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梦游(2 / 2)

“唔唔!”柴豪的嘴被死死堵上。

曲白气得要死,敢贪他的钱。

萧戟看了他一眼。

曲白怒目瞪回去,看什么看,这群人贪了多少钱!你也不管管?

“贪污的事,世族有没有参与?”曲白直接问柴豪。

柴豪双目猩红,眼见大势已,顿时破口大骂:“曲白!你算什么东西!以色侍人的玩意。你被我堵在门口是怎么哭着求饶的忘了?啊!”

话未落音,一个茶盏重重击中他嘴角,鲜血直流。

萧戟阖上账本,“拔下他的舌头。雍州千夫长全部收监。今日参与包围太守府者,明日午时斩首。若有人供出线索,饶其一死。何副将,发俸一年。”

“等等!”曲白以为他只会处置为首的人,没想到全都要杀,战时的军人可是资源啊。

“要不...”

“此事不必再说。”

萧戟起身,走到曲白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敌人多活一刻,便多一分变数。钱粮税赋自有办法,军心动荡才是大事。这种人,一刻也不必再留。”

萧戟的话混着殿外的惨嚎声传进曲白的耳朵。

柴豪的舌头被割了下来。

曲白浑身发抖,这是在怪他没有按照信中的指示行事?

萧戟看了曲白一眼,“叔父,明日军营,还请一趟。”

萧崇肃然应下:“放心。”

“都退下。”萧戟抬步离开。

殿中逐渐安静。

萧崇走上前,见曲白神情恍惚。

顿时了然,劝慰道:“子珩说话重了些,其实你查到的东西他很满意。他对雍州军早有察觉,发完信便即刻回赶,幸而你安然无恙。”

是啊,可后面他的狗命也不一定保得住啊。

轻描淡写间,便是数百人的生死。

这是他第一次对原著中男主铁血冷酷、钢铁手段有了认知。

若非今夜被系统强迫贴近,他是否也会与柴豪一般,下场凄惨?

怔怔看着殿中那摊血迹,曲白浑身发冷。

若是哪日他再被系统强制靠近萧戟,是不是也就跟柴豪一样,被折断双手丢进大牢等候处斩。

翌日,天色才刚蒙蒙亮,小斯急匆匆跑进正殿。

萧崇正收拾完毕,准备前往军营。

见他过来问道:“你家少爷呢?今日他该与我同去军营。”

小斯神色有些焦急:“萧参军,少爷一早醒来察觉喉咙不适,请我过来跟您告假。”

萧崇眉头紧蹙:“是着了风寒,请医官来看过吗?”

“少爷说只是小病,不用请医官过来看,让我去拿两副药就好。”

萧崇叹了口气,想起平日曲白衣衫单薄,“深秋将近,他穿得太单薄。待两日后凉州钱粮到了,给各营做冬衣时,给你家少爷多做两身。”

小斯高兴:“谢参军。”

“唔!”曲白从梦中惊醒,心口狂跳不已。

这一觉他睡得极不安稳。

梦中他雍州兵被追杀,又因任务失败被抹杀,最后回到那晚,他被萧戟抱在怀里,一刀解决。

一晚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他魂不守舍地捧着小斯端来的粥,喝了几口。

看到自己桌上的是三个菜,开口:“以后菜色不用太好,就换成跟将士们一样的吃食吧。”

从现在开始他要省钱。

小斯一愣,应了。

很快,他又高兴道:“今日萧参军说凉州的钱粮快到了,要给您做两件冬衣。”

曲白忙摆手:“一件就够。”

省点省点。

不过总算有点好消息了。

凉州是萧戟的大本营,税款自然不会出问题。可雍州...

他捧着碗,眉心紧锁。

小斯没再多问,感觉少爷睡完觉起来怪怪的。

午后,曲白提笔,伏案疾书。

“少爷您还生着病呢,怎么不多休息?”

他才不要去睡觉,万一又梦到被追杀。

既然萧戟回来,他准备过段时间开个组会,跟他汇报下关于雍州税赋的问题。

“我没事。”

日影渐沉,灯火映亮书案。

小斯再劝道:“少爷,休息下吧。”

抬眼看了看床榻,身体确实酸胀,犹豫良久,曲白还是决定去睡觉。

小斯给他铺床,见床被单薄,“少爷要不要给您添床被子?”

“不用。”曲白摇头,声音发哑。

他估计自己这会有些低烧,多盖反而不好散热。

小斯看他喝了药,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他在心里暗暗宽慰,反正少爷冬日有夜游症,总爱往暖和的地方钻。就算被子不厚,夜里一般也会偷偷往衣柜里钻,应当是冷不着的。

子时的夜风透着寒意,太守府的静谧被马蹄声打破。

萧戟巡察军队归来,回房后卸下玄甲,洗去满身风尘。

刚坐上床榻,顿觉不对。

被褥似有鼓胀。

他眉头紧皱,掀开被角。

入目竟是个纤细的少年,蜷缩成一团,发丝散乱,容貌昳丽,面色潮红,正沉沉睡着。

曲白。

萧戟眼底划过寒光?他为何在此处?

正要将人唤醒好好盘问。

却见少年眉心紧蹙,溢出低哑梦语:“别别杀我,男主...”

萧戟手指一顿,目光静静俯视着他。

叔父今日告知曲白身子微恙,如今看来,怕是受了惊吓。

到底年少,心性稚嫩。

注视良久,目光不自觉落在少年眉眼上。

长睫垂下却因噩梦轻颤不止,甚是可怜。

倒是让他无端想到那夜那人的那双眼睛。

萧戟目光微沉,模样确实过分好看。

视线顺着曲白的侧颜缓缓下移,落到耳畔。初见他就发现曲白的耳垂上隐约有点极小的耳洞。

狗皇帝的男宠也带耳饰,那些污秽玩意令他厌烦。

可落在曲白身上,倒多了几分反倒显得单薄可怜。萧戟心中一沉,知自幼体弱的孩子,会在少年时佩戴耳饰,祈求安康,这两个耳洞怕是那时留下的。

想起这人本就身子不好,萧戟伸手欲将他送回去睡。

指尖才方靠近,少年忽又梦呓,唇瓣微张。

“狗,萧戟!”

殿中烛火摇曳。

萧戟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冷峻的面庞被火光勾勒出棱角,黑眸沉深莫测。静静凝视着床上的少年,眸光意味不明,他唇角缓缓勾起。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