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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是迹部君 黑糖麻花 29999 字 1个月前

毛利兰终于恢复了点精神,狠狠地瞪他:“新一!”

迹部景吾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工藤新一:“那什么,我就是配合一下当下的气氛,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被挟持了半天的铃木园子,此刻终于笑出声来。

松田春奈看着哥哥给自己发来的嫌犯的照片以及出逃的消息,唇角无声地勾起。

她双手一动,又将枪支复原。

工藤新一对这位学姐的动作很是关注,他满眼疑惑:“?”

“吧嗒”一声。

她将保险栓拉下来,然后举枪对准宫海一的眉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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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工藤新一本来还在庆幸,好在那位松田学姐会卸枪,不然枪械一旦走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是谁知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在看了不知道谁给她发的消息之后,这位学姐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格外令人生畏。

明明脸上还和之前一样带着笑意,但却有种刀剑出鞘的杀伐之气。

工藤新一抖了抖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往自家青梅的身旁靠了靠。

作为顶级女演员和侦探小说家的儿子,他生来就比旁人多了份敏锐的直觉。靠着这份与生俱来的第六感,他成功避过不少次来自父母对自己的幼稚捉弄。

工藤新一透过松田春奈垂下的发丝,从缝隙中仔细观察她的面部表情。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今天这事不会那么轻易了结

——果不其然,他的猜测成真了。

在松田春奈把枪复原的时候,那短短的几秒钟还不足以让他反应过来她的用意。虽然心里隐隐约约会有些猜测,但他显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大胆。

当听到保险栓被拉开的声音时,自小被老爸带着在夏威夷学过不少技能的工藤新一这才发觉,事情大条了。

在场的其他人对枪械不算了解,哪怕亲眼目睹到松田春奈拿枪顶人的画面,也没有什么额外的表情,都以为她只是打算吓唬一下宫海一,没打算下死手。

只除了工藤新一。

他在夏威夷的射击场里听到过太多次这种声音,以至于刚刚猛然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甚至感觉,这位学姐拉开的不是保险栓,而是他的脑血栓。

工藤新一连忙上前,磕磕巴巴道:“松松田学姐,你你可千万别激动。”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生怕一个言语不当,刺激到她,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松田春奈的手很稳,枪口正纹丝不动地抵着宫海一的眉心:“我现在非常冷静。”

“相比他现在不省人事的状态,我认为还是把他弄醒更带劲,你们说呢?”

她看着昏死过去的宫海一,虚心地向他们征求意见。

工藤新一彻底麻了。

这是什么黑.道无情女杀手的暴虐发言。

他的内心在疯狂刷屏,姐姐,你现在看起来比地上的这位犯罪分子更吓人啊喂!

毛利兰还在气头上,对于刚刚宫海一对自己好友的所作所为十分愤恨。

她把铃木园子搂在怀里,轻声安抚道:“园子,你来决定吧。”

铃木园子在小兰温暖的怀抱里慢慢缓过来一点。

她看着刚刚手持武器意欲杀害自己的罪犯,如今被五花大绑,毫无还手能力地躺在地上,胆子又渐渐大了起来。

想到自己刚刚受得罪,她恶狠狠道:“松田学姐,我同意你的观点!”

“不是,你们”工藤新一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孤立无援过。

他是进入了什么平行世界吗?

自己的小伙伴怎么眨眼间都变成犯罪分子后备役了。

他感觉自己此刻特别割裂,周围人的淡定和他的焦灼形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担惊受怕。

到最后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他太过大惊小怪了吗?

他环顾一圈,打算给自己找个盟友。

在看到迹部景吾之后,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立刻高声对他说道:“迹部学长,你快过来说句话啊!”

迹部景吾了解自己的女朋友,她绝不是那种一时冲动的人。

相反,她在面对某些不确定的事,还会极度仔细谨慎。就像当初搜集小岛健太的证据一样。

如果说,什么人能让一向好脾气的她变了样子的话。他大概也能猜个大差不差。

他走过去,像是打谜语一样地问道:“那个幕后人是他吗?”

松田春奈把枪口用力地往宫海一的脸上怼了怼,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冷凝的表情已经说出了答案。

想到自己之前给校警打得电话,迹部景吾掏出手机又拨了过去:“嗯,事情都解决了,你们不用过来了。

工藤新一:“”

他听到这里只觉得更害怕了。

不是,事情哪里解决了?怎么就不用过来了?

这位学长口中的解决到底是解决事情还是要解决人啊啊啊! ! !

他可真不愧是学姐的男朋友。

两人不论是遣词造句,还是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在同一个道上混的大佬气质

迹部景吾的反应让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无用功。到目前为止,他除了用足球把犯人踢晕以外,仿佛就没再做对过任何一件事。

他的心慢慢凉了。

为了防止真的出现不可控制的场面,他把手机捏在手里,盲打出报警号码。

在他的手指即将按下去拨打的一瞬间,松田春奈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和他说道:“工藤君,为了避免造成警力的浪费,我建议你现在不要报警。”

“ 松田学姐说得这话,我好像没有听懂。”房间里这么多双眼睛突然同时望向自己,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的冷汗都快滴下来了。

松田春奈:“因为我已经提前报过警了,估计他们还有个20多分钟就能到了。”

一个人有没有说谎,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工藤新一强迫自己朝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将捏得汗涔涔的手机收起来,试探着问道:“既然警察快到了,那咱们是不是需要先处理一下现场。”

“比如把枪什么的先放一下。万一被警察撞到这种场面,要是解释不清那麻烦可就大了。”工藤新一慢慢组织着语言,耐心地劝解道。

语音刚落,他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松田春奈戏谑地看了他一眼,他这才发觉,自己刚刚的那段发言简直堪比影视剧里的头号佞臣。

工藤新一:“”

坏了,狗腿子竟是我自己。

松田春奈:“那就速战速决。在警察来之前把事情解决掉就好了。”

工藤新一还想再努力一把,他壮着胆子劝解道:“学姐,我们普通人是没有权利这么处理嫌疑犯的,要是一旦处理不当,还会把自己也连累进去喝茶。”

松田春奈知道他是好意提醒,让自己不要越界。

但她只要一看到宫海一的这张脸,就会不自觉地联想到她曾经看到的卷宗。

那些年轻的,无辜的女孩,在察觉到有所不对的时候,已经竭尽所能,求助了所有她们认知里能帮助到自己的人,但最终还是没能拯救自己的生命。

她们明明是满怀希望地走进警局,却被当地黑警视若浮萍,轻飘飘地无视掉了。

花儿还未绽放,却已零落凋谢。

只要一想到这儿,她就无法保持平静。

怒火裹挟着情绪,如同湍急汹涌的瀑布,瞬时将她淹没其中。

“工藤君,你不是个侦探吗?”松田春奈问道,“那你能看出来,这个家伙手上有几条人命吗?”

没等工藤新一开口,她又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像是根本没打算听到他的回复一样。

“我看过这件案子的卷宗,死亡的女性有五名,失踪的女性有八名,这还没算上曾经那些被他侵犯受伤的人”

“他的罪行可以说得上是罄竹难书,直接拉出去枪毙也不为过。但你说,他最后真的会被判死刑吗?”

说到这里,松田春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清楚:“——在他的祖父是如今法务大臣左膀右臂的情况下。”

工藤新一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可是,学姐你要是开枪的话——”

“拜托,工藤君。”松田春奈翻个白眼,“你觉得我傻吗?”

工藤新一老实地摇摇头。

他觉得现在最傻的就是他自己。

“那不就得了。”松田春奈把枪从宫海一的脑门上收回来,他额头上的圆形枪口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肿,“我又不傻,就算真打算开枪灭口,也不会当着你们一堆人的面去做这种事。怎么着也得找个僻静无人的——”

工藤新一大声咳嗽几下,及时打断了她的危险发言。仿佛想通了似的,他没再说出什么阻止的话来。

算了,他不管了。工藤新一想道。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反正警察都快来了,学姐就算“处理”宫海一,也“处理”不了多久。

就当是给这家伙做点进局子前的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准备好了。

松田春奈自言自语道:“从哪里下手弄醒他比较好呢?”

迹部景吾自告奋勇道:“我可以再给他一球,保证指哪打哪。”

松田春奈看向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友好问道:“学妹,你们想试试吗?”

这两位小姑娘一看就没碰到过这种事,刚刚被吓了这么一通,胆子但凡小点,估计都得做好久的噩梦。

倒不如借此机会,让她们自己把这个可怕的幻象打破。

等发现这股恶势力不过都是纸老虎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毛利兰从小就受着当过刑警的爸爸,和当刑事律师的妈妈的各种案件熏陶,心理承受能力极高。

她扶着铃木园子站起来,问道:“园子,你先还是我先?”

