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苏格兰，组织也没必要时刻监视北遥光羽，只是偶尔恐吓威胁一番让他取个东西送个情报。
冬木羽也得以有时间去公安那边述职汇报工作，并拿回了原本的联络手机，和萩原、松田再次取得联系。
老实说，这几天工作强度和刚毕业那段时间差远了，冬木羽只是熬夜熬得有些狠。
可他本来就白，这么一折腾唇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哪怕戴着眼镜也遮掩不住眼底的青黑，搭上一头长发，活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
而苏格兰甚至没有回来看一眼，他这狼狈落魄的模样落入和他交接的边缘成员眼里后，某个被遗忘的三角剧本又增添了新内容——没了苏格兰那个条子夜不能寐，疑似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收到诸伏景光发来询问的消息时，冬木羽正在躲萩原、松田两人，但还是被逮到，无奈下，他被迫用新买的咖啡，换走了两人手中两大提东西。
这一幕又被看到，当晚，波本买了顶绿帽子送给苏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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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啾！
当那顶和波本金色头发一样吸睛的绿色礼帽出现在酒屋的时候, 空气蓦地凝固一瞬。
“喂，伏特加，”基安蒂眼下的凤尾蝶纹身随着她毫不遮掩的笑声一下下震颤着, “这家伙不会也知道了那件事吧？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之前他是个情报贩子。”
伏特加略显慌乱地躲开苏格兰那道锐利的审视目光，握着酒杯低声道：“你不能小点声？！”
“你们在讲什么？什么事情？”科恩不在状况之内, 然而不多时，他便知道了。
只见一向和苏格兰交恶的波本, 挂着真心实意的笑容，拿着那顶寓意性极强的绿色礼帽, 大步朝着苏格兰方向走去。
那张极具蛊惑性的童颜脸当着一众成员都能听到的声音, 十分无辜地喊了声苏格兰：“我听说了那件事，所以特地在出任务前来这里, 这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礼物，苏格兰。”
苏格兰砰的一下放下杯子，平静又极具压迫感的上挑蓝眼钉在金发青年身上：“你什么意思？”
四周纷纷投来隐晦的八卦视线。
“没什么意思, ”波本无视对方死亡凝视, 将帽子往蓝眼青年身旁的贝斯包那边推了推, “别这样看我苏格兰，好歹我们一起出过任务, 我只是觉得这顶礼帽很适合当作安慰你的礼物。”
“……”
苏格兰手背顿时鼓起几条青筋, 他将贝斯包拿来, 没好气地拍了几下，顺手将最顶上的礼帽塞回波本怀里。
若是往常, 两人已经在训练场里打起来了，可今天的波本异常温柔，他摩挲着帽檐, 温柔笑着把帽子再度放到苏格兰身边，曲起指节敲了几下，像是在暗示什么：
“没关系苏格兰，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心情差。毕竟你只是后退一步，那个条子就后退了一百步。”
说着，他直起身子，相当真情实感道：“虽然他不收你的东西，也不送你东西，甚至收了别人的东西，但你不要伤心，你也有人送礼物。”
“……”
这算什么礼物，这绝对、绝对是挑衅吧！！！
隐约知道什么事情的科恩手中一顿，目光在苏格兰身上停了一瞬，最终盯着那顶……绿色礼帽，眼神微妙。
一直找不到由头回去看一眼的诸伏景光：“……”
原来zero说的想办法给他创造机会回去，就是这样的办法吗？！
苏格兰深吸一口气，握着杯壁的指节隐隐泛白，可见握的力气有多大。
然而未等他说些什么呛回去，波本已经借着任务的由头，趁着他愣神之际离开酒馆。只剩下对方离开时所留下的……礼物，以及那几句还在耳边萦绕的‘安慰’。
与其说是情报贩子真诚无比的关心，不如说像一场火药味十足且蓄谋已久的挑衅。
蓝眼青年极轻地从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他一言不发地提起贝斯包背在身上，起身离开时，顺手拿起所谓的礼物。随着门上的风铃声再度响起，只听咣当一声闷响，那顶帽子被狠狠地扔到酒馆外的垃圾桶之中。
目睹全程的组织成员不禁感叹：难怪苏格兰和黑麦关系有所好转，都没能和波本和好如初。
这两个人之后的关系，恐怕会更差吧。
关系很差的两人已经在他们眼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了些情报，诸伏景光在出去扔掉那顶帽子时，将其中的纸条夹出藏在指缝之中。
这种方法很危险，他们极少用，一般都是利用暗号在安全屋内短暂见上一面。至于手机，那更要谨慎联系，若是被取走恢复数据，麻烦可就大了。
诸伏景光谨慎地将室内检查一遍，这才将纸条打开：
“……又有新成员加入，代号基尔……如果不是我和那两个家伙碰面，和他们说了下情况，恐怕那两个家伙也会牵扯进来，幸好组织的人对那两人并没有太多关注。”
最终，诸伏景光视线定格在最后一行——“他状态的确很差，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去看一下。”
猫眼青年攥握成拳，手背筋脉鼓起，连zero都说羽状态差……他心底不安的情绪愈发扩大。
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什么？明明前不久的记忆里，冬木羽还是好好的，疏离他的计划对方也知道。
“不久……前？不久前？”
诸伏景光喃喃自语，他忽而一顿，某个模糊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可他却抓不到。
他下意识看向日历——十一月。
十一月？已经十一月了？
