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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大梨 无敌猫猫饼 18829 字 1个月前

第71章 爱

郑蔚的心情很不好,知道自己的新工作没了指望,不由连女友也一起埋怨起来,“你有没有跟她好好说啊?不是说你跟她是一起长大的吗?连这个面子都不给你啊,这还算什么朋友。”

连芜听了抱怨也不高兴起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人家都帮了我那么多,又没什么义务帮你找工作,不帮忙又有什么好抱怨的。郑蔚,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很不好。”

郑蔚也反应过来,脸上堆了笑,立刻道歉道,“哎呀,连芜,我……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就是办公室最近那个女人,缠我缠得太厉害了,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了,脾气也不太好,别跟我计较。”

连芜是个没脾气的人,看到男友道歉,气立马也消了,“算了,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要是在棘梨面前说,我可就真生气了。你那个新同事到底什么情况,要不然……我去跟她好好谈一谈,她看到你真有女朋友,说不定就放弃了呢?”

郑蔚忙道:“不行,你这么乖,怎么会是那种泼妇的对手,你要是和她见面,她一定会欺负你的。这事儿我可以自己解决。”

男友这么维护自己,连芜心中一阵甜蜜,“好,我相信你,要是实在不行,还是换个工作吧。”

连芜从包里掏出来面巾纸,无意中带出来别的东西,去捡的时候又没注意,把包也带到了地上,哗啦哗啦掉了一地,数据线,充电器,门禁卡,工牌。

郑蔚帮忙去捡,手接触到工牌的挂绳不由微微一愣,缠绕几圈放回包里,捡起下一张小票时,无意识看了看,看到价格那一刻不由皱眉,“你买这么贵的项链干什么?”

他现在还在实习期,工资只能拿到百分之八十,这一条项链就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他心里暗暗不爽起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连芜和棘梨走得太近,果然也学到了花钱如流水的坏毛病。

连芜还没发现他的强烈不满,将包里的东西一一放回去,慢吞吞看了一眼,才道:“哦,你忘了?棘梨上周末过生日啊,我总不能太小气。”

其实送这个,她还觉得有点拿不出手。

郑蔚脸色好看些许:“你不是说你手头没钱吗,哪来这么多钱给她买生日礼物?”

连芜道:“我跟我爸妈说了,我爸妈给我打的钱。”

找到工作她当天晚上就跟爸妈分享了,后来再听到棘梨要过生日,打了钱给她要她给棘梨买礼物,还再三嘱咐不要抠门,把钱全部花完。

郑蔚道:“有点太夸张了吧?她男朋友那么有钱,又不缺咱们这两个子,你送她,她还真好意思要啊?”

连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棘梨老说我眼光不好,这次我让我室友出了主意,她拿到了第一次夸我有品位呢。”

其实不好意思的该是自己,就算没过生日,她也收了棘梨不少礼物。

郑蔚不再说话,沉默回了出租屋,用钥匙开了门,看见狭小的客厅里简单一张桌子几个椅子,连个沙发都没有,心中不由感慨,真是同人不同命。

要是他也有钱,开豪车,住豪宅该多好。

或者他也是个女的该多好,只要有几分姿色,就有大把的傻子主动捧着。

就算他运气没有那么好,没投个好胎,也照样可以开豪车住豪宅。

这么一想,他更郁闷了,原本刚出社会就找到这样一副好工作,他心底本是骄傲的,但一和别人比起来,尤其是棘梨这样的人比起来,竟然好似什么也不是了。

只要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连芜居然就能拿到更高的薪水了。

他更加怨天尤人起来,很不凑巧,房东在群里发了消息,通知两个租客这房子马上就要卖掉,明天就会有人来看环境。

和他做室友的也是个年轻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当下就不客气起来,“这算什么?我们可是交了三个月的房租的,明天来看房子,你让我们去住哪儿?睡大马路吗?”

房东是个刻薄的中年女人,听到这话也不高兴起来,哪怕是文字也可以看到她的不满和怒气。

【不就离三个月还差十几天吗?大不了老娘把这个月的房租都退给你们得了。】

郑蔚两人还是抗议,但抗议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也不知道买房人给了这见钱眼开的中年妇女多少钱,让她违背了契约精神,居然连道义也顾不得了。

郑蔚更不高兴,却只能无可奈何去联系中介,准备去看房子。

如果实在不行,去女友那儿挤一阵子也行,但这个念头刚出来,就立刻被否定了。

自从棘梨出现,温顺可爱的好女友就变了个人似的,时常和他对着干。

这份愤愤一直持续到了次日傍晚,见到了来买房的那位石小姐。

郑蔚心里,对有钱女人、尤其是有钱的年轻女人是很有些偏见的,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偏见,只不过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

但在郑蔚看来,眼前的这位石小姐看起来就是他不讨厌的那百分之一。

炎炎夏日,她穿了一件纯白的连衣裙,不知道是什么品牌,但包和鞋子上的logo太明显,他轻易就认了出来。

公司新来的那个女同事其实也并非全然是假,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也的确是对他表露出来那么一丝欣赏和好感,死缠烂打完全就是郑蔚的春秋笔法了。

她确实给他带过两次早饭,但他还是拒绝了她。

那个新来的女同事虽然是本地土著,但性子太张扬,不是他喜欢的那一款。

女朋友嘛,还是温柔可人的好。

虽然太过温顺也有坏处,就像他现在的女友,他常常为她的社交问题发愁。

在人情社会,若想做好一个贤内助,不会与人交往可是大大的不行。

腼腆羞涩,这是连芜的缺点,但在面前这位石小姐身上,却完全不算是缺点了。

她简直像是一朵含苞待放又温文尔雅的白玉兰花,气质高贵典雅,和人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脸上带着点红晕,一点儿也没有富二代该有的气焰,从她身上找不到一点儿嚣张跋扈的影子。

和她说了自己的难处,她也很爽快就同意了请求。

有钱人买房子并不是为了住,这位石小姐也不例外,她还红着脸表示,只要郑蔚愿意,她可以一直将房子租给他。

郑蔚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

看着荆淙出门的背影,荆朔冷哼一声,拧起眉,半是嘲笑半是抱怨,“瞧这没出息的样子,吵个架就要死要活的,还把自己喝到医院去,怎么不直接跳楼呢?”