工藤新一凑过去小声提醒:“兰。叔叔之前是警察,阿姨还是现役律师,你注意一下”

毛利兰道:“新一,你放心。我都懂。”

工藤新一放下心来,她懂就好。

毛利兰继续道:“我会好好像学姐学习,努力不留下印记,不给大家惹麻烦的。”

工藤新一:“”

哈哈。莫名感觉自己以后的生活,过得要更苦逼了是怎么回事

铃木园子咽了口唾沫,勉强开了个玩笑:“还是我先吧。我怕小兰你动完手之后,就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了。”

她看着松田春奈鼓励的眼神,壮着胆子走过去。

然而就算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当她看到宫海一邪佞的正脸时,还是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身体。

松田春奈握住她的手,像是徒手抓住了冬天屋檐下的冰棱,刺骨冻人。

她用力地搓着她的双手,努力地将自身的温度传递过去:“别怕。他被绑得很严实,身上也没有多余的武器。要不要从背后踹他一脚解解气?”

铃木园子渐渐缓过劲来,狠狠地点了点头。

三秒过后——

“砰!”

只听到沉重的一声响,宫海一整个人正面朝下,冲着坚硬的地面狠狠地摔了过去。脏兮兮的地上瞬间扬起了一层灰尘,在空中到处飘扬。

只见宫海一满脸是灰,两道鼻血和着泪水顺着脸颊两侧缓缓流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脏兮兮的。

他迷茫地睁开双眼,疼痛瞬间像电流一样蔓延至全身。等了好一会儿,他才觉得自己的眼睛对上了焦,听觉等器官终于开始发挥它们的作用。

在用尽全身力气给了这么一脚之后,铃木园子看着宫海一的惨状,跃跃欲试道:“要不,我再给他来一脚?”

工藤新一:“”

他惨不忍睹地闭上双眼,默默催眠自己,大家此刻都是一条贼船上的人。

宫海一缓过神来后,发现自己在这群人的口中,俨然成为了待宰被分的猪肉,每个人都想在他身上动上几手。

他激动道:“住手!!你们快给我住手!我看谁敢?!我爷爷可是宫久藏——”

松田春奈听得不耐烦了,顺手把原本放好的枪又拿了出来。

当宫海一的双眼和黑洞洞的枪口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时,他如同一只被开水烫毛的公鸡,整个人陷入了一股诡异的安静。而后,又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终于怕了起来:“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死了对你也没有好处!我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松田春奈不为所动,缓缓地将食指扣住扳机:“那如果我就想要你死呢?”

宫海一眼看着她逐渐弯下去的食指,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抖如筛糠。求生欲让他在地上像软体动物一样滚来滚去,试图去躲避她即将射出的子弹:“啊啊啊,救命!!!杀人了!!”

“你之前在九鸟县作威作福的时候,一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吧。”松田春奈如同索命的黑白无常一样,冷静地看着他在地上丑态百出的样子,“你在虐杀那些年轻女性的时候,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落到这般田吗?”

宫海一吓得涕泗横流,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十分恍惚,根本理解不了她话中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地在求她高抬贵手,放自己一条生路。

松田春奈懒得再和他废话,一脚将他踹倒,狠狠地踩在他的腹部,抬枪对准他,摁下了扳机——

一个纸团以极快的速度,径直从枪口处飞出,正中宫海一的要害位置。

宫海一在听见枪响的刹那,就已经被吓得动弹不得。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浑身哆嗦,活像条濒临缺氧的鱼。

纸团从宫海一的眉心处滑落,弹跳了几下,最终落到了地上。

工藤新一被松田春奈的突然之举狠狠地吓了一大跳。原本飞扑过来的动作,也在看到纸团的瞬间,硬生生地在半路上戛然而止了。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松田学姐,你吓唬嫌疑人没关系,但以后能先提前告诉自己人一声吗?我的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说话间,器械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水声。紧接着,一股异味也渐渐在室内弥漫开来

松田春奈看着被吓到失禁的宫海一,嗤笑一声,说道:“看来我得提前提醒一下警察,让他们来的时候别忘了给你带上换洗衣物。”

宫海一觉得此刻的自己如同一个废人。

他木然地感受着自己身体下方的潮意,努力缩成一团,再没有了刚刚的嚣张。

工藤新一已经开始用敬仰的眼光看迹部景吾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喜欢的人咳咳就已经够厉害的了。

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

竟然有人可以在“摧毁”着他人肉体的同时,还一并“摧毁”着他人的精神。

铃木园子看着之前还公然叫嚣,毫不服软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如此地步,内心对于他的惧怕也如同地板上扬起的灰尘,在阳光的照耀下,转瞬即逝了。

*

当松田阵平他们终于抵达现场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只见宫海一被绑得结结实实,整个人的状态仿佛像死后被超度了一样,灵魂好似已经飘到了其他世界。

在看到他们的瞬间,他的眼神像是骤然亮起的高瓦灯泡,迸发出让人难以理解的热情。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样,挣扎着要向他们这里挪动。

然而此刻松田阵平的眼里却只能看到松田春奈一个人。打从他知道宫海一携枪来到冰帝之后,他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

就算萩原研二在主驾的位置上一路飙到了最高码,他还是不停地催促着让他再开快点。

松田阵平直接无视了瘫在地上眼巴巴望着他的宫海一,一个箭步冲到松田春奈身旁,像警犬一样绕着她转了三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嘿,这小子的态度变得还挺快的。”萩原研二摸着下巴,看着宫海一望过来的目光说道,“现在看见咱们就跟见着救星一样。”

降古零神色复杂:“你看看他的下半身。”

萩原研二定睛望去,第一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咋舌道:“好家伙,他这是失禁了?”

前辈显然是见多识广。

他对宫海一的现状视若无睹,挥挥手让人直接给他戴上手铐。

宫海一自认为等来了救星,呼哧着发声:“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她虐待我!刚刚还拿枪要杀我——”

松田春奈淡定道:“可你不是患有重度精神分裂症吗?”

听到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宫海一顿时噤声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当然知道她的潜台词。

之前他就是凭着家人给他弄的这个病人身份,光明正大地躲过了不少次刑罚。要是一旦失去这个庇护,数罪并罚之后,他的后果不难预料。

宫海一咬着牙把未尽的话咽到肚子里,整个人被气得直哆嗦,像一脚踩到了电门。

在听了宫海一的控诉之后,前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手伸出来,问道:“枪呢?”

松田春奈眨眨眼,把枪双手递了过去,乖巧道:“手枪的保险已经被我关上了。”

前辈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把枪直接别在了腰间。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这幕,感叹道:“零,你没说错。春奈真是天生的警察苗子。上能应付领导,下能对付罪犯。”

降古零反倒纠结起来:“我怎么觉得春奈以后要是真成了警察,日后收到的投诉说不定比松田还要多。”

诸伏景光轻松道:“想开点,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家学渊源呢。”

降古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被投诉之后,你帮她写报告啊?”

前辈轻咳一声,警校组立刻闭麦。

为了警车着想,他大手一挥,让几人围成一圈,就地给宫海一换条裤子再走。

松田春奈几人则到走廊处候着,待会儿跟着大部队一起去警视厅做笔录。

前辈对她的印象很是不错,主动搭话道:“松田妹妹,你其实很有当警察的潜质,以后考不考虑来警校?”

工藤新一闻言,情不自禁地瞪大双眼,表情管理完全失败。

他发誓他绝不是故意偷听别人讲话的,但谁让这里地方就这么大,而且还这么安静,想装听不见都难。

怎么说呢。

以这位学姐的性格来讲,她以后去当警察也算是弃暗投明了。

他在这里,先提前为那些以后被她抓到的犯人们默哀一声。

阿门。

松田春奈这回没有把这个提议一口回绝。

前辈也没有要她当场就给出个说法,说完那句话后,他就溜达到另一边去了。

一直等她到警视厅做完笔录,她还在考虑这个建议。

松田阵平写完自己那份报告之后,忙里偷闲地出来找妹妹。他看着她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右手托脸做沉思状,于是凑过去碰碰她的肩膀:“事情都解决了,你还在纠结什么?”

“没想什么。”松田春奈摇摇头,“你说,我以后去当警察怎么样?”

松田阵平一脸震惊,眉毛简直要跳到天上去:“你疯了?”

