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拿捏兄长的第五天(2 / 2)

“小越总,越总这两天行程太满,暂时不能见您。”

越柏站在原地抬头,看着舒泽身后的两名保镖,眼神有些犹豫。

舒泽和煦道:“您饿了吧,要不先随我去休息室?我让人送餐。”

越柏假意纠结,实则找到间隙后飞速闪身,朝着办公室跑去。

舒泽和保镖自然没有料到,保镖也算是看着越柏长大。

越柏自幼乖巧,从来没有过这般横冲直撞的动作。

几人反应过来,想要拦住越柏。

越柏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大脑充血,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能见到哥哥,今后的他将如坠深渊,难以自救。

越柏慌不择路下,对着办公室大喊:“哥!我错了!外面好苦,我想回去!哥——”

保镖抓住了越柏的衣角,舒泽跑了过来,因为紧张气喘吁吁。

越柏手臂挣扎,却离办公室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门突然推开,秘书助理走了出来,张了张嘴,保镖们终于松开了越柏。

秘书助理抱着文件夹,路过越柏时,微微低头,礼貌道:“小越总,越总在里面等您。”

舒泽和保镖似有所感,与越柏打过招呼后离远了些。

越柏后背忽然僵硬,恍惚间整个世界消音,抬头时,除了那间办公室的门,一切都变得模糊。

他好像重返了原来的轨道,难道依旧要像过去十九年一样,跟在哥哥身后,成为对方肆意操作的傀儡?

不是的,这不是他今天的本意。

如果他想屈服,那他早在楼下就会请前台接通兄长的电话,哭着跟兄长道歉。

他为何而来?为了询问为何唯独将他的作业压下来,重新提交吗?

他需要答案吗?答案不已清晰明了?

他的作业经过兄长之手被扣押,哪怕他当初与兄长决裂,他的人生依旧被操控。

为什么他还是没有自由做主的权利?!

他不需要答案了。

越柏终究是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布局为暗色调,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越柏走过漆黑的地板,全身一点点绷紧,来到了一张三米长的沉木桌前,对着对面的人影道:“重新审核我的计划书。”

深沉带有压迫感的目光笼罩在他的头顶,他的全身似乎被逐一打量。

一片静谧下,低哑的音色含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越柏,你应该收到修改意见了。”

“可我不想改!”越柏猛然抬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打破了多年来盛装恐惧的瓦罐。

越柏心脏颤栗,撕破惶恐,对上那漆黑锐利的双眸。

目若寒潭,眉如刀裁。

眼前男人肩背苍劲挺拔,身上的西装布料细腻平滑,指尖轻叩桌面,手臂上青筋凸显。

“错误的文件,本就没有后续的结果。”

越柏沙哑道:“可别人的作业都有了成绩。”

越疆:“你的要求永远与别人不同。”

越柏红着眼睛:“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办公室寂静无声,几息后,越疆的声音响起。

“我会替你拿主意,你只需要听话。”

越柏脑海的弦终于崩断了,这一刻,他做出了出生以来最出格的行为。

他推翻了办公桌上的所有物品,瓷器摔成碎片,散落一地。

古董花瓶被砸了,陈列架上的物品被越柏一一扔了出去。

整个办公室陷入混乱,越柏抓起珍藏版钢笔扔到地上,转头看向兄长,他试图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暴怒,仿佛他的反抗是有效的。

然而,越疆眼神淡漠,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越疆点了根烟,烟雾散开,那对深不见底的双眼就这么平静地注视着他。

一瞬间,越柏感觉自己好像又被关在了笼子里,哪怕自己闹翻了天,也只是笼子里的鸟儿在来回扇动着翅膀。

越柏砸了一个小时,直到手臂酸涩,再无物可砸。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舒泽带人进来了。

那些人戴着手套,对着办公室的损失一一记录,直到最后,开出了一张4839.8万的账单。

越疆接过账单,看也未看,递给越柏。

越柏拿过,看到上面四千多万的数目,指尖颤了颤。

他应该赔的。

越柏想到了自己还剩二百多的余额,下意识扯了扯袖口。

针织衫洗得太频繁,已经起球了。

越疆俯视身旁的青年,亦是看到了那件粗糙的针织衫。

身旁的孩子是他亲手带大的,即便对方不了解,他却清楚,对方皮肤娇嫩,用不了粗糙的布料,哪怕只是在普通被单上睡半个小时,身体也会磨疼。

越疆抬眸,望向越柏的侧脸,看到了那张消瘦的面庞,婴儿肥彻底消失了。

越疆收回目光,看向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