听了这话,庄以欣又老大不乐意,从鼻子里哼一声,“你这种钻钱眼里的人懂什么啊?儿子这叫痴情,幸好是随了我,要是随了你啊,啧啧啧,我都不敢想象。”

荆朔无语道:“唉你这个人才真的是,我当爸的,还不能说两句了?你看你把他惯的。今天我见了徐家那孩子,人家和他同样的年龄,但已经是个大人了。荆淙呢,天天只知道谈恋爱啊,一吵架,班也不上了,活也不干了,就在那要死要活的。”

他斜着眼看妻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庄以欣大怒:“你的意思是嫌我不好喽?好啊荆朔你个老东西,这么多年,总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吧?我告诉你,明天就去离婚,谁不去谁是孙子。”

荆朔:“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都一把年纪了还离婚离婚挂在嘴边,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他悻悻摸了摸鼻子,气势弱了几分,“我就是觉得吧,棘梨那孩子不太合适。”

庄以欣道:“有什么不合适的?郎才女貌,和我儿子站一起,简直就是天生一对,般配得很嘛。”

荆朔道:“哪里般配得起来,青家的家业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等老太太一没,青家其余人和她关系不怎么样,连亲戚都难算。她要是自己立得住也行,可她吧,一看就不是女强人那块料,也当不了贤内助。再说了,她把荆淙拿捏得太死了,你这个亲妈的,就能看下去你儿子唯唯诺诺做小伏低啊?”

庄以欣忙撇清关系:“你自己有这种奇怪心理不要扯上我,就准你在儿子面前吆五喝六耍威风,儿子疼老婆就成了唯唯诺诺了?咱家又不缺钱,只要儿子不沾那些不能碰的,任凭她们俩怎么作,钱都花不完,管那些干什么。”

她突然又翻起来旧账:“好啊你个姓荆的,我就知道,你当初娶我,就是为了我的嫁妆是吧?”

荆朔忙举手投降:“好好好,以后有关你宝贝儿子的事,我再也不说一个字,行了吧?省的我每次略微提一下,你就开始造我的谣!”

庄以欣冷笑道:“还造你的谣,你心底里肯定就是这么想的,要是我是个穷丫头,你们家会和我家提联姻?唉唉唉,我当初真不该听我爸的话。”

荆朔颇气急败坏:“这么多年你嘴巴还是这么坏,一吵架就后悔后悔那个,真是服了你了,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后悔的事啊,反正我是不后悔的。”

庄以欣立刻接话:“你当然不会后悔,能和我结婚,你是占到了大便宜好吗?”

*****

荆淙有点儿受不了了,棘梨明明就坐在他对面,但一顿饭的时间,没跟他说几句话,反而一直在看手机。

这就是男朋友和非男朋友的区别待遇吗?

他若无其事地给她夹菜,“这个菜怎么样?”

棘梨都没抬头看他一眼,还是盯着手机,随口敷衍道:“还行吧,马马虎虎。”

荆淙抿抿唇,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后悔的情绪漫延成海,再一次将他整个人淹没。

事已至此,再怎么抱怨也没什么用处,但让他甘心于这种似是而非的关系也是不可能的。

层层叠叠的餐桌布下,她今日穿了牛仔短裤,一双腿光裸着,他试探性的,用腿贴过去轻轻蹭,“今晚有别的安排吗?”

他仔细估算了一下,应该能成吧?

她以前是很吃这一套的,他今天还穿了她最喜欢的那套西装。

自从上次过生日后,又有快一个星期,她们俩没有亲近过了。

他对于她,应该是还有吸引力的吧?

但棘梨的反应堪称冷淡。

她下意识想往桌底下去看,但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看了荆淙一会儿,荆淙忍着羞耻继续勾引,“今天是周五,我晚上没什么事情做。”

她并未有什么厌恶的负面情绪,这让荆淙更加大胆起来,菜已经上齐,包厢里并无侍者,他索性凑得更近,手也搭到她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暗示意味十足,“要不要过来?”——

作者有话说:白蔻是忧郁松狮[狗头叼玫瑰]

梨和莲雾小时候:

梨:我会开飞机。

别的小朋友都不信

莲雾(星星眼)(拍手):你好厉害啊!

莲雾来找梨玩,

梨:我作业还没写完[裂开](暗示)

莲雾:好吧好吧,那我帮你一起写吧[垂耳兔头]写完了我们快点出去玩哦

葱葱还会生气,莲雾是梨最喜欢的一款超级软包子[好运莲莲]

第72章 的

棘梨心道,果然,男人就不能惯着。

以前都是她缠着他,这次反过来了,感觉可真是不错。

她往旁边撤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微笑道:“不行,我今晚还有事,吃完这饭,我立马就走。”

荆淙尴尬,讪讪道:“好吧,你有什么事?要去哪里,要我送你过去吗?”

棘梨原本想拒绝,但一想要是能搭个顺风车也不错。

“好啊,我要去找石琉。”

荆淙狐疑道:“找她做什么?”

石琉是和徐姜一起来的,当然也住在同一所酒店。

在她印象里,棘梨和石琉关系也并没有好到那种地步,当然也不是有嫌隙,她们俩纯粹是性格合不来。

棘梨爱玩爱闹,石琉又太过于安静,两人就算凑到一起,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上次偶然和石琉遇到,棘梨就拉着石琉说了好多话,这次又要主动去找她,荆淙不得不多疑起来,棘梨又想做什么?

难道是和徐姜有关?

