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路遇山匪(2 / 2)

听到回话,赵惊一眼未发。

月牙早看不惯这人,这半月来人白吃住在他们侯府,既无礼仪又藐视他们这些奴仆。

真是个穷酸村姑!

说完话,月牙扭头哼一下出院不知哪里躲着去了。

照理说,二哥离家多日应当待久一点才对。

但因着张侯之事,派去罗兰县的人迟迟未有消息,二哥周游各地交友广,已派友人前去罗兰打探消息。此次,便是去容郡同友人汇合,顺带计划如何将药引带回之事。

晏青昭自不能跟从,只她死皮赖脸求着祖母让她出门,加之容郡离宛城也不远,又有二哥随旁。

祖母同意后,母亲不同意也无可奈何,只能在明月轩中命奴仆们将能带上的物件什都带上。

这厢罗列的东西便堆似小山般高。

晏青昭瞧着满地的药材,“母亲,我便只去半月,半月后必然可归来,这些东西便无需带了吧?”

“你不必说话了,冬花这些还有这个都给你家小姐带上。”贺茹玉瞧着女儿吊儿郎当,心中又气又怕,“你是真不知外头凶险,怎得非得求你祖母让你去容郡!”

“你便丝毫不怕我在家担忧吗?”

“母亲~娘,我这不是从来未曾出过宛城嘛。这二哥都去了那么多次,必然能将我护得好好!

娘,你实不必担忧,何况我身子骨好着呢!一拳打死几个老鼠不在话下!”

晏青昭熟练靠着母亲肩膀。

贺茹玉心中别扭,推了推,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最后还是揽着入怀中。

“此去便是半月多,归来又要费上几日。路上舟车劳顿的到时候可没有娘来哄你了。”

“娘——”

母女俩正说着贴心话,院中来报。

“小姐,赵姑娘来啦!”冬花道。

入目,母女相拥,一副温情小意。

赵惊眸中雾气翻滚,快步上前,“青昭,你明日便要去容郡吗?”

晏青昭瞧见赵白姑娘一身绿袍,发丝间插着她送的那玉簪子,走动间衣角飘然,眉梢间泛红颇为柔弱,令人怜爱之意油然而生。

“是啊,忘记告知与你啦,不过我很快就回来,到那时候想必你的伤势已大好。

到那时,我们再一同玩乐闲逛,倒正巧!”晏青昭笑意盈盈解释道。

此去容郡,一则瞧师兄事情办妥了没。

二则便是接机前去兰郡一探霍家是否还需那批木雕。

离了爹娘,此两件事情便能好办许多。

“原是如此。还以为青昭忘了我呢。”

晏青昭瞧着人似失落,自然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怎会忘了你,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之一?”

“青昭还有别的好友?可是我不曾见过他们是谁?”

晏青昭不想人竟步步逼问,有些尴尬目光不知觉描向一旁的贺茹玉。

“青昭你好好跟赵姑娘说说话便是,娘这便先回了。”

贺茹玉原还道这女子身份不明,但冲着她对自家闺女的情谊,倒也是不会害了她。

何况,她看闺女成日油嘴滑舌,这会儿倒是第一次见她哑口无言,若非怕闺女尴尬,她倒是还要留下来好好瞧一瞧才是。

贺茹玉走后,院中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眼前人幽黑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她,仿佛猛禽潜伏山野伏击猎物般,耐心、专注。

晏青昭仿佛觉着面前温柔善解人意的赵姑娘似变了个人儿,心下一惊,握着人的手便要松开。

不料,手腕被她紧紧握着。

晏青昭心中发毛,“哈哈,凡事便有先来后到,你我的情谊我自然记挂。

若是赵姑娘你想认识他们,改日,改日我再介绍你跟她们认识。”

赵惊眉梢怒气稍降,“青昭,你怎得不喊我表字——子逾。

如今还喊我赵姑娘,是否太多生疏了?还是青昭多日在外行走,忘了我罢?”

不知为何,平日里温和的赵姑娘今日怎得如此暴躁?

话语间满是步步紧逼,晏青昭紧张抿了抿嘴唇,“子,子逾你瞧我明日便要去容郡了。你若是在府中必要——”

她话未落地,眼前人便阻断,“我同你一齐去。”

“怎可如此,伤势未曾痊愈。若是舟车劳顿只怕伤口是要开裂,到那时恐怕你又是一阵好疼。”

晏青昭满脸不赞同。

只是,面前人听她这番话,反倒露出笑颜。

唇不点而朱,目若炫星。面如佛玉,嫣然一笑间似万物复苏,春意盎然。

砰砰砰——

晏青昭脸霎时间似火烧云,心跳剧烈。

这半月来,她常去熙院照看赵姑娘,子逾对她从一开始的谨慎到如今对她敞开心扉,全身依赖信任。

熙院中,两人常作画弹琴。

作画、弹琴都是子逾。她自然是在一旁欣赏,顺带赞美。晏青昭心中,算是排在她最好的朋友陈敏之下的第二好。

这排序她之前同子逾说过。

那时,她霎时变了脸色,直逼问为何自己不是第一好。

如今她乖觉,只说都是同等好。

晏青昭时常见她笑,但每次都被她笑颜眩晕了双目。

“子逾,你先回院中吧。我待会再来寻你。”

晏青昭瞧着满地堆积的衣物还有未曾打包好的衣物首饰,实在是无处落脚。

“好。”

送走了人,晏青昭又指挥着赶紧将东西打包。

越过廊道,穿过嘈杂的人声,回到寂静的房中。

合上房门,坐下。

赵惊方才一直维持的笑意瞬间消散。

这半月来他几乎毫不费心便获得晏青昭的信任,自由出入府邸。

阖府上下,即便是疑心重的老夫人也默许他的存在。

他待在这里很安全。

如今,晏青昭两兄妹要离开宛城,长达半月。若是要他蜗居在此,虽说身份之事不会暴露,但难保王家人不会盯上自己。

王奋子孙根毁了,晏家三小姐与他曾有龃龉,即便没有证据最后恐都会下手。

如今多日未曾动手。

只怕是风雨欲来。

入夜,窗外风移影动,枝叶摩挲发出“莎莎”的声响。

偏僻的胡同内突然火光冲天,火焰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路舔舐屋顶而过。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屋内逐渐升温的温度。

一切都在昭示着今夜的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