“ 你自己都上了警校,而且马上都快要毕业了。怎么相同的职业落到我身上,就变成我疯了?”松田春奈无语道。

“可你不是一直想做钱多事少的工作吗?”松田阵平像是看见了迷途的羔羊,耐心劝解道,“警察这个活可和你的要求一点也不沾边!”

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她眼珠子一转,他就知道她下一步想干什么。眼看着她好像真的要铁了心往这条路走了,松田阵平慌了,他抓抓头发:“你想当警察也行,只要能说出来当警察的三个优点,我就支持你!”

松田春奈:“”

松田春奈:“你能说出来吗?”

松田阵平连磕巴也没打,振声道:“不能!”

“那你还问我?”

“我这不是怕你一时冲动,误入歧途吗。”

松田春奈笑笑,轻声说道:“哥哥,我刚刚在想。如果九鸟县的警察早点破了这个案子,或者我当时看卷宗的时候再认真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年轻女孩丧命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泛起了一层薄雾,如同细密的雨。

“春奈!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松田阵平紧紧得抓住她的手臂,满脸认真地看着她,“在嫌疑犯带着热武器进入人流量密集场所的前提下,你们不但把他控制住了,还没有造成任何伤亡,也没有引起任何社会恐慌,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所以,不要再过度责怪自己了。”

松田春奈倚靠在他的怀中,泪水簌簌地滴落在他的肩膀处,把他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随便一攥都能拧出水来。

松田阵平很久没有见过她哭得这么伤心,手忙脚乱地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我答应你,我支持你还不行吗?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全国最优秀的警察,你的英勇事迹会在东京电视台来回播放”

“凭你的能力,警校毕业以后,肯定能一年内升警部,三年内升警视正,十年之内成为最年轻的警视总监。”

“到时候不但有人为你的传奇经历著书立传,还会有人把你的故事拍成电影流传百世。”

松田阵平暗恨自己不会说话,此刻无比羡慕萩原研二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俏皮话来来回回说了一大堆之后,他才慢慢感觉自己肩膀处的天气由大雨转为了多云。

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后,松田春奈反而觉得舒服了不少。

看着她郁气一扫而空,他这才停下得吧个不停的嘴,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迹部景吾排队做完笔录后,先绕道去买了两瓶水,才去外面找人。

松田阵平看着他在大厅里转悠,立刻在外面朝他挥舞双臂,第一次对他笑脸相迎:“迹部君,在这边!”

迹部景吾看着他嘴上爆开的干皮,迟疑着把水递了过去。

松田阵平毫不见外,仰头直接“囤囤囤”地干了一瓶,然后一擦下巴,轻松道:“我还得过去继续补报告,你们做完笔录就赶紧回去吧。”

松田阵平溜得飞快,哄妹妹什么的,可比写报告难多了。

这种活动他就不参加了,还是交给迹部这种专业人士为好。

“警校的制服该改良一下了。”迹部景吾看着她被磨得红彤彤的眼睑说道,“想做什么?去骑马还是买东西?”

松田春奈刚哭完,鼻音还有点重:“请问这两者的关联在哪?”

“关联就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去骑马;而我的母亲则喜欢去购物。”迹部景吾一本正经地答道。

大哭一场过后,她只觉得做什么都耗费体力:“我现在既不想骑马,也不想购物。”

“我的书包还在学校。”松田春奈从长椅上站起来,揉揉太阳xue,“我只想赶紧回去,拿上东西立马回家。”

迹部景吾自然毫无异议。

他们下午折腾了一大通,等到再从警视厅坐车回到冰帝的时候,早已过了放学时间,校园里除了巡逻的保安外,空无一人。

松田春奈感觉自己今天情绪起伏过大,虽然没有做太多的体力训练,但还是疲惫的很。走路的时候,腿都有些迈不开。

迹部景吾:“要不你在门卫这里等我,我回班给你拿过来。”

松田春奈:“来都来了,也不差这几步路了。”

迹部景吾看着她发颤的小腿,叹了口气:“那你站在这里别动。”

松田春奈:“?”

没等她反应过来,迹部景吾已经一把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他的右手握住她的肩头,左手则放在她的腿弯处,温柔地托住她。

松田春奈的裙子其实不算短,是最为优等生乖乖女的长度,平日里行走的时候,正好能露出圆润的膝盖。

现在这么被他一抱,裙子立时向上跑了几公分。迹部景吾目不斜视,像个久经考验的战士。

他自然道:“既然没有几步路了,那我抱着你过去也一样。”

太阳渐渐下山了,余晖落在他的发丝上,给他镀了一层柔光。

拥着她的臂膀宽阔有力,松田春奈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一个贝壳,在柔波碧浪中随风荡漾。

她顺从地靠在迹部的胸膛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闭眼小憩着。

最近日头转暖,为了参加今天下午的活动,松田春奈特意换了身夏季校服。被晚风这么一吹,她又觉出几分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

迹部景吾把西装扣解开,宽大的衣服一下子就把她包裹其中。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衣物。

到最后,松田春奈也不知道捂热她的,到底是两人共用的制服;还是他近在咫尺的,愈来愈旺的体温。

“咳到了。”迹部景吾清了清嗓子,示意她搂紧自己别放手。然后单手抱着她,把教室的门拧开了。

松田春奈看他还没有放自己下来的意思,轻轻挠了一下他的脖颈:“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迹部景吾被她突兀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猛地一缩。原本他尽量浮空,避免和女孩肢体接触的大手,突然陷入了一片温香软玉之中。

松田春奈“呀”了一声:“轻点,你弄疼我了。”

迹部景吾低着头闷不做声,快步走到两人的座位处,把她放下来,转身去把教室的灯打开。

“对不住,我刚刚走神了。”他小心翼翼地蹲在她的腿边,“不会留下印子吧。”

松田春奈:“只是稍微有点红,应该没什么事。”

迹部景吾:“我去拿药膏。”

好在教室里一直常备药箱,里面会定期地增添药品。

松田春奈三下两下地收拾完书包后,拿过药膏。

迹部景吾非常自觉,没等她开口,就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你擦好了叫我。”

松田春奈对他的人品十分信得过。

她将裙摆拉高,盖子拧下来,仔细地打着圈上药。

药膏的味道慢慢弥漫开来,带着股青草的芳香。迹部景吾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奇怪,如同一个刚化形的野兽,努力用人类社会的规则来压抑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没过多久,背后细细簌簌的声音停了下来,迹部景吾终于松了口气:“走吧,我送你回家。”

松田春奈看着他一副功成身退的样子,好像把今天在办公室的事情都忘了:“可我还欠你一样东西没还。”

迹部景吾刚刚一直在暗自唾弃自己不听指挥,胡乱发散思维的大脑。以至于现在整个人还有些懵:“你说什么?”

太阳终于全部落山了,晚风柔柔地吹进来,让人心发痒。

轻薄透气的窗帘随风飘荡。先是“哗啦”一下飞出窗外,而后又柔柔地拂过他们的桌面,来回荡漾。

松田春奈把他拽进身后的窗帘里。

灯光打在上面,影影绰绰地模糊成了一片,让人看不真切。

风声里渐渐夹杂了一些细碎的水声。

松田春奈抵住他的肩膀,喘息着:“好了,上午欠你的现在还上了。”

迹部景吾的嘴唇上还有未干的水渍,大资本家的本性在此刻彰显无遗。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沙漠中缺水的游客,急需更多甘露的滋润。

他凑上去,未尽的话语淹没在两人的唇间:“现在开始是利息时间。”

年轻的男女刚刚得知亲吻的乐趣,难免有些食髓知味。

大资本家的利息收了一茬又一茬。

松田春奈懒洋洋地坐在桌子上,莹白的小腿来回晃动,肯定道:“我以后会成为全国最棒的警察。”

迹部景吾从不怀疑她的能力,并且爱极了她这副毫不遮掩的野心。

虽然教室的灯被他关掉了,但他还是能清楚得看到,她眼神里折射出来的自信光芒。

亮晶晶的。

如同女王加冕时佩戴的皇冠。

他抬起她的右手,虔诚地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Yes,your majesty。”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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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随着宫海一被东京警方关押收监,这件长达月余的跟踪事件也终于彻底落下了帷幕。

不知道是不是否极泰来的原因,在这之后,松田春奈的高一生活过得极其平顺,再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她每天除了忙于学业,就是按时去警校打卡报到,接受警校组私下的开小灶行为。

活得比钟表还规律。

人生越是平淡无波,其时间的流速就越是飞快。

仿佛是被按了加速键一样。

一晃眼,她已经置身于警校的礼堂里,参加松田阵平和他小伙伴们的毕业典礼了。

台上的学生代表还是一成不变的降谷零。

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胸前金黄色的穗穗和他的发色相得益彰,衬得他整个人意气风发。

松田春奈在他登台的时候,就眼疾手快地按下了录像键。她在录的时候,余光发现周围的许多家属也跟她一样,开始纷纷拿起手机拍照。

细细簌簌的声音不绝于耳。

“哇,是黑皮!还是金发!”