但她和徐姜关系其实也不怎么样。

荆淙装作无意:“怎么突然和石琉这么要好了?”

他对石琉也没有太多印象,只记得她是徐姜的小尾巴。

和棘梨爱缠着他不同,石琉就算做小尾巴也是安安静静的,一天都说不了几个字。

棘梨在桌子下踢了他一下,不满警告道:“管那么多干什么?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我想干嘛就干嘛,你管不着。”

荆淙无奈。

他的确是有点担心,棘梨做事太无章法了。

虽然说不上无法无天,但总担心她又用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手段,惹出什么乱子来,比如上次左心远的事情。

他想出言提醒一下,但临到嘴边又都吞了回去。

棘梨说的没错,他现在的确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可没有男朋友的特权,牵个手都会被飞快甩开,再多嘴多舌,只会被她厌恶。

他只能选择闭嘴不提,在晚饭结束后把人送过去,再问一句,“我和你一起去?”

棘梨开了车门,头也不回,“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荆淙其实还想说,他在这里等她出来送她回家,但还是没说出口,棘梨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还是这样急躁,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看了一下时间,希望她可以快点出来。

石琉也很纳闷加上无奈,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为了棘梨挑选的那个幸运儿。

“我真的很不擅长做这种事情。”

棘梨在自己的手机登录了那个账号,一边查看和郑蔚的聊天内容,一边鼓励道:“你这不做得很好吗?接下来都交给我,用不着你出手了。”

石琉还是有点不自在:“可是我们这样做不太好吧……那个郑蔚,他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整他?”

这个账号本来就是棘梨为了郑蔚精心准备的,朋友圈里设置了三天可见,最近一条赫然是某本小众书籍,光书脊上的作家名字就很长一串,但一旁的钢笔,还有后边虚化的背景,都表露出来了主人良好的家庭条件。

棘梨冷笑道:“这个狗,背地里说我是拜金女,我一定要揭穿他拜金男的真面目。”

石琉微微一愣,奇怪道:“这种事你为什么要找我呀?我在生人面前话都说不利索,给你搞砸了,你可不要怪我。”

棘梨道:“要的就是你这样。”

郑蔚那个人,看不起这个又看不起那个,其实最自卑的就是他自己。

别说真找个明艳张扬的大美女,就算青玫这样斩男无数的清纯明媚小公主,他都要退避三里之外。

石琉这种个性弱的,反而会让他觉得有机可乘。

很容易脸红、怕见生人,这在郑蔚眼里,不就是绝对的优点吗?

再问了石琉和郑蔚的见面情况,棘梨才从酒店离开,到了门口准备打车回家,却看到荆淙的车还停留在原地。

原来他今天是真的很有空。

坐到副驾驶上,自顾自系上安全带,荆淙惊讶,这才过去了半个小时不到,“怎么这么快?”

棘梨一扬下巴,“你管得真宽,快开车,我要回家。”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夜幕还未完全降临,几颗星星就迫不及待亮了起来。

但那点子亮光,在城市里显得尤其弱小,甚至还比不上马路上的路灯和车灯。

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马路,成了流淌在土地上的银河。

更要璀璨,更要宽阔。

棘梨摆弄着手机,和郑蔚的聊天界面只有短短的两句,只打了个招呼。

主动找他聊天是不明智的,这无疑违背了乖乖女的人设。

棘梨现在要做的,是要勾着他,让他主动来找她聊天。

这并不难,但是要把握好这个度。

趁着在等红绿灯的间隙,荆淙看她嘴角噙着一丝笑,不由再次发问,“接下来还什么事要做吗?”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要不要去我哪儿?”

棘梨毫不犹豫抽出来,利索拒绝,“不要,我还有事要做。”

她要回去跟连芜先透个底,让这个小傻瓜好好看看这场大戏。

这场只为演给她一个人看的大戏。

荆淙肉眼可见的失望,叹口气,又捏捏眉心,等到绿灯亮了,重新把手放回方向盘上。

棘梨看到了,不可避免有点心疼。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觉得,他不光是梨花带雨的样子好看,这样无奈又愁云密布的脸,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决定再次给他个机会,“你还好意思叹气,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哥,我就既往不咎,大方原谅你好了。”

她小心觑着荆淙的脸色,可他却还是那副死德行,什么也不说。

于是她也什么都不说,到了小区楼下,荆淙才倾身过来,给她解安全带,故技重施,抓住最后的机会卖弄他的可怜,“明天和后天,一整个周末我都在家里,无事可做,你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棘梨还是冷着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径直离开,不回头看一眼。

回到家连芜已经在了,正在沙发上抱着小猫用梳子梳毛。

看到棘梨回来,她忙道:“回来啦?我今天尝了个冰淇淋,特别好吃,想着你也一定喜欢,就给你也带了一个,放在冰箱冷冻柜里,你快去吃。”

棘梨去拿,拆开包装袋,是酸酸甜甜的橙子味,她果然很喜欢,脱掉鞋子跑到沙发上,跟她汇报计划进程,“已经加上微信了。”

连芜纠结一下:“棘梨,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总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好。要是被他知道了,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棘梨浑不在意:“干嘛呀,我们昨晚不是说好了吗?”

这个计划她已经酝酿了好几天,在见到石琉的那一刻才真正成型。

昨晚又花费不少口舌劝说连芜。

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顽固,但要论起辩论来说,她绝对不是棘梨的对手。

连芜吞吞吐吐道:“我总觉得,用谎言验证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棘梨,还是算了吧,别玩了。”

郑蔚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棘梨道:“拜托,连芜,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不都是为了帮你吗?是你跟我说,他对你太抠门了,我才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为你试探他是否真心的。难道你真想,你们结婚婚礼的费用一人一半,就连之后生孩子也是你五个月他五个月吗?你要是再这样意志不坚定,我可要真的生气了啊。”

连芜沉默了,浓重的愧疚像巨大的浪潮席卷而来,她虽没有葬身于此,但也是十分不好受的。

她声音小若蚊蝇:“对不起,棘梨,你一心为了我好,我还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但是,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是觉得,咱们这样好像不太好。”

棘梨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好的?比如这么说,如果你现在遇到个高富帅追你的话,你会放弃郑蔚答应他吗?”