诸伏景光皱起眉，像是发现什么漏洞一样，紧紧盯着日历，不断回顾着之前所做的事情。
钓出卧底、和黑麦去国外完成任务、遭到fbi追杀、回来后意料之中的审讯、再次和冬木羽见面并逐渐远离、威士忌三人做任务意外遇到的那个小姑娘……
这些回忆有不对的地方吗？好像是有，可他没有发现。
这的的确确是苏格兰这段时间来所经历的事情。
可直觉叫嚣着有什么关键点被他忽视了，诸伏景光仍没有从日历上挪开视线，他试图在这些回忆中抽丝剥茧，然而脑中却像是被蒙上层水雾，无法清楚地思考出问题答案。
蓝眼青年最终还是没有继续找下去，眼下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沉默地将纸条烧掉，而后拧开水龙头，将余下的灰烬冲了下去。
诸伏景光利落地换了身衣服，融入夜色之中。
等他到冬木羽楼下时，已将近深夜。诸伏景光没有直接按门铃，而是按照苏格兰以往的习惯，直接避开监控，撬开窗户翻了进去。
蓝眼青年并没有刻意收敛脚步声，他朝着卧室走去，将将走到门口，便听到他的恋人在和谁说话——
[这么晚了，你今天还喝浓缩咖啡？你已经连续几天没怎么睡过觉了。]
“我不喝咖啡睡过去怎么办？都十一月了，更不能睡觉了。”
几天没好好休息的确很让人头疼，物理意义上的头疼。冬木羽有气无力，脑子混沌一片，甚至没听到屋外的脚步声。
为了避免自己睡过去，冬木羽这几天晚上和系统交流都直接说出声来。
冬木羽指尖还残留着冷藏后罐装咖啡的冷气，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准备冲个冷水澡，好让混沌的脑子更清醒些。
然而就在他起身那一瞬——
咔嗒一声，卧室门猝不及防开了。
冬木羽的动作倏然僵住，连续几天没好好睡过觉的脑子没办法让他及时做出什么反应，尤其门外是突然到来的恋人。
青年头发乱糟糟翘了几根，眼底青黑一片，哪怕是有那副镜框挡着，也没办法遮住他身上疲惫感，薄薄一层米色针织衫衬得人更加削瘦。
或许不是错觉，领口处的锁骨比先前还要明显，手腕、脚踝也变细了。
诸伏景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一瞬，仿佛在丈量着什么。
脑中的系统被吓到，疯狂尖叫一阵后被屏蔽掉。
冬木羽也吓了一跳，愣愣呆在原地，他紧紧握着杯壁，嘴唇嗫嚅：“景光？你怎么突然会来，不是说——”
“羽，这么晚就别喝咖啡了。”
猫眼青年眉头紧皱，在对方瑟缩闪躲的视线下，几乎算得上强硬的态度，抽走他手中的超浓缩咖啡。
冬木羽慢半拍地躲开，可对方指尖已经碰到了冷冰冰还冒着水汽的罐体。
“……”
诸伏景光不可置信地碰了下：“你还喝凉的？”
“这就是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好好吃饭，不熬夜？”
他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喜怒，可越是这样，冬木羽越慌。
“我……”他张了张嘴，却想不出要回答什么。
诸伏景光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冰箱走去。
“！！”冬木羽想都没想冲上去抱住他的腰，冷淡苍白的脸上多了些红意，“冰箱里已经没东西了，我就是口渴，也睡不着，就想喝点凉的。景你回来看我不想我吗？”
诸伏景光随手将那罐儿咖啡往桌上一放，不用费脑子想，他都知道冰箱里放的什么。
他拎起冬木羽往怀里一抱，感受到重量又轻了些，没忍住捏了他一下，缓下脸色问他：“羽，先不说你这些习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冬木羽攥着他袖口的手猛地一紧，摇摇头：“没人，我自言自语，景光你不信可以去看。”
诸伏自然是没发现第二人踪迹：“我没有不信你的意思，我是担心你，羽，你为什么状态突然这么——”
啾！
冬木羽按着他肩膀，微微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
这是拒绝回答问题的意思了，他的恋人一向善于蒙混过关。
诸伏景光绷着神情，半晌重新看向他道：“还是像上次那样，是不能说的事情么……”
啾！
“……你的身体…唔！”
冬木羽一不做二不休，捧着他的脸堵住了猫眼青年说的话。
半晌，他松开轻声道：“景光，没有什么事，我只是太想你、太担心你了。”——
作者有话说：蒙混过关
萌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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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我只是按照之前设想的计划行……
诸伏景光呼吸紧了一瞬, 略苦的咖啡香气逐渐蔓延开来，他情不自禁抿了下唇，卧底的职业素养并没有让他昏了头, 但他仍有些宕机：“你、你从哪里学来的？”
“和你学的，”冬木羽底气不足，眼神飘忽, “你之前不也总是这样干。”
诸伏景光：“……”
这算不算回旋镖。
他不确定冬木羽究竟遇到什么麻烦，但可以肯定对方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诸伏景光完全可以像之前那样, 任由冬木羽糊弄过去，可冥冥之中他总是有种心慌的感觉, 如果错过这次, 如果错过今晚的机会……
以防冬木羽又转移他注意力，诸伏景光捏着他的脸, 神情认真：“所以果然还是不能说么…那你多久没睡了，是自己刻意控制不睡觉，还是出于某些原因没办法入睡？”
“刻意控制的。”冬木羽挣脱不了, 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不过冬木羽也没有多余精力伪装些什么, 只是他并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
