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让我带兄弟们去教训他们一顿,”他冷声道:“其他人打一顿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那个罪魁祸首的猴子,就直接咬死算了!”
他疾言厉色地一番话一出,桃红桃绿两姐妹顿时吓得一哆嗦,生怕盛怒的白泽也想打她们一顿出气。
周野自然看出了两姐妹的恐惧,于是温言安抚道:“两位别怕,我们知道你们也因为没看清这阿毛的真面目而受了不少罪,如今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两姐妹一看众人不怪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阿毛这个混蛋!”桃花拿手帕狠狠地抹了把脸,骂道:“他那心肝怕是被狼狗吃了!我们一家对他也算是不错,我妹妹更是对他尽心尽力,结果不光要被他打,还要这么害我们!”
她越说越生气,那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一脸,她妹妹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这个当初还算温和的伴侣怎么是个这样的烂人。
“好了!哭什么苦!”桃红忽然一声喝,站起来对着虎力道:“大族长,这两个昏头的家伙回头我教训她们,现在要怎么对付那群人您尽管说,我们金猴部落一定全力去做!”——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117章
大雪覆盖的山顶上,一群人厮打谩骂,吵嚷声在山脚下都能听到,这群人早忘了什么隐蔽什么偷袭,又饿又累的怨气全都发泄在了身边人的身上。
“吼!”
忽然,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响起,众人仓库转身,就看到一群硕大的老虎向着他们狂奔而来,身后带起一阵飞舞的雪沫,还有一群毛色灿金的猴子举着火把围了上来,将这一片山顶照的灯火通明。
他们僵立片刻,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顿时吓得四散而逃,一时间众人化作兽形,各种小动物都冒了出来,从包围圈中钻了出去。
猛虎部落的众人自然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嘶吼着就追了上去,金猴部落的众人也个个手持木棍,胡乱地往那些人头上身上砸。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惨叫不绝于耳,那些人险些被吓破了胆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猛虎部落太可怕了!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阿毛,则是得到了“特殊款待”,白泽一脚把他踩在脚下,蒲扇大的脚掌压在阿毛胸口,锐利的牙齿就悬在阿毛脖子上。
阿毛原本疯狂地在他爪下挣扎,一看那泛着寒光的利齿靠近了自己的脖子,顿时不敢动了,只闻到一股子腥臊味弥漫开来,竟是被吓得尿了裤子。
这让嗅觉敏锐的白泽狠狠地皱起了眉头,脚下后退几步,避开了那刺鼻的味道。
虽然退开了几步,但白泽看着瘫坐在地的阿毛,只觉得越想越反胃,没忍住用爪子捂住嘴干呕两下。
趴在他背上的小狐狸察觉了他的难受,一条白茸茸的尾巴垂了下来,捂住了白泽的鼻子。
清浅的草药香随着呼吸浸润肺部,白泽这才舒坦些。
“嘤嘤。”把他带走。
虎背上的小狐狸抬起身子,对着身下的老虎道。
白泽本想把人叼走,可这家伙竟给吓尿了!他实在是下不去口,只好变回人形穿上衣服,打算动手把人提回去。
高大的青年站在雪地里,肩膀上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神气地站着,白泽走回阿毛身边,打算伸手去捉他的肩。
“嗷!”
但阿毛一看他竟然变成了人形,竟然贼心不死妄想反制住白泽,他在白泽伸手的瞬间变成兽形,猿猴兽人锐利的兽牙猛地咬向白泽的胳膊。
白泽挑了挑眉,促狭地没有躲开。
“啊啊啊!”
阿毛捂着腮瘫倒在地,地上散落着一颗尖利的犬牙,上面还挂着血丝。
白泽活动了下手腕,挽起袖子,露出里面的护臂,上面多了两个小坑。
“怎么样?”白泽蹲下l身笑眯眯地问:“爽不爽?”
阿毛捂着牙倒吸冷气,看向白泽的眼神满是怨毒。
“啪!”
白泽面色一冷,反手抽了阿毛一巴掌,将他重重打倒在地,阿毛整个头栽进了雪堆里,吃了满满一嘴血雪。
“这一巴掌是替桃叶打的,”白泽眼神冷的像雪,“伤害伴侣你简直不配为人!”
“啪!”
白泽抓着阿毛后脑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提了起来,又是一拳落在了那肿胀的脸上,这一拳下去,阿毛那张原本还算是有点姿色的脸彻底打成了猪头,青青红红好不狼狈。
“这一拳是打你贪心不足,竟然妄图袭击猛虎部落。”白泽冷笑道:“不自量力。”
说完,他不顾阿毛的挣扎,像提一只牲畜一样把人提下了山。
这一夜,猛虎部落灯火通明,广场四周的树上插着火把,中间则是一群瘫坐在地上的兽人。
试图逃走的兽人们被一个个抓回来扔进了包围圈,阿毛则趴在这群人面前,被金猴部落的人摁着打板子。
板子和皮肉接触的声音在那群兽人耳朵里格外响亮恐怖,他们听着阿毛杀猪一般的惨叫,个个吓得面色惨白毫无人色,更有人已经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说说吧,”白泽随机挑了个人,走到他面前蹲下,笑容恶劣道;“来我们部落干什么?”