“真的好帅!宽肩就是最棒的!我爱双开门!”

“嘶——腿真的好长。好想当他的腿部挂件。”

“完蛋,我要流鼻血了”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仿佛不是来参加警校毕业典礼的,而是在演唱会上给自家idol录直拍。

好在降谷零的发言并不长,松田春奈举着手机的手还没觉得酸,他就已经鞠躬退场了。

松田妈妈凑过来,和她小声锐评道:“警校的小伙子身板是真不错。”

松田爸爸像是吃了柠檬:“我就知道你还想着当年追过你的那个警察”

松田妈妈很无奈:“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学生代表发言过后,便是漫无止境的领导发言。

别看这些领导颜值和身材打不过降谷零,但是他们发言稿的长度却是他的好几倍。

领导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去讲话,就像秋天的韭菜,一茬又一茬,割也割不完。

座位上的家属们开始渐渐坐不大住了,有些坐在后排的人,干脆偷偷起身去外面透气。

就在松田春奈马上要忍不住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那句悦耳的“本届毕业典礼到此结束”。

她顿时化身为扑火的飞蛾,连警校组也不想等,和父母一起加快脚步先行离开。

在室内呆久了,当她走出礼堂,看到室外明媚阳光的时候,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松田阵平拽着小伙伴向他们跑了过来,抱怨道:“爸妈还有春奈,你们走得也太快了,我在后面叫你们好几声,你们也没听见。”

看着他们手里的结业证书,松田春奈转移话题道:“正好你们都穿着制服,我给你们在校门口拍张合照吧。”

校园里人来人往,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意。空气中充斥着对未来的期望,每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神采飞扬的姿态。

松田春奈:“今天那位警视总监上去发言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会不会上去揍人家一顿来着。”

“你怎么也这么想?”松田阵平无语道,“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再说,之前那位东京警视总监已经因为受贿数额巨大,主动离职了。下一任目前还没选出来,现在这位只是暂代一下。”

松田春奈点头:“原来是这样,其实我看他还蛮顺眼的。”

“为什么这么说?”

“起码他没有大腹便便,身材在那些发言的领导里算是最好的。”

“ ”

“不是”松田阵平气笑了,轻轻地给了她一板栗,“你来这儿是看什么来了?”

松田春奈的目光很诚实地给了他答案。

松田阵平扶额:“算了,随便你。别让你男朋友知道就行。他看起来就像个醋坛子。”

“虽然哥你可能不愿意承认,但你真是很了解景吾啊。”

几人在校门口举着证书,嘻嘻哈哈地照了一张合照。而后松田春奈积极担任照相师傅这一角色,给警校组的小伙伴和他们的家属拍了不少照片。

等到大家各自离去,松田春奈看着新鲜出炉的照片感叹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当初我给你和研二哥拍入学照的时候,可没想到你能交到这么多朋友。”

“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请问你能告诉我吗?”松田阵平磨牙。

松田春奈默默看着手机不说话,企图萌混过关:“我的那位室友姐姐在哪,我要和英姿飒爽的大姐姐拍合照!”

松田阵平口嫌体正直:“你都在心里这么腹诽我了,鬼才带你过去找人。”

两人饶了一圈才找到在操场上大笑摆pose的石田百合。

松田春奈对着眼前的制服御姐上下其手,笑得一脸满足:“姐姐的腹肌隔着一层衣服也能摸出来,好厉害!”

松田阵平觉得她这副样子有些过于给他丢人了,蹲下身子按了几下快门之后,赶紧把她拎到自己身旁看着:“石田,以后要是在路上巡逻碰到我妹的时候,拜托”

石田百合条件反射般地接下去:“放心,以后巡逻的时候,我肯定会去冰帝那儿转一圈的。保证咱妹的安全无虞。”

松田阵平和她一碰拳:“谢了。”

说完,他接着又带她去和别的同期打招呼。

都是同样的中心诉求,在他忙碌的时候,拜托各位可以多帮忙照看一下自己的小妹妹。

松田春奈像个吉祥物一样,被他带着和各位同期说话。

她知道哥哥的好意。

自从宫海一那件事之后,虽然他明面上不说,但私下里却仿佛有了PTSD,总觉得有人要对她图谋不轨。

除此之外,他对她的人身安全比之以前更加重视了。接送自是不提,每次给她加训的时候,下手也都毫不留情。急切地想让她赶紧变强,最好下一秒就变成哥斯拉,任谁也欺负不了她。

在他中场休息,到处找同期的时候,松田春奈拽住他的衣角:“哥哥,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松田阵平对此充耳不闻,不达目的不罢休。

一旦当他发现了目标人物,直接顺手就拉着她走过去,继续新一轮的托付。

松田春奈彻底放弃劝说,乖乖地在他身边扮演一个甜妹。该摆笑脸摆笑脸,该装腼腆装腼腆。一路下来也累得不行,面部肌肉僵硬得很。

松田阵平的人缘还算不错,等他打完一圈招呼下来,嗓子也变得微微沙哑起来:“好了,你还想和谁拍照,我再带你过去。”

松田春奈低头不说话,脚尖摩擦着地面:“ 我还想和你拍。”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秒,然后又笑起来:“好啊,今天就剩咱们俩还没照过了。”

路人的拍照水平只能说中规中矩,但耐不住两人的颜值实在是太高了,把这种普通的合照也衬得像是精心打磨的艺术照一样。

高大英俊的制服青年笑意盈满双眼,身体微微向女孩的位置倾斜。女孩的身高只到青年的肩膀,被他轻轻揽在怀里,保护欲一览无余。两人如出一辙的黑发卷毛和猫眼瞳色,有种奇特的画面均衡感。

“哥哥,你要好好的。”松田春奈看着照片说道。

校园里太热闹了,大家说笑的声音此起彼伏,松田阵平一时没有听清,凑近问道:“春奈,你说什么?”

“我说!”松田春奈鼓起勇气,不顾来往的人群,看着他大声地说道,“哥哥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受伤!”

松田阵平轻笑,揉揉她的脑袋。

“别揉啦!你到底听见没有!”

“你说得那么大声,全校都能听见。”

“那你能做到吗?”

“当然能。”

大不了以后受伤的时候,不被她知道就行了。今天光是带着她去拜托同期照顾,她都会眼眶发红,就更别提以后受伤的事了。

松田阵平歇够了:“你还想拍照吗?不想拍了咱们就回家。”

“如果我说,我还想和那位代理警视总监合照的话——”

“你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大家,迟到了一天。太久没写了,手感有点生。写了删,删了写,半天只码了一点点感谢在2024-05-10 22:27:44~2024-06-02 09:50: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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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自从松田阵平顺利毕业,并选择加入到第一课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之后,几乎就再也抽不出时间去接送松田春奈了。

他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庆幸,自己当初在毕业典礼上带着松田春奈去拜托同期的举动,绝对堪称他生命里最明智的事情,没有之一。

以前他单纯地以为,只有像是前辈那样的一线刑警才要写那么多的文件报告。万万没想到,他们爆炸物处理班要写的东西也少不到哪去。

就连爆竹,烟花这样的易燃物也在他们的日常排查范围之内。

松田阵平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一定是被忽悠了。

明明当初上学的时候,那些给他们讲爆炸原理的老师,也没说这个警种以后还有这种任务啊!

萩原研二满头大汗地瘫坐在警用训练室里,右手哆哆嗦嗦了半天,才把头盔给摘下来。

他狠狠地吐了口气,说道:“你这周是不是又不能去接春奈了?”

松田阵平的状态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浑身湿漉漉的,像是被水浸泡过三天三夜一样:“没事,我有线报。”

“也是。”萩原研二揉了揉太阳xue,努力让脑子清明一点,“今天是不是石田出巡逻任务?”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低头看着手机上刚刚传过来的照片:“石田已经把春奈送回家了。”

警用的训练室比学校的那间宽敞许多。

两个人刚刚的交谈消耗了身体里仅剩的一丝力气,只能默默坐在原地休息补蓝,喘气声渐渐从一秒两次,慢慢恢复到正常偏快的速率。

“萩,你再给我往上加一个档,我再试试。”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心跳逐渐平稳之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

萩原研二玩笑道:“小阵平,身体才是本钱,你可千万悠着点。”

“没办法。”松田阵平甩甩汗水,把头盔戴上,声音也显得有些闷闷得,“我现在就想着尽快立功,这样才能破格升职。我的要求也不高,职位只要比现在再高两级就行。”

萩原研二调侃道:“欸——小阵平,你堕落了。目标已经从警视总监变成警视了吗?”