毕竟他搞成这模样, 无非是受到流速的间接影响。于他而言只是过了几天，可这将近一周的时间, 对原世界的人来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过了几个月。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用承担这几个月的时差, 哪怕只是几天没有怎么睡觉, 可却需要接收那些压缩后的因熬夜带来的负面影响，这也就导致他的疲惫不断放大, 状态自然看起来很糟糕。
多荒谬的流速，只是因为有两个死亡节点。
诸伏景光抓住了他迟疑的停顿，固执地问：“多久了。”
“……不到五天, ”冬木羽在他手心里浅浅挤出一抹笑，握住他的手，缓缓靠近，“其实每天中午都会小憩一会儿，并不是连续几天不睡，我没有那么强的意志力。所以不用担心，景光。”
可连续几天没休息好，脸色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
诸伏景光沉默很久，抱着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抵着他的前额：“你知道的事情，会让你有危险吗？”
“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冬木羽稍微拉开些距离，和他对视，“前几…前一段时间我也相信你了，景。”
诸伏景光牵强地扯出一抹笑：“那你答应我。”
答应？他自己也不确定。
冬木羽垂眼望着那双执拗的双眸，心中没由来生出些难以言喻的感觉，并非是对诸伏的不满，而是这样一个敏锐的人，却迎来那样的结局。
他喉间有些发紧，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糊弄过去时，一直埋在他肩颈处的人忽然开口问道：“是我吗？还是松田他们？”
冬木羽神情怔忪一瞬。
“羽，”诸伏摸着他的前额，小心翼翼试探道，“你知道的事情，是和我有关系吗？”
仿佛当头一棒，重重地砸在冬木羽心上。
他表情空白一瞬，下意识看向诸伏，嗓音干涩：“为什么这么说？我只是——”
“你是知道些什么事情的，对吗？”诸伏景光并没有说的很直白，似乎在顾虑着什么，总是反复地关注他体温，“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总是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不论是绿川唯还是苏格兰，你也不惊讶。”
“至于松田他们，你之前一直都在避免和他们联系，可这段时间你高度紧张，状态不好，却还主动联系了他们。羽，是我们什么事情……让你担忧吗？”
诸伏景光的声音很轻，其中还带着细细的颤意，可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安静又温和的蓝眼睛，依然很坚定。
似乎只是向他寻求一个答案，但哪怕对方知道这份答案对他们而言很危险，也并不会改变想法，又或是信念。
如果他回答是，恐怕诸伏也不会改变选择，只会想办法先把他摘出去，然后义无反顾地继续走下去。
他就是这样……温柔又决绝。
冬木羽怔怔地望着他，少顷才低声回答道：“不是，从来不是。不论是你，还是他们，我并不是因为你们才感到焦虑，我的状态也并非你们引起的。”
即便是面对面抱着，冬木羽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抹极易消散的叹息，尾音似乎带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诸伏景光心也跟着颤了颤。
“很想知道的话，也不是不能说，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冬木羽眼底笑意淡淡，“但现在暂时没办法告诉你，等一切都结束再和你说，景光。”
他语气静静的，哪怕是字句的尾音，也并没有泄出一丝旁的情绪。
很合格的情绪管理。
可诸伏就是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愧疚和悲伤。
他借着微弱光亮，看向那双被镜片遮挡住的眼眸，那双眼的瞳色其实是黑色的，如今罩着层雾蓝。
这也让诸伏景光一时之间分不清楚，那抹悲伤究竟是倒映在冬木羽眼中他的情绪，还是冬木羽自己的。
他半晌没有开口，一错不错地盯着低垂又浓密的眼睫。
“好，那说好了，”诸伏景光又耐心等了会儿，确认这次对话并不会引起他身体上某些负面影响，才松开手，轻轻压了下他的眼尾，“那你休息会儿，嗯？我今晚会在这里陪着你，等明早再回去。”
“不用担心睡过，错过什么事情，我会喊你的，羽，你可以相信我。”
诸伏的声音像是充斥着困倦魔力那般，冬木羽眼皮发沉，逐渐闭上眼睛。
猫眼青年等了会儿，直到怀里的呼吸变得平缓，才轻轻往上托了下，将人抱进卧室。
但他并没有睡着。
诸伏景光仍能感受到那颗有力跳动的心脏。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只要低下头，便能触碰到彼此的呼吸。但同样也很远，远得像映在身上那捧隐秘的微光，抬起手，什么也抓不住。
明明就在眼前，诸伏景光却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墙，将他们分成两个世界。
诸伏景光并没有拆穿，如果这样能让冬木感到安心，他可以装作不知情，直到对方能够坦白的那天-
三小时后，天亮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昨夜的话题。
冬木羽打量着诸伏神色，对方并没有对时间感到疑惑，他淡淡收回视线。谈不上期待还是什么，他既想让景光察觉到时间有异，又不想让对方同样受到时间干扰。
以诸伏的性格，如果知道流速，恐怕比他熬得还狠。
“总是盯着我，想说什么？”诸伏景光站他身前，微微挑眉。
冬木羽随口问道：“你突然来，组织那边怎么交代，毕竟之前不是和我……”
诸伏景光学着他昨晚那样，微微俯身亲了他一下：“没关系，我是有正当理由过来的。”
“什么理由？”冬木羽有些好奇。
诸伏神情有些不自然：“不是什么正经理由，羽，你还是别问了。”