“我、我们,”那人牙齿打颤,颤颤巍巍地说:“我们想来借点食物,没错,我们想来借点食物。”
“借?”
白泽脸上的笑容扩大,漏出尖锐的虎牙,“真的是借吗?”
“嗯嗯嗯!”那人拼命点头,他身后也有人小声符附和,“我们真的是想借……”
“撒谎!”
白泽脸色一变,厉声道:“还想狡辩!”
“呜呜……阿爹!”就在这时,周野牵着那孩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那孩子眼睛倒是厉害,一眼在混乱的人群里找到了自己的阿爹。
他惊喜地叫了一声,就松开了周野的手,冲进了包围圈里他阿爹的怀里。
“小果子!”他阿爹原本正含着泪缩在人群里,他自然发现了自己的孩子不见了,但他不敢去找,他怕猛虎部落的人会把他们全部杀死,那走失的孩子还能有一线生机。
虽然这生机渺茫的像是这雪夜里的一豆星火。
看到好好出现在眼前的孩子后,那位阿爹顿时也顾不得围在一旁的猛虎兽人了,他挤出人群,扑向了自己的孩子,尽管前路未卜,但至少现在他们父子还能抱在一起。
“现在可以说了吗?”周野慢慢走了过来,看着那位父亲紧紧地抱着孩子,抬头时眼神变的坚毅。
“我什么都说,”他沉声道:“只求你们放过孩子,他什么也不懂。”
“可以。”周野往白泽肩上一靠,活像个迷惑君王的妖妃。
“是这样的……”那父亲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果然如他们所想,是阿毛挑拨煽动这群人来到了猛虎部落,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有着丰富的食物。
“我们也不想的,”他满脸泪水,“可是我们真的要活不下去了,天那么冷,又没有东西吃,我们这些老东西死了就死了,但是孩子们还这么小,有些孩子甚至还没见过春天就要饿死了,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对不起,我们没想伤害你们的。”
他身后的人听到他的话,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如果有别的办法,他们又何尝愿意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走这么远的路,去做这种他们自己也知道不对、但却不得不做的事。
原本一脸冷硬的白泽眼神变软了些,看着这群狼狈痛苦的人,他面上不显,但其实已经有些心软了。
“你们也不想?”周野冷冷地笑了,“现在是你们打不过我们,所以你们说‘没想伤害我们’,但若是此时你们比我们更强大,看到此时此刻摆在你们的食物,你们还能做到不伤害我们吗?”
他的话如同一个大棒,打在了周围和白泽一样心软的众人头上,瞬间就把他们打清醒了。
他们顺着周野的话去思考,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
对啊,若是今日他们没有发现这群人的踪迹,这群人就会在半夜闯入他们的家,到时候……
众人打了个哆嗦,那点心软就如同落在身上的一片雪花,转眼间烟消云散了。
“我能!”那抱着孩子的男人听到周野的话猛地抬起头,含泪道:“我从来没想过害人!”
“你不想害人,你能保证所有人都不想害人吗?”周野淡淡问。
他呆了一下,扭过头去看身后众人,和他一样想法的人自然能坦然面对他的目光,但也有人躲躲闪闪地回避了他的视线。
寒意如水般浸透了他的心肺。
如果今晚他们真的成功了……猛虎部落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不管你们的理由是什么,侵略都是不能宽恕的错误。”周野声音冷淡,但是个人都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痛恨,作为一个华夏人,他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这次我便要让你们记住侵略别人的下场,春花,把孩子带走。”
春花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对着孩子柔声道:“小弟弟,姐姐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呀?”
“好。”那孩子乖乖点头,临走前他回过头在他阿爹耳边小声道:“阿爹,这次姐姐给我的好吃的我不吃光,给你留着。”
“好,好,”他爹含泪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一定要乖乖的。”
等到孩子被春花抱着离开,周野伸手指了指阿毛,“把他吊起来打。”
猛虎部落的众人正因为周野的话感到后怕,这会儿一听周野要制裁这个罪魁祸首,个个摩拳擦掌地准备上,却没抢过早已跃跃欲试的黑犀。
黑犀动作利索地把那瘫软在地上像滩烂泥的人提溜起来,拿出杀猪时用的绳索,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挂在了树上。
“不要……求求你们,饶了我吧!”阿毛这会儿是真知道怕了,他哭得涕泗横流,却只能看着黑犀桀桀怪笑着靠近他,手里还举着一根长鞭。
“咻——啪!”
