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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菊妃依计行事,袒露了自己患了梅毒的事实。妓.院老板确认这是事实后,也就同意作废卖身契,放她离开了。

出了吉原,菊妃在铃木沙耶的治疗下逐渐好转这个过程不是没有惊险的时候,毕竟历史上发明这个疗法时,也只有50%的成功率。就算菊妃是初期,成功率会高一些,也不可能那么简单。

实际上,她不止一次感染了疟疾,然后又慢慢治愈(现在的奎宁没那么厉害,做不到药到病除,实际还是有风险的)。如果不是铃木沙耶是个现代医生,比1917年发明这一疗法时的医生有更多办法,菊妃说不定没有死在梅毒之下,先死在了疟疾上

但不管怎么说,铃木沙耶成功了,她挽救了菊妃的命。这是个医生拯救病人,也是女性拯救女性的故事。菊妃活了下来,之后她一边在铃木沙耶的建议下,靠曾经在吉原习得的画技为生,一边也给铃木沙耶帮忙。

这时候,故事转入下一阶段,‘霍乱’大篇章。

一开始当然不是直接上霍乱,而是又经历了一些治病救人的事,然后才会出现霍乱患者。

到这里,林千秋没有立刻就往下写,她需要稳定一下精神——这一段不只是‘霍乱’这个大篇章的高.潮,也是《女医》上部在结局高.潮之前,最大的一个高.潮。她得有足够的精气神注入,才能在文字上,体现出充沛的情感。

并把她要展现的,时代广博之下,个人的努力虽然渺小,但始终坚定地存在着,且必将改变一切,表达出来。

因为这个原因,林千秋这天下午就躺在房间里弹尤克里里,想要依靠音乐抓住一些灵感。一下弹《人生的旋转木马》(《哈尔的移动城堡》配乐),一下弹《美丽的神话》(《神话》主题曲),又一下跳到了《main titles》(《权力的游戏》主题曲)

总之,都是一些要么能展现‘时代感’,要么突出命运、哀情的歌曲,再要么就是激昂向上的了。

事实上,她最后都弹到了《名侦探柯南》的主题曲嗯,没错,就是没有名字,就叫‘《名侦探柯能》主题曲’的曲子。然而很可惜,这首曲子虽然很提气,但果然只有萨克斯才能完美演出那种气质啊

林千秋上辈子学尤克里里上的是夜校,虽然后来自己也有从网上弄曲谱练习,但会的曲子始终也谈不到太多。没多久,稍微沾点儿边的曲子就弹完了最后她也放弃了,干脆下楼去找点喝的。

然后就看到林美惠正坐在茶几前整理一些文件。

林美惠注意到林千秋下楼,就抬起头说:“千秋刚刚一

??????

直在弹琴啊,很好听呢都不知道千秋什么时候学了那种小吉他,是叫尤里、尤里——”

“是尤克里里”林千秋接过话,走进厨房里,从冰箱中拿出了冰镇过的果汁,问说:“妈妈在干嘛呢?”

林美惠笑了笑说:“准备一下文件,村松先生不是9月份会回国办事吗?那个时候就要办买卖手续和过户了得确保必备的文件一个不缺。”

原来是这件事,这就不奇怪林美惠这么积极了,毕竟是买房大事呢——村松先生9月份有事要回日本一趟,林家这边就和他说好了,到时候顺便把买卖房屋这件事给办妥。说实话,村松家可是对林家这么快就能买下这所谷中地区的一户建房产,十分意外呢!

其实对林千秋,这也算提前完成任务了。而之所以能提前完成任务,完全是《我的围棋》的功劳。到最近一次《我的围棋》第一部要求再版,它的累计印数已经到了51万册了!光是这部分版税,就有四千四百多万円了(超过50万册的部分,版税税率就由10%变成20%了)。

再然后,就是《我的围棋》第二部也在暑假刚开始时,被推入了市场。因为有前作的热销,更因为本身素质极高,剧情精彩纷呈,比第一部更紧凑可看,同样是一出来就大卖。现在一个月左右,再版了两次,累计印刷21万册。

又因为第二部的内容比第一部多多了,单本定价当然不可能是850円,最终定价是1298円,所以这部分版税也收到了两千七百多万。

光是这两笔版税相加,就有七千多万円,完全够买村松家这座房子,以及房子下的地皮了——当初开价是六千万円出头,但这半年左右,市场看好,不是又涨了一些么?所以最终定价为6300万円。

再加上一些房屋买卖产生的杂税,6500万円应该能搞定。

这时候也不用担心来年缴税的问题了,《我的围棋》的销量这才到哪里呢?先不说第一部还有多少‘余威’,就说第二部,现在看起来比当初第一部还凶猛呢!估计破50万册问题不大。

今年又还要出版《我的围棋》第三部,也就是最终篇了。有前面两部积攒下来的基础,第三部只要不暴死,也应该是差不多的销量。

这样算下来,就算近一半收入要交税,也毫无负担了——按今年的情况,林千秋是不折不扣的高收入人群了。以日本的税法来说,就是顶格交的,有一少半的收入都会是税。

总之,现在就是买房的事终于要划上句号了,这也算是林千秋恢复上辈子的记忆以来,完成的第二个目标。第一个目标是考上教育大附高至于说搞钱?搞钱不是目标,搞钱只能说是一个长远方向,搞到钱干什么才是目标,就比如说搞到钱买房什么的。

