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人中败类,渣滓一个(2 / 2)

举着酒杯,“来来,王公子今日同甫同你赔罪了。”

晏同甫喝下,王奋骤变的脸色才松了松:“晏二兄何必如此,王某岂非如此不识得大体的人。”

王奋如此轻易被安抚,兰燕安看好戏的心思落空,难免浮现失望的表情。

“只是——”王奋目光紧盯着晏青昭,“不若,请晏妹妹同饮一杯如何?”

晏同甫拒绝:“王公子,小妹身体不适——”

王奋打断:“哎,本公子在跟晏三小姐说话——”

“本公子曾多日邀晏小姐入府,多次未果。这样吧,今日是老夫人的寿宴,本公子也不会让荣毅侯府难堪。”

晏青昭一言不发。

这厮定然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烂人一滩。

果不其然,王奋语气状作勉强,说出的话却十分气人:“青昭今日亲自服侍本公子宴饮,过后便决不再叨扰贵府如何?”

这话一出,众人登时被炸得震了三震。

这还不过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既敢让人荣毅侯府三小姐做奴仆状服侍你,哪里来的脸?

宴席上众人也很是无语,望着一旁安安静静不发言的晏三小姐瞧。

不明白她为何还不反击。

沉寂中,晏青昭突然噗嗤笑出声,“哈哈哈——”

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似乎听到此等言论骤然被刺激到了,脑子不清醒。

身体摇摇欲坠,似乎快要从席位上掉落。

众人惊恐看着她。

终于,笑声停止。

晏青昭幽幽开口:“王公子,您似乎忘了这里是宛城——”

这里是远离广陵,荒僻的宛城。

你说,要是王公子一不小心,死在这荒无人烟的郊野。

圣上,会不会为你撑腰?

王奋是个聪明人,听懂晏青昭未尽的话,他眼眸中嚣张的火焰瞬间熄灭,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他前不久才因陈氏女的事,远远躲来这宛城。

如今,若是他出事,即便是姑母再为他求情。

广陵陈氏也会咬死姑母,不会再给他们王氏再次登台的机会。

哼,他实在犯不着为一个病秧子犯险。只是没尝到味道,着实可惜。

“晏三小姐何必如此认真,王某方才不过是说笑而已。”

搭好的戏台子,王奋登台,又灰溜溜自己递梯子走了下来。

不过是玩笑话。

这种玩笑开在一个官宦人家小姐身上,必是极大的侮辱。

晏青昭却丝毫不曾恼怒,双眸淡然:“既是玩笑话,王公子何必赔罪。荣毅侯府庙小,若是王公子在此处待得不便,不若就此离去。免得各自为难。”

王奋笑容凝滞。

身旁钟虎怒目而视。

此女子如此咄咄逼人。

他仿佛忘了,方才是自家主子先出现不逊。

王奋好面子,冷哼一声:“荣毅侯府今日的风光,王某领受了。”

“若日后晏三小姐有幸回到广陵,王某必带你参观一番。”

语气饱含愤然,听着便知是威胁。

晏青昭全然不受威胁:“若真有幸,青昭便先谢过王公子了。”

呼啦啦一行人离开。

没了热闹瞧,众人稀稀落落告辞离开竹喧院。

兰燕安经过这次总是知晓这晏家药罐远不似旁人好拿捏。

狠狠刮了一眼,便扬长而去。

晏青昭平息下来,回头便对视上二哥哥一双星星眼。

“三妹妹,如今可真是——”晏同甫想了想,举起手,竖起了拇指。

三妹妹自小伶俐,脑中天马行空。

竖起大拇指,这个表示“很厉害”的意思,便也是三妹妹说的。

“二哥。”晏青昭叹了口气。

竹喧院中现下留下的人不多。

张家姐弟,颍川落家兄妹、罗河范氏子弟。

“今日扰了诸位雅兴,青昭在此向诸位赔罪了。”晏青昭行了礼,“家母还在珙桐园设了宴席,烦请诸位移步。”

剩下几人交换眼神,张寻凝率先应承了下来。

张家姐弟一走,剩下几人便也跟着。

晏同甫此刻来不及问妹妹关于王奋的事,留了个关心的眼神:“冬花,照顾好你家小姐。”

晏青昭在院子中坐了一会,方才觉着头痛,此刻才好了许多。

“冬花,我们回吧。”

今日寿宴,人多眼杂,正方便她下手。

两人绕至后廊,一个身穿黑衣男子翻墙而下。

晏青昭:“师兄,事情都办好了吗?”

“师妹,这次可是累死你二师兄我了。”越如皱了皱眉头。王奋这个禽兽动作谨慎,若非是如欢楼内有师妹她埋下的暗桩,又配以无色无味的迷药才迷昏他片刻。

搜出他身上的密信,顺藤摸瓜找出背后藏匿女子的地址就在容郡石洞山上。

“容郡?”容郡距离宛城最快也要两日。

“大约多少人?”

“约莫二十五人。”

越如没告诉师妹,这二十五人还是剩下一口气的,还未论上那些死去的女子。

王奋着实狠辣无比,虐杀成瘾。

晏青昭额头突突直跳。

师兄妹多年,她自是知晓师兄心思。

王奋虐杀的女子必然不止这些。

权贵压山,人命如草芥。

“师妹——”越如想要劝阻,王奋即便惹了广陵陈氏族贵女,却还能被贵妃护着,便是圣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师妹若是趟上这趟浑水,如何能全须全尾而出。

晏青昭:“师兄,不必担忧静候便是。人渣总不能一直为为所欲为。”

人渣?

越如虽知晓师妹性子跳脱,实与她外表文静不符,可有时也会因为她随口吐露的话震撼。

“人中败类,渣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