皮鞭与**接触的声音在这深夜中格外令人心惊,黑犀一想到现在的安稳幸福生活可能会因为这个小人而天翻地覆,就恨得牙痒痒,每一下都卯足了劲儿抽。
阿毛刚开始还有力气哭嚎求饶,后来见求饶不管用就开始尖声叫骂,再往后他就发不出声音了。
血液稀稀拉拉地顺着他身上的破皮子流到地上,把雪都染红了一片。
而被迫观看这一幕的一群兽人个个瑟瑟发抖,生怕周野的下一句话就是把他们也揪出去鞭打一顿。
等到阿毛已经奄奄一息时,周野这才挥手让黑犀停下,把人放下来。
阿毛掀起染血的眼皮,视线的最后一幕,是那人美丽如蛇蝎的脸。
“把人扔出去吧,”周野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就让人抓紧把阿毛扔出去,眼不见为净。
事实上他也知道今年情况特殊大家都不好过,如果这群人千里跋涉而来向猛虎部落寻求帮助,他二话不说就会给他们一些粮食,虽然不会很多,但至少能保证他们饿不死。
但现在的情况却让他十分恼火,如果这次不下手重一些杀鸡儆猴,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每次缺少食物他们就会想到猛虎部落,进而想要侵略猛虎部落。
这种时候就该让他们知道猛虎部落不是好惹的,让他们在想到猛虎部落的富饶前,脑子里先升起的,是对猛虎部落的畏惧——
作者有话说:放假快乐呀大家[三花猫头]
第118章
余下的众人看着半死不活的阿毛个个噤若寒蝉,生怕周野也要把他们吊起来打。
周野倒没有这个打算,他自有办法教训这群人。
众人看着周野,就见他那张好看的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语气轻飘飘道:“至于你们,就围着猛虎部落跑二十圈吧。”
这话一出,他们顿时松了口气,跑步算什么,对他们来说完全是轻轻松松嘛。
——
不!一点都不轻松!
一群人头七圈还没什么感觉,到了十几圈就开始觉得吃力,而最后五圈,更是堪比酷刑。
他们气喘如牛,在这大冷的天跑出一身热汗,肺像是要爆炸一样,双腿更是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不断的有坚持不住的人想要停下,却被守在一旁的猛虎部落的人赶着继续跑,只能被迫抬起沉重的双腿,艰难地跑下去。
众人就这么从天黑跑到了天亮,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乌云笼罩大地时,最后一个人也跑完了他的二十圈,脸朝下扣在了地上。
周野此时已经睡完一觉了,他打着哈欠走到这群人面前,淡淡道:“这就是你们起了不该有的贪心的下场。”
“我们……呼呼再也、不敢了。”有人粗喘着求饶道。
“很好。”周野满意点头,拍拍手道:“抬上来吧。”
歪在地上的众人不解其意,但很快,他们就闻到了一股子诱人的香味,这让很久没吃过饱饭的他们口中疯狂地分泌口水,眼珠子也不由地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小虎和黑犀搬着一个大铁锅出来了,白泽在一旁提了一个大篮子,篮子里是干净的碗,他身边是拿着大勺子的春花,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人搬着一张桌子走过来,把桌子放在了地上。
周野看着地上那些人咽着口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可怜样,也不免得叹了口气。
“一个族群的站在一起,”他指挥这群人,“站成一排挨个过去领粥喝。”
众人皆是一愣,有个人不确定地问他:“你、你是说我们吗?”
周野又叹了口气,点头道:“是说的你们,可以按我说的站好了吗?”
他们都被这个消息砸蒙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按周野的指示一个族群的站在一起,然后站成了整整齐齐地的八排。
周野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随手指了一队,“你们先过去排队吧。”
那个队首的人懵懵的,还有些不清楚自己该干什么,就被春花扔过来的花生壳砸了脑袋。
“过来呀,”春花大声道:“不饿啊?不饿换下一队!”