连芜想也没想,立马摇头,“我和郑蔚都交往好几年了,再说了,我也不是很缺钱。”

棘梨道:“这不就得了?你自己都能做到的事情,让他做到很苛刻吗?要是他接住了挑战,我没问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要是他真的被诱惑了,你也要跟他分手,有什么好纠结犹豫的呢?”

她说得有理有据,连芜只能点点头,“好吧,那就这么做吧。”

作为发小加好友,她当然够了解棘梨的秉性,不忘嘱咐道:“那你也别玩得太过分了。”

棘梨道:“放心,我有分寸的。”

刚说完,她就拿着名义上是石琉的账号跟连芜商量起来,“快想想,该怎么和他搭上线?”

连芜想了一会儿,才道:“他说过,觉得那种跟男生嘻嘻哈哈的女生都很轻浮。”

棘梨不太满意:“不行不行,我们又不能跟他耗个一年半载的,必须得快一点!”

连芜:“……他说喜欢会做饭的女孩。”

棘梨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老是喜欢往厨房钻来着,原来是喜欢这个。”

连芜羞窘道:“就算不是为了他,我也要学啊,要不然等以后结婚了,总不能一家人一起天天点外卖吧?”

棘梨道:“谁规定的只有女人才会做饭。他想吃自己学不行吗?屁事儿真多。”

连芜欲言又止,棘梨提前预判,“你可别多想啊,我做饭纯粹是因为我自己喜欢,在我看来,做饭比画画弹琴有意思多了。”

连芜闷闷“哦”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下一本开《小猫恋爱的雪天》[垂耳兔头]青梅竹马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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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精》是大长篇我至少要存一半也就是五十万字再开[垂耳兔头]

第73章 大

勾搭郑蔚比想象中简单,棘梨只在朋友圈晒了一次晚饭,并配上文字表明这是亲手做的,郑蔚就主动接招,点赞评论私聊一条龙。

棘梨心中鄙夷,她知道这男的不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没少在心底看不起她,说她是个拜金女,现在呢,呵呵,回旋镖来的如此之快,还不是见到个白富美就舔上去了。

她拿捏着石琉的人设,回是肯定要回的,还一定要礼貌疏离,最好树立不会拒绝、死缠烂打就能追到手的那种人设。

为了做戏做全套,她也没少和石琉取经。

石琉就是这种不会拒绝人的人,棘梨能感觉到,她最近好像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多问几次后,她总算忍不住吞吞吐吐道:“唉……唉……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棘梨忙道:“这有什么好不知道怎么说的?有什么说什么就行了。你放心好了,我嘴巴特别严,你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的。”

石琉这才犹豫道:“就是……那个……我怀疑,徐姜好像喜欢男人……”

开了免提的棘梨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水呛死,剧烈咳嗽几声后好不容易缓过来,“石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石琉沮丧道:“我倒是希望这样,但是最近……我发现了,他老是跟一个男人见面。我悄悄跟踪过他们,被发现了,他语气很凶地让我赶紧走,他之前从来没跟我这么说过话……”

棘梨想了想,又道:“说不定是什么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正在谈些商业机密什么的。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啊。”

石琉辩道:“才不是什么商业伙伴,我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了,是个男明星,两人神神秘秘的,肯定不简单。我找我姐姐查了一下,就是伍阿姨最近一直捧的那个,大家都以为是伍阿姨包的小白脸呢,没想到是徐姜的……你知道,以徐姜的性格,如果真是伍阿姨养的,他肯定会不屑一顾的……”

“棘梨,棘梨!你别不说话呀,你快给我出个主意啊!”

棘梨正在消化这个惊天大瓜,听到她的催促忙回过神来,“那个男的是谁呀?”

石琉道:“就最近挺火那个,叫白蔻来着,长得挺好看的,完了完了,要是徐姜真喜欢男人,我就彻底没希望了……”

棘梨再次沉默了。

白蔻事业的确是越来越红火,他也长久没有时间再如以前那样事事都同她事无巨细地讲。

所以,他这是恋爱了?恋爱对象还是徐姜?

不对,太不对劲了,棘梨不能接受,这太荒谬了,她发出质疑,“你是不是误会了?”

石琉急了:“我怎么可能误会?如果他们俩是正常关系,为什么要每次见面都偷偷摸摸的呢?就像你找我,目的虽然不纯,也都是大大方方的,从没有偷偷摸摸的呀。”

等挂掉电话后,棘梨还是有些恍惚,不是,这怎么就可能呢?

白蔻怎么可能和徐姜在一起呢?

莫非是……为了资源?

这个可能很大。

棘梨心里难受起来,上个月白蔻又给她打了一大笔钱,此刻想想那笔钱是怎么来的,简直可以用悲从中来形容。

她又不缺钱,需要他忍辱负重卖身吗?

看着那一长串数字,她越想越不是滋味,想打打通痛斥徐姜一通,让他不要再缠着白蔻,但临拨出号码,又停住了。

自己现在不缺钱,白蔻该不会是为了那件事吧?

如果,当年害得她们家满门灭绝的真是青家,以她们兄妹二人的确是不可能完全报复的,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荆淙家里和青家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肯定也不会帮她……

白蔻一定是为了报仇,才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身体。

不行,棘梨暗暗发誓,就算白蔻老是回避这个问题,她也一定要好好问清楚当年的事情,再劝他赶紧回头是岸。

就算当年真的是青家做的,死者已逝,生者犹在,她也不能看着白蔻就这么糟蹋自己啊!

