯着宋姝桐看,尤其是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很难让人忽视的钻戒。
是他昨晚戴上去的那枚。
现在戒指还在她手指上,这一点让陈越心情很好,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戒指的意义是不同的。
楼下厨房传来些动静。
是宋姝桐请来做饭的厨师。
她不好总是将明盛的太子爷当成保姆用。
这么大的房子,有各种现代化的家具,家务方面本身已经少之又少。
但又不是完全没有。
再简洁的家务劳作,在面积方面都是空谈。
宋姝桐这个房子很大,她和陈越两个人的时间都比这些家务要昂贵得多。
当然,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做家务就不行的毛病,宋姝桐会请他回去打扫他自己的房子。
据她所知,陈家太子爷自己名下的房产都算不上少。
结果这个戏精,之前为了装穷人拍拖,硬是逼自己住了一段时间的小房子。
之后的时间就一直住在宋姝桐名下的房产,开着她名下的车,心安理得地吃上了软饭。
那股被欺骗的愤怒过去之后,宋姝桐甚至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好笑。
反正这是宋姝桐的地盘,她的安排,陈越自然不敢有意见。
毕竟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
连发脾气都担心没人来哄。
楼下早餐已经准备好,宋姝桐和陈越是一起下楼的。
他们两个今日早上都需要出门。
只不过在出门之前,宋姝桐摘下了手上的钻戒,将它重新放回到陈越掌心。
“什么意思?”陈越微微蹙眉,“收下的东西,怎么有退回来的道理?”
宋姝桐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陈越,这枚戒指很漂亮,但你醉酒的情况下送出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戒指不是随便送的,我也不可以随便收下。”
陈越看着手上的钻戒,缓慢眨了一下眼睛,他看向宋姝桐:“那凭什么?你可以收别人的戒指,不可以收我的戒指?”
他控诉她的不公平。
陈越接受宋姝桐偏心。
但她的偏心只能倾斜在他这里,不可以偏心其他人。
“那不一样。”宋姝桐说。
边时礼的那枚戒指,还带着宋姝桐的愧疚心,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戴那枚戒指,但确确实实会让它在自己的珠宝盒里待一辈子。
“有什么不一样,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你可以接受其他男人送的戒指,就不可以接受我的吗?”
陈越心中有说不出的愤懑和委屈,这些情绪让他的话也跟着变多了。
“是不是他有意见了?我都可以接受你收别的男人送的戒指,他凭什么不能?”抹黑的话更是信手拈来,“还不是因为他不够爱你。”
宋姝桐:“……”
她难得有哑口无言的时刻。
以前只是觉得这个男人骗她的行径恶劣,现在宋姝桐要怀疑陈越的脑袋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的思维方式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等等,你先不要说话。”宋姝桐拦住了还要继续张口的陈越。
她心平气和地思考了几秒,最后很认真地看向对方:“陈越,我认为你现在的心理状态不是很健康,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陈越明显还情绪上头着:“我没病,我好端端去看什么心理医生?”
没病的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有病的话?
“那你为什么要送这枚戒指?”
“因为好看,想送给你,”陈越说,“只是一枚戒指,为什么不收?”
他的眸色比刚才暗些。
目光紧紧盯着宋姝桐,盯着这个昨夜才和他在床上缠绵的女人。
委屈的滋味慢慢涌上来。
为什么她能接受别人的求婚,却连他的一枚戒指都不肯接受?
宋姝桐是认真的。
陈越的出身起点在那个高度,现在这个心态怎么看都不像是健康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你喝得醉醺醺,然后强硬地往我手上戴戒指,不说这枚戒指代表什么意思,我就要收下吗?”
陈越沉默了一下。
“我只是不甘心,”他重新看向宋姝桐,“如果说我隐瞒身份和你在一起,代价是看着你和其他男人出双入对甚至结婚,是不是太残忍?”
人非圣贤。
陈越的做法对某些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恶作剧,等生气过后,或许男友变成亿万富翁的惊喜会更直白冲击神经,他的富有和慷慨足以让他获得原谅。
正如他之前说的,一个酒馆小老板和一个豪门继承人,后者的身份才更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他再次提起这个话题,宋姝桐终于也愿意开口:“陈越,你觉得不至于,是建立在你想和我在一起的前提下的,如果你从始至终都是玩玩的心态,现在我是什么处境?别人会笑我的,笑我眼瞎到被明盛的太子爷耍得团团转,人家会说你闲话吗?还是只会嘲讽我?”