冬木羽的脑子里瞬间想到那些组织内流传的三角桃色关系，他诡异沉默下来。
“之后我也会过来，等着我。”诸伏景光揉了揉他的头，又替他梳好头发，在发根处绑上发带，故意打了个蝴蝶结。
冬木羽抬手碰了下，眼底浮出些笑意，但在他触及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时，笑意微微收敛。
一夜过去，已经十一月六号了。
世界意识还是这么夸张。
“你在看什么，”诸伏景光循着他视线看去，跟着一愣，“六号了。”
冬木羽不动声色地压下心里的不安：“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诸伏景光穿上外套，眼底情绪一闪而过，“我回去了，羽。”
冬木羽冲他挥挥手：“景，再见，注意安全。”
一如之前那样，冬木羽在他离开后，去警视厅上班。
但这次，他手里多了封信。
“你确定要辞职吗？”目暮警官接到那封信的时候不敢相信，他打量着身前状态极差的青年，下意识放缓声音问他：“北遥，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是可以寻求帮助的。”
冬木羽摇摇头，真诚地鞠了一躬：“没有，谢谢目暮警部的关心，我就先行离开了。”
一直以来阴郁森冷的青年像是放下了什么，身上多了些柔和。他拨弄着手机，将提前打好的信件发给宫岛。
[喂，你别干傻事儿]
“辞职不算什么傻事儿，”冬木羽两手插兜，以最快速度往回赶，“我只是按照之前设想的计划行事。”
“在那个警视厅的高层卧底暴露后，景光的档案就已经调去更安全的地方了。我只是按照时间再次提前后的计划，辞去警视厅的职位，然后去找松田他们。”
[你冷静点，直接和他们剧透，你说不定会被反噬，直接死掉]
冬木羽停下脚步，看向悬挂在店铺内的钟表，面无表情和系统说道：“你敢信吗，我不过是出来半个小时，已经下午一点了，是世界意识在针对我。”
[时间完全来得及，宿主你——]
“不用太担心，系统，”冬木羽目标明确地去找处于休假的两位，脚步轻快，“我有道具，可以复活一次。”
“而且，我现在好运值很高，你不想赌一把看看，会不会出现什么bug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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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 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之前外守一那次节点提前, 以及这次卧底节点提前，是由他们本人所解决的，因而冬木羽的好运值并没有扣除太多, 和他直接干涉炸弹犯那次带来的反噬程度完全不一样。
由他们自己跨过死亡节点，世界意识就没办法抓住机会针对他，而剧情改变后, 他也不至于再次听觉受损，或者无法视物。
因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萩原研二这个已经跨过节点的人, 意识到问题，并出手干涉。
这样他就可以保持稍微正常的状态, 来处理两个连在一起的节点。
虽说萩原死亡节点过去后, 因为期间出了些偏差，任务进度又倒退了, 有关松田的任务也因为蝴蝶效应而没有完成。但这也恰恰说明，萩原的存在，的确会对松田的死亡节点产生正面影响。
冬木羽并没有太多信心卡成bug, 他清楚哪怕只是隐晦暗示, 也不会免于影响, 卡bug的成功率并不高，但不去做的话, 成功率为零。
而且当下他没有时间再去犹豫, 时间太赶了。
系统不赞同他的做法：[宿主, 抛开我的业绩不谈，你这样做太危险了, 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冒险告诉他们，你明明知道这会遭到世界恶意的反噬。]
“因为原剧情改变了，我没办法及时做出预案, 在尚未确定炸弹犯是谁的情况下，能救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我不过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推力，”冬木羽表情淡淡，“这也不算冒险，我是有做准备的，不是已经提前兑换道具了？”
而且他的好运值刚好剩六百六十六，还挺吉利。
脑中的系统半晌没有吭声，直到冬木羽快到公寓门口，他才听到愤愤的电子音：[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类，为什么喜欢干这种单方面奉献的事情。]
冬木羽脚步一停：“我并不认为我是在单方面奉献什么，客观来讲，从一开始被你投放到这个世界，我就已经没命了。”
“救了他们才能活，还只能在这个世界活，简而言之，我能否存活这个机会是和任务，也就是他们所挂钩的。我现在能站在这里，得益于你，以及身为任务对象的他们。”
“既然如此，哪怕任务对象是陌生人，我也会为了任务成功几率更高而这样干，所以我并不认同你说的单方面奉献。”
[可你已经有了复活机会，没必要做这些任务了。]
“嗯，这就涉及到你们系统没办法理解的层面了，”冬木羽轻叹一口气，“因为他们不是陌生人，我也抛不开这份情感，他们是我朋友，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业绩打水漂的。”
冬木羽避开了他公寓附近的眼线，学着某人，撬开窗户翻了进去。
“你来了，”萩原研二对突然撬开窗户翻进来的青年并不意外，他打了个哈欠，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不是说辞职完就来，怎么还迟到了？”
冬木羽望向已经三点的钟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有些无奈：“抱歉，来晚了。”
“没事，”萩原研二眨眨眼，小声说道，“所以找我什么事情，竟然还要通过我来转告小阵平？”
“也没多大事，不过你告诉他的话，会更可信吧。”冬木羽从口袋里拿出糖豆一样的东西，递给萩原研二。
