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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大整治?

有个人关监狱了小镇就要大整治民风啊!这也太闲了。

也就是爱新维尔好人多了,换别的地方天天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社会早瘫痪了。

“安静,安静,各位稍安勿躁,先等我通知完大家就可以散会了。”执法官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为了维护小镇秩序,让每个爱新维尔人都做一个品德高尚的人,守铃人限时推出了一个互相监督的机制。”

“今天和明天之内,只要有证据,到钟楼向守铃人举报一件不道德的事,守铃人就能满足举报者任意一个愿望。”

话落,台下的人竟然安静的可怕。

有的人面面相觑,有的人面色尴尬,有的再说悄悄话。

瑞缇已经脑补一场大戏了。

这些人怎么这么死气沉沉的?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不应该赶紧想有什么看不顺眼的人可以举报的嘛,收集证据的时间可不多。

“都这样了,我真觉得小镇发生了什么恶性事件。”

刚刚在她跟前的人面色不安地告诉旁边的人。

“害,最近小心一点吧,平时爱新维尔哪儿需要这样举报,有不道德的事情沟通了基本也能改,小镇才没那么恶劣的人。”

“有可能监狱有……”

“别乱说了。”

看来这些儿是一点举报人的心思没有。

不过她对有人进监狱的事情还是比较好奇的,结合她了解的情况来说,不会是因为出轨的了吧。

她突然觉得有些滑稽,换在她那儿,还是这么举报起来,和讲一天八卦有什么区别,她可特别乐意去听。

那这次小镇会有多少个人去举报呢?她还真有些拿不准。

见人们是这个反应,站在山坡上的执法官慌了神,以为自己的言语有什么不妥当的造成了误会。

“大家不要紧张啊,守铃人的意思就是想试试新的管理办法,大家不要多想。”

看人群开始散开,瑞缇赶紧从树上跳下来往家里跑。

麦塔就要回来了。

她赶紧钻回了房间去,摸到了她熟悉的抽屉把手。

她还是有些犹豫。

计划是真的万无一失了吗?

她们还没约定好具体的时间,也还没探过小镇的防卫系统。

就算那些机器成功抵达小镇,他们能拖住执法队顺利脱身吗?

如果能去古堡那边工作,是不是就能打探些执法队的消息。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赶忙把抽屉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砰”一声离开了。

夕阳时刻,古堡。

瑞缇气喘吁吁地坐在了装饰华丽的椅子上。

“你说你要举报麦塔在毕业舞会上恶意整蛊犹利?”

守铃人换了一件黄色的厚袍子,桌上放了一面镜子作为茶水托盘,托盘里还有一只蟾蜍,正被他抚摸着脑袋,是活的,会叫的。

“是的,守铃人。”

瑞缇气息不稳地答道。

还好椅子上有软垫子能让她缓缓,她用半个小时就爬上雪山了,太费力了。

守铃人看起来有些诧异,盯着她迟迟不说话。

瑞缇皱眉,有些怀疑地看着他,这老东西不会又耍她吧?

“我应该赞扬你的勇气,但举报是需要证据的。”

男人语气和缓地说道。

“我有。”瑞缇捏紧了藏在桌下的照片。

“但是你说的愿望……”

“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做到,小镇的人都知道,我从来不会食言。”

守铃人按了按蟾蜍的脑袋,让它只出了一半“呱”的声音就憋了回去。

瑞缇把照片拍在了桌上,缓缓推到守铃人眼前。

“还是和上次见面时的诉求一样,我要在钟楼获得一份工作。”

守铃人拿起照片,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神色怪异。

“原来你真想要一份工作啊。”

男人边打量照片边嘀咕。

什么鬼!什么叫她真想要一份工作啊!

难不成她上次是假的想要吗?这什么脑回路?

平息了一下怒火,她也想通了,这养尊处优的领导哪里知道她这个外来人对工作的执念啊!

果然哪里的领导都一样,出口惊人。

“千真万确。”瑞缇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守铃人把照片反过来扣在了桌上。

“好,你明天早上八点就来钟楼工作,当我的助理。”

“那工资……”

瑞缇一打脑袋,她怎么把这个大事忘了。

“按执法队的标准来。因为你是外来人,每个季节都可以上班,所以每个季节都有工资,当然,你想休假也可以告诉我。”

和执法队的标准一样,那岂不是……最高的!

而且每个季度都有!

幸福来得是不是太晚了点,要是上次她回来入职了,岂不是已经可以领两次工资了!

但她现在都快离开了……

忽然,来了几个执法队的人到守铃人身边,给守铃人说了什么悄悄话。

“你稍等,我马上就回。”

这领导好像给那个执法官交代了什么就又回来了。

守铃人冲她笑了笑,领导额上的褶皱清晰可见。

“瑞缇,你情况特殊,为了了解你,我今天想和你聊聊天,可以吗?”