所以能买下自家的房子,对林千秋来说很重要,哪个华夏人还没点儿家园情节呢?而对林美惠来说,其实也同样重要只要有能力买房,其实世界上任何地方的人,都是有家园情节的。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任何地方的房价,相对当地的收入,都是不低的数字了。

更何况,林美惠经历特殊,很小的时候就过着有了后妈有后爹的生活,一直憧憬着有真正的家。后来她的确拥有过,但又失去了,现在算是失而复得——房子和家不一定划等号,但不得不承认,房子多数时候就是一个家的具现化,是承载家的基础。

想着又要有自己的家了,林美惠将所有要用到的文件收起来,说:“到时候,房子就放在千秋名下,毕竟是千秋出钱买的。”

这是早就心照不宣的事,毕竟林千秋出钱买的房子,不可能放到她哥哥名下吧?这又不是小钱,可是价值六千多万円的资产!林家此前也不是有钱人家,不至于不将其放在眼里,随意就分配了。

而既然不能放在哥哥林健太郎名下,那也就不可能放在林美惠的名下了。放在林美惠名下,将来算谁的?别说到时候就是一笔糊涂账,就算没有糊涂账,最后还是给林千秋了,继承税也让人头痛!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在林千秋名下呢。

不过么,家人之间的事,谈到太实际的部分,总有一种微妙的张不开嘴。所以林千秋之前也没有提,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而已。现在林美惠却是第一次实实在在说出来了,也是马上就要真正买下房子了,现在说清楚也好。

林千秋‘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她当然不会推辞说房子就落在妈妈名下什么的。真的想对妈妈、哥哥好,有的是办法,倒没必要这种时候充大方——真的那样做,也不见得是正确维系亲情的方式。

喝了两口饮料,林千秋正准备要再说点儿什么时,‘叮铃铃~~叮铃铃~~~’是电话响了。

林美惠正在往带锁的柜子里放文件,电话就在柜子上方,便顺手接了:“摩西摩西,这里是林家,请问诶,是找千秋的啊,邀请千秋去花火大会?啊,她在的,我把电话给她,你们自己说啊——”

林美惠满脸笑意,将电话递给林千秋:“是你的同学打来的,邀请你去花火大会呢!”

林千秋能感觉到,林美惠希望自己去。而等她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声,在电流失真下,她觉得有点儿熟悉,又不能完全确定。等到对方说的话里暴露了更多信息,她才能肯定电话对面的是班里的上杉秋子同学。

“‘湘南平塚花火大会’?唔”林千秋仿佛是陷入了思索,没有回答对面去还是不去,过了一会儿才问:“去的人有谁呢?花火大会什么的,相比起烟花发射的规模、现场的节目,还是一起去的人比较重要吧?如果是合不来的、不熟悉的人,就很难玩儿的开心了。”

上杉秋子在电话对面开心地说:“如果千秋你答应的话,就是三个女生、四个男生了!女生有你、有我,还有渡边奈美同学。男生的话,有两个我们班上的,一个是本乡君,另一个是原君,千秋你和他们的关系不都不错吗?”

“还有两个,是(2)班的和(3)班的,我都认识,人挺不错的。而且都是一年级,平辈相处不用想太多”

那两个外班的男生先不说,就说几个班上的,确实都是林千秋愿意一起出去玩的。另外上杉秋子也不是不靠谱的女生,她都替那两个外班的男生担保了,林千秋也觉得问题不大。所以略作思索后,林千秋就答应了对方的花火大会邀请。

“好哦,那就说定了,是8月29日那天的烟火大会,到时候我们在品川站汇合”

直到挂了电话,林千秋就看到林美惠兴高采烈地说:“参加花火大会的话,就一定要穿浴衣了。呵呵,新做的浴衣,今年夏天一直没机会穿呢!之前你什么夏日活动都没参加,只去了一次家附近商业街办的夏日祭典,还说是家附近的,就懒得穿了。这次去参加花火大会,绝对不能少了

𝑪𝑹”

重点当然不是什么浴衣了,林千秋知道林美惠只是看她这个暑假,一直在家写作,没有出去玩过,所以感到很愧疚——大概是觉得她这样,是因为不得不早早撑起门户的关系吧。

所以这个时候林千秋和朋友们去参加花火大会,林美惠是求之不得的。而林千秋也不排斥,毕竟暑假都快结束了,能和同学们出去玩玩也好。

第84章 霓虹物语1981(53) 约……

约定好的去花火大会这天下午, 林千秋找出了今年夏天之前做的,一次也没穿过的新浴衣。

浴衣这种东西,严格来说也属于和服的一种, 不过因为其太日常了,反而经常不被纳入和服体系, 位置介乎于日常服饰与和服之间——这大概也是和服越来越没落的原因之一吧, 过分强调派头、档次、正式, 也就没了生命力。

就像古代很多民间艺术, 进入宫廷后就会僵化。因为在宫廷之中不允许变化,还一味地用奢华去装饰那些艺术。

其实古代和服哪有那么多说法?正因为是习以为常的东西, 所以是很随意的。不只是什么衣料都可以做和服(好坏丰俭由人而已),样式也可以创新, 不过是有的创新会风靡,然后留下来成为新的制式,有的不会而已。

另外怎么穿也是重点, 或许古代的贵族、有钱人很在乎穿衣上的一丝不苟,确保和服穿好后, 整个人就是行走的工艺美术品。但普通人是要过日子的,怎么可能那么不方便?很多时候,可能连腰带都绑得很随意。

而现代人完全走了前者的路子, 将后者视为不尊重‘和服传统’。甚至出现了一些‘和服警察’,有人和服穿的不好, 就会上前指出、批评——亲眼在街上看到一回的林千秋也只能心里感叹,‘彼时彼刻, 恰如此时此刻’,竟能如此相似呵!