“一口气也吃不成个胖子。”松田阵平舔了舔嘴角,“警视起码时间上能比现在自由许多,总不能一直让石田他们帮我接送春奈吧。”

“说得也是。”萩原研二叹口气,然后起身和他一起继续加训,“你这么一说,我还忽然有点怀念当初咱们在警校的日子。”

谁说不是呢?松田阵平有些郁闷。

以前上警校的时候,为了周五能去接松田春奈回家,他还翘过几次无伤大雅的水课。

看在大家一起同过窗,外加一起扛过枪的份上,同期之间还会相互帮忙打个掩护。就连老师偶尔也会看在他优异的成绩的份上,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实在不幸被抓到的话,大不了就去扫厕所。反正这活,他和他的小伙伴们都熟。

这么说吧。

他们那届的厕所卫生,他们五个人几乎承包了一半的工作量,凭空给保洁阿姨减负了。

导致每次保洁阿姨在校园里看见他们都很开心

其实,五人组本来在各自家里也承担着大部分的清扫工作,只不过大家对于“干净”的标准有所不同,所以干得活可能也各有粗细。

在他们被罚去扫厕所,且被教官第二次检查后仍判定为不合格的时候,保洁阿姨忍不住指点道:“镜子最好用酒精擦一遍,这样更干净。”

松田阵平抓起喷壶往镜子上喷了个遍,然后拿起抹布就要擦。

“哎哎等一下。”保洁阿姨热心地指了指旁边墙壁上挂着的小刮板,“用这个刮,保证你们教官再也没法挑你们的刺。”

松田阵平照做之后,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怪不得教官检查的时候对他们满脸嫌弃,嘴里的训斥就没停下过。眉间的皱纹甚至都能藏进去10枚500门硬币,而不被小偷发现。

警校组几人对视一眼,大家脑袋上的天线瞬间连接在一起,开始心有灵犀地围着保洁阿姨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就凭着他们的“惹祸”能力,在校期间肯定会有数不尽的扫厕所机会。赶紧趁着现在跟前辈取取经,也好给以后的自己铺条路。

“老师,请问洗手台这里的锈迹”

“欸——牙膏竟然也能用来清洁吗?”

“怪不得,原来这里要用洁厕灵才行”

有了这次的深入交流,警校组之后再被罚扫厕所,总是一次就能验收过关。

鬼冢教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凶神恶煞道:“你们现在扫厕所扫上瘾了是吧?一天不给我惹祸就难受?”

松田阵平嘿嘿一笑。

说来也怪,自从开始被罚扫厕所之后,他渐渐对打扫一事热衷起来。态度也从原来的单纯完成任务,变成了会主动给自己揽活。

看着原本脏污的死角,在洗刷之下变得干净整洁,能让他心里产生极大的满足感。

甚至只比每次在课上成功拆弹的感觉差一点点。

可以这么说,他现在的动手能力——尤指厕所的清扫能力已臻化境。

具体表现在他们家现在的厕所都是他来刷,不然他总觉得不够干净

找到新爱好的松田阵平开始大肆往家里购入各种清洁用品,放假回家时总会乐此不疲地干得热火朝天。

清洁工具哪家好用,污渍怎么去除等小妙招都牢记在心。

松田阵平总觉得,如果他以后不干警察这行了,转行去干保洁也不是不行。

好歹他也算有点经验。

广告语他都想好了——警校认证的保洁能力,民众值得信赖。

松田阵平终于苦中作乐地做完了最后一组加训,打算趁着天还没黑透,再顺道去超市逛一圈,买点刚上市的新款洗洁精。

松田春奈此时已经顺利升入高二,仍然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

看到哥哥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回家,她好奇地凑过去看热闹。当看到里面又是不同的清洁用品时候,她无语道:“哥,咱们家的洗洁精还有两瓶没拆封,你怎么又买了新的!”

“这款据说可以洗菜。”

“那你会用它洗吗?”

“当然不会!”

“?那你买它干嘛?”

“这款是樱桃味的,你不是喜欢吃樱桃吗?”

松田春奈:“”

松田春奈:“我是喜欢吃樱桃,又不是喜欢吃樱桃味的锅碗瓢盆。”

松田阵平“嗯嗯啊啊”地回应着:“那不都一样。”

松田春奈看着他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也懒得和他较真,转身回去继续写作业了。

其实她之前对他忽然开始积极踊跃打扫房间一事,持喜闻乐见的态度。

毕竟爸妈开店都忙,他们两人从小就会分工协助清理卫生。

哥哥做得多一点,她也能多多少少偷点懒。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屯各大品牌的清洁用品都不算什么,使用不同型号的刮板去擦镜子也不算什么,但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就连酒精喷雾,他也要把所有浓度的一网打尽啊! ! !

对此,松田阵平回答得一本正经:“当然是因为我在做对照实验。”

松田春奈:“”

说这话时,松田阵平正处于马上就要毕业的关键阶段。她自然以为他的这些反常举动,只是源于毕业之前的就业焦虑,等到顺利入职之后就会缓解。

万万没想到,等到他入职之后,这个症状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好不容易指着周末睡个懒觉的松田春奈,一大早就被外面“叮铃咣啷”的声音给吵醒了。

明明昨天他晚上回来得也不早,怎么周六还能有精力起个大早搞卫生呢?

松田春奈把被子蒙过脑袋,假装自己是个聋子,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奈何松田阵平敲门敲得震天响:“春奈,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参加你朋友的那个什么网球决赛吗?”

是的。

就算松田春奈谈恋爱都已经谈了近一年,松田阵平私下还是把迹部景吾称呼为——你的那个朋友。

松田春奈绝望地发出一声哀嚎,看来今天这个懒觉是要泡汤了。

她把被子一掀,跳下床,打开房门。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松田阵平被她猛地吓了一跳。

只见她头发睡得乱蓬蓬的,脸上的红晕还未消,看起来像个点燃引线,马上就要爆炸的小炮仗。

他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第一!今天是区预赛。”松田春奈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是你说得那个什么决赛。”

“第二!我今天也没打算去看这场比赛,因为”

“你们分手了?”

松田阵平的话音立即升高了八个度,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别难过,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哥你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爸爸呢?”

“这句话还是咱爸告诉我的!”

松田春奈:“”

眼看着松田阵平再这么下去,就要举办分手派对了,松田春奈这次缓缓开口道:“我不去看比赛,是因为景吾说这场比赛没有看头。冰帝的选手可以在30分钟之内结束比赛。”

松田阵平瞬间安静了。

“ 他现在有几个保镖?”

“两三个的样子吧,怎么了?”

“还是少了,可以让他再多招几个。我坚信他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套麻袋,多请点保镖说不定能免受皮肉之苦。”

松田春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敷衍道:“嗯嗯,好的收到。”

然后转身回屋继续躺着。

松田阵平本想说,既然起床了就别回去躺着了,赶紧起来吃早饭。但是看到她眼下明显的青黑后,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松田春奈的回笼觉睡得很沉,醒来后只觉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像是泡了一场舒服的温泉,懒洋洋的,连骨头都酥了。

她转了转脑袋,看着自己房间里亮到能反光当镜子的地面,松田春奈彻底服气。

有这么一个勤劳的“海螺哥哥”,他打扫卫生的声音大点就大点吧,还要啥自行车!