“不不不!”这人顿时慌了,连忙跑到了春花身前,他身后的族人也是牢牢地跟着,恨不得踩着前人的脚后跟,一群人挤得紧紧的跑到了春花面前。
小虎递给第一个人一个碗,让他捧好,春花接着从面前的大铁锅里舀出慢慢一大勺粥倒进了那人碗里,然后喊道:“下一个。”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虎赶着走到了一旁,他直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碗,香气热腾腾地扑了他一脸,他险些哭出来,双手捧起碗就把微烫的粥倒进了嘴里。
那粥软糯香甜,春花放了切成小块的地瓜南瓜,还放了麦粒和切碎的肉,熬的软烂粘稠,一口下去,香得那人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肉了,上次吃还是从老鼠洞里掏的一只老鼠,他洗干净后烤了给孩子们吃,孩子执意分给了他一只腿。
可就连那只老鼠腿也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了,现在已经连老鼠都抓不到了。
他喝粥的动作迟缓下来,偷偷地看了看四周,想要把这粥倒出来留着,等回去之后给孩子吃。
“啪。”
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上,他惊恐回头,就看到那个长得特别好看但也特别吓人的男人。
“不要这样哦。”周野笑得温柔,但在那人眼里简直比猛兽还可怕。
他连忙捞起碗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完,咽了咽嗓子颤声道:“好、好的。”
小虎和春花动作很快,没用多久就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喝上了粥,春花把第二锅的锅底刮了一下,把最后的一勺给了喝完一碗后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的少年。
吃完的碗被小虎和黑犀又抬了回去,周野说这批碗要放在热水里煮一下再继续用,防止这群人里有人生病了传染给猛虎部落的众人。
“都吃过饭了吧?”等到春花等人拿着东西离开,白泽才开口道:“那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白泽站到人群前,伸出两根手指,淡淡道:“第一,我放你们走,你们乖乖地回自己部落,以后不要再打猛虎部落的主意。”
“第二——”他继续说道:“我们将食物借给你们,而你们明年需要把这些食物归还给我们,而且要比我们给的食物多一半。”
“你们当然可以选择不还,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们的部落在哪儿,没办法找上门去讨要,但你们要记住一件事,如果你们这一次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那么下一次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即使是死在我们部落门前,我们也绝对不会再次伸出援手。”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面前众人,然后道:“现在你们可以好好想想,中午和天黑之前会有人过来再送两次饭,不管你们怎么选择,明天你们都必须离开这里。”
说完后他不再看身后众人,起身走到周野身边,周野原本坐在一个木墩上,白泽过来之后他站起身,两人并肩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等到走远一些远离了那群人的视线,周野才转头看向白泽,挑了挑眉,眼神中满是揶揄,“这下不用因为这群人愁的睡不着觉了吧?”
“原来你知道。”刚才还一脸威严的白泽此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他昨晚确实忧虑的睡不着觉,让他放任那些人就这么饿死他的确是做不到,可是如果说让他白白把食物给这些想要伤害他们的人,他又觉得心中不忿,一时间思绪万千,焦虑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像在摊饼子。
他已经尽量把动作放轻了,没想到还是被周野感觉到了。
“当然了,你有什么心事我心里都知道。”周野摸了摸白泽的脑袋,“我昨晚没有告诉你这个办法就是希望你能自己多思考,毕竟以后要承担猛虎部落未来的人是你。”
就在前几天,虎力正式宣布下一任的族长人选是白泽,这个决定得到了全部落两个族群所有人的支持。
先不说白泽身后还站着周野这个大祭司,就说白泽自己的实力也是当之无愧的年轻一代第一人。
自从宣布了下一任族长是白泽后,虎力已经完全进入了养老状态,部落内大小事务都交给白泽去做,他相信有周野帮助的白泽一定能做的比他更好。
如他所想,周野确实会帮白泽处理,但在这之前,周野会先让白泽自己解决。
“多亏有你,”白泽笑眯眯地亲了周野一口,“我本来打算把食物借给他们,让他们明年再还回来,但我又觉得不甘心,觉得便宜了他们。”
“这个呀,叫收利息,”周野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心里十分受用,继续道:“而昨天我们昨天罚了他们,今天在给他们饭吃,这就是‘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忘掉昨天被罚时对我们的怨恨,而对我们充满感激,作为一个领导者,在部下犯错时可以这样处理。”
“嗯,”白泽认真点头,“我记得了。”
“真棒,”周野看着他认真点头时蓬松摇晃的发顶,觉得自家伴侣怎么看怎么好,又可爱又聪明,顿时爱不释手地揉弄了一番。
而猛虎部落对外威严的少族长,就这么乖乖地放出耳朵被他揉,一头雪发被揉的蓬乱,耳朵上的毛毛也乱七八糟的翘起,少族长本人则是满脸绯红地握住了周野的手,喘息道:“回……回家。”
周野手下一顿,对上白泽发丝下的双眼,在那蓝汪汪的眼睛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他笑了起来,哑声道:“好。”
……
两人起了个大早,先是去处理了那群兽人,回来后又是一番翻云覆雨,结束后还抱着睡了个回笼觉,等到两人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了,白泽艰难地睁开有些浮肿的眼皮,鼻尖闻到了诱人的饭菜香气。
“醒了就洗手吃饭吧。”周野刚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子,就看到床上呼呼大睡的某人蛄蛹了一下,简直是掐着点醒,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走过去压在被子上,鼻尖对着鼻尖蹭了蹭。
“哈——欠——”白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咂了咂嘴巴道:“还得刷个牙,还有味道。”
周野眼神顿时一暗,隔着被子拍了下白泽的臀侧,埋怨道:“又招我,还想不想吃饭了?”
白泽敏锐地感到了有东西在戳自己,他嘻嘻一笑,动作利索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撒腿就往浴室跑。
废话,要是被按着再来一次,他就真的要饿死了!