林千秋上辈子时,国内也有汉服热, 不也冒出了‘汉服警察’?

总之,这个时候林千秋还挺常见日本人穿和服的,尤其是家居服中,经常看到某些和服单件,也不避讳和西方服饰混搭着穿。就好像都只是普通衣服,没怎么想过‘门户之见’。这就和几十年后的情况完全不同了,几十年后几乎没有人家常穿和服了。

除了浴衣这种,和服几乎就等同于礼服、正装这些了。

当然,这些关于和服的兴衰都和林千秋没什么关系,她一个骨子里的中国人,不至于为日本的服饰传承担心。而且她现在,也不过是要去参加花火大会,应时应景穿一次浴衣而已。

在穿上浴衣之前,林千秋先梳好了头发。为了配合浴衣的闲适随意,发型就不能太讲究了——浴衣原本真就是顾名思义,是浴袍一样的衣服,大家洗澡后在家穿穿,也会拿它当睡衣。

是江户市民日子过的随意,夏天天气又热,才会有人穿着这单薄简单的衣服出来纳凉(相对平常穿的和服,浴衣确实算凉快的了)。没想到,就是这一穿,一下形成了风气,让浴衣变成了夏季风物的一部分。

不只是夏天必穿,还其他季节基本不穿了。

林千秋决定了,就扎个低丸子头吧,可以说是相当家居随意了——假的!既然是要出门,浴衣都穿上了,林千秋怎么可能一点儿不讲究个人形象,不讲究这个夏天看花火大会的仪式感?所以低丸子头是真的,家居随意就是假的了。

林千秋上辈子就挺喜欢扎低丸子头的,因为有种毫不费力的感觉,但又很好看、很百搭。她经常扎低丸子头,对此也算熟练了。所以也知道好看的低丸子头其实是不能随意的,讲究的就是‘内紧外松’。

‘松’是表面的形态,看起来随意,很有空气感,碎毛乱飞也是有的。‘紧’是指的扎低丸子头时关键的一步,提前要上下分区,下分区的头发得先扎一个很紧的低马尾,给丸子头定型。这样不管外面做的造型怎么随意,发型也是固定的,不用过一会儿就要调整,甚至重新扎。

另外这也是一股气,让整个发型看着是松散的,实际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顶着这样的发型在一些高端的场合也毫无违和感——所以一些明星走红毯时,也经常是低丸子头、低马尾呢!

林千秋梳顺头发后,先将头发上下分区,以耳尖处做划分。然后就是下半区的头发,要扎一个后颈发际线上两指处的低马尾,这个马尾得扎得紧紧的,轻易不能动。

上半区的头发这就可以散下来了,这里颅顶的头发还用烫发工具烫了一下,烫的不多,就是顺着左、右、后的方向,烫了三片而已。这是为了打造高颅顶和蓬松造型林千秋的头长得挺好的,高颅顶、圆后脑都有,但有一些修饰会更好。

而且蓬松的头发,也是塑造空气感、随意感必需的。

烫好三片头发后,就用板梳‘Z’字形去划拉头顶向后的头发,这也是为了制造蓬松,和逆梳打毛是一个道理——再之后梳头就不用梳子了,因为手更灵活,更方便调整细节。而且之后的部分要弄出随意感,会把头发打理整齐的齿梳反而不合适。

林千秋对着镜子,确保上半区头发的两鬓处将额角包得好好的她的发际线非常好,一方面是发量多,所以有阴影自然洒落在发际线附近,是天然的发际线粉。另一方面,确实就是形状很好了,是经典的‘美人尖’的那种,放在日本这叫‘富士山额’。

不过,要制造随意感,是不能露出完整的发际线的,最好是能若隐若现——完整清晰露出发际线的那些发型,有一个算一个,哪怕是马尾辫,都是气场强烈,谈不到随意的。

弄好这些后,就可以将所有头发一起扎一个马尾了,这个马尾要扎得松一些,这样方便调整碎发、颅顶形状之类。一切都调整好了后,林千秋还稍微喷了一些定型喷雾。不多,能有一定效果,但不会让头发丝显得呆板。

最后终于可以扎低丸子本身了,这一步反而不用讲究了,怎么扎都有道理。可以扎得收拢点儿,但要扎成鸡毛毽一样散开,更显随性,也不是不可以。林千秋这个就是扎着黑色发圈折了几下,仿佛是一个竖着的蝴蝶结,只是多了一截发尾而已。

结束后林千秋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没问题了就开始穿浴衣。

穿和服这种事,其实除了特别奢华复杂的,如舞伎穿的那种,基本还是可以自己穿的。毕竟不能自己穿的话,古代那些平民百姓怎么穿衣?总不能在家互相帮忙穿衣吧?太不方便了。

所以以简便著称的浴衣就更不会有这个问题了,林千秋完全可以自己穿——首先是一条白色毛巾,对折成窄条后裹在胸下一圈,就是胃部那个位置。毛巾还要用一根棉布长带绕两圈打结固定,然后将多余的布带头掖好。

毛巾这种东西,女式和服必备,主要是为了塑造一个没有曲线的身材,让和服呈现出平整的样式。浴衣还算简单的,就这里用一条毛巾就够了,其他和服就

春鈤

不只是这样了。

当然,这里用了毛巾,也有一些防滑的效果,之后穿上浴衣,领子造型什么的,都是靠腰间的带子定的。如果腰间的带子会随着行走滑动位移,那不是领型也走样了么?而领型又是和服一贯的‘命根子’,那是万万不能动的!