她独自在家里慢吞吞地转悠了一圈,左看看,又看看。只觉得无一处不干净,整个家整洁地像是用来展示的样板房。

逛到厨房的时候,松田春奈发现了哥哥给她预留的饭菜,放到现在,温度正适合入口。

等她收拾好自己,坐下来吃饭时,迹部的消息也传了过来:“春奈,我们赢了。”

她的“恭喜”二字,还没发出去,他的第二条讯息紧接着也到了。

“你慢慢睡,我还是在之前的巷子口处等你。”

自从两人交往之后,每当迹部景吾打完一场公开比赛,不管冰帝最终是赢还是输,他都会默默地来到她家巷子口处,等着她向自己飞奔而来。

迹部景吾摁下车窗,凉风瞬间钻进车内,他隐约嗅到了自己身上的沐浴露味。

正是松田春奈用得同款。

只要一想到呆会儿见面的时候,她肯定会和往常一样,一下子扑到自己怀里,然后拽着自己的衣领猛吸一口,他就忍不住想笑。

不动声色地排查并迎合女朋友的喜好,对于他来说,是一件既充满刺激,又能让他得到满足的事情。

她更倾向于淡香,最好是若有似无的那种。

这样她就会围在自己身边嗅个不停,像只无忧无虑的小鸟。

不知想到了什么,迹部景吾侧过头去,拽了下衣领。

他慢慢地在心里计着时,手指不轻不重地敲打着大腿。

他其实最讨厌等待。

唯有在这种时候,却不觉得等待令人心焦难熬。

相反,他觉得在等待松田春奈的每一秒里,都让他对下一秒充满了期待。

因为他明确地知道,只要松田春奈看到了自己的消息,她就一定会出现在巷子口。

不过是或早或晚而已。

他等得起。

*

转瞬又是一年夏季。

冰帝这次的成绩前所未有的好。

不仅以都大赛第一的成绩进入到了关东大赛,还顺势拿下了关东大赛的第一名。

这可是冰帝睽违了好几年之后获得的最佳名次。

“春奈春奈?”迹部景吾轻轻地推了推她,已经高三的他,身型较之两年前更为挺拔宽阔。

阳光自他身后落下,一大片阴影将趴在桌子上午睡的松田春奈笼罩起来。

“醒醒,该去上下午的课了。”

松田春奈最近正忙着东京四校共同举办艺术节的事,已经连着好几个星期没睡过踏实觉了。

每天一睁眼就是在和其余三校的学生会成员对接信息,和赞助商掰扯预算,和部里的小伙伴们一起完善方案。

就连做噩梦的类型都变了。

直接从梦到松田阵平身负重伤,变成了艺术节潦草开场,收获差评一片的场景。

松田春奈迷迷糊糊醒来之后,就听到迹部景吾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道:“春奈,我下周要去合宿”

一听到这儿,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的松田春奈,立刻精神了起来。

“合宿?是要去一周吗?”她揉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双眼充满真诚,“那你下周三的艺术节还能到现场吗?”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小心思,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迹部景吾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无奈道:“你就这么喜欢我去合宿?”

松田春奈淡笑不语。

迹部这个男朋友哪里都好,只除了一点——

他醋劲太大。

短视频当道的时代,男色也成了闲暇时的一种消遣。

更别提她有时候用了一天脑子,回家只想刷一些无脑短视频放松一下。

看别的哪有看帅哥有意思。

宫崎优子对此深表赞同,并且给她推荐了不少这方面的博主。可谓是类型多样,各有千秋,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松田春奈一般情况下是在入睡前开始这项消遣活动。

她的生物钟很准时,一般其实看不了十分钟就会自动入睡。

再者说,她也只是偶尔睡不着的时候看看。

但谁知道就那么不巧,那天中午宫崎优子给她发送视频链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被眼尖的迹部景吾逮个正着。

她甚至还能记得当时他的表情——

五分不解中夹带着三分无语,和两分无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饼状图。

“你喜欢看这个?”

“也不算喜欢就是单纯看看。”松田春奈弱弱地解释道。

莫名有种精神出轨,却被正室当场抓住的局促感。

“嗯单纯看看。”迹部景吾坐在她旁边,两人的双腿紧挨着。

男生的制服裤子,和女生制服裙下光裸的腿部肌肤,不时地贴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强制感。

迹部景吾平静地说道:“那你应该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单纯看看这些男生吧。”

越说到后面,他咬字越清晰。

松田春奈本来还觉得有点对不住他。然而,被他这么一顿像是查犯人一样地对待之后,她也变得不爽起来。

不就是看了几眼帅哥吗?至于吗?

她连赞都没点,评论也没留。只是把他们当作睡前的赛博安眠药,这都不行吗?

“好啊。正好我也想看。”松田春奈点开屏保,“那就一起看好了。”

打开软件,第一个视频是温馨宠物向,接连往下滑了三四个,都还是猫猫狗狗类的视频。

直到第五个,才出现了一个ip显示在东京大学的蒙面腹肌男。

点开这个视频没过一秒,迹部景吾就开口道:“他的腹肌没有我的好看。”

松田春奈不做声,继续往下滑。

反而是迹部景吾受不了了,一把将她的手机屏幕熄灭。他把衣服撩起来,牙齿咬着下摆,将她的手直接放到他的腹肌上面。

“不要去看别人。”他说道。

“我的眼里只有你。所以,你可不可以也只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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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松田春奈被迹部景吾突如其来的慷慨之举晃了下神。

少年的腹肌线条清晰紧实,块状分明。仿佛出自世上最伟大的雕刻家的手笔。

迹部景吾的身体条件是一等一的好。

造物主仿佛格外钟意他,不但赋予他超强的运动神经,就连身材也把他塑造得比别人更加养眼。

松田春奈也是刷视频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并不是所有人的腹肌长得都是对称的。

这对于有轻微强迫症的她来说,实在不算一件友好的事情。

但迹部却和他们不同。

他的腹肌线条流畅,颇有股对称之美。既不会夸张得像个牛蛙,也不会虚弱得像个纸扎的风筝,好似吹口气就没了。

这便让松田春奈看得十分舒服。

感受着手下温热的肌肤触感,松田春奈觉得自己愤怒的小火苗,早已被名为“男色”的这场及时雨,给浇得一干二净。

她不禁在心里感叹。

和手机屏幕里那些故意遮挡着脸,只露出身材的网红相比。还是眼下这位既看得见,又摸得着的合她的心意。

看着松田春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迹部景吾内心又好气又好笑。

他早就知道,当初她答应和自己恋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身材和相貌。所以他这几年一直用心保养和维护着。

除去固定的部活和专门的格斗训练,即使再忙,他每周也会抽出时间专门锻炼身体各部分的肌肉群,就是为了能够让她对自己一直保持这种生理性迷恋。

相貌方面他有十足的信心。可要是论起身材,他还是有些压力的。

谁让她的兄长以及兄长的那些同期好友都是一溜的肩宽腿长型人员,更别提万一以后她考入警校,周围环绕的更是数不胜数的好身材。他要是再不加把劲,万一女友的目光被别人勾走了的话,那他才是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原以为她对自己的这份痴迷起码能持续到大学期间,届时即使两人分隔两地,但只要他每周定时回国陪伴,他有信心能把这份感情从校服持续到婚纱。

他算到了一切两人可能会分开的客观因素,却独独落下了唯一的主观因素——

那就是松田春奈的想法。

所以他才会在发现她去看其他男生视频的时候,这么破防。

与其说,他是因为女友看别人腹肌而破防;倒不如说,他是因为发现,原来她还会因为别的男人而露出欣赏之色而破防。

毕竟后者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作为男友的他对于松田春奈来讲,其实和其他男生并无本质上的不同。

想到这里,迹部景吾抓着她的手愈加用力,仿佛想顺着这个力道,把她直接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不分离。

她修剪整齐的指尖甚至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印记,而他却恍然不觉,仍在继续用力。

“春奈,我的腹肌好看吗?”

“好看!”

“那是他们的好看,还是我的更好看?”

“当然是你的。”

看着女友的眼里终于像之前一样对自己充满了欣赏之色,迹部景吾这才勉强压下刚刚的不安之感。

他像是得到了主人夸奖的金毛,原本在身后耷拉下来的尾巴,又开始疯狂转动起来。

“哼,那些人连脸都不敢露,肯定长得不好看。”迹部景吾小声蛐蛐道,继续给女友上眼药。

“嗯嗯,你说得都对。”

松田春奈虽然和迹部景吾谈了两年多的恋爱,情到浓时两人也亲亲贴贴过。却也只是点到为止。

女生们聚在一起,私下聊天的时候,偶尔也会说一些和男友的事情。

有的时候是甜蜜的分享,围在一起的女孩子们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折射出灿烂动人的光。听到兴奋处时,即使用手拼命挡住嘴巴,但还是会有小声地惊呼声流露出来。

有的时候也会苦恼男友的所作所为。

小姐妹们人多力量大,大家总能想出来解决之道。

但是,总会碰到一些大家几乎都碰到的棘手问题。

譬如,为什么接吻的时候,男生的手总是不老实。

“对啊,好讨厌。他们的手就跟开了导航一样”

“你们男朋友有说过想要进一步行为的吗?”