周野也只是说说,没真的打算怎么样,毕竟他是知道自家这位一点也受不住饿,曾经有一次两人弄到一半白泽饿了,他看着白泽饿得臊眉耷眼的样实在不忍心继续,只好停下来先去做饭,等吃饱了裁继续。
有了前车之鉴,周野坚决不在白泽饿的时候搞事情,毕竟只有白泽吃饱了他才能吃饱,不然吃个半饱实在难受。
洗完脸刷完牙的白泽又和一阵风似的飞了回来,还转头去婴儿床里把儿子抱了出来。
“铁铁吃了吗?”看着十分有精神的儿子,白泽纳闷地问周野。
“嗯,我已经喂过了。”
说到这个,周野就想叹气。
该说白泽捡了个亲生儿子回来吗?两人某些方面简直是一模一样,铁铁也是个受不住饿的,平时怎么闹都不会哭的孩子,只要饿了那就哭得比谁都大声。
要不是他醒得早把孩子喂了,他们两个保准要被铁铁的哭声吵醒。
第119章
饭后两人哪里也没去,就在家陪着铁铁玩,等孩子玩累去睡了,周野就搬出他准备的“教材”给白泽上课,里面包括但不限于简单的算数和一些在现代社会大家众所皆知的常识。
白泽是个好学生,周野告诉他的事情一般一次就能记住,只有一些对他来讲实在不好理解的东西才会需要周野重复第二遍。
今天天气还可以,虽然依旧没有出太阳,但也没有下雪,一点微风吹动着挂在窗框上的贝壳风铃,发出轻微的脆响。
周野讲了一会儿也有些累了,他知道白泽即使累了也不会开口,于是也没问白泽的意见,干脆的说:“休息一下吧。”
白泽点点头,把东西都收拾起来,把为了学习打开的窗子关上,屋里的光线一下子变得昏暗不少。
“过来坐。”周野泡了壶茶,又拿出一些干果和糖,放在托盘里拿到了火炉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示意白泽过来坐。
白泽摇着尾巴就过来了,美滋滋的拿起一块糖糕两三口就吃下肚,然后拿起茶碗一饮而尽,满足地叹出一口气。
周野对甜点不怎么感兴趣,就拿了块干果慢慢啃,另一只手给白泽重新倒了杯茶。
“真希望能永远过这样的生活,”白泽看着炉内跃动的火苗,轻轻地叹了口气,“但现在看来没那么容易。”
“哦?”周野看向他,问他:“怎么?”
“就像是你之前和我说过的,‘什么无罪、怀璧其罪’,”白泽虽然对这句话记了个糊里糊涂,但意思却是记得很牢,“咱们虽然没做过什么坏事,但猛虎部落现在太富了,富的已经出名了。”
白泽继续道:“虽然我们认识的部落不算多,但一般挨得近的部落都有亲戚往来,这互相串个门可能就把我们的事说出去了。现在来的只有这么一些人,可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惦记着我们部落的粮仓呢。”
“你说得对。”周野往火炉里塞了块木头,“所以我们不光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富,还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强、我们狠,这样就没有人敢打我们的主意,今天我再教你一句话,叫‘尊严只存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白泽沉思一会儿,有些纳闷,“意思我大概能理解,但是……大炮是什么?”
周野一笑,揉了揉那颗沉思的小脑瓜,“等我做出来给你看。”
周野当然做不出大炮。
但做些**他还是能做到的。
一硫二硝三木炭,即使威力算不上很大,但在这个时代也能起到威慑的作用。
既然已经做出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他也不介意再多一些,只要能守住他现在的安稳生活,他做什么都可以。
晚上吃完饭后,两人一起向外走去,一路顺着部落的水泥路向外走去,走到了之前办集市的位置,那些兽人就暂时待在这里。
晚饭要稍微丰盛一些,春花烤了些肉,又煮了个蔬菜肉丸汤,烤了一大筐地瓜搬过来,让几个兽人帮她分下去。
那群人早就看直了眼,没想到能吃到这么好的饭菜,他们个个吃的狼吞虎咽,把地瓜皮也吃了下去,春花看的胆战心惊,生怕他们一时兴起把碗也给啃了。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道路那边并肩而来的两人,连忙伸手打招呼,“白泽!周野!”
两人走了过来,而看到两人出现后,正在吃饭的众人动作有一瞬地凝滞。
周野和白泽也没有催他们,而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众人吃完饭再说。
等到小虎扛着筐子来把所有餐具收走,白泽才开口道:“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群人里总共有八个族群的人,现在他们每族都出了一个说话顶事的人,八个人站到了白泽面前。
“我们决定了,想要向你们借一些食物,”八人中走出一位身高体壮的男性兽人,他有些忐忑地开口:“明年秋天我们收集了食物,一定会过来归还的!”