毛巾固定好、抚平,就可以穿浴衣了。穿上后,两只手抓住衣襟两侧,然后将下摆提起来。

和服比人高多了,而穿上后却又是合体的,诀窍就在这里了。要将下摆提到满意的高度,就在这个高度之下,将右衣襟夹在左腋下,暂时固定。左衣襟则拿手固定,同时再用一根长棉布带在此时的腰上交叉绕两圈,最后打结固定、掖好布带头就好。

这里没什么难的,就是要勒紧,不然穿一两个小时以后松了,浴衣的型也乱了。

浴衣的下摆长度就这样被固定下来了,就是腰部衣襟堆得乱七八糟,这个时候得整理一下。

前前后后都扯得平整一些,手还可以从浴衣腋下的侧开口伸进去,内外协助。之后会有一些布料余出来,垂在固定用的棉布带上也不用担心。因为即使是浴衣,也是有腰带的,那么宽绰的腰带,什么不能遮住?关键就是露出来的部分要平平整整、无懈可击。

林千秋很快整好外侧的左衣襟,里侧的右衣襟也没怎么折它,因为没太大余量——这就是定做,而不是买成衣的好处了。如果是成衣,余量给的大,穿的时候就得多费工夫在这里折衣襟,这样才能保证衣领看起来平整有型。这在和服穿着里,还有一个专门的说法,叫做‘端折’。

男士浴衣没有这些麻烦,没那么多余量,穿的时候直接束上就好了。这会方便很多,但带来的麻烦就是不能调整了。如果是定做的那还好,可若是买的成衣,往往会显得不爽利,很是难看。

这个时候,第三根长棉布带来了,依旧是吸一口气绕两圈,将之前整理的衣服款型给打结固定下来,再掖好多余的布带头。

这之后又要整理前后衣服褶皱,确保平整。不过这次背面才是整理的重点,要确定背后的‘中缝’在中间,束好的棉布带下方拉一拉,拉平的同时也是将衣领拉离了后颈——是的,女式和服的一大精髓来了,就是露出来的后脖颈!

‘和风’的那个意思,就是这么一拉,一下就上来了。如果没有这一下,看着差不多,但就是没那味儿。

这之后,就能上第四条长棉布带了,不过这条布带比较特别。它中间宽、两侧窄,窄的地方就和普通布条差不多,宽的中间比手掌还要稍宽一些,这还有一个专门的名字‘伊达缔’。这个交叉系好,就盖在了之前固定衣型的棉布带上。

最后整整腰部的衣褶,该藏该收的都可以收进这个‘伊达缔’里了。像之前垂下来的那些‘余量’,如果太长,都能一圈塞上去。不过还是那句话,这是定做的浴衣,没那么多余量,所以只要稍微整整就行了。

到此,终于能上腰带了。浴衣腰带不像正式和服的腰带那么长,更不需要那么多精美的配饰小物,一条普通的半幅带就行——半幅带,顾名思义,就是只有标准和服腰带一半宽的意思,又被称之为‘细带’。虽说这个‘细带’其实也不细了,有足足15厘米宽呢!

另外,半幅带是和服腰带里的‘休闲款’,一般很少用华丽的织造、印染工艺,礼服类和服是不能用半幅带去系的这说起,和浴衣倒也搭配。

林千秋将腰带拉出两臂长,再将这头搭在右肩上,然后就是另一头绕两圈,最后归到身前来打结。

因为是半幅带,太隆重的腰带结也不适合,一般都是简单活泼的,也适合林千秋这个年纪——林千秋就打了一个比较常见的文库结,具体完成的样子基本就是一个蝴蝶结。唯一要注意的是,蝴蝶结要大概和自己的腰同宽,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不然就破坏视觉上的平衡了。

打结完后,就是吸住一口气,将腰带整体转半圈,将位于身体前方的腰带结给‘乾坤大挪移’到腰后去。

最后整理一下,确定没问题了,林千秋才走出房间去。

“朝颜图案很可爱呢,和腰带也很配。”林美惠见林千秋穿上了这件新浴衣,就称赞道。

林千秋这件浴衣是细棉布料子、白底蓝花的,花是牵牛花,这种花传入日本后被取名为‘朝颜’。至于腰带,那就是一条藕粉色的丝绵混纺带,但隐隐的同色条纹暗纹增加了一丝精致。而且这种温柔端庄又朴素的颜色,真的很趁同样风格的浴衣。