“是有说过啦。但我妈妈跟我说过,高中毕业之前一定不可以。”

“我也不想要是能研发出来可以拥抱和接吻的机器人就好了。感觉我也不需要这个男朋友了。”

松田春奈在这种场合一般都是当一只沉默的花瓶。偶尔也跟着出出主意,或者点点头,表示自己有认真在听。

没办法,这群大小姐实在是不拿她当外人。兴致上来的时候,什么话都会往外说。最后往往演变成她一个人小脸红中透黄

和大家苦恼的事情正好相反。

松田春奈苦恼的是,怎么才能让自家男友稍微不那么古板。

她原本以为按照他自恋的性格,自己总能时不时地过过眼瘾,偶尔说不定还能过过手瘾。

可谁知道,他的性子却正好和其俊朗贵公子的外表相反。

也许是读多了德语著作的原因,他的性格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德国人严谨古板的影响。

在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也从来都是一副衣冠楚楚,正襟危坐的样子。反倒让松田春奈更想看到他破功的样子。

说起来,她也或多或少地感受过他的几次冲动。

——从他越收越紧的手臂中,以及骤然拉开的安全距离里。

虽然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骤然转变了性子,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既然他都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身上了,松田春奈干脆按照自己的心意,用指腹顺着他腹肌上鲜明的轮廓慢慢勾画起来。

“咦,你的腹肌是软的。”

“正常放松状态下都是软的。”

“那什么情况下会变硬?”

“在我吸气的时候。”

松田春奈的睫毛快速眨了几下。她咬住下唇,欲说还休地看着他。

迹部景吾太了解自己的女朋友了。

见状,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如同戏本里引诱名门正派的精怪:“春奈,你想试试吗?”

松田春奈还是不说话,但是她的目光里已然直白地写着“想,好想,超级想”这几个大字。

“练腹肌真的好辛苦。”迹部景吾打算给自己谋点福利,开始卖惨道,“我总不能让你白摸吧。”

松田春奈:“”

她似笑非笑地开口道:“那你还主动把我的手放在你的身上做什么?”

迹部景吾卡壳了几秒,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干脆破罐破摔道:“那你亲我一下,亲完之后我就让你接着摸。”

他知道自己现在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但没办法,他现在必须靠着两人之间的亲昵举动,去安抚自己的不安和多疑。

亲就亲,反正两人又不是没亲过。

松田春奈看着他,问道:“你想让我亲哪里?”

不知想到了什么,迹部景吾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等不及她主动献吻,直接俯身向她吻了过去。

松田春奈躲避不及,只得临时扭头把脸一歪。

他的吻便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这刺激太过,松田春奈顿时打了个激灵。

“所以现在,连接吻也不可以了是吗?”

迹部景吾紧紧地抱着她,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还没完全放下来,正卡在腰的半截。腹肌遮了一半,露了一半,让人更想试试手感。

“你在说什么呀?”松田春奈把他的头掰到自己面前,然后“吧唧”一声亲了过去,“不是你自己说的,要我主动亲你才能给我摸吗?那现在我亲完了,赶紧让我试试腹肌硬起来是什么样子。”

迹部景吾松了口气,耍赖道:“亲脸不算。再换个地方。”

松田春奈没想到他变脸变得这么快:“那刚刚我问你,想让我亲哪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迹部景吾继续词穷,只好低头默默地把衣服再往上卷一圈。

“我以为你知道,我想让你亲哪里。”

刚化成人形的男精怪,眼神里仿佛带着钩子。他还不会用人世间的礼义廉耻来伪装自己,只顾着让自己得到满足。

松田春奈看着面前在向自己招手的腹肌,没脾气地走了过去:“闭眼。”

迹部景吾以为她听懂了自己的潜台词,于是很听话地照做了。

她看着他锋利的眉眼,英挺的鼻梁以及轻轻抿起的薄唇。促狭之心微起,再次亲了过去。

“咳咳,亲额头不算。”

“那你闭眼。”

“亲眼睛也不算。”

“你再闭眼。”

“唇角也——”

“那我不摸了!”松田春奈开口道。

迹部景吾生怕自己再把她惹恼了,赶紧改口道:“——也不是不行。”

松田春奈挑眉:“你确定?”

迹部景吾坚定道:“我确定。”

松田春奈继续确认道:“这次不会临时反悔了?”

迹部景吾直接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松田春奈看着他一副等待自己随意上手的样子,忽然觉得嘴唇有点发干。

想了想,她又对他说道:“你再闭一下眼睛。”

迹部景吾以为她不好意思,也没多想,再次照做了。

凡人最终还是招架不住山野精怪的伎俩,半推半就地随了他的心意。

当迹部景吾察觉到嘴唇上的湿热时,他立即睁开了眼睛。

一边轻轻回吻过去,一边看着她轻笑。

松田春奈被他笑得脸红起来,打算抽身离开。然而她身后的大手却仿佛预料到了她的想法一般,牢牢地箍着她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现在亲多久,呆会儿我就让你摸多久,怎么样?”

他的舌尖轻轻舔着她的唇瓣,含含糊糊地说道。

松田春奈被他亲得舒服极了,浑身酥酥麻麻地像是过了电。双手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不再挣扎。

迹部景吾看着她的双颊渐渐染上了一层瑰丽的霜色,眼底的晦色也慢慢涌了上来。

男妖精的爱意总是充满着独占和霸道之意的。

虽然他已经努力地约束自己要徐徐图之,但骨子里的占有欲还是会时不时地流露出来。

他甚至有时候会阴暗地希望,松田春奈要是可以在颜控的基础之上,变得再“拜金”一些就好了。

看男人的眼光高不是问题。

对他来说,越高才越好。

最好到最后才发现,只有他才是这世上最能满足她的人。

他们合该是这世上最契合的一对眷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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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由于原定的网球对抗赛临时延期,迹部他们先前定好的合宿计划也随之取消。

临近四校艺术节,当松田春奈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太好了,终于又多了几个劳动力。

没办法,冰帝大多数的网球正选队员都在学生会里身兼多职。一旦他们网球部有活动,学生会这边就缺人手。

本来为着这件事,她都打算去别的社团借人来顶缺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迹部景吾看着她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失笑道:“就这么开心?”

“当然!”说着,松田春奈把厚厚的一摞策划方案“砰”地一声放到他的桌子上,“欢迎加入到我们干活的行列,会长大人。”

忍足侑士本来只是打算进来讨杯水喝,结果就看到她毫不留情地使唤迹部的画面。

“那什么,我忽然点事,就不打扰——”

虽然天才的第六感告诉他快逃,但可惜还是没逃过松田春奈的手心。

她笑意盈盈地把另一摞资料放到他的面前,然后做了个手势:“请吧,秘书长。”

眼看着逃不过去了,忍足侑士仰头干了这杯白开水。

而后化身为田间劳作的老黄牛,开始勤勤恳恳低头干活。

虽然文件看起来繁多,但其实前期的大部分工作早已被松田春奈他们做完。现在只需要他们对照着条目一一核实即可。

三人的效率很高,花了两个多小时就理顺了将近半米高的文件。

干到后面,忍足侑士嫌弃平光镜碍事,直接摘了放到一边:“工作量这么大,怪不得你天天跑去别的社团薅人。”

松田春奈:“本来人手就紧缺,还时不时有请假的,去合宿的,以及申请退部的”

不过好在她都挺过来了。

她为了这次的四校联合艺术节准备了将近一个多月,付出了无数的心血,绝不允许中间出现任何的差错。

所谓四校联合艺术节——即冰帝学园、樱兰学院、英德学院以及洛山高校,这四所兄弟学校每年轮流坐庄当东道主举办的校园祭,距今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校园祭上不但活动丰富多彩,还会有许多免费的抽奖活动。反正这群富家子弟最不缺的就是钱,动动手指就能流出来不少好东西。

每年都会有学生在网上po图炫耀,看得其他校外人士很是眼馋。

虽说每年的校园祭除了会给四校的学生门票以外,同时也会预留一些给大家的亲朋好友。但由于凑热闹之心人皆有之,大家都想过来开开眼,这也直接导致校园祭门票一票难求的盛况。

大家的期待越是高涨,松田春奈就越是担心出差错。每天都会和各项目负责人确认流程,以及备选方案。确保不论中途发生什么意外,当天的活动都能够顺利进行。

忍足侑士看着她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样,一秒钟也闲不下来,光是在旁边看着都替她觉得累。

好不容易临时和外联部开完语音会议,她又开始继续修改完善她的策划书。

忍足侑士忍不住赞叹出声,对她旺盛的精力佩服得是五体投地。

即使不论她每次都独占鳌头的成绩,光是她的这份超绝耐心,以后也一定是个牛人。

他擦了擦眼镜,诚恳道:“松田,以后苟富贵,勿相忘。”

“是不是说反了?”松田春奈笑道,“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

忍足侑士摇了摇头:“要是你以后不想当警察了的话,随时欢迎来学医。你简直就是我父亲心目中理想的医学生模板。”

“精力旺盛且耐心十足,天生学医的好苗子。”

“你这句话到底对多少人说过?”正伏案工作的迹部景吾向后一仰。

他捏捏鼻梁,闭目养神道,“光是我在场的情况下,就听你说过两次。”

“忍足伯父知道你在外面这么勤勤恳恳给他招生吗?”