“……这是？”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是救命用的……药。”
道具以及系统的存在，并非这个世界的产物，因而不会受到世界意识的限制。冬木羽看着他，言简意赅：“能让人死而复生。”
萩原研二虚拢着透明袋中的豆子，指尖下意识收紧，那双漂亮的紫眸迷茫又极为震撼。
怎么可能？他第一反应想到这个。
然而在对上冬木羽那双和诸伏极为相似的安静蓝眸时，他忽然间想起诸伏景光此前和他们联系过的事情——‘如果羽和你们说些什么事情，还请相信他’。
那时候萩原研二并没有理解诸伏说的话什么意思，如今他倒是明白了。
[正常人谁会信这种——]系统未说完的话被打断。
“怎么个救命法？”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捏起袋子一角，看向冬木羽，拉着人低声问道，“直接吃下去这个药丸？死而复生是指……”
[不是？我第一次和你绑定的时候花了三天时间，你才愿意信我，虽说第二次你缺失记忆情况下也很快相信我，可你每次都会怀疑我！萩原研二这就信了？！！虽然确实是真的可这种离谱的说法，居然真有人信？]
冬木羽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事前预设的各种解释都咽了回去。
他迟钝地眨了下眼：“你信我啊。”
“的确很像天方夜谭，”萩原研二莞尔，语气无奈却很笃定，“但你可不像是随便开这种玩笑的人。”
“字面意思，吃下去就起作用了，给你是以防万一，明天你们务必小心，尤其是松田……”话音未落，冬木羽身形猛地一晃，脸色霎时褪尽成惨白，他一手死死撑在桌面上。
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在上面留下了几道瘆人的白印。
“！”萩原研二眼疾手快拉住他，“你怎么回事？”
“……”
心脏如同无形重锤狠狠击中，冬木羽钝痛不止，眼前发黑，耳中系统的警报声嗡嗡作响。
他咬紧牙关，叛逆心上来，硬生生将痛意压了下去，艰难又清楚地挤出几个字：“明天，松田阵平，他有危险。”
虽然没有完全讲清楚，但也很直白。随着这句话说出口，他浑身的力气彻底被抽干，身形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上。
“冬……北遥？北遥光羽？！”萩原研二不敢喊太大声，他下意识看向手中的东西，想要拆开时，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现在别给我用。”
他躬着身子缓了片刻，似乎下一秒就会因难以忍受的痛苦晕过去。直至好运值没有继续减少，他才直起背。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反而目光灼灼。
还真让他赌对了，只隐晦地说出来，并没有干涉，在几百分的好运值加持下，世界恶意就算再针对他，也没有合规的理由扣那么多。
冬木羽压下唇齿间翻涌的铁锈味，淡淡笑了一下，语气平静：“我刚应该说出来了？”
“我听到了，要留给小阵平用？可你刚才的状况……”萩原研二手微微抖着，总是挂着温柔笑意的面庞有些凝重，“别开玩笑了，这不是什么魔法一换一吧，小阵平知道绝不会同意的，我也不会这样干的！”
“你想多了，研二，”冬木羽嘴唇仍不受控细细抖着，“如果松田没事，我才没事，如果他用不上，再还给我。”
“你说清楚点，”萩原研二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你这古怪的东西到底哪里来的，你有和小诸伏说么？为什么不和小阵平直接说……”
“没有，我目前没办法告诉他本人，当然如果你乐意转达，让他多加小心，也是个不错的方法，”冬木羽迎上他的目光，“我只和你说了。”
萩原研二愣了一瞬：“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通关了属于你的关卡，是不可控变量，”冬木羽没办法说得再清楚一些，只能这样暗示，“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研二，我只是……时间太紧，需要你的帮助。”
一旦松田阵平的死亡节点顺利渡过，他的任务完成，那么时间流速极有可能直接加速到十二月份。
而他必须确保自己状态不错的情况下完成关于松田的任务，如果他直接干涉，有可能会错过……景光的死亡节点。
冬木的话云里雾里，但‘关卡’两字像一道透明的线，将脑中的猜想连在了一起。
萩原研二想到了那枚启动又停下的炸弹，他神情错愕，嗓音发紧：“关卡…你的意思是，小阵平他也有关卡没通关？！”
冬木羽微不可察地松开肩膀，看着他，无声默认-
十一月七号。
“研二，那家伙真是这么说的？”卷毛警官嘴里叼着根烟，疑惑地拿着手里的东西打量，“这不是什么糖豆么……吃了真能……唔！”
想起昨天某人的异状，萩原研二捂住他的嘴，生怕说些什么，会影响到冬木羽：“好啦小阵平，知道就好了，只告诉你这个作用了，别的就不要瞎猜了。”
“什么啊！这是那家伙故意骗你的吧，”说是这样说，松田还是将这颗豆子保管起来，“虽然很扯，但我会保管好的，不过我不会用，怎么看那家伙遇到危险的概率要比我要大很多吧！”
萩原研二苦笑一下，揽住他的肩膀蹭了下，试探说出口：“如果今天会遇到呢？小阵平。”
自从毕业后，萩原研二很少这样干了，松田阵平还是和以前那样推了下他脑袋，眼底笑意张扬，带着几分痞气：“今天？那就解决掉问题，遇到问题逃避可是不行的，研二。”
然而刺耳的警铃不合时宜地响起，瞬间刺破短暂的宁静。
萩原研二脸上笑意凝固，下意识转头看向松田，对方只是讶异一瞬，转而收敛了神情。
“我去第一现场。”萩原研二果断按住松田阵平，语气轻松，又不容置疑，“小阵平，我去，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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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他被三个条子联合起来给骗了……