思来想去,她给白蔻发了信息,问他现在是不是也在乐昌,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见一面,兄妹俩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发出消息后,闲着就会胡思乱想,她要迅速找些事情做,比如从郑蔚身上找乐子。

她又翻了一遍他的朋友圈,郑蔚不是个爱发朋友圈的人,频率几乎是一年一次,更是毫无连芜的身影,但自和石琉加了联系方式后,光三天就发了两条。

啧,男人啊。

人的本质就是双标,就郑蔚这样,还敢在背后说她坏话呢,结果自己不也行得不正,见到个白富美就想往上贴。

正好昨晚他发来的微信还没回,又是个夸她发的食物图片一看就很好吃的彩虹屁,话说得十分没有水准,张口就是她果然和他想象中一般贤惠。

呵呵,这年代,贤惠是个好词吗

至少在棘梨看来绝对不是。

她现在是彻底绝了自己继承祖业开个餐馆酒楼的心思,自从上次被网友提醒不能螃蟹柿子一起吃后,她就长了个心眼,每次先把做好的饭拍照片发网上去。

不说是次次踩雷吧,别人那是三人行必有我师,她是做三次饭必有一次下毒。

这个账号她一直在用,但没发过其它内容,自从开始拿网友“试毒”后,凭借独特赛道迅速积累了一批关注这。

这群网友还给她取了个外号,叫“五毒教圣女”,每天就在评论区底下发“老大今天我们毒谁”,可把棘梨气得够呛,恨恨回复一句“都塞你嘴里”后就重新注册了个小号玩,然后一连吃了几天的外卖。

她现在是真想把这些东西都塞郑蔚嘴里。

她努力学习石琉的语气,

【谢谢你的夸奖,太高兴了。】

【我这个人比较笨,除了这个好像什么也不会做。】

郑蔚忙回答道:

【怎么会?】

【会做饭已经很厉害了,你做的饭一看就很好吃。】

【说实话不怕你笑话,我都活了这么大,最多还只会煮个泡面,哈哈哈。】

哈哈哈你个鬼,笨成猪头还好意思哈哈哈。

棘梨心中鄙视,随意又和他聊了两句,立马借口有事,结束聊天。

合格的猎人,自然不能追得太紧,猫捉住老鼠的时候,不都是这样的吗?

她把和郑蔚的聊天记录截图下来,转发给连芜。

白蔻还没有回复消息,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在拍戏,参加活动,还是在和徐姜在一起?

*****

连芜收到棘梨发来的截图时,才只下午四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才下班。

她这个职位很是清闲,许是因为走后门进来的,同事和领导对她客客气气的,友好得不能再友好。

摸鱼时看到棘梨发来的消息,点开来看心中不由一酸,郑蔚在上班时间绝对不会回复她的。

她本来以为这是他工作认真负责,但没想到,他的不回消息只是单单对他,对于别的女孩则完全不是这样。

此时此刻,她才真的开始同意棘梨的做法,谎言得到的只能是谎言,但现在就得到了不好的结果,总比以后两人结婚生子后,她才突然醒悟,看出来枕边人是个什么货色好。

下班后,照常和郑蔚去吃晚饭,当然了,还是AA。

热闹得小吃街里充斥着孜然和各种香料的味道,味道浓郁得都有些臭烘烘的,郑蔚就坐在她的对面,在灯泡昏黄的光下,她直愣愣注视着他。

这是她的恋人,两人已经携手走了大学时光,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还会一直走下去,直至生命尽头。

连芜始终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就像是她自己,也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比如,纠结、不利落、不懂得如何拒绝,性格黏黏糊糊,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优点。

所以,纵使郑蔚也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她也可以包容。

他抠门、小气,但对自己还算不错,今天下午棘梨发来的聊天截图其实也不算什么,他并未说什么出格的话,但她就是觉得不爽。

不回女朋友的话,却和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陌生女孩聊得火热,这让她怎么能开心起来?

碗里的米线上面铺着一层小菜,几片绿油油的菜叶子,还有几片切成薄片的腊肠,辣子零食飘着,看起来色相俱全,可这却并未勾起连芜的食欲。

一次性筷子细得过分,其实并不怎么好用,她捏着筷子,突然开口:“你今天下午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啊?”

郑蔚还在想石琉的事情,他自认并不是一个屌丝,对那些男频爽文不屑一顾,但当遇到一个白富美大小姐时,还是忍不住想入非非起来。

尤其是今天和石琉进行突破性进展,多说了两句话后,他忍不住上网查了一下她的背景。

在这个信息几乎透明的时代,只要找到一条线索,抽丝剥茧查下去,立马就将石琉的家世背景扒得底朝天。

她的家世比他想象得还要好。

更好的是,她居然是私生女,这样以来,对于他来说,石琉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的了。

下班后见到女友,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人,郑蔚也是感到愧疚的。因为这份愧疚,他给她多点了一份香肠,是用自己的钱。

在洛水这种地方,就算是在不入流的大排档,多加一根香肠,切成片也没有多少,居然都要多加十五块,这让他心疼不已,内心的愧疚也减轻了不少。

没办法呀这也怪不得他,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

连芜是很适合结婚没错,但是,石琉绝对是更高配版的结婚对象。

他是个男人,以后可是要养家糊口的,也是想出人头地的。

还没毕业只是实习,他就看清楚了,在大城市,立足扎根是很难的,他也是真不想回老家了,他要在洛水闯出个名堂来,把父母都接过来,好好扬眉吐气一次。

所以,只能放弃连芜了。

当然,绝不是现在和她挑明,那边石琉八字还没有一撇,半路开香槟是一件很缺心眼的事情,郑蔚才不会这么做。

他含笑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那个破公司,工资不怎么样,但忙得要命,我们这群牛马呦,根本没有个喘气的时间。在上班时间给我发消息,我基本上是看不到的。”

这个理由连芜已经相信了无数次,事实上要不是棘梨给她看聊天截图,她根本就不会在上班时间给郑蔚发消息。

可……

对比很明显。

她平静道:“我们分手吧。”

第74章 肥

郑蔚手中的筷子停了,抬头,满脸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重复一遍:“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分手?”