“我不是这种人……”
宋姝桐打断他:“我凭什么信你?你的信誉值多少钱?”
陈越又不说话了。
他想为自己争辩都显得无力苍白。
其实也不是没有卑鄙的做法,他想办法去找边家的麻烦,那种事事注重名声的家庭,大概率不会想因为一个儿子喜欢的女孩而惹上麻烦。
边家退出,她的选择里面,陈越必定是佼佼者。
可他没有这么做。
陈越没想过动边家,因为选择权只在宋姝桐手上。
没了边家,说不定还有什么李家王家。
她这样好的条件和那样好的手段,想和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能有多难?
“姝桐,”陈越走近一步,那枚戒指还是被他抓起她的手,从指尖推了进去,“我的信誉值多少钱,时间会证明,这枚戒指算是我追求你的礼物,如果不喜欢,你扔了也可以。”
“不过我建议你如果真是不想要,可以送拍卖行,转手卖出去,应该是一笔数额不错的钱。”
他还是很擅长说让人心动的话。
戒指,或许她不喜欢。
但钱,没人可以真正拒绝。
宋姝桐看着手上的那枚钻戒,很漂亮。
“你怎么知道我收了谁的戒指的?”
“谁告诉你,收下戒指代表接受求婚的?”
她反问了两句——
作者有话说:小陈:我能接受他为什么不能?他就是不爱你!(很擅长说情敌坏话啊[狗头])
第78章 干预
宋姝桐的话让陈越有片刻的沉默,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你没答应他的求婚吗?”
欣喜从语气里透出来。
“答不答应是我的事,你正常点。”宋姝桐说。
陈越自然不这么认为。
他终于笑了下,承认道:“确实, 不是收下戒指就代表接受求婚。”
他巴不得没这回事。
戒指而已,他可以送出成百上千枚。
宋姝桐出了门。
陈越看着她的背影, 倚在门框的姿态多少有点像是目送妻子出门上班的丈夫。
但他现在什么名分都没有。
陈越眯了下眸子。
他拿起手机, 发了条消息出去, 打听边家情况的。
边家那边没什么大动静,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边家似乎拿出了一笔钱给小儿子去开什么工作室。
这种工作室在陈越看来跟胡闹没什么区别,边家的父母和长子长女怎么看都不应该这么纵容这种荒唐的做法。
这么看来,反倒是一种安慰的举动。
陈越信了宋姝桐并没有答应边家婚事这个事实,但那枚钻戒, 现在已经在她的首饰盒里面了。
很碍眼。
心情很好的陈越于是在上班时间也在思考怎么将自己的名分争取回来。
他当然不是没有情敌。
只是想当他的情敌,也是有门槛的。
宋姝桐早上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去见了客户,陪着打了一场高尔夫。
她接触的客户里有不少年纪上已经能当她的父亲,陪同客户消磨一下时间,再正常不过。
像宋允廷之前在公司不见人影,就是费尽心思去陪他的客户或者潜在客户消遣娱乐了。
“世伯和伯母的技术看起来比很多人都专业, 我这点功夫不是很够看了。”宋姝桐谦虚道。
跟前的夫妻看着都已经五十出头,其中男方才算得上是宋姝桐的客户,只不过这位客户, 是宋姝桐通过他妻子拉来的。
对面的夫妻还兴致勃勃,听了宋姝桐的话后,依旧笑着:“姝桐,你太谦虚了, 你的水平可不差。”
宋姝桐办事敞亮,即使和男性客户出门,也不会造成任何误会。
像这种通过对方妻子促成的合作,她自然是不能忘记的。
她有自己的性别优势。
女性会倾向于相信她。
当然,一些恶心的人和事都是遇到过的,但宋姝桐又不需要低声下气去求别人合作。
不能按照规矩办事的人,不需要出现在宋姝桐面前。
她一个早上没出现在公司,连午餐都是和客户吃,下午回到公司时,就着手让人去拟合同了。
不过还在一楼时,听见擦身而过的员工们嘀咕着,说公司无端端又找技术人员来检查内部系统,今日内所有要走系统流程的事都要往后推。
宋姝桐的脚步有短暂的停滞。
她没收到任何关于系统维护的信息。
宋姝桐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事不关己地上楼,吩咐手下的人去忙。