只是冬木羽的运气称不上好。
在刚踏出门就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一瞬,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但没想到这位叫做卡尔瓦多斯的代号成员，只是带着他做任务，而任务对象, 是普拉米亚。
冬木羽并不意外普拉米亚的出现，他和系统都能出现在这个世界里，那剧场版的人物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只是他并不明白, 为什么一直隐藏踪迹黑衣组织，会想要招揽普拉米亚这样行事张扬、不符合组织行事作风的职业雇佣杀手, 对方显然不是肯归顺屈服的性格。
他最关心的是这样的任务，为什么还要拉上他？他明明已经和苏格兰分开了, 是试探他, 还是试探苏格兰？
偏偏还是十一月七日这种特殊的日子。
冬木羽被拽着抵在墙上的时候当机立断，按下了提前弄好要发给宫岛前辈的短讯, 而后手机如同上次那样，格式化后时刻发送着位置。
“你老实点，子弹可不长眼。”卡尔瓦多斯压着声音警告他, “如果你敢做些什么, 我不会看在苏格兰面子上放过你。”
“你也可以不放过苏格兰, ”北遥光羽眼都没眨，继续维持人设, 无差别攻击, “说吧, 你们这些家伙，总是不打招呼来到我家要干什么？”
卡尔瓦多斯对条子没有太多耐心：“干什么？你知道那些没用的人接触组织后都是些什么下场么？”
“哦,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被他用枪抵着的条子云淡风轻, 唇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怎么，你要在这里扣下扳机？”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火气：“boss赏识你，所以在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情况下，给你机会让你和我一起做任务，你要是干得好，就不必再受苏格兰骚扰了，甚至也有可能获得代号。”
如此熟悉的话，如此熟悉的套路，又让冬木想到不怎么愉快的事情——他第一张身份卡就是这么被盯上的，对方也是这么给他画饼的。
组织还真是不忘初心。
冬木羽冷笑一声：“就你和我，去招揽普拉米亚？”
“你什么意思？”卡尔瓦多斯微恼，抵住他喉咙的枪管又往下压了压，“你瞧不起我？”
冬木羽受制于他，微仰着头，在触及到对方狠恶视线时，眼底闪过一丝自嘲：“是什么给你错觉，让你觉得我很强？”
卡尔瓦多斯上下扫了他一眼后，陷入沉默。
的确，这个叫北遥光羽的条子被苏格兰折磨得不轻，看起来弱不禁风。据说，进警视厅还是仰仗家庭背景才进去，和以往那些难缠的警察还真是天差地别。
眼前的人神情变幻莫测，也不似最开始那样警惕，冬木羽趁机套话：“所以真的没支援么，就我们两个，我还是个外行人，能行吗？”
卡尔瓦多斯一忍再忍，扯着他的领子就往外走：“我一个人也能完成任务，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长发青年眼底充斥着无法掩盖的疲惫，丝毫不反抗：“为什么执着于我这样的人？我身上有什么价值，苏格兰都懒得搭理我。”
他还没问出来，突如其来的一声鸣笛在不远处响起，打断两人。
车窗缓缓降下，熟悉的人探头打了声招呼：“卡尔瓦多斯，为什么要独自行动。”
冬木羽一听声音，紧绷的神经缓缓松下。
卡尔瓦多斯表情称不上多高兴：“黑麦，你怎么在这里，你跟踪我？！”
黑麦下车挡住两人：“什么跟踪，你根本没特意隐藏行踪，再说这次任务本来就有我，你不要抢功。”
他靠着车身，视线在北遥光羽身上停了一瞬：“你还真是听贝尔摩德的话，她不过随口一提不想做boss的任务，你就准备替她把人带回去。”
“怎么，你是想给苏格兰通风报信？”卡尔瓦多斯冷嗤一声，“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boss要带回去的人。”
冬木羽这才挣了下：“没人问一下我的意见么。”
“闭上嘴小白脸，”卡尔瓦多斯把人塞到车里，“等我完成任务，你不去也得去。”
冬木羽心冷一瞬，他可不觉得北遥光羽多有价值，乌丸莲耶到底怎么想的。难不成对方认出来他了？不，如果乌丸莲耶都能认出来，今天来找他的就不是卡尔瓦多斯一个人了。
他又向系统确认一番，得到不会暴露的答案后，再次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故作紧张。
青年细小紧张的动作引起卡尔瓦多斯的讥讽：“这就害怕了？boss怎么会赏识你这种家伙。”
看来他也不知道乌丸莲耶怎么想的，起码不是拿他来试探苏格兰，冬木羽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然而当他临近目的地，看到一道熟悉人影一闪而过时，呼吸凝滞。
那不是诸伏景光又是谁？！
黑麦将车停好，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一幕：“按照计划，我去A点排查，你负责这块儿，把耳麦带上。”
但卡尔瓦多斯似乎注意到了，出于三人曾经合作过的原因，他并没有和黑麦说。
他盯着那抹身影的消失点，眼底闪过丝怀疑：“知道了。”
冬木羽从未如此忐忑过，他屏住呼吸，试图以此来平复好心情。
这时，卡尔瓦多斯不知想到什么，并没有打开耳麦，忽然对他说道：“喂，你不是很想让苏格兰死，现在机会说不定来了。”
北遥光羽掀起眼皮看向他，眼底闪烁，晦暗不明。
他本就长得阴郁，这样纹丝不动抬眼看来，哪怕表情冷淡，没有及时回答，也能感受到其中纯粹又直白的恨意。
卡尔瓦多斯心头一跳，被这种眼神惊到，下意识避开那双眼：“你真的不像警察。”
反倒和他们更像是同类人。
他是知道那些隐秘的传闻——关于眼前这个条子如何对波本一见钟情，又如何被苏格兰玩弄抛弃的。