“这话我也就对你和松田说过好吗。”忍足侑士摸摸鼻子,“主要是你们俩的性子太适合当外科医生了。简直一个比一个有耐心。”

松田春奈开玩笑道:“说得跟你没有耐心一样。不知道是谁最近天天拽着向日君练新招式。我昨天经过球场的时候,向日君眼见着都蹦不高了。最后趴在网前大喊救命。”

“没办法,咱们冰帝估计是没有人走职业运动员这条路的。”忍足侑士难得煽情起来,“大家都高三了,不出意外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参加全国大赛。总得拼一把吧。”

一说到这个话题,屋里的气氛莫名变得低落起来。

忍足侑士这个人憋不住话,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松田,你确定是要报考东大了吗?”

“对啊,不然我为什么要这么拼死拼活地想办好这场艺术节。不就是为了能顺利拿到推荐信吗。”

松田春奈轻叹一口气。

高中这三年她也算担任了不少大大小小活动的策划,任谁也不能说她的履历不优秀。

但谁让她想上的是东京大学呢。

谁让东大除了笔试和面试之外,还要有一系列能证明你在高中时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才行的文书材料呢

光是从东大被赋予考生绞肉机这一词的外号上来看,就足以得知斩获东大的offer有多么不易了。

所以,普通的优秀对她来说还远远不够。

她要的是远超他人,是一骑绝尘。

好在对她来讲,最不缺的就是好胜心和征服欲。

只要这场艺术节顺利办完,冰帝这边的推荐信到手之后,东京大学的入场券,她定能收入囊中。

忍足侑士看着迹部景吾面上平淡的神情,继续开口问道:“那松田你有想过出国念书吗?”

“没有,我恋家。”

迹部景吾应和道:“好巧,我也恋家。”

忍足侑士:“”

他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男人为了能在心仪的人面前给自己贴金,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什么恋家,他干脆直接说自己“居家”“宜家”得了。

其实有关上什么大学这件事,迹部景吾从高二伊始就旁敲侧击地问过松田春奈。

当时她就答得毫不犹豫,直指东大。

他的读书轨道早已被家里人安排地明明白白。迹部家在海外的人脉和公司需要维系,他大学必然是要去国外念书。

如果不是他私心作祟,高中时期他就要听从家里指挥,直接转到英国的一所私立男校去的。

忍足侑士缓过来那阵恶心劲,为了好兄弟,他继续主动出击:“那毕业之后的事情你有考虑过吗?”

“大概就是考警校,当警察。然后成为最年轻的警视总监吧。”松田春奈断断续续地说了点。

只不过她每多说一句,忍足的脸上就多一点对迹部的同情之色。

在察觉到此处不宜久留的气氛之后,他果断找理由闪遁了。

反倒是迹部景吾听得津津有味。

她未来的计划里她的父母,兄长,朋友,甚至是警校组的那些同期,但却始终没有他。

他整个人平静极了。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松田春奈和他谈恋爱,根本没有抱着有什么以后的想法。

别说她没觉得两人会有以后,就连他们这群冰帝的同学,可能也没几个人看好他们的恋情。

但这都没关系,反正事在人为。

忍足这家伙虽然话又密又没营养。

但有一点,他却说准了。

那就是——他耐心十足。

他从小就喜欢看动物类的纪录片。

而猎豹,则是他最喜欢的食肉动物。

它虽以速度见长,却并不全靠速度来捕获食物。

相反,它很懂得等待,也很擅长珍惜机会。

此刻的他就如同藏匿在草丛中的猎豹,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自由自在的猎物。

迹部景吾的眸色暗了下来,他已在暗地里埋伏许久。只等恰当的时机一到,就能将标记好的宝物带回到自己的巢xue ,据为己有。

他的喉咙微动,轻轻地咽下自己的欲望。

他提前将未来的美好幻象透支,给现在的自己洗脑——

适时的忍耐,换来的将会是恒久的欢愉。

艺术节开幕当天,松田春奈以及迹部和忍足三人和以前一样,站在校门口充当迎宾组,等待兄弟学校校友的到来。

忍足侑士吐槽道:“从高一开始,每次都是咱们三个人在门口站岗,我看咱仨以后直接去门口当保安得了,还能少走五十年弯路。”

松田春奈点头道:“那我要来冰帝当保安,到时候麻烦让行政处的人把我这三年的工作经验直接加到工龄里,谢谢。”

由于三人站岗经验丰富,早已练成腹语传话技能。就算是枯燥的社交寒暄,也能让他们找到乐子。

“噢不——冰帝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位美丽的女孩。”须王环人还没到跟前,咏叹调一样的台词就先到了。

忍足侑士抬眼望去,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这小子的金发闪得有些发疼:“嘶——他出场怎么还自带玫瑰花的背景?”

“小景,你算是碰上对手了。”

须王环身后的男子公关部一字排开,看起来颇有排场。

松田春奈最近这段时间经常去樱兰学院和他们的会长商议事情,对这家伙的特殊之处已然自动脱敏。

她给了这位无时无刻不在表演舞台剧的少爷一枚社交微笑之后,而后熟络地和藤冈春绯打了个招呼。

还好这位小姐姐才是樱兰学生会里的外交担当。也只有和她交接工作的时候,才能让松田春奈不会觉得自己交流有问题。并且聊完之后,也不会身心俱疲。

堪称镇校之宝。

但凡换成这所学校里的其他人,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现在。

每次去樱兰学院的时候,她都会对自己当初选择冰帝的这一想法表示无比的庆幸。

到了那里之后她才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浮夸。冰帝的这些二代们和他们一比,都显得格外接地气。

藤冈春绯腼腆道:“好久不见,春奈。你们今年的艺术节比我们去年办得要正常多了。”

站岗三人组想到去年那场大型的豪华版过家家校园祭,嘴角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僵硬了。

“你们樱兰去年举办得也很不错啊。”松田春奈在脑海中快速地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起码,你们给我们这些外校学生准备的衣服很漂亮。”

嗯,几百万円的衣服当然会很漂亮!

那可都是小姐和少爷花大价钱专门找人制作的高定,就算是难看也难看不到哪里去。

就当是看着钱的份上!

须王环开口道:“迹部君,就算你现在是和松田桑恋爱,也不能罔顾他人意愿。要知道,好男人的一切是要让女士开心——”

迹部景吾听得不耐烦了,刚要反驳,凤镜夜眼疾手快,推着这位始终不会看眼色的Boss走了进去。

“哼,算他们走得快。”迹部胸口的火气没能发出去,沉着脸道。

送走了这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迎来了另一位红头发的制服少年。他虽然看起来温和有礼,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感。

“须王君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赤司征十郎微笑道。

他和迹部简单说了几句话,临走之前又转身朝松田春奈点头道:“松田桑,我还是那句话,随时欢迎你加入洛山高校。我校的奖学金和冰帝相比,只高不低。”

这句话,她从两人高一的第一次见面开始,一直听到了现在。

虽然,他说这句话时的场合一直在变,但是她的答案却一直没变。

松田春奈笑了笑,一如既往地婉拒了。

赤司脸上的遗憾之色一闪而过,没等迹部动手撵人,他长腿一迈就离开了。

迹部景吾咬牙切齿道:“一个两个的都在这里贼心不死。”

忍足侑士听着他嘴里的动静,在心里做着剧烈的斗争。

到底是去给他科普医学小常识不要磨牙,从而正面承担他的怒火好;还是努力控制自己,安静地当一个沉默的花瓶好。

没等他想好怎么做,松田春奈直接出手,开始担当人间灭火器。

她把卷起来的袖子放下,遮住指尖,而后伸手去勾了下迹部的手指:“要去内场看看我安排的活动项目吗?”

迹部景吾像是被戳破了气的皮球,没脾气地点点头。

“不是!迎宾工作还没结束啊喂!英德他们还没来啊啊啊!”看着他们两个转身要离开的样子,忍足侑士及时出声道。

“你说他们?”松田春奈像是看到了什么垃圾一样,皱了皱眉头,“他们应该不会来了。”

“?”忍足侑士小心翼翼道,“你和他们打架了?还是他们给你贴红牌了?”

“都不是。”

“那是为什么?”

“那个凤梨头要我当他女朋友,被我拒绝了而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