差不多傍晚时刻,过来维护系统的技术团队离开,宋姝桐刚好上去给宋家盛汇报工作,路过技术团队。
这个架势,看起来是什么也没查到。
宋姝桐敲开了宋家盛的办公室门。
自从她升职以来,宋家盛就成了她的顶头上司,工作汇报自然是要经过他。
“爸爸,你面色不是很好,身体不舒服吗?”宋姝桐当了几日的孝顺女儿,现在当然也要将戏演下去。
宋家盛在她进来前盯着电脑屏幕看着什么东西,但很快鼠标一动,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在片刻间进行了切换。
“我没事,你有什么事?”宋家盛看向他年轻有为的大女儿。
宋姝桐自然就是兢兢业业地汇报自己的工作成果。
除了和明盛珠宝的合作,宋姝桐总要证明一下自己其他方面的能力。
昨夜和陈越那些朋友见面后,宋姝桐很快也得到了接触新公司的机会。
宋姝桐没有问一句关于公司系统维护的事,这一批维护的工作人员并非是宋姝桐的人。
不过宋家盛主动和宋姝桐提起了,他说:“我最近觉得公司的系统不是很顺畅,你觉得呢?”
宋姝桐笑笑:“爸爸,我这两天在外面的时间比在公司要多,没什么感觉,我去问下其他人?”
“不用,既然你觉得没问题,应该只是我多心了。”
宋姝桐的工作已经汇报完成,她正想要离开,被宋家盛喊住了。
“姝桐,你最近也不怎么回家,”宋家盛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晚上有约会?”
宋姝桐自认和父亲的关系没亲近到可以分享约会事宜的程度,宋家盛突如其来的关心应该带了目的。
“爸爸,晚上的时间又不是没应酬,我也有自己的社交需要维持的,”她回答得滴水不漏。
不过她大概也明白宋家盛真正关心的是什么事了。
宋家盛对她很失望。
“姝桐,你到底想嫁什么人?”宋家盛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是恨铁不成钢,“边时礼和陈越,这两个你到底哪里看不上?全港城人家求都求不到的姻缘,两个都摆在你面前,你一个都不把握?”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好笑。
宋姝桐也真的弯了一下唇角。
“爸爸,你听起来好像是恨不得自己嫁入边家或者陈家。”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
但这对宋家盛来说当然算不上是什么好话。
“乱说!”他很快又换成了温和的语气,“无论你之后什么打算,总是要结婚的,趁年轻挑个家世和外貌样样合心意的不好吗?”
宋姝桐确实是需要一段婚姻的。
但不至于急在一时。
这个男人错过了,自然会有下一个方方面面都符合她需求的男人。
“爸爸,我会好好考虑的。”宋姝桐并不跟宋家盛犟嘴。
横竖现在他不会想着给宋姝桐安排相亲。
有边家和陈家在前面作对比,其他人的家世,多少差了点意思。
他另外两个适婚的儿女,在婚配上不是很如意。
只有宋姝桐高嫁了,宋家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其他人才会看到价值,再接着的,另外一双儿女的选择也就多了起来。
宋姝桐离开了宋家盛的办公室。
一转身,她脸上的笑容就跟着淡了。
在公司忙到下班时间,宋姝桐才缓缓在电脑前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眼时间,终于决定下班。
周末来得也快。
宋姝桐计划去看望宋老先生。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宋允廷兄妹居然也在。
宋允廷兄妹向来是看不上讨好宋老先生这一出的。
起码在宋姝桐回港之前,他们是这样想的。
眼下,兄妹俩在老人面前扮演着孝顺的孙子孙女,将老先生哄得心情不错。
年纪大了,多少会有些向往天伦之乐。
“爷爷。”宋姝桐笑着开口。
“允廷和敏仪都在啊。”
在爷爷面前,兄妹俩再不情愿也乖乖开口冲宋姝桐打招呼:“大姐。”
宋姝桐点头,而后继续对宋老先生道:“爷爷,我最近真是太忙了,终于有周末有空来看你,最近身体还可以吗?”