咄咄的质问后,他立马开始发散思维,想到连芜现在找了个好工作,身边还有棘梨这样一个不着调的人,见异思迁是迟早的事。

郑蔚又是恐慌又是愤怒,想要大声质问,但又怕吸引路人的围观,他是个好面子的人,只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低声音:“为什么,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看连芜不说话,他冷笑一下,开始猜测起来,“你找了好工作,就看不起我了?”

“你遇到了比我更优秀的人?”

“还是说,你的那个好发小撺掇的,让你跟我分手,她也给你介绍个有钱人?”

连芜有点想哭,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没有大声指责,只是平静道:“我受够了,买一瓶矿泉水都要跟我AA,你愿意跟谁A就跟谁A去吧,反正我是受不了了。”

她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大排档为了提高空间利用率,几套桌椅都摆放得很近,又正是饭点,周围的人很容易就听到了。

郑蔚接收到这些眼光,不由恼羞成怒起来,“连芜!你可真行,AA怎么了,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你要是想向你那个发小找一个有钱的包养你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连芜气得要发抖,在拿水泼他还是给他一巴掌之间犹豫起来,她的选择纠结症又犯了,导致的结果就是她还没选好,郑蔚就先气冲冲离开了。

她只能一个人回到家,棘梨没在,只有小猫在来回跑跳。

也不知道这小小的身躯哪里来那么大的能量,把沙发上的抱枕毯子都弄得乱七八糟,丢的满客厅都是。

她弯下腰,准备去捡,手触碰到柔软的抱枕表面,泪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滑落。

已经开了这个口子,接下来的痛哭便来得顺理成章。

她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了郑蔚,还跟他谈了这么久的恋爱。

还有不少事后悔,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嘴巴怎么就这么笨,怎么就这么爱纠结,刚才就应该先扇他一巴掌,再泼他一瓶水,然后拿起包再走啊。

自己可是有理的那一方,结果吵架都没赢,这太凄惨了。

小猫惊呆了,今天棘梨又要去见她那个倒霉哥哥,橘子虽然平日里对荆淙总是颐指气使,把他视为小猫的奴隶,但是它还是希望棘梨和荆淙在一起。

棘梨又去找白蔻,它当然是一百个一千个不乐意。

可棘梨是个笨蛋,根本听不懂小猫喵喵叫的意思,也不懂小猫是在阻挠她出去,只以为小猫又在捣蛋。

被关在家里的橘子十分愤怒,便准备真的捣蛋,把家里弄得像战争遗址才好,给棘梨点颜色瞧瞧。

但橘子没想到,棘梨还没回来,连芜先回来了。

小猫对连芜印象还好,这个新来的虽然没有棘梨有趣,但对它还算是毕恭毕敬,可以当它的仆人。

它真没想到,它只是把家里弄得一团糟,连芜就哭了。

不至于吧?棘梨最多就是把它关笼子里而已。

小猫看着连芜直接坐在地板上,放声大哭起来,有点心虚,向前两步,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膝盖,打算屈尊降贵安慰她一会儿,没想到连芜却一把把它抱进怀里,鼻涕眼泪都要蹭它身上去了。

小猫想跑,但看她哭得这样凄惨,又忍住了,只能努力离她的脸远一点儿,再远一点儿。

还有就是,棘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猫要受不了了!

*****

白蔻现在是真的火了,这就意味着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想什么时候和她见面,就什么时候和她见面,想在什么地方见面,就在什么地方见面。

棘梨知道,但还是很不高兴,要不是石琉告诉她,她都不知道白蔻居然也来了乐嘉。

两人的见面地点是在白蔻得酒店,私密性很好,棘梨冷着脸,不想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跟徐姜是什么关系?”

白蔻本来是在给她倒水,听到这询问微微一愣,将玻璃杯放到她面前,视线不自觉下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略微有几分不自然,“你怎么知道的?”

棘梨抱着胳膊,有几分骄傲自得,“你管我怎么知道的?老实交代不就行了吗?”

白蔻喝了一口水,无奈道:“没什么关系,就是他最近有个系列产品想选代言人,我们才接触了一下。”

棘梨小小松口气,但并没有完全相信,“真的?你可不要骗我。”

白蔻眼神幽暗下来,“就这种小事,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吗?”

这么长时间不见,她的头发长长了些,天气逐渐炎热,用了个鲨鱼夹松松垮垮夹在脑后,有短些的便从夹子里偷溜出来,让她的脑袋有种毛茸茸的质感,看起来很好摸,白蔻也真的上手去摸了。

“这段时间我实在太忙,没有什么时间找你。对了,为什么在洛水呆的好好的,突然跑回乐嘉来了?”

棘梨道:“我一个人在洛水多没意思啊,没有荆淙在不好玩的。”

白蔻的脸上的笑容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他轻哼一声,眼神也冷下来,“不是说分手吗?这才多久,就又和好了,你跟他能玩什么?”

就玩荆淙啊,不分手之前玩他还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的,但自从分手后,荆淙什么都无条件顺着她,棘梨真的要高兴死了,如果他能一直这么听她话就好了。

但这种话是不能跟白蔻说的,她只是笑嘻嘻道:“就吵架嘛,很正常的,吵完就和好了。”

白蔻脸色更冷淡,身体往旁边的沙发挪了一下,这是很不悦的表现。

棘梨也习惯了,可能荆淙和白蔻天生就八字犯冲,根本不可能好好相处。

她今天来这也不是为了和他说和荆淙复合的事的,“对了,你不用一直给我打钱,已经够多了,我花不了的。”

有钱真的会让人懒惰,她原本还想着老老实实找工作实习,现在是完全抛诸脑后,整天就想着吹空调逗小橘子玩,完全不想去工作的事,当米虫太快乐了。

白蔻听她说起别的事,脸色回春,轻笑道,“我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又只有你这个一个妹妹,不给你花钱,又能给谁花钱呢?”