他只当对方恨不得杀了苏格兰，拎着武器踏进危楼入口：“老实跟着。”
冬木羽紧随其后，第一次动了杀心。
与此同时，楼上轰然一声巨响传来，而一向和波本不合的苏格兰连开五枪，戴着鸟嘴面具的人趁乱逃走，只见苏格兰小心翼翼扶起波本，毫无组织内部那种针锋相对感。
“哈，感情不错嘛，”卡尔瓦多斯撞见这一幕，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你们两个，可不像平时恨不得对方去死的关系，原来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他举起枪对准苏格兰，心跳不断加快，若能抓到两名代号成员的尾巴，那他的地位……卡尔瓦多斯亢奋得呼吸急促起来，而对面两人一直紧绷提防的态度，让他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有什么话，审讯室说吧。”他一手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准备叫增援，一手牢牢扣在扳机上，只要对面两人动一下，子弹将毫不留情地射出去。
正在这时，没来由的森寒爬满脊背，卡尔瓦多斯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一枚子弹精准穿透他的手腕，顿时血花四溅，剧痛下，手机摔落在地。
“你——？！！”
他来不及惊惧，只是刹那间的犹豫，另一只持枪的手腕传来撕裂般疼痛。那个羸弱消瘦的青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拧落武器，一脚将其踢飞到远处。
长发青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手中的枪口对准他的额头，眼神阴鸷。
“别动。”
冬木羽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直至冰冷的枪口抵住额头，卡尔瓦多斯大梦初醒般意识到什么，他僵硬地在苏格兰、波本、还有这个条子三人之间来回扫视，瞳孔骤缩——
“你，你们！”
卡尔瓦多斯从没想过这三个会相互认识，还在组织成员眼皮底下演这样一出大戏，他根本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从一开始，那股恨意，源头是他！
他被三个条子联合起来给骗了！！！——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一会儿，抱意思，燃尽了，谢谢大家留评呀[猫爪][猫爪][猫爪][猫爪][猫爪]你们都是天使[抱抱][抱抱][抱抱]
第60章 第60章 对方是冲着北遥光羽来的……
不论是狙击手, 还是杀手，除了性命，最重要的就是手。
一旦手部受伤, 和被拔了牙的豹子没什么两样。
卡尔瓦多斯呼吸急促，双眼通红地瞪着一直伪装身份的北遥光羽，如有实质的目光恨不得从眼前这个条子身上狠狠撕下来一块儿肉。
“我果然很讨厌你们这样的人。”
冬木羽握着枪的手又紧了几分, 枪管几乎要怼进他的脑袋里。
卡尔瓦多斯笑了声：“我们这样的人？我不过是干了那两个家伙一样的事情，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了？”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着, 脸上露出狰狞又愤恨的笑：“你们这些条子不还是上赶着加入我们。”
冬木羽眼神冷冽，不为所动。
“怎么不开枪杀了我？不敢么。”卡尔瓦多斯被诸伏景光铐住也不忘挑衅, “不然让你的同伴替你代劳——”
咚！！
冬木羽面无表情地扯着他的衣领屈膝狠狠一撞, 登时将卡尔瓦多斯砸得鼻血横流！
那力道绝对不轻，竟直接把人砸晕过去。
“有什么话, 审讯室说吧。”他原封不动地将话还给卡尔瓦多斯，即便对方已经没办法听到。
而后冬木羽又极快将手机卡拔出，耳麦碾碎, 包括对方身上的武器, 全部搜了出来。等他干净利落做完一切, 对上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复杂的眼神。
“……”冬木羽偏过头咳了声，“人没死, 我避开了要害的。”
下一秒额前一痛,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又乱想, 你怎么会在这里？”
“唔，他带我来的, 说是boss要见我，想让我加入组织，”冬木羽眼神示意, “不过他和黑麦还有任务，任务对象是普拉米亚，组织想把普拉米亚招揽进去，我只是顺带的。”
“什么？！！”
两人齐齐震惊，诸伏景光脸上的冷静被打破：“如果卡尔瓦多斯被公安带走，那你岂不是……”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三人心知肚明。
本来北遥光羽的身份是警察就足够令人怀疑，而组织成员在单独和他相处的时候被公安抓走……
“抓到代号成员是好事，”冬木羽将手枪还给降谷，看向诸伏，“不要担心，我有后路，不会有事。”
将卡尔瓦多斯交给赶来的增援后，三人去找松田汇合。
“炸弹处理的怎么样了？”诸伏问。
没等到回答，冬木羽抢先探出头去看，在没看到伊达航身影时，他下意识问道：“为什么就松田一个人？”
三人俱是一顿，松田阵平一边拆除炸弹一边解释：“研二那家伙去第一现场处理爆.炸物了，我本来开车准备追过去，碰到某个金发混蛋追人，就带着他去抓人了。”
降谷零虽然不解，对上诸伏视线后，开口解释道：“盯上普拉米亚的不止组织，公安这边也想把人抓住，我就和hiro一起行动了，所以这边只有他一人拆弹。”
“所以你觉得这里应该有谁在吗？”诸伏景光视线停在冬木羽身上。
当然是……班长，冬木羽一顿，转而想到，他们几人之前聚在一起是因为萩原，如今萩原研二没事，那自然只剩下松田阵平一个人拆弹了。
“没谁，我以为……算了，”冬木羽转头对他们说道，“景，你和零一起去疏散群众吧，虽然楼里没人，还是谨慎行事。我暂时留下来，现在出去被黑麦注意到就不好了。”
