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2 / 2)

钟晚要被气死了!

谈雀绿看着f1又烧了几秒,这才大发慈悲,慌忙拿起餐桌上两瓶倒满冰块的果汁,对准钟晚的脸猛地一浇。

呲啦。

发梢烧焦的味道夹杂着青葡萄香气、奶油香气,倏然弥漫在空中。

钟晚满脸冰凉果汁和奶油,漂染完美的白金色额发被烧焦了几厘米,一小块碎冰从鬓角滑落,沿着锋利下颌,串起滴滴答答的水珠。

何其狼狈。

谈雀绿明明看见了他眼里的滔天怒火,却还是忍不住般笑起来,弯弯的眼眸像月牙,仰起身体指着他:“钟晚,你好像一只奶油落汤鸡啊,哈哈哈!”

钟晚本来气得想让谈雀绿立刻滚。

但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看见少年漂亮的脸,在月光下皎洁而快乐。那份快要溢出的笑容将他此刻的怒火都要浇灭了。

多久没人对钟晚这么笑过了?纯粹,亲昵,温暖。

他其实知道,那天在休息室打人前,谈雀绿也听见了那些人的闲言碎语。而对方出声打断了他们,在那些谣言涉及他母亲时。

所以他没有再找过他任何麻烦。

......如果谈雀绿潜入这里的手段再高明些就好了。

那样自己或许还能装个瞎子。

想到这里,钟晚忽然意兴阑珊。

他抬脚,面无表情路过谈雀绿,扯了几张餐纸慢慢擦干净脸上奶油。

半晌,钟晚转身开灯,冷冷看着雀绿:“你想要什么?”

“钱,还是名牌衣服首饰车房,开个价吧。”

雀绿懵逼无辜地看着他:“什么?”

“需要我把话说得更难堪?”钟晚目光冷冽,讥讽笑道:“行啊,不是来送我礼物的吗,礼物呢?”

只是借口而已吧?

谈雀绿哦哦两声:“你说礼物啊,喏——”

少年低头,从餐桌下的草坪里拖出一个简陋礼物袋,打开,里面放着一把大红色的手工遮阳伞。

“生日快乐!”

“......”

钟晚咬紧牙:“谈雀绿,你耍我?!”

“哪耍你了?”谈雀绿皱眉,有些不满:“这是我自己做的伞,每根骨架都是我按上去的,你不懂别乱讲。”

其实不是,少管所里有机器,这把是雀绿没做合格被退回的残次品。

钟晚出乎意料地一愣。

他亲手做的?

......也是,谈雀绿是特招生,看穿戴就知道很穷,根本买不起什么昂贵礼物,只能送他自己做的东西。

仔细看看,这把伞其实也挺漂亮的。大红配色鲜活,证明谈雀绿审美高级,手柄摸起来舒服,证明谈雀绿手艺优秀。

总而言之,丝毫不输那些五位数的伞,很能拿出手。

钟晚接过手工伞,语气嫌弃:“......知道了,我勉强收下。”

回头再看看搭什么衣服好。

谈雀绿笑吟吟地看着他:“那你不生气了?刚刚不好意思嘛,我真的只是条件反射。”

这算什么语气,跟撒娇一样,他们有那么熟吗。

钟晚扯了扯唇,刚想习惯性讽刺什么。

谈雀绿忽然抬手,指尖碰到他的额角,轻轻皱眉:“等等,你受伤了?这里在流血。”

少年指尖温暖,覆着一层极薄的茧。他力道并不轻,反而有些用力,茧毫不留情按在流血的伤口上,像火苗烧过心脏。

钟晚反应极大地退后一步,怒道:“你干什么!”

“帮你看伤口啊。”谈雀绿莫名其妙:“你有病吧?反应这么大。”

他转身:“那我给你叫医生。”

钟晚耳根通红,第一次被人碰脸,心脏砰砰乱撞,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觉在脑子里乱窜。

他抓紧手中那把伞,明明是想让医生来处理的,可一看见雀绿清瘦的背影,手却比脑子快一步,率先抓住了少年手腕。

冰冷掌心一触即离:“等等、别走......我没事,不用处理。”

谈雀绿转头:“真没事?”

“...真的。”钟晚收回目光,冷冷盯着草坪,半晌,僵硬转移话题:“你帮我庆祝生日,想要什么回礼。”

“说出来,能做的我都帮你做。”

真的假的。

谈雀绿狐疑地盯着钟晚:【系统,f1这么倒贴的?】

系统全肯定:【宿主都送了他手工伞欸,正常,福利npc都对您的手工伞回礼了呢!】

也是。

谈雀绿笑了笑,摇头:“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钟晚嘴巴习惯性犯贱,皱眉盯着雀绿,声音很冷:“别给我装,让你说就说,我知道你今晚是故意混进来。”

“你以为自己做得很聪明?蠢东西,在上位者眼里很多事情不需要讲证据,他觉得你做了你就是做了,懂不懂?”

“快点提要求,不然就滚出去,我没空看你演戏。”

蠢死了,费尽心机让他开心了,就赶紧趁机要好处啊。

谈雀绿毫无征兆抬手,一巴掌扇在钟晚脸上:“不会好好讲话就闭嘴。”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院内。

钟晚僵在原地,不可置信侧着头,阵阵耳鸣伴随毫不留情的疼痛袭来。

他浑身发抖,耻辱惊怒地死死盯着谈雀绿,不明白刚才还笑着祝自己生日快乐的人怎么忽然翻脸,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翻脸如翻书,谈雀绿变脸的速度比中年阳/痿/男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