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真季子差点以为又是个什么稀奇古怪的梦。
直到一个医生问她:“你睡了一周,有做梦吗?做了什么梦还记得吗?”
“记得……”夏油真季子说完忽然卡了一下,再回忆梦却发现只剩下零星几个片段,人和事都变得模模糊糊,女孩子也就不是很确定,“好像不太记得了?”
医生并没有在意这个转变。
你问我答结束之后,医生都走了,爸爸和哥哥也都跟着医生走了。
妈妈陪在她身边,一会儿问她饿不饿,一会儿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油真季子觉得脑袋顿顿的,嘴巴也干干的,想说什么,不知道说什么。
她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直到回到家后,牵着哥哥的手,夏油真季子突然有点惊恐地想到——她吃了怪东西后进医院了?!
牵着她的夏油杰感觉到她动了一下,偏过头去看:“怎么了?”
原本呆呆傻傻状态的小女孩坐立不安,像是有点心虚,又古灵精怪地边说边瞥他的神色。
“哥哥好久没回家,我、我之前,乱吃空气……”
真季子以为自己会被骂,结果只是被摸了摸头。
夏油杰怜爱地安抚:“下次我会早点回家的,不要乱吃东西了,好吗?”
真季子忙不迭点头。
哥哥都这么说了,那就是原谅她了!
吃怪东西这事就算过了!
夏油真季子心下松了一口气,回家之后把梦的内容又想起来了些,于是兴致勃勃拉着哥哥分享。
“哥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可以穿到其他人的梦里哦!”
夏油杰顿了顿,似乎不是很想提这个话题,但还是语气温柔地询问:“……你做了什么梦?”
“不是我的梦啦!是别人的梦!”
夏油真季子认真纠正了他说法中错误的部分,又敏锐察觉到少年温柔语气下的紧绷和疲惫:“哥哥你不高兴?是在外面吃得不开心吗?”
夏油杰:“……没有。”
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更真实一些。
然而脑子里一部分是那个自称咒术高专老师的男人,跟他说的那些[你这个能力测试出来结果很强]、[你能帮助更多的人]、[你是特殊的]之类的;
另外一部分,则是爸爸妈妈说[你妹妹得了睡美人症,医生说治不好]时,痛苦而抗拒的复杂表情。
这几天里,夏油杰已经问了所有他有联系方式的咒术师,能否依靠咒术手段治疗妹妹的病。
得来的结果却都是——
“做不到”。
咒术师很强大。
咒术师救不了普通人的病。
而他呢,他能做到些什么?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想到一些有点复杂的事。”
还是小学生的少年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包容的笑容,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耐心询问:“你说别人的梦,是谁的梦呢?”
夏油真季子很相信自己的哥哥。
虽然感觉不太对,但是哥哥都这么说了,还笑了,肯定就没事了!
她乐颠颠地拿出回家后就藏在身后的杂志,指着封面上的魔术师,解释:“这个人!我到他的梦里,发现他和怪盗淑女结婚了,生了个小怪盗,然后我和小怪盗就跟他一起学怎么变魔术……”
很丰富的想象力。
夏油杰记得电视上最近正在放一部魔术师戴上假面后惩恶扬善的动画片。
他认真地想了想:“你想看魔术表演吗,我带你去看好不好?还是说想学魔术?我可以去试着学一下然后教你,但是可能要一点时间。”
夏油真季子故作矜持地摇了摇头:“我已经会啦!哥哥想学的话我可以教哥哥!”
把梦境当成现实了吗?
夏油杰不想让她发现她自己不会之后失望,随便找了个借口:“下次吧,我这段时间还有事……”
“你又要去吃空气吗?”
夏油真季子有点纠结:“真的有味道吗?感觉没有营养也填不饱肚子,还可能坏肚子。”
像她就是进了医院。
“……”
夏油杰知道自己吞掉院子里那只咒灵的时候有人在看,但是没有人出来。
他理解,毕竟在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眼里,他只是在吞一团空气,有什么可说的呢。
只是夏油杰之前一直以为是爸爸妈妈,他们知道他有[特殊能力],他也不想详细解释,就当做没看到了。
结果,是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