诸伏景光走出去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背光而站，眉心轻轻皱着。那一眼几乎将他看穿，最终说了句心照不宣的话：“你，确定没问题吗？”
诸伏的语气并不重，但冬木羽知道对方在紧张，他心跳倏地快了几分：“没问题。”
“那一会儿见。”诸伏景光并没有提名道姓，但在场两人都自觉地应了一声。
“真是让人牙酸啊，”确定人下去后，松田阵平语气幽幽，“既然人都在这里了，就好好帮我拿工具啊你这家伙。”
冬木羽半蹲在旁边，将工具提过去：“我以为你不让我待在这里。”
“我说不让待，你就会乖乖听话走？”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他果断又认真地剪短一根线，丝毫不拖泥带水。
也是这时，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像是什么事情到来前的预兆：
[恭喜松田阵平激活运气buff，运气大增啦！]
冬木羽呼吸一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拆弹：“不会走，你什么时候拆完，我什么时候下去，除非你提前吃那颗豆子，我就下去。”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手在兜里摸索几下，又伸出来继续拆弹，云淡风轻道：“那你继续待在这里看吧。”
直到最后一根线剪断，甚至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音响起，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拯救目标任务（2/4）]
[好运值+2500，检测到好运值持续下降，系统将自动扣除对应数值]
什么！结束了……？任务完成了？他的任务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完成了？
冬木羽怔愣地盯着被拆除的炸弹，半晌回不过神。
他恍然间意识到很多事——松田阵平没有进入摩天轮，炸弹也没有突然启动，更没有遇到让他为了群众牺牲自我这样二选一的问题。
“如何？”卷毛警官起身拍了几下手，拽拽地推起眼镜，露出那双凫青色的眼眸，拿出口袋中的东西，张扬笑了下，“我是喜欢油门踩到底，但这不代表我不会对自己的安全负责。虽说我今天是没打算带着种东西，不过你和研二那么担心，那家伙又一直提醒我带，我就随身带上了。”
冬木羽眼神一凝，落在松田阵平手上的仪器，那是信号屏蔽仪。
“自从去年那次紧急情况，上头就有人加速研发这个东西了，还是研二那家伙的提议，”松田阵平边解释边将口袋中的东西还给他，眼神认真，“所以这种神奇的豆子，自己留着吧，还有，不要随随便便告诉别人这种……东西的存在，听到没有？”
冬木羽抿紧唇，接了过来。
如果松田没有带上屏蔽仪，而班长没有来，松田独自拆弹，普拉米亚按下按钮，没有口香糖作为阻挡，液.体炸.弹接收到信号就会汇聚在一起，然后就会……
但是他所想的一切没有发生，因为松田他带了信号屏蔽仪。
而这个东西之所以出现，都是因为惊心动魄的六秒倒计时，以及萩原的提议。
节点的确没办法逃过，也没办法消失，甚至会因为各种蝴蝶效应而提前，可它同样也会被其于无形中改变。
蝴蝶效应是危险与机遇共存的，是他一直以来过于紧张，思想固化了。
冬木羽由衷地笑了出来。
“看样子，我的关卡是过了，”松田懒洋洋说道，“赶紧下去吧，景老爷要等急了。”-
诸伏景光并没有继续等，因为他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琴酒。
这个家伙不是出差去了……突然出现在这里，是要狙杀卡尔瓦多斯？消息这么迅速么，还是有别的目标人物？
诸伏景光眉心拧起，楼下公安接手，他不能贸然出现在这里，否则以琴酒多疑的性格，如果他是为卡尔瓦多斯而来，只要略微一动脑，就能联系到他的身上。
“zero，撤退，我看到琴酒了。”他给降谷零打完电话后立刻和松田阵平联系，然而对方的电话不论如何都打不通。
可他当下又不能直接与冬木联系，对方是和卡尔瓦多斯有过接触的人，这时候和对方联系反而会留下破绽。
拜托了……松田，快看到消息，和羽分开。
“你先下去吧，安全起见，我们分开走，”随着系统提示音不断下降，冬木羽停下脚步，身形隐匿在楼道的阴影之中，“记得和景说一声，不用担心我。”
松田阵平心里咯噔一下，直觉有什么要发生，异常严肃地告诉他：“我和研二说的话还作数的，有需要找我们，我们并不怕牵扯到里面。”
冬木羽听着系统提示音狂掉，心中愈发不安，北遥光羽这种道具加持下的身份都能被人盯上的话，除了组织，没有别人。
看来，北遥光羽的身份还是不能留了，他要赶紧做完剩下的事情。
“提前谢谢你，如果有什么意外，记得别让他们带走我的身体。”
听到这话，松田那张帅气的脸扭曲一瞬，没等他说些什么，冬木羽转身，而后撑着没有护栏的窗户一跃而下！
他竟然直接抄近道走了！老实从楼梯出去会怎么样？！
松田阵平很想痛骂他一声，可碍于对方身份又不能大喊出来，他伸手去拦却连衣角都没拉住，扒着窗户往下低声骂道：“混蛋啊这里是二楼！就算摔不死也会残的！”
那道急速下落的身影异常敏捷，长发青年反应极快地在坠落途中攀住突出的窗台，劲瘦的手臂鼓起筋脉，而后轻轻一跃，稳稳落地。
如此大胆招摇的行事作风惹得封锁线内的公安一阵惊呼，诸伏景光自是目睹全程，他的心高高提起，可下一秒又重重砸了回去。
熟悉的针织帽出现，转而朝冬木羽逃离位置追去，而两人身后紧紧跟着一辆车。
那是琴酒的车，对方是冲着北遥光羽来的，琴酒的任务目标不是普拉米亚，也不是卡尔瓦多斯——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忘记定时间发布了[捂脸笑哭]（至于那个炸弹，既然可以按钮控制，那应该能屏蔽信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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