棘梨立刻道:“给女朋友啊。”

虽然白蔻说他和徐姜只是合作,也不是很熟,但棘梨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毕竟石琉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

“哥你最近合作那几个女演员都那么漂亮,有没有心动的呀?”

白蔻喝了一口水,长久没说话。

提到女朋友,他现在还真有一个,只不过……

他也说不清,算还是不算。

不过绝不是棘梨以为的那种女朋友就是了。

他淡淡道:“胡说八道什么,我要是现在爆出来谈恋爱,得损失多少粉丝。”

这倒也是,就算不走偶像派,但这个年纪的男演员,女友粉绝对是很重要的,要是爆出来,肯定会对事业有损害。

她便也换个话题,严肃道:“我有个事情要问你。”

白蔻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她和小时候也没有什么区别,在她身上又看到了以前生活的影子,也只有在她身上才能看到。

这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故乡。

他眼里重新酝酿出笑意,“你说,什么问题,我一定回答你。”

棘梨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可不准反悔。”

她坐直身体,为了防止白蔻逃跑,还强硬拉住了他的胳膊。

之前使用手机聊天的时候,他每次就是这样,只要一提到当年的事情,他就会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飞快溜走,由不得她不防。

“我要问你的事,当年,我爸妈的车祸,还有你爸妈的火灾,真相到底是什么?”

白蔻楞了两秒,选择背过身去,只道:“还有什么真相?”

棘梨也不高兴了,这和她一直喜欢表露的那种作秀似的不高兴不一样。

“我真讨厌你们,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今年二十二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有什么不能知道的,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白蔻又是半响才说话:“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小孩。你只要知道,哥哥都是为了你好,永远不会害你就行了。”

棘梨狠狠皱起眉:“又是这样,我更讨厌这种烂借口。什么叫为了我好,让我当个傻子就是为了我好吗?”

白蔻转过身来,正对着她,握住她的肩膀,“梨梨,有些事情,你不会想知道的。”

棘梨挣脱他的掌控,“我为什么不想知道?你又不是我,怎么就知道我不想知道呢?”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这两件事,是不是都和姓青的那些人有关系?”

她这些年一直有怀疑,但也只是怀疑,毕竟证据她没有,可白蔻为什么明明知道些什么,却偏偏一个字也不愿意跟她透露呢?

看着面前男人欲言又止的隐忍神色,她前所未有地厌烦,头也不回冲出了房间,被空调的凉气一吹,才冷静不少。

但她还是很生气,现在急需找点乐子让他忘记这些事。

荆淙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乐子。

所以她并没有急着打车,而是低头拨通了他的电话,刚一接通,就趾高气扬命令道:“你过来接我!”

荆淙看了眼时间,现在快八点,她突然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再看一眼地址,觉得更奇怪了,难道是想约他在酒店?

那……他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

第75章 猫

棘梨看着西装革履全副武装的荆淙有点意外,系安全带的时候忍不住发问,“你刚才是有事吗?还是都这么晚了还没下班?”

荆淙微窘,目视前方道:“没什么事。”

他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解释道:“你不是喜欢我这么穿吗?”

棘梨这才有点高兴,算他有眼色。

刚打开门,刚换完鞋子,棘梨就迫不及待发号施令,“你跪下。”

荆淙真的已经习惯了跟她玩闹,他好像有无数种身份,不知道今天她又想玩些什么花样。

他没怎么犹豫,听话跪在她坐的沙发前边,低头正好可以看到她穿的袜子在脚踝的地方有一朵鹅黄色的小花。

棘梨自然也发现了他在看什么地方,自然地用脚踩了一下他的肩,再次命令道:“叫主人。”

荆淙还是没反抗,很乖顺的喊:“主人。”

棘梨舒坦了,一边笑一边摸他的脸,随心所欲胡乱亲着,也不知道是奖赏他还是奖赏自己。

两人很快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态倒在沙发上,她搂着他的脖子,随手将眼镜摘下,扔到一旁,半是调笑半是埋怨道:“你真的好奇怪,当初我们在一起时,你总是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可以,现在我们分手了,你倒是什么都愿意了。”

荆淙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我们现在复合,我还是这样,你说什么我就怎么做。”

棘梨脸红起来,他西装布料触感手滑,她今天穿的牛仔长裤却感觉不是那么好受,紧就不说了,布料还很粗糙,摩擦着身体很不舒服。

压抑着异样的感觉,她冷哼一声,“男人的话,骗人的鬼,我才不相信。”

荆淙发觉到她的不适,很体贴地全部剥了下来,丢到一旁。

棘梨又道:“如果那你真的什么都听我的,那你跟我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的仇?”

荆淙沉默,只是咬牙重复着动作,似乎是想让她更破碎一点。

果然又是这样,平时千好万好,可每次一问到这个问题,他就又变了另外一副面孔。

荆淙是这样,白蔻也是这样,天下的男人真是一副德行。

因为荆淙过于乖顺而产生的好心情很快又全部消失掉,她咬着牙,抵住他的胸膛,气道,“不准动了,出去。”

荆淙好像真的聋了一般,非但没有按住她说的做,反而吻住了她的唇,应该想要堵住她的嘴。

棘梨气得要死,推拒无果,索性去咬他的舌头,但等到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起来,荆淙却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还是压着她吻得热烈。

她也不舍得真使劲,万一真咬咬掉了他成哑巴了怎么办?