让林千秋有一种大正时代、关西的大家小姐的秀美气质,仿佛是从时代剧里走出来了。

林美惠有这种感觉,当林千秋只手腕系着一只装小物的牵牛花零钱包,就这样水灵灵出现在品川站汇合时其他人当然也会有一样的感觉。

“哇”看到人群中走过来的林千秋,先是上杉秋子哇了一声,然后她身边的两个男生,原和彦和本乡也跟着‘哇’了一声。

不同的是,本乡的‘哇’是惊叹,充满了感情,原和彦的就稍显干巴巴了。仿佛是同伴们都‘哇’了,他不‘哇’一下,就不礼貌了。

当然,就算是对林千秋这个美少女完全‘免疫’的原和彦,当和林千秋站在一起,便迎来四周围的艳羡目光时,也会有一些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快乐。于是他难得真心实意称赞林千秋:“林桑,今天的浴衣很漂亮。”

啊,是很符合对日本人刻板印象的赞美呢赞美不会直接说,会称赞对方的衣服、发型、饰物。

很难说,这是国民性格的原因,还是自古以来的传统——平安时代,贵族男女是没法见面的,男性要确定是否追求一个女性,除了对方传出来的诗歌,就主要是看对方从车帘下方露出的衣摆、袖子、长发。

诗歌代表才华,除此之外就是美貌和审美能力的体现了。当时要写情书称赞这些见不到真人的贵族女性,也是从这些外在的东西说的。

“谢谢,原君今天的和服也很适合你呢我一直想说了,原君很适合穿和服。”

原和彦完全是林千秋眼中标准的日系文艺男的感觉,穿和服有一种阴翳脆弱的气质。当然,就和所有‘标准’的东西一样,这种在日杂男模照里常见,日常中却是很少能碰到的。

“林桑真的这样认为吗?”原和彦奇怪地看了林千秋一眼。的确,按照这年头的审美观,他的风格是称不上讨喜的。虽然也不会有人觉得他是什么丑男,但绝对当不起美少女称赞说穿和服好看啊。

林千秋一脸诚恳:“非常真心,以原君对我的了解,难道我会说这样的谎言吗?对原君您,我当然是有话直说啦!”

“好了,林同学和原同学就不要互相称赞了唔,离约定的时间只有5分钟了?他们不会迟到吧?”本乡打断了林千秋和原和彦的话,看了看手表,担心地张望起来。

主要是从东京出发去神奈川,本身就得花一些时间,再加上步行到花火大会的时间他们的时间说起来并不充裕,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迟到,那就是一件挺恼人的事儿了。

正说着,上杉秋子打过保票的两个外班男生之一就出现在了站口对面,也看到了他们,还挥了挥手——比较奇怪的是,有人和他一起来的,而且这个人并不是约定里的另一个人。准确地说,这个人在场的人都见过。

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歌舞伎家族的大少爷,荻野凉介。

“诶,荻野学长为什么会”上杉秋子惊喜中又有一丝不解。

等到人穿过斑马线过来,大家才知道,荻野凉介和这个男生家有一些关系,两家算是世交吧。今天正好荻野凉介的长辈带他去这个男生家拜访。等到这个男生要出门看花火大会时,大人们就说,还是同龄人一起玩儿的好,让他也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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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野凉介一起。

在未征得同行人的同意下,临时带人过来参加,这其实是有些失礼的。这种情况下,荻野凉介和他,无论哪一个拒绝都好,事情都不会变成这样。但荻野凉介不知道为什么没拒绝,而他则是一向有些怵荻野凉介这个世交家的孩子,说不出拒绝的话。

当然,现在人都来了,虽然有人心里不太舒服,但也不会真的说出来,就默认他加入了。甚至,以上杉秋子为首,大家还表达了欢迎——这里面也有荻野凉介是校园风云人物,一向高冷的原因。这种人哪怕是失礼地突然加入,多数人相比起感觉被冒犯,更多是觉得受宠若惊吧。

“失礼了。” 荻野凉介轻声道。他突然加入虽然失礼,但仪态又是恭谨极了的,是仿佛标尺比出来的行礼道歉姿态。

然而,看到这样恭谨的荻野凉介,林千秋却觉得他的道歉没什么真实的意思在——或许是她想多了,也或许是荻野凉介隐含在毫无棱角的古典面庞后,尖锐的叛逆感误导了她,总让她觉得这不是一个温和乖顺的家伙。

之后又过了两三分钟,最后一个男生也赶到了迟到了两分钟,但还在可容忍的范围内,好歹坐上了预期的那班车,这就算是没有打乱行程规划了。

说起来,之所以要来港区的品川站集合是有原因的,因为这里有最快且直达平塚的火车班次。

至于说为什么看个花火大会还要跑到神奈川去,这就是时间的问题了。东京也有很多规模大的花火大会,但到了八月下旬这会儿都结束了。一些小的花火大会,大家又看不上,就宁愿跑到神奈川区看‘湘南平塚花火大会’。

‘湘南’就是神奈川的别称。

从品川站上车1小时20分左右就到平塚市平塚站了,大概是因为今天有大型的花火大会的关系,在平塚站下车的人特别多,人挤人的。这种时候就体现出男生一起来的作用了,5个男生将同行的女生护在中间,倒是不用她们担心浴衣被挤得皱巴巴的,甚至遇到小偷和卡油的变态了。

后面那种人,在花火大会这种人很多的场合是挺多的。

“时间刚好5点半,好像是说有专线巴士,下车之后就可以搭乘是那边吧?人都往那边去了。”本乡特别注意张罗,很快就发现了从车站到花火大会现场的专线巴士,带领大家一起过去坐车。

