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坐在沙发上打量着他,望着他的胸口,对那枚胸针怎么都不满意。
越柏从来不缺饰品,光是胸针,就有近百枚。
他就像是哥哥的芭比娃娃,哥哥为他定制衣服发型鞋子饰品,每日按照喜好来打扮他。
到了晚上,越柏和哥哥参加晚会,晚会有一个内厅和外厅。
他们在内厅不用保持距离,内厅的每一个人非富即贵,也都认识他。
不少人给哥哥敬酒,哥哥时而点头,时而浅抿。
越柏也有酒杯,只不过他的“酒”是苏打水。
拍卖会开始了。
越柏和哥哥坐在包厢里,外面时不时有人举牌。
哥哥拿着平板,似是在翻看重要文件,时而揉了揉越柏的脑袋。
外面,一件新的拍卖品呈上,“胸针”两个字流入包厢。
这时,哥哥才抬起眼眸。
那是一件由矢车菊蓝宝石作为核心设计的胸针,总体并不复杂,银色金属线条流畅,其上镶着细细亮眼的深彩蓝钻。
哥哥终是有了兴致,靠在沙发上,等到胸针的价格来到一千万,这才入场。
拍卖会是匿名的,哥哥直接报了两千万的价格。
全场寂静,直到拍卖员即将落槌时,又有人加了价。
两千五百万。
——四千万。
哥哥缓缓出价,这一刻,再无人跟着竞价。
过了半个小时,包厢的门被推开,托盘上放着那件璀璨的蓝宝石胸针。
工作人员离开。
越柏找了个小矮凳,坐在哥哥身前,由着哥哥将他原本的胸针取下,换上这枚蓝宝石胸针。
哥哥眉头松缓,应是对这身搭配较为满意。
可越柏清楚,他有十余件饰品的价格比这件蓝宝石胸针更高,但在哥哥的搭配下,那些饰品他也只戴过一两次。
至于如今胸口的蓝宝石胸针,或许会像前面的饰品一样,今夜过后,放在家中的饰品柜中,不再拿出。
越柏低头看着胸口的胸针,实际上,他不喜欢蓝宝石。
不过他的喜好也从来不重要。
一月之期的最后几日,越柏想到了自己的兼职。
这是他的主要生活来源,他不可能放弃。
越柏壮着胆子,去征求哥哥的同意。
越疆闻言,放下了手中文件,拧眉看他。
“每周周三周六回家,在家里弹钢琴,每次十五万。”
这是越柏原本的工作时间,而上一次,他熬夜加班,公馆一直给他加价,最后加到了一万五一场。
哥哥肯定都知道了。
十五万,是公馆加价后的十倍。
越柏睫毛颤了颤,垂眸,眼神中闪过茫然。
他的认知在动荡。
他不喜欢弹钢琴,但他为了活下来,去做让自己讨厌的事情,最终赚到了丰厚的钱财。
然而,十五万一场,这是他原工作工资的150倍!
同样是弹钢琴,同样是去做自己讨厌的事,为什么不选择报酬更高的工作?
蓦然,越柏又想到了,在他离家前,他一个月的零花钱是五百万。
可既然他为了钱,为什么不留在家里,这样钱会更多?
越柏在哥哥蹙眉中,选择了拒绝。
他需要钱,但他更需要自我。
他在公馆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得来的。
越柏回去了,而公馆那边似乎知道了他的身份,岗位还一直在为他保留着。
越柏的生活又恢复了正轨,每周周三周六在公馆七楼上班。
他的工作时间被调了,挪到了下午四点至八点。
下班后,公馆会派车将他送回家。
只是,公馆的股权发生了变动,玉星公馆又有了一位新的股东。
新的周三,越柏来到公馆,换上材质柔软的崭新礼服,来到七楼包厢。
因为客人的财力,他的钢琴被挪到了包厢内,从公开变成了私人演奏。
越柏低着头,畏缩推开了包厢的门。
门内,越疆坐在漆黑沙发上,翻着财经日报。
越柏进来后,小声问候。
见到越疆点头,越柏迷茫又委屈坐在凳子上,深呼吸过后,手指按上琴键。
他按照自己的心愿,依旧是玉星公馆的员工,工资也是员工价,一场一千元。
他不明白,这和在家里弹钢琴有什么区别?
弹错了仍然会被指出来,神经一刻都不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