其他七人也七嘴八舌地开口,表示他们一定会归还食物,请猛虎部落相信他们。
每个人脸上都是真切的恳求和盼望,白泽心里一惊,顿时觉得压力很大,不自觉地看了周野一眼。
周野微笑向他点了点头。
白泽像是从这一眼里找到了勇气,他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八人,沉声道:“好,我愿意相信你们,也请你们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说完,他拍了拍手,示意众人站起来和他走。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部落,走向部落前的广场,广场现在又被扩大了许多,即使是一下子多了一群人也没有显得拥挤。
黑犀已经带着人搬出了许多粮食,小山包似的食物装在一个个藤条编成的袋子里,看的那群外来兽人眼睛都直了。
他们这是第一次进到猛虎部落里面,本来沿途的景象就让他们应接不暇,这下子更是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在白泽的示意下,黑犀又指挥着自家的兽人把食物分成八份放在这群兽人面前。
“这些食物应该足够你们撑过这个冬天,明年秋天我们部落会举办集市,你们如果想要我们部落的东西和种植技术,可以带着你们那边特有的植物或是其他稀罕东西过来交换。”白泽知道他们惦记家里的老人孩子,也不欲多说,“你们走吧,记得你们说过的话。”
“扑通!”
他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一声**落地的闷响,他疑惑扭头,就看到那群人已经整整齐齐地跪在了地上。
“感谢猛虎部落大恩!”
只听为首的兽人一声大吼,他身后的众人也整整齐齐地喊了出来。
“感谢猛虎部落大恩!!”
一瞬间,整个广场鸦雀无声,就连那些不赞成伸出援手的人面对此情此景都说不出一个反对的字。
白泽只觉得心中震动,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想要再次看向周野,却忍住了转头的冲动。
“不用这么客气,”他连忙把离得近的几人扶起来,其他人也开始手忙脚乱地扶人,“我们都是兽人,算起来也算是同类,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那为首的男人热泪盈眶地被白泽扶了起来,他的兽形是獾,身材矮壮结实,站在白泽身边才到他的肩膀。
“感谢你,小伙子,”獾族兽人擦了擦眼泪,感激地握住了白泽的手,“我听他们管你叫少族长,我相信猛虎部落有你这样的少族长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白泽笑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也要感谢部落的大家支持我,你们早些休息吧,这些柴火应该够你们一晚上,明日一早就上路,家里人肯定还等着你们呢。”
说完,他转身想走,就听到身后的男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对不起……这次的事,我们错得彻底,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狗獾部落帮忙的,尽管提。”
白泽没回头,但他嘴角却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
“好。”
他朝身后挥挥手,转身回了部落。
第二天一早,白泽早早就醒来了。
他悄悄地起身,走到床边后变成兽形,然后一路小跑着去了部落前。
部落前的林地间,刚熄灭不久的火堆还冒着细微的青烟,远处的山坡上还能看到那群兽人的背影,他们有的扛着袋子,有的变成兽形驮着,完全不复来时的颓废消沉,反而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无限期待。
雪白的老虎就这么默默地站在路上,目送着那支队伍渐渐远去,直到翻过山头再也不见。
最后一个翻过山的人正好是那个獾族的兽人,也许是心有所感,他站在山顶时回头向着猛虎部落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他愣了一下,竟然对着白泽的方向大力挥了几下手。
白泽也举起手爪子对着他挥了挥,虽然离得很远看不真切,但白泽觉得他笑了一下,这才转身继续赶路。
白泽低下头,在原地站了很久。
“嘤嘤。”该回去继续睡觉了吧。
忽然,身后响起熟悉的嘤嘤声,白泽下意识扭头,就看到身后不远处蹲坐着的小狐狸。
周野讲究的很,四只小爪子上穿着小美特意给他做的拖鞋,坐着的地方也铺了张手帕,力求不让他雪白的毛沾上一点点脏东西。
不像白泽,一大早跑出来,现在爪子上都是溅上的泥水。
看看依旧干净的伴侣,再看看自己爪上的脏污,白泽心虚得耳朵都飞了。
“好了,别看了回家睡觉了。”
周野又叫了两声,示意白泽过来背着他回家。
老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小狐狸叼起来甩到背上,吧嗒吧嗒地往家里跑。
小狐狸坐在白虎宽阔的脑门上,只有人家耳朵大的小爪子在上面拍了拍,“你很舍不得他们?”