“不错,你有心了,”宋老先生的态度说不热络,也说不上冷淡,他看向自己的大孙女,轻声道,“这么忙都过来看我这个老人家。”
宋姝桐确实忙。
她的忙碌还得多谢现在旁边的宋允廷呢。
她说:“爷爷说的是什么话,我向来有时间就过来看你的嘛。”
剩下的话她就没有继续说了。
孝心又不是时不时过来作秀的,宋允廷兄妹的孝心背后,不知道是什么价格。
宋姝桐这个人说话留一半,不过她爷爷应该是能听懂的。
宋敏仪在看到宋姝桐那一秒起,表情就没控制住黑了下。
她现在不待见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尤其是知道她和陈越拍过拖之后。
宋姝桐凭什么?
她才回了港城一年。
凭什么好事都落在她头上?
宋姝桐留下来吃饭,也就是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宋允廷和宋敏仪兄妹两个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日了。
她说怎么在公司见不到宋允廷的身影呢。
还以为是她换了办公楼层后才一直见不到他。
宋姝桐的心情没受影响,依旧在饭桌上陪着爷爷聊天。
晚饭后,宋老先生将宋姝桐喊进了书房。
“桌上这个项目计划书,你觉得怎么样?”
宋姝桐闻言拿起,翻看起来,半晌后合上,很客观地给出自己的评价:“很好。”
“我打算将这个项目给允廷,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
宋姝桐觉得,那对兄妹终于做了件聪明的事。
在宋家里面找到了最粗的大腿。
不是他们那个爸,而是他们的爷爷。
宋老先生只是老了,退居幕后,他手上的人脉和资源依然在,宋家盛每年都非常关心自己父亲的身体。
他想掌权,但也想求着自己父亲多活几年。
毕竟宋老先生要是没了,宋家必然大不如前,宋家盛还没这个本事。
人走茶凉。
向来是这个道理。
“很好啊,”宋姝桐语气平静,“允廷还年轻,确实值得多给几个机会。”
她说的是“几个”。
宋老先生确实是在看宋姝桐的神色。
喜怒不形于色。
这点对宋姝桐来说不算挑战。
“那就这么办吧。”宋老先生说。
宋姝桐大概能明白她爷爷的意思。
现在还没到出结果的时候。
她太冒尖了。
天时地利人和,基本都在她这边。
势头太猛,所以现在,唯一能够做裁判的人出手干预了赛场环境的公平。
宋老先生决定扶持宋姝桐的对手。
公不公平,宋姝桐说了不算,她也没资格争执这些。
那就看看,烂泥到底能不能扶上墙。
第79章 再赌一把天时地利人和
宋姝桐从宋老先生这里离开时, 脸上都依旧是笑着的。
只不过到了车上,她脸上的笑就淡了下来。
宋姝桐回港的一年时间里,几乎每个月都会来几次宋老先生的别墅, 她自然孝心有限,但有句话也说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
比起演都不愿意演一下的, 宋姝桐自然算得上孝顺。
这么久以来, 宋老先生对于宋姝桐最大的帮助在于, 力排众议让她进了臻元集团。
她倒是不介意自己的爷爷替别的孙子做些什么,只是这眼下大概是要触及她的利益。
果不其然,很快公司内部的风向就发生了改变。
宋老先生送出的那个项目,价值十位数。
于是很多人又在猜测,是不是不止宋家盛看好儿子, 连同宋老先生也是属意孙子而非孙女的?
宋允廷一下子又变得春风得意起来。
只不过他这次到底是学乖了,没有半场开香槟,而是真有几分认真的模样。
甚至见到宋姝桐时都没有再下意识冷嘲热讽。
转变是肉眼可见的。
到底是宋家培养了多年的继承人,有了真正的危机意识后,也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了。
臻元集团的动静瞒不过其他关注着的人。
陈越算是一个。
他现在的身份定位大概比冷冰冰的玩具好点,起码他有温度,能听懂人话, 还熟悉主人的敏感点。
这导致他在压力陡增的宋姝桐那很受宠爱。
情人,这个头衔也不是不行。
是唯一,就够了。
宋姝桐结束了她高强度的工作回来后, 会发现家里有一个风华正茂而且好用的男人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任由她为所欲为。
有压力就会想宣泄,而宣泄的方式很多种。
这是很多人愿意选择的一种。
专一的情人,还更加健康。
臻元集团的股价处于还算可观的状态。
自从宣布和明盛珠宝合作以来, 股价稳定上升。
至于其他关于集团高层的消息,只要不是证据确凿的丑闻,自然不会造成负面影响。
周明川第一时间来找发小八卦。
“怎么样?你这个宋家女婿还做不做得成?”周明川摸着麻将,杵了一下旁边的陈越,“宋姝桐现在打算怎么应对啊?”