在棘梨看来,荆淙全身上下其实都挺完美的,有资格做她最爱的那个收藏物。

哪里被破坏了,还是她自己破坏的,她恐怕会后悔死。

事情到了最后,她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是她强迫荆淙,还是荆淙强迫她。

等他终于伏下身体,在她耳边发出闷哼,棘梨听得心痒了一下,稍微从浪潮里抽身后,还是不留情甩了他一个耳光,气势汹汹斥责,“你完了,敢不听我的话。”

她这次是真没收着力气,荆淙的脸上很快浮现出来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他也愣住了一下,棘梨是个爱玩的人,偶尔也会打他,但都是留着力气,这还是第一次下这么重的手。

他思索几秒,立马做出选择,低声下气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舒服而已。”

棘梨喊道:“你心里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却只是沉默,于是只能看着棘梨气呼呼转了衣服,转身离开。

荆淙现在看起来要狼狈得多,浑身的衣服皱巴巴的,活像是刚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美好的夜晚泡汤,他当然知道棘梨因为什么生气,但他也是真的不敢说出来。

那些听起来就很荒谬的事情,棘梨信不信是一回事。

如果她真信了,又做出和前世一样的选择怎么办?

她要再次抛弃他,站到她哥哥那边,他该怎么办?

难道他要郁郁寡欢再去死一次吗?

不行,他不想要这个。

可如果棘梨想走,他又怎么能留得住她呢?

*****

棘梨十分不爽,回家的路上看到看到路灯红灯都要骂上几句,可把出租车师傅吓得够呛,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小声劝消消气消消气。

回到家里,客厅里坐着连芜,她还在抱着橘子放声大哭,棘梨愣是从一张猫脸上看出来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橘子看到了她,燃起了希望,再次“喵喵喵”挣扎了起来。

这次连芜也放过了它,刚一松手,橘子就立刻窜上了楼梯,估计要躲进自己的小房间里。

棘梨震惊极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连芜哭成这样。

连芜大概是天生脑子慢一拍,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屁股摔得青紫,也只是皱皱眉,一滴眼泪都没落。

现在哭成这样,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哭什么啊?是不是阿姨和叔叔在老家出事了?还是工作上被上司骂了?还是那个姓郑的欺负你了?”

连芜抽噎着回答:“我和郑蔚分手了……”

棘梨一怔,“不会吧?他现在可还没有和石琉搭上线,就迫不及待和你分手了?他这也太自大了吧,怎么就能确定他一定能勾搭到富家小姐了,他也不像是那种见异思迁就立刻分手的人,肯定会骑驴找马啊!”

连芜少见快速反应过来,抽出一张卫生纸胡乱往脸上蹭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说谁是驴呢?是我主动提出要和他分手的。我也是想明白了,给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是爱你,但不给你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是没这闲工夫和他耗着了。”

棘梨欣慰点点头,又问道:“你主动提出来的分手,那你在这儿哭个什么劲啊?”

连芜不好意思道:“明明时候他见异思迁,思想不纯,我和他分手,他还指责我是嫌弃他没钱,想勾搭富二代。你知道的,我这个嘴笨得厉害,不会吵架,他说婉就走了,我回到家越想越气,然后一个没忍住,哭出来就刹不住了……”

棘梨很是无语:“你怎么能没出息成这样啊?要不是你小时候天天帮我做作业,我肯定早就不搭理你了。”

连芜道:“你还好意思提,你自己不想做作业,就威胁我给你做。”

当时她们班那个英语老师简直疯了一样,布置作业动不动就是二三十遍起步。

棘梨放到现在也很不能理解,她早就会背了为什么还要抄这么多遍,手腕都快断了。

还是多亏连芜任劳任怨,每次自己抄完就给她抄,还会特意模仿她的笔迹,虽然这东西英语老师也不会看,就收上去大致扫一眼。

想着这昔日的“恩情”,棘梨立马拍着胸口保证,“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把这个渣男整的死死的,给你出气。”

连芜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阻道:“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反正我现在已经跟他分手没有关系了,还搭理他干什么?让他该死哪死哪去吧。”

棘梨鄙夷道:“孙悟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就是个包子变得,没出息透了。”

连芜虽然只大致说了一下,但她也能猜到,郑蔚会恼羞成怒说出什么话来。

如果是她经历这些事,她一定会把他整得声名狼藉,可惜她不是当事者。

但棘梨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我费了多大的力气啊,为了整渣男,我还特意加价买了一套房,那个房东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敲我一笔。要是半途而废,我岂不是亏大了?”

连芜知道棘梨买房的事情,但不知道她是加价买的,当即埋怨道:“哎呀你真的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贵了就换种办法嘛,非得花些冤枉钱。”

棘梨道:“你还好意思在这儿说我,我是为了谁?都是为了你啊。”

连芜道:“那这样吧,你原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凡是和他有关的消息,都不要再让我知道了,我是不想看到他了。”

棘梨点头道:“好吧好吧。”

话都说出来之后,堵在心里的那股闷气似乎也出了,连芜去洗了把脸,顺手去厨房洗了草莓,装在盘子里端出来,“快吃完,昨天买的,再不吃就怕要坏了。”

棘梨是绝对不会想起来去买水果的。

两人坐下来吃草莓,橘子又鬼鬼祟祟从楼梯探头探脑,看着连芜情绪稳定下来,才飞快去跑下来,跳到茶几上去叼草莓吃。

棘梨嫌弃地拍了拍它的爪子,也不知道刚才碰过什么,她就没遇到过这么馋的小猫,凡是看见人吃的,它都想尝一尝。

以前就搜索过草莓对于猫来说是无害的,她从盘子里挑选出一个又大又饱满的递到橘子脑袋旁,示意它吃这个。

橘子自然也能看出她对自己的嫌弃,很是不满。这个女人,现在又不是她抱着它一顿乱亲的时候了,居然还嫌弃起它来,真是气煞猫也。

等它吃完草莓就跟她算账。

连芜看不出来小猫心思的暗流涌动,又问道:“对了,一直在说我的事,还没问你,你刚才怎么回事,事谁惹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