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猫隔空吵架,程诗韵比奶牛猫还会骂,单方面取得胜利。
不用听,谢时瑾都知道她骂得有多凶。
程诗韵很会骂人,与她甜美清丽的外表,和教师子女的身份很有反差。
天生一副伶牙俐齿,骂起来人气势十足。
“程诗韵,上药了,乖一点。”
他捏着小猫的下巴,用了点力。
程诗韵:“哦。”
她继续享受按摩,得瑟死了。
护士笑起来:“小猫很舒服,很喜欢爸爸是不是?”
爸爸?
程诗韵:“……”
治个病怎么辈分还降低了。
谢时瑾:“……”
少年脸色微酡:“我不是……”
“好了,药上完啦!”护士刚好把药膏涂完,抬头看他,“嗯?你刚才说不是什么?”
他耳廓红了一圈,轻轻咳了声,别开视线:“没什么。”
“检查结果也出来了。”护士看了看说,“小猫有两个多月了,营养不良所以看起才像一个月多月大,回去多吃点就行了,其他一切正常。”
程诗韵戳戳他:“我就说我没问题,花冤枉钱了吧。”
谢时瑾揉了揉猫头,声音清淡:“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怎么了,营养不良又不是病,你没听见护士说吗,我好得很。”
少年点头:“嗯。”
嗯什么嗯。
程诗韵被他揉得不好意思地刨了刨脸,还好没病,不用担心谢时瑾没钱给她治病弃养她了。
护士把检查单一并塞进装药的口袋里,递给他说:“刚才给猫咪涂的的软膏一天两次,不能沾水,再给小猫戴个伊丽莎白圈,别让它挠到伤口。”
谢时瑾接过,点头致谢:“我知道了,谢谢。”
又买了些小猫必备用品,一人一猫准备离开。
推开门,水汽变成雾涌进来。
屋外风雨正急。
谢时瑾撑开伞,骨节明晰的手握着伞柄。
路灯不甚明亮,光线透过雨幕变得朦胧婆娑。
几辆警车鸣着警笛疾驰而过,红蓝色的警灯在雨夜里忽明忽暗,掠过谢时瑾的脸,又迅速消失在路的尽头。
导医台的护士说:“大晚上的,怎么那么多警车?”
“谁知道呢,估计是出什么事了吧。”
护士回过头想再叮嘱两句,才发现谢时瑾已经撑着伞走进了雨里。
他清瘦的身影很快被密集的雨丝裹住,渐渐走远。
“这么大的雨,该让他们等雨小一点了再走的……”
……
有猫包,但谢时瑾还是把猫抱在怀里。
风吹得雨伞摇晃,伞沿滚落的雨珠织成一幕雨帘。
小猫的体温,平均比人类高2度,窝在他的胸膛,暖烘烘一片。
又一辆救护车驶过。
怀里的小猫探出头:“喵?”
前面的路口,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停在路中,医护人员穿着雨衣,抬着担架匆匆往救护车上赶,民警则在一旁疏导围观人群。
而路中央,一辆汽车撞得彻底变了形,车头凹陷进去,碎片散落在周围的积水里。
谢时瑾说:“是交通事故。”
程诗韵:“车怎么都撞成这样了……”
驾驶位上的人,生还的可能性很小了。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
道路两旁的树木枝桠交错,在人行道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谢时瑾沉默了片刻,轻声问:“程诗韵,你还记得你出事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程诗韵因车祸离世,至今未找到肇事司机。
她出事那天……
程诗韵恍惚想起。
她死的那天,似乎也是这么大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