陈越还没说话,另一边朱盈打出一张东风,啧了声:“阿爸和爷爷看来都是将她当成太子爷的磨刀石,这一步连我都不知应该怎么去走。”
朱盈这位房地产大亨之女在众多兄弟姊妹中脱颖而出,最大的助力就是她父亲愿意给机会。
剩下那位女士也跟着笑了声:“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们别小看人家。”
“永音姐,”周明川右手握拳伸到李永音面前,“如果是你的话,你打算怎么破局?”
李永音的丈夫杨智霆正在和臻元集团接触,有给陈越面子的成分,同时也是他们的一场赌博。
赌宋姝桐的本事。
不过下注的时候,宋老先生还没亲自下场干预赛场。
“再赌一把天时地利人和咯,问题出在哪里就从哪里入手,”李永音笑盈盈地将牌推倒,双手摊开,“胡了,多谢三位。”
周明川和朱盈同时发出哀嚎。
“永音姐啊,你怎么总是静悄悄就赢走我的血汗钱了?”
李永音笑眯眯:“我们已婚人士要养家的嘛,一分钱都要把握好。”
陈越也笑着掏钱,他说:“事业上的事,哪里说得准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呢?”
话是这么说。
但傍晚时分,陈越在臻元集团楼下接走了刚下班的宋姝桐。
刚结束今日的工作,宋姝桐有点不太想说话。
陈越牵过她的手,轻声问:“很累吗?”
“还好。”倒不是身体上的累,是精神上的。
“今晚有时间的话,不如带你去酒馆那边坐坐?”陈越提议道。
那个叫做Moonrise的小酒馆,进入冬日后,三楼也投入使用,不少客人过来拍照打卡,名气也跟着打了出去。
压根不需要陈越怎么去运营。
宋姝桐本来想说回去的,但听陈越提起酒馆,半晌后还是嗯了声。
虽然是工作日,但晚上不缺乏找乐子的人。
好几个月时间过去,酒馆的人员变动不是很明显,起码调酒台前的调酒师宋姝桐觉得熟悉。
她不知道的是,人家对他们两个人也熟悉。
首先是陈越这个老板,前些天网络上还是挺火的。
明盛珠宝的太子爷。
至于宋姝桐,他们最初认为是富婆想包养自己的老板,结果后来发现,这大概是有钱人的情趣。
不过这份工大概率可以长期做下去。
老板应该是不会破产的。
宋姝桐被陈越拉着到里面的位置。
“最近上了新的菜单,你看下有没有想吃的。”
菜品和酒品方面都上新了不少,菜单自然也更新了。
看样子是真的盈利了不少。
陈越是个生意人,即便是有钱,他也不会一直做赔本的生意。
宋姝桐看着菜单半晌,选了几样想吃的和想喝的。
陈越再招服务员过来,点单。
他没有再亲自去调酒。
店里实在火爆,他作为老板,在调酒台那边只给一个人调酒其实对客人不太友好。
宋姝桐时隔一段时间再来,这里的装修并没有改变很多,只是之前圣诞节的装饰现在还没撤下,看起来还有点当时的氛围。
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总是容易勾起点回忆的。
宋姝桐看向门口的方向,那边还源源不断有客人进来。
她想起自己之前来时,还是有好些空位的。
现在称得上是座无虚席。
“你之前第一次来的时候,为什么会选择进来?”陈越突然问,“宋大小姐下班后找消遣,我们这家小酒馆运气真是好。”
宋姝桐:“……”
她沉默了几秒,这才开口回答了陈越的问题:“你知道吗?当时夏天,你们的门关得不算严实,站在门外,刚好可以看见调酒台的位置。”
陈越挑了下眉,等待她的下文。
“当时的调酒师是你,Arion。”
这句话真是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宋姝桐平时基本没喊过陈越的英文名,以至于陈越都不知道,原来她记得。
陈越轻笑了声:“所以,真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宋姝桐不否认这个说法,但其实更准确来说,是见色起意。
服务生走过来,给他们这一桌端来一株插在酒瓶的红玫瑰。
这个光线下,只有红色才能更加显现出属于它的颜色,而其他颜色的花,都差点意思。
只有他们这一桌有花。
陈越很快解释了:“你还记得你开始追求我的时候,会订花送过来吗?”