从平塚站到花火大会现场,步行的话有两千多米,一路步行过去不是不可以,但没必要。

平塚市政府大概是为了减少交通压力,封了一段路,不允许出租车和私家车过,只有公交车和专门安排的巴士车可以过。所以平塚站下车后要去花火大会现场的,基本都选择了搭巴士过去——巴士比平常乘坐公交车要贵不少,但到底就是巴士的价钱,这个时候倒是没人计较这些。

第85章 霓虹物语1981(54) 平……

平塚站到花火大会会场的临时专线巴士是上满就走的, 所以林千秋他们上车后不久,这一辆很快就坐满开动了。然后就5分钟不到,巴士一路不停, 到了一个临时停车点。这里离会场还有好几百米,但开不进去了, 接下来这段只有步行。

不只是巴士, 那些走别的通路过来的四轮车, 还有一些两轮车, 都得找地方停车。

还得步行好几百米啊,林千秋突然庆幸今天没有穿木屐出门这也是因为预料到今天步行的路程不会长, 但也不会少了。

虽说正经的配和服的木屐,木屐带子都会特别地紧, ‘长途跋涉’并没有想的那么难受。可那到底是个木屐呢,多走几步后又能舒服到哪儿去呢?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白色的厚底人字拖,这本来就是穿和服时常见的木屐替代品。它比木屐好的地方是轻巧柔软, 这样多走几步也不会那么快累。

就这样走了有10分钟左右,少男少女们说说笑笑, 倒也不觉得累。突然本乡朝前看了一眼,惊喜道:“快了,终于快到了都看到河堤了, 就是那边吧?”

日本的花火大会,一般都在河边举行(这次也是, 地点在相模川河口位置),这样不容易发生火灾。而且一些不那么高的烟花, 还可以借着水做出别样效果。

那这样一来,河边当然就是最佳的观景平台了,大家一般都是在河边、河坡、河堤上看烟花的。

收费的位置也是这些地方当然, 这是几十年后了,那时候大型花火大会就没有不搞收费区的。现在的话,倒是没听过烟花大会还收费的,所谓观赏上等位置,都是去的时候先到先得而已。

林千秋猜,一方面是这个时候人们没有培养出看烟花还要花钱,就为了近一点儿的消费习惯。另一方面,也是经济高速发展期,地方政府都有钱,政府搞的一些花火大会只当是民生项目了,自然没想过收钱的事。

而这些烟火大会不收钱,非政府搞的其实也就不太好收了。到时候民众不买账,就是既收不到钱,又把牌子砸了,两头不讨好。

林千秋他们是看到河堤了,但真的走上河堤,又是几分钟以后的事了。上去之后,本乡就举着照相机,想要趁着光线还可以,给大家拍照——他是个摄影爱好者,而且暑假和同学们来花火大会这种美好的青春记忆,肯定要通过照片记录下来啊!

“好好好,先照一张合照,就在这里照等等,我请人帮个忙。”本乡选择了一处河堤上边缘的位置,请在旁边河坡铺了席子坐下的一家人帮忙拍照。这家的男主人很豪爽,直接就接过了照相机。

就这样,留下了一张合照。

之后又拍了一些单人照,或者两三人、三四人一组的合照。

“回头洗好照片了,再拿给你们唔,等等,林同学你和荻野学长一起拍一张,怎么样?你们两个太漂亮了,不拍一张就可惜了。”本乡拍着拍着,摄影爱好者之魂就觉醒了,看到这么好的两个模特,就想着不放到一起拍太可惜,便撺掇了起来。

这个时候气氛正好,本乡又说的大大方方,荻野凉介没拒绝,林千秋便也默认了——她也没想拒绝,只不过是觉得和荻野凉介这个真不熟的人拍单独的合照,有点奇怪罢了。

‘咔嚓——’就是这样一声,合照便留下了。

拍完照的本乡忍不住说:“到时候洗好的照片,除了给你们,我可以自己留一张吗?真的就是随便照照的,但效果很不错哦大概是模特漂亮、有气质,就怎么拍都好吧。真的好像大正时代的人物,我说啊”

几十年后的日本人会秉持着厚古薄今的心态怀旧,非常推崇昭和风(当然,昭和是一个时间跨度很大的年号,一般怀念的‘昭和风’仅指七八十年代而已)。那七八十年代的昭和人同样秉持厚古薄今的心态怀旧,会推崇什么呢?当然是‘大正浪漫’!

所以说林千秋和荻野凉介像大正时代的人物,绝对是很高的称赞了。

虽然是称赞,但林千秋对于进状态后,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的‘摄影师’真的无语了。只能指了指人越来越多的河堤上下:“还是先找一个地方坐下吧,都没什么好位置了。”

现在已经6点钟了,‘湘南平塚花火大会’的时间是晚上7点到8点。这时候现场天已经擦黑,到处都是铺席子和野餐布占位置的人。正如林千秋说的,已经没有好位置了。

“是啊,下面河边好像满了,下去也没地方了除非再往两边走走。河坡上还有一些空位置,但我可不想坐河坡,河坡上太累了!上次在隅田川看了一场坐在河坡上的花火大会,差点儿让我讨厌起花火大会了。”渡边奈美立刻同意找位置。

河坡确实不是好位置,虽说日剧、日本动漫中,经典的花火大会场景,似乎总是离不开河坡。其中青春无敌的少男少女们,或坐或躺河坡上看绚烂的烟花,许下或会实现或不会实现的承诺——然而现实是,那只是为了画面构图好看!