“没有啦,”白泽想要挠挠头,奈何他现在四爪着地没有手,只好歪了歪脑袋,“只是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的语气里有困扰也有不解,倒是没有伤感。
周野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多说。
两人回到家后,周野一身干净,跳回床上就钻进了被窝,而白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火炉边,用湿水的布巾擦自己弄脏了的爪子和尾巴。
而另一边,带着食物的队伍一路疾行,这个累了就换另个人背袋子,就连夜晚也不休息,终于在第二日的下午到了部落。
狗獾部落。
“阿娘!我饿!哇啊啊,阿娘我好饿!”孩子坐在洞口,抱着阿娘的腿嚎啕大哭,而他阿娘依靠在门口的石头上,蜡黄的脸上双眼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阿爹!”小孩无助地哭泣着,呼唤着多日不见的阿爹,可惜却没人回答他。
整个部落一片死气沉沉,一阵狂风吹过,卷着孩子的呜咽刮过整个部落。
第120章
带着食物回来的狗獾兽人们,看到的就是这副地狱般的景象。
“小翠!”狗獾兽人手里的袋子掉到了地上,他呆立在洞口不远处,眼泪瞬间涌出,在他风尘仆仆的面颊上留下两道明显的痕迹。
“阿爹!”坐在门口哭的孩子看到了他,立马嚎啕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着他跑过来。
“阿爹你去哪儿了呜呜呜呜……”孩子一边哭一边拉着他往洞的方向走,“你快救救阿娘,救救阿娘呜呜呜……”
男人慌张地牵着儿子跑到伴侣身边,颤抖的手伸出去摸上了女人的脖子,直到摸到了脉搏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把老婆孩子跑到床上,摸着孩子的头哽咽道:“你在这儿陪着阿娘,阿爹去给你们做饭,阿娘吃了饭就会好起来的。”
“嗯嗯!”孩子一听有饭吃,口水立马哗哗淌了下来,猛猛点头道:“次饭次饭,阿爹我要次饭!”
“阿爹这就去。”男人连忙跑出洞外,和一起回来的其他族人一起收拾起石锅,慌里慌张地烧起火,为了让水快些烧开,还有人趴下身子对着火使劲吹。
“柱子哥,嫂子没事吧。”其他兽人也看到了躺在洞口的亚兽人,连忙问。
“没事没事,就是饿晕过去了。”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勉强笑道:“等粥煮好了我给她喝一碗,就没事了。”
“那我再吹吹,熟的快一些。”
等到水烧开,众人收拾起带回来的食物,煮了一锅粘稠软烂的粥,便一人先盛一碗带了回去。
“小翠,小翠,”柱子轻轻地晃了晃自己的伴侣,见她眼睛微张,立马把碗递到她唇边,“小翠啊,你喝一口,喝一口啊。”
柱子眼含热泪,小心翼翼地把碗倾斜,温热的浓粥淌进嘴里,再顺着喉管流进干瘪的胃袋,带来了温暖和力气。
小翠只喝了两三口,稍微恢复了点力气,就握着柱子的手往外推,干燥起皮的嘴唇轻微张合,用气声道:“给、给孩……子……”
“孩子有!孩子已经吃饱了睡着了,你快吃吧,吃饱了才能好起来。”柱子见她还能说话,稍微放心一些,擦了擦眼泪继续道:“我们去了猛虎部落,他们借给我们一些粮食,咱们有饭吃了!”
“!”女人的眼睛睁大,流出了惊喜的泪水,“太、太好了。”
“是啊,你就快吃吧。”柱子哄着伴侣把一整碗粥喝干净,这才扶着她睡下,自己端着妻儿的碗出去洗。
“柱子哥出来洗碗呢。”迎面而来的族人笑容满面,而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狗獾部落里都见不到笑容。
“是呀。”柱子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如今他们部落的危机已经解决了,大人孩子都能吃上一顿饱饭,现在只要安然等待冬日过去就可以了。
周野算了一下,今年的春日推迟了将近两个月,但也总算是来了。
天气温暖后,今年的雪融水也比往年多了许多,河岸线上涨,一些靠河近的田地被水淹没了,猛虎部落众人只好再开垦新的田地。
不过周野本来就打算今年再多种一些,而且他打算从今年开始把田地分给个人,然后每家上交“粮税”,收上来的粮食就存在部落的仓库里,用来应急以备不时之需。
分田地的那天大家都很激动,每个人都七嘴八舌地发表自己的想法,一时间整个广场上嗡嗡不止,像是捅了马蜂窝。
白泽站在广场最前边,身边放在一套桌椅,周野穿着冬装坐在椅子上。
这天一变暖,猛虎部落众人立刻就脱了厚重的冬装换上了春装,周野看着他们身上那单薄的衣衫就觉得牙疼。
结果众人皮糙肉厚不怕冻,他倒是在这暖暖和和的天里感冒了。
今日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阳光明媚,他本来也打算穿上轻便的春装,但白泽说什么都不同意,又给他裹上了厚衣服,怕他又生病。
周野略有些笨重地坐进了椅子里带了个自己缝的小本子,准备稍微记一下,以免以后因为这田地闹出什么纠葛。
这本子是他自己做的,他特意造了一沓纸,虽然粗糙,但也能用。
其实造纸不算什么难事,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开始大批量的制作,说到底还是众人的文化水平太低了,根本就不会写字,要纸张做什么呢?
不过周野已经把识字这件事提上了日程,现在物质条件已经得到了满足,也该丰富一下精神世界了。
他坐在椅子上,把纸笔铺好,身前的桌子上还放了一张兽皮,上面是猛虎部落附近的地形图。
“好啦,”见众人都到齐了,白泽敲了敲手中的梆子,大声道:“每家派出一个代表到我跟前排队,准备分地!”