事情一多,很多生活上的细节就显得微不足道。
宋姝桐记得自己做过的事,只是平时不会去回忆。
眼前英俊的男人叹了口气:“后来我想送花给你,你全部都扔了出去。”
这当然是他自作自受。
那些花是在闹分手期间送的。
昂贵的珠宝首饰被退了回去,那几束又不值什么钱,摆在面前还影响心情,扔了就是扔了。
所以现在,宋姝桐也不会为此觉得抱歉。
菜和酒陆续送了上来。
现在还是晚餐时间,过来的人有一半是为餐食的。
一家酒馆做到好像餐厅一样,定位介于餐厅和酒吧之间,一方面装修漂亮、菜肴和酒都算得上优秀,另一方面调酒师多请了几个,个个颜值和手艺一样高。
驻唱的歌手也时不时会换。
现在唱着情歌。
声声入耳。
这首歌在宋姝桐的私人歌单里面,是她喜欢的歌手的创作。
宋姝桐怀疑这些都是陈越安排的,只是她没有证据。
现场的客人看起来也很喜欢。
他们今晚过来是用晚餐的,酒倒是其次。
所以只点了两杯不同的酒。
陈越看着宋姝桐喝过两口的酒,忽然开口:“我能尝下你的酒吗?”
宋姝桐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但还是将自己的酒递了过去,然后陈越将自己的酒递过来。
“试一下我的?”
交换彼此的酒,这在酒吧里不算是少见的。
一般发生在情侣和女性好朋友之间。
宋姝桐又看了陈越一眼,还是喝了他的酒。
喝了第一口觉得还不错,喝第二口觉得他的更好喝,于是就放在自己面前,不打算还回去了。
陈越当然看见了她的动作,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酒馆里面不缺好看的人,陈越和宋姝桐算得上,但一男一女坐在一桌,有眼睛的都知道这是一对,想过来猎艳的人一般不会对他们感兴趣。
这两杯酒的度数都不算高,饭后,陈越牵着宋姝桐的手出去步行。
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大衣,走在一起,光气质上都般配。
晚风吹来,两个人的头发都变得凌乱,陈越将牵着的手塞入了自己的口袋中。
“姝桐,”陈越突然站住,看着她,“如果在你心里面,我已经没之前那么罪大恶极,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复合了?”
罪大恶极吗?
其实并不算。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确实帮助宋姝桐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实打实的业绩和金钱砸下来,是冰都应该融化了。
如果提现实,那当然是,明盛珠宝的太子爷比小酒馆老板要有本钱。
只是这次,宋姝桐依旧拒绝了他。
不过不是之前的口吻。
她说的是:“我们迟点再提这个话题。”
宋姝桐这么说着,但那只被陈越抓着塞在他口袋里紧握的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不是不喜欢他。
但她拒绝了复合。
陈越不明白她的意思。
直到又一个周末过后,忽然有些流言蜚语传出来。
关于臻元集团的,一些往事。
第80章 私生子
很多公司在发展过程中都会有碰到灰色地带的时候。
处理得好, 相安无事。
处理得不好,就是一个随时可能被炸开的雷。
具体就要看那个雷掌握在谁手上。
黑料而已,每个公司或多或少都会有些。
臻元集团被网媒散布出去的是一些陈年往事, 一时间难以查证的,一般有头有脸的传媒不会报道。
小道消息说的是臻元集团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当时宋家最有话事权的宋老先生正当年, 他要给唯一的儿子铺路。
于是当时也才二十多的宋家盛进入自己家公司。
但太子爷想坐稳自己的位置, 又哪有这么容易?