现实中看花火大会,河坡上是很辛苦的。

是的,视野会很好。可坐在一个总是要往下滑的斜坡上,坐得很累,还时刻要担心滑下去妨碍到下面坐着的人,真的能安心欣赏烟花吗?

最后他们找来找去,勉强找到了一处河坡空地——虽然是河坡,但这一块相对平缓,坐着不累。

这等好位置,当然不是平白留到这时候的。是林千秋他们找位置的时候,被一个上班族看到了,就让给他们的。这个上班族本来是帮同事们占位置的,今天算是他们一个小组的人团建。结果突然有事,大家要回公司加班,这就看不了了,占的好位置也白费了。

上班族收拾东西要回公司的时候,就

𝑪𝑹

看到了林千秋他们几个少年,大概也是颇有青春感慨吧,就特意叫住他们,把位置给他们了。

感谢地送走了那位年轻的上班族大哥,和荻野凉介一起来的别班男生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虽然说是因为很怀念高中时和同学参加花火大会的时光,所以让给我们。但果然一开始会注意到我们这边,还是因为林桑和荻野学长吧?”

“这个社会,果然是美女和帅哥比较占便宜的。”看到荻野凉介看过来,他又补充了一句:“尤其是美女。”

此时林千秋也看过来了,感受到压力的男生立刻做了闭嘴的手势:“我的错,我又瞎说话了!”

说话间大家铺好两张野餐布,这就可以坐下了。不过男生们显然没有坐下休息的打算,看了看离七点钟开场的花火表演还有一些时间,就说要去买一些吃的来,问女生们要什么。

“我就不去了对了,女士们这边也需要有骑士保护,对吧?所以我留下来。”原和彦懒洋洋地抬了抬手。他是个体力废柴来着,从东京过来这边,一路又是搭火车,又是搭巴士,然后又步行,他已经进入放电状态了。

林千秋被他刺得多了,也习惯时不时刺他一两下,就接着说:“如果指望原君你做骑士保护,那不太好吧?相比之下,原君还是跑腿比较合适。”

原和彦完全不觉得被冒犯到,一方面是性格使然,一方面是习惯了,他们两个是这样相处的。所以也只是点点头:“是这样,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做骑士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有个男生在这里看着,一般小流氓、搭讪美女的就不会过来了。”

“至于真正凶恶的家伙,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啦。”或者说就算出现了,也轮不到他去逞英雄。

荻野凉介看了一眼‘斗嘴’的林千秋和原和彦,很快收回了目光。

“和彦你的话还真多啊,就是想偷懒而已吧?”本乡‘啧啧啧’了几声,也没太在意。毕竟都是一个班的,知道他就是这个风格的。

他站起身之后,就对其他人说:“行吧,就让这小子留下来,他说的也有道理,一个男生都没有,说不定会有小流氓和搭讪的家伙过来。”

“多谢啦!”原和彦招招手,还补充:“我要章鱼烧,请给我带一份来。”

本乡都无奈摇头了,把手一伸:“你这个人还真是厚脸皮啊钱呢?”

“请客嘛!刚刚不都打算请客了吗?”倒不是没钱,都高中生了,出来玩谁会不带一些钱?但男生之间起哄同伴请客这种事,也是向来就有的。

本乡这个时候故意板着一张脸:“那是请女孩子们的,你是女孩子吗?没有让你一起买单就好了”

虽然是这么说,本乡倒也没真的问原和彦拿钱。问清楚女生们要吃什么后,就和另外三个男生一起去河堤上了——河堤上有卖小吃小玩意的摊车,毕竟是人流量这么大的活动,有这些摆摊做小生意的是理所当然的。

只不过观景位置这边,很少放做生意的进来,所以不多。这些小摊车最多的,还是在另一边河坡下。

不一会儿东西就买回来了,其中也有林千秋要的冰淇淋——林千秋最喜欢吃这种机器现打的冰淇淋,味道特别纯,而且很柔软。

“谢谢。”“多谢!”“非常感谢!”女生们接连道谢,接过了自己点名要吃的东西。

上杉秋子要了一份巧克力香蕉,渡边奈美则点名可丽饼——可丽饼这种法国街头食物,在七十年代中期,一开始进入日本的时候,还是挺高端的。当时只有一些最时髦、最繁华的地段才会开可丽饼摊,与其说那是小摊,不如说是网红店的一种形式吧。

不过很快它就传播开了,成为了少数快餐化成功的法国食物之一。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年,就连神奈川的花火大会上,都可以找到一家可丽饼摊了。

不过刚刚渡边奈美也是看到了有卖可丽饼摊的,才点名要它。毕竟风靡速度再快,这年头也做不到像林千秋上辈子那样,极速推广网红小吃。林千秋上辈子那时候一样小吃爆红了,几个月间各种连锁店就能开遍全国然后也就过气了。

给了女生之后,男生们也有各自的吃的,大家吃吃喝喝、说说话。然后直到东西吃完了,也还没到7点钟。

这个时候,本乡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包‘线香花火’,笑着说:“还有一会儿,只是等就太无聊了,我们就先玩一玩吧。”

‘线香花火’就是国内称之为‘仙女棒’的烟花,是用彩色的薄纸缠绕竹签,里面裹着火.药的那种。‘仙女棒’是个很可爱的叫法,而线香花火就很朴实无华了,因为确实很像祭拜用的线香嘛。

这个时候大家都等着看花火大会,人群密集,要玩响声大的、冲的、火光大的、会动的烟花,那都不合适。所以刚刚本乡要买烟花时,也只看到了这种安静地燃烧,动静很小的线香花火。

不过线香花火就线香花火吧,他只是想买烟花和大家一起打发时间而已,又不是想在看台上制造混乱。

“话说,要玩线香花火的话,就不能不占卜了吧?”渡边奈美是最积极的,立刻从那包线香花火里抽走了一支:“不如大家一起占卜同一件事,来个小小的比赛嘛!”