猛虎部落的耕地一共分为三大块,一块在山脚,一块在河边,还有一块就在部落附近。
白泽决定如果一个家里的劳动力都是小孩和老人,那就把地分在部落附近,这样干活的来回路上比较方便。
家里人口多的,就分在河边,那边地方大,而且田地都连在一起,可以分一整块地。
至于其他的,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那就随机分配。
而田地的大小就由家中人口数目而定,家里人多的地就大,人少的地就少,省得分下去了种不过来白白荒废。
家里孩子多的也可以多分一些,毕竟以后孩子长大了能干的活就多了,只是在孩子长大前大人就要辛苦一些了……
周野听着白泽安排的井井有条,心中感到十分自豪。
这是他在这个落后蒙昧的世界亲手挑选的伴侣,而他现在的思想已经在自己的引导下摆脱了这个世界的桎梏,拥有了不属于此地的智慧。
“好了,接下来开始分地!小虎!”
白泽指着地图和小虎说他家的地分在哪里,周野就在一旁铺开本子记录。
因为除了他和白泽没有人认字,白泽认得字也不多,周野记录的时候不是在“写”,而是在“画”。
小虎就在前面画一个虎头,地在河边就在后面画一个波浪形的河流,分到了东北方向、以田字形摆放的四块地就画一个指向右上的肩头,再画一个“田”。
他一边记着一边给白泽说他记下的符号是什么意思,免得他不在的时候没人能看懂他的笔记。
小虎也在一旁边听边连连点头,忍不住对周野伸出了敬佩的大拇指,“不愧是你周野,看着你写的这些**道,我也能知道我家的地在哪里了。”
“少贫,”白泽笑骂他:“快去河边吧,族长在那边等着,你先把自家的地四角用棍子标记一下,免得没过几天又分不清了。”
“是!”小虎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跑了。
“下一个……”
一上午的时间,周野和白泽嘴巴就没闲着,周野的手腕也累得酸痛,可看着地图上划分好的田地一个个标上了主人,还有族人们脸上兴奋的笑容,就觉得还能继续干下去。
“白泽周野,歇一会儿吧。”阿竹挎了个篮子走了过来,他把篮子放在了桌上,掀开上面盖着的布巾,露出下面的饭菜,还冒着腾腾热气。
“来,喝口水,你看你俩嘴巴都起皮了。”他有点心疼,看着两人咕嘟咕嘟把水一饮而尽,就知道两人一定渴坏了,连忙又给两人倒上水。
“阿竹叔,我们自己来吧。”两人哪能眼看着长辈一次次地给他俩倒水,周野连忙把水壶接过来,先帮白泽倒上才给自己倒。
阿竹则是趁着两人喝水的空把篮子里的饭菜给两人端了出来。
两碗炒的菜,一碗是肉和菜干,另一碗就全是肉了,还有一个盘里摆着五个白胖的馒头。
白泽一惊,顿时要把那碗全是肉的菜给他放回篮子里,“阿叔,这碗你和族长拿回家吃。”
“哎呀,”阿竹摆摆手,“这点肉算什么,你俩好好吃哈,我先走了,老头还等我去给他送饭呢。”
白泽和周野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起来。
“没事,”周野拉着白泽坐下,笑道:“等下次我给你煮红烧肉的时候,你端一碗去给他们。”
“那好吧。”白泽坐下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了眯眼,“你也快吃吧,我都要饿死了。”
“好。”
饭后,两人继续工作,一直忙到了月上中天,还在点着灯继续。
直到最后一个人分到了属于自家的田地心满意足地离去,两人今天的工作才算是告一段落。
“终于是分完了,”白泽伸了个大懒腰,笑着道:“这下子明天就可以开始耕地松土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哦,”周野故意惹他,“别忘了还有那些牲畜没分,这个才麻烦呢。”
白泽顿时苦了脸,“要是把牛分下去,被养死了,别说其他族人了,光是小虎就得气坏了。”
小虎自从被族长罚着看牲畜洞之后,就和那几头牛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
而是那几头牛在每年春耕的时候都会出大力,族人们也很喜欢他们,冬天杀的牛都是过冬前抓的野牛,部落里养的那几头牛从来没人提要杀他们。
在大家看来,那不是普通的牲畜,更像是他们猛虎部落的一员了。
“那就不分牛,把他们养在部落里。”周野把他的记事本整理好夹在胳膊下,“既然大家把他们当家人,那就好好地养在部落里,等到老死了就和人一样埋了,咱们又不是差这一口肉吃。”
白泽的眼睛一亮,“好主意,那就这么干,其他的鸡、羊和猪都分下去,到时候不管是杀了吃肉还是下了蛋,都要拿出一部分给部落,算是他们出东西和部落交换了这些牲畜。”
“真聪明!”周野用力把白泽的头毛揉乱,两人边笑边闹,一路踏着月色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