以当时的眼光来看, 宋家的家业只会由宋家盛来继承,如果他镇不住公司里的那些人,那臻元集团就会后继无人。
到时候是走向辉煌还是走向衰败,就要看坐上总裁位置的打工人有没有本事了。
宋家盛当时年轻,即使是被从小培养的精英, 到底没真正接受过社会的毒打。
他那时候踩了不少坑,但最终都算是顺利从自己父亲手中接班。
现在的小道消息是,臻元集团多年前曾在商业活动中运输过违禁品。
像这种没有经过证实的消息,大公司其实不会理会,顶多监测一下舆论方向。
但宋姝桐一到公司,就听说宋家盛喊了法务部的人去他办公室。
说是要告造谣者。
臻元集团这样大体量的公司,公开的谣言有可能造成巨大的损失, 造谣者被告上法庭的话,需要赔偿的金额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当然,大公司不会凡事都跟普通网民计较。
像这种很离谱的谣言, 不传播下去,也没有追究的意义。
确实,那些小道消息并没有就此传播,甚至热度平平, 但吓一下人,足够了。
做贼心虚的人才会被吓到。
那些小道消息也只是传播了两日时间左右,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临近年关,港城的年味渐重。
宋家那边也在为家宴提前做准备,不过这不是宋姝桐需要关心的事。
宋家人口不算多。
上一辈只有宋家盛一位男士,这一辈也只有宋允廷一个。
某种程度上看,宋允廷的身份真的很重要。
但他不走运,碰上了时代改革变迁,现在不是以前。
宋姝桐很多年前对过年这个活动就不算太热衷了,今年提前计划好送出去的各种新年礼,之后就差不多完成了任务。
陈越在宋姝桐这里蹭住了很久,过年时间再不回去,那边的陈生和苏女士说不定就要当没生过他这个儿子了。
这几日,他眼睁睁看着宋姝桐的兴致渐低,但做事方面的精力却一点也不受影响。
基于对宋姝桐的了解,他下意识觉得对方在策划着什么事。
陈越旁敲侧击了一下,除了从宋姝桐那里额外得到一个吻之外,什么也没得到。
吻其实也不错。
但陈越觉得她在敷衍自己。
没忍住,像以前那样作了一下。
“我无名无分跟了你,你现在有事都不跟我分享,感情淡了,还是外面又有什么野花野草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宋姝桐顿了一下。
“迟点你就知道了。”她说。
陈越不知道宋姝桐口中的迟点是什么时候,但也知道这个女人的嘴有多严实。
他从她嘴里听不见实话,但是可以从她嘴里得到一个吻。
回去过年前,陈越那种无心工作感更甚,所以面对即将分别几日的最后一个晚上,宋姝桐晚上十点还在书房里不知道忙着什么的情况,他去敲了门。
黑色V领睡衣和刚沐浴完的清香扑鼻而来,宋姝桐抬眸看向来人。
他们身上的睡衣其实是同款来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睡衣被陈越穿成了这样不正经的模样。
他说:“都要放假了,还有什么工作没完成?”
过年前忙是很正常的事,陈越前几日也忙到抽筋,但现在就快到除夕当日,也差不多该停下了。
宋姝桐:“也没什么,我想再看下合同而已。”
于是跟前的男人站到了她身旁,掌心缓慢放在她肩膀上,轻声道:“白天看行不行?”
陈越的声音很好听。
尤其是当他故意夹着说话时。
平时这样放轻语气,就是在床上哄。
宋姝桐不是这么没有定力的人,她拍掉了陈越的手:“别闹,在书房呢。”
书房怎么了?
陈越没动,他完全没有出去的意思。
亲密关系到一定程度时,他就大概能知道自己做什么时不会引起反感。
陈越低头亲了一下宋姝桐的耳朵,她闪躲了一下,但视线依旧落在自己的电脑上。
额前的碎发被挽到耳后,陈越又亲了一下她的脸。
在宋姝桐要开口说话前,他说:“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宋姝桐电脑上的合同全部是白底黑字的英文,上面具体是什么内容不得而知,但如果是机密的话,相信她这个时候已经要将他赶出去了。
“陈越,你犯规。”
宋姝桐眼睁睁看着一个比自己高壮得多的男人蹲下来,掌心放在她膝盖的位置,而后低头钻入了桌底。
她坐在电脑椅上,膝盖上的手一推,轮子滚动,稍微往后滑了点距离。
不影响办公,但桌底下有个人,这样的认知让宋姝桐难以再专心。
桌底下的手强硬地分开了她的双腿,掌心一点点从脚踝往上,再顺势用力一托,他很轻易就达成了目的。
将碍事的布料拿开,吻从膝盖内侧一点点往上。
偏偏这种情况下,她后退不得,因为双腿被紧紧扣住了。
身下的人说:“你不用管我。”
怎么能做到完全不管,这种滋味,欢愉中带着背感和羞耻。
书房的门并没有被关上,整个别墅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但宋姝桐依旧觉得此情此景,有点像是在办公室。
还是没关门的办公室。
那扇门似乎随时会有下属进来,和她汇报工作进程。
她觉得陈越不像话。
他比起之前,学得更坏了。
因为当他的声音再从下方传来,开口喊的是:“宋总,我做得好不好?”