经常看日漫的就知道了,日本人玩线香花火这种烟花和国内很不一样,他们不是正着拿,就像仙女挥舞仙女棒一样玩儿。而是倒提着烧,仿佛是在烧一根垂下来的尾巴——之所以会有这种不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日本人喜欢用线香花火占卜、比赛。

一般同时点燃线香花火,谁手里那根能烧得更久,那谁就能心想事成。另外也可以做占卜,譬如占卜寿命,烧得越久肯定就是寿命越长了。

但不管是比赛,还是占卜,都是烧得越久越好的。久而久之,大家就会琢磨怎么让自己手里的线香花火烧久一些,求个好兆头。

然后就不知道哪里来的传闻,说是倒着烧最长久,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倒着烧。久而久之,不管是不是占卜和比赛,也都倒着烧了。

“占卜什么?”本乡给大家发线香花火,这一包有10支,每人一支还有余的。

渡边奈美想了想说:“刚刚好像听你们说,你们都还没有女朋友呐,荻野学长有女朋友吗?”

得到荻野凉介摇头否定的渡边奈美立刻说:“我知道千秋、秋子也没有男朋友所以就占卜谁先找到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吧?”

高中阶段的少男少女,会对这个这件事充满兴趣实在太正常了,渡边奈美这样一说,多数人就赞同了。林千秋虽然对此没什么感想,但也不想破坏大家的兴致,所以也没有反对。

林千秋拿到线香花火后就捋了捋包着火.药的薄纸部分,这时候的小烟花加工、包装大多很粗糙,所以火药是不匀的。为了燃烧效果,从小玩这些烟花长大的孩子,都会捋一捋再点燃,简直就像是条件反射了。

然后等到点燃线香花火的时候,就伸手和其他人的线香花火并到了一起,由着本乡同时点燃——本乡是找旁边抽烟的一个男青年暂时借了个打火机来。

林千秋看着点燃的、小小的烟火,觉得哪怕只是这样的小烟火也挺好看的,似乎烟花这种刹那之物就是容易让人体会到美。某种意义上,它们的短暂也是它的‘美’的一部分呢,如果真的能长久保存,烟花又还有什么特别的呢?

也就不值得这么多人,舟车劳顿、人挤人地来看它们了吧。

就这样,一支线香花火烧得很快,没让林千秋感怀遐想多少就快到底了。甚至出现了第一个结束的‘倒霉蛋’,好像是烧到一多半就突然没了。

林千秋其实知道,线香花火这种烟花燃放的小诀窍,不是倒着烧最慢,而是向下斜着最慢。但她没有因此就那样烧,而是和大家一样,就这么随意倒着烧——实在是对谁先结束单身这种占卜竞赛,毫无胜负欲啊!

但大概事情总是这样,‘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最后偏偏就是林千秋手里这支燃放了最久。

“是千秋你抽到头签了呢!”渡边奈美拍了拍林千秋两边的肩膀,露出了有点儿微妙的表情:“该说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吗?总觉得‘辉夜姬’是不会这么快结束单身的,完全不知道千秋你会和什么样的男生交往啊!”

“但仔细想一想,美少女结束单身,不是超级容易的吗?”

林千秋是不相信这个占卜结果的,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事,真的对高中谈恋爱没想法。而且这不是十几岁的少女不了解情况,自以为是的想法。她算是重来一次的人了,应该也够资格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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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居高临下看未来,笃定这种事了。

然后渡边奈美又说:“嗯,除了井上那家伙,最先灭掉的就是荻野学长的烟花了吧?这倒是挺符合我的猜想的,因为荻野学长看起来就是那种要求很高,不会随便追求谁,也不会轻易在一起的人呢。”

井上就是那个线香花火烧到一半就灭了的倒霉蛋现在相当失落的样子,很悲观地猜测自己会不会大学毕业前都没有女朋友。

嗯,怎么说呢,这个时代的日本学生果然是很乐观的。即使是最悲观的估计,也只是想自己大学毕业前不能结束单身

荻野凉介和林千秋一样,没有对占卜比赛的结果说什么,只是收集了大家烧完的烟花,装进了刚刚买食物的包装纸袋里,又和其他垃圾放到了一起。

等大家都不再谈论线香花火的占卜结果了,他才又看向林千秋,对她说了什么——

“什么,荻野君?”林千秋露出疑惑的表情,尽量大声了些。

是烟花,盛大的开场烟花。随着‘咻’的一声,一枚大烟花升上高空,爆发出第一声,开出了美丽绚烂的花朵。这声音,加上观看花火大会的人兴奋的叫声,完全盖住了荻野凉介的声音,林千秋一点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