这一句话,直接将宋姝桐变成了一个利用职权之便对下属为所欲为的上司。
宋姝桐被他的话惊了一下,但紧接着的是汹涌的潮湿,像下属迫切想要得到上司赏识而卖力地表现。
电脑屏幕上的英文字母变成了一些难以辨别的字符,对于宋姝桐这个可以将英文当成第二语言的人来说,突然晦涩起来。
不管今夜原本的安排是什么,都注定无法完成。
好在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宋姝桐低头看到了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她的指尖插入发缝,身体从一开始的往后变成往前送。
分不清是主动还是被迫的。
男色误人。
宋姝桐眯着眼睛,和抬眸看她的陈越对上了视线,他还忙着,却弯了眸子。
他的唇色和舌头看起来格外健康,又很色。
配上他的举动和神色,那股靡乱的情欲不断蔓延,十足十的坏男人模样。
宋姝桐的书房配了张很大的书桌,而今夜这张书桌,某种程度上也能算是一张床。
只不过看着陈越从口袋里拿出计生用品时,宋姝桐有点后知后觉。
“你是不是一早就打好主意了?”
“没有,”陈越回答得真诚,“我只是想在不打扰你的情况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宋姝桐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了。
她朝着陈越的胸膛咬了一口。
然后给他咬爽了。
宋姝桐前两天刚结束生理期,在此之前,两个人都素了一周。
干柴烈火。
接下来三四天时间,不出意外,都见不上面。
除夕夜,宋老先生也从休养的别墅回了宋家公馆。
宋姝桐这个大小姐和宋老先生坐在一起,爷孙之间似乎从来都没有嫌隙。
就连林静薇母子三人都愿意表演一下和睦。
本来是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
直到有佣人面色奇怪地走过来,说有客来访。
“有客?”宋家盛愣了一下,“今晚还有谁有事过来啊?”
他本来想说不见的,但宋老先生说:“除夕夜过来,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先叫人进来听下吧。”
客人被带进来。
宋家盛却一下子变了脸色。
“谁让你们过来的?”
来人是一对母子。
年轻的女人和七八岁的男孩。
宋姝桐放下碗筷,眸光掠过神色各异的众人,事不关己地看戏。
林静薇的脸色很难看。
她不是蠢的,大概已经明白眼前母子的身份。
那个女人很漂亮,看上去大概30出头,但她那张脸让宋姝桐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和已经过世的赵容茵有五分相似。
有些贱男人净搞些恶心人的事。
那个女人将旁边忐忑的男孩往前一推:“这是你们宋家的骨肉,我养不起了,你们养吧。”
说完这句话,她抱了一下男孩就走了,而男孩虽然哭着喊妈咪,但却没动。
现下,除了哭声,其他人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而后他看向宋家盛,小声喊了声:“爹地。”
片刻,宋姝桐先笑出声:“爸爸,这个是我弟弟啊?恭喜你喔,又得了一个儿子。”
宋允廷和宋敏仪的反应很大。
“爹地,这是谁?你在外面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爹地,你别吓我。”
只有宋姝桐撑着下巴看戏,还嫌不够热闹:“是不是,去做个DNA就够了,不过我看也不需要多此一举。”
那个男孩,宋家盛明显知道他的存在。
“宋姝桐,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多个私生子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宋姝桐凉凉看着他们:“怎么,不记得自己的出身啊?”——
作者有话说:抱歉迟到了,困得我效率慢成狗[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