忽然感觉,守铃人的态度变得和蔼了很多,这是他的形象最靠近麦塔描述的一次。

为什么呢?因为她积极响应了守铃人的任务?看来要参与小镇道德维护这一套,才能彻底融入小镇,获得这里领导的认可。

“熬,可以的。”

她端正地做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这领导看起来并不是要和她聊关于工作的事情,这很奇怪。

“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举报了麦塔,你们接下来怎么相处呢?你们是每天住在一起的、最亲近的人啊。”

“麦塔今天可能会被公式在公共区域,然后取消他今年的奖章资格。”

这个问题彻底问到了瑞缇了心坎上她发呆地看着守铃人,一时间答不上来。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计划成功了,她很快就会离开,然后发财,两人的关系本来就会破碎,便不用再维护了。

如果计划失败,白英那边的人没能进到小镇来,她也有一份工作,有工资拿,而且现在看来这笔钱还不少,也不需要继续依靠麦塔生存。

“我不想永远依附于他,有自己的工作才安心。”瑞缇看向守铃人。

他的表情似乎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愣愣的,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抱歉,我需要时间消化你的话,虽然你的想法很独特,但我能理解你。不过,麦塔是个值得依附的人。”

守铃人叹了口气。

值得依附?瑞缇不觉得,只有自己是值得依赖的,这才是百分百的稳妥的事情。

“既然说到这个了,如果我被从家里赶出来了,我可以住在公司吗?”

瑞缇勾起嘴角。

守铃人似乎对她的每一句话都无比惊讶。

“公司?”

“就是这里。”

“噢!当然了,古堡有很多空房间,欢迎你入住。不过,麦塔应该不会这么做。”

不会吗?她都能想象现在麦塔开完大会回到了家,忽然发现她人跑了,然后紧接着发现所有人都在议论他,他的行为被公式在了外面。

他肯定又羞又恼,算了她都有些不愿意继续脑补下去。

如果能住在古堡的话,也算是给她留个庇护所了,这公司还挺人性化的嘛。

“瑞缇。”

她刚刚发神了,守铃人提醒了她一声。

“嗯。”她眨了眨眼睛。

“我想知道,你那边的人,是不是都和你一样会这样选择。”

工作和恋人的选择?她觉得外面没有人会不选择工作。

“绝大多数人是的,拥有一份好的工作是很大一部分人的理想,大家为了它不惜抢得头破血流。”

瑞缇表情认真,守铃人眼里的苦涩越来越多。

“既然工作是个这么大的事情,那我送你一个入职礼物吧。”

第57章 入职礼物

还有礼物!福利待遇这么好的公司怎么今天才让她遇见?

她放下了一点对老东西的成见,这领导有时候还是挺大方的。

“谢谢领…噢,不对,守铃人。”

瑞缇笑得眉毛弯弯的,期待着看着守铃人的双眼。

“不用客气。”守铃人也同样和蔼地对她笑着。

“您说的礼物是?”瑞缇东看西看,也没瞟到像是礼物的东西。

守铃人叫来了一个还驻足在古堡里的执法官,给他吩咐了什么。

那个执法官就给瑞缇比了手势。

“这边请。”

这阵仗还挺大,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吗?

瑞缇激动地搓起手来,第一笔财居然是在小镇发的。

执法官把她带到了一个正殿附近的小隔间内,房间里和外面一样装修很华贵,虽然这些金属装饰都旧了,但仍然不失风韵,透露着一股珠光宝气的味道。

这个房间放了一张桌子和一个小储物柜,像是守铃人的书房,她一眼就看到礼物的位置了。

书桌的正中间放着一个金碧辉煌的宝箱,这种箱子她之前只在游戏里看过。

这执法官这么还不出声?一点指示都没有,这是让她自己拿的意思吗?

斟酌了一会儿,保险起见,她还是要先向执法官探探情况。

瑞缇回头一看,原来执法官刚刚是走去拿了一张彩色的纤维布,他现在回到了宝箱前,仔细把箱子上的每层灰都擦干净了。

他双手把宝箱递给瑞缇:“诺,好了,你可以拿去了。”

瑞缇突然有点心惊胆战。

这礼物这么金贵,不会是有诈吧?

这东西真的能收吗?

她接过箱子,一点也不沉,和看起来的完全不一样。

执法官似乎很忙,她才抱着箱子,人就走了。

要不偷偷看一眼里面是……

边小步挪动脚步边研究怎么打开箱子的卡扣,这个姿势开这个复杂的箱子太费劲了!

“砰!”

膝盖上一阵刺痛,关节迎来了猛烈的撞击,随后“啪”的一声响,很清脆。

她刚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箱子上,没看路,撞到了桌腿,还有个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现在也顾不得疼痛了,她赶紧蹲下来查看什么东西掉了。

她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撞坏了什么东西,这地方的一个小零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这让她赔她可赔不起,说不定还要通知……即将和她断绝关系的家属。

桌角边的地毯上多了一根长长的、银亮的东西。

凑近一看,是一根有手柄的长针,针尖留着血迹,针下还有一根纯白的、失去光泽的鸟类羽毛。

瑞缇第一反应那是她的血。

但低下头一看,膝盖是青了,但却没有破口,一点血都没有流。

她把针和羽毛捡起,拿到光线亮一点的地方看了看。

这血迹已经干了,看起来有一些日子了。

当时桌上也没看到有这些东西,这个掉落的位置来看,应该是夹在缝隙里掉出来的。

这么刻意的位置,相比藏它的人不想被别人发现。

瑞缇想着赶紧把东西藏回原位出去。

把羽毛塞进去的那刻,脑中突然闪过一张照片。

那张她在宠物墓园看见的、挂在树上的那张白鸽照片。

这个羽毛,也太像了吧!

而且她上次分析那个鸽子照片的位置就在古堡。

守铃人的宠物……

一个可怕的想法蔓延开来。

长针上的血量不小,针尖锋利,类似一把小刀了,足以让一个小白鸽丧命。

如果这真是守铃人的书房,这就是他的东西,难道是他杀了这只鸽子?

不会吧……表面和蔼可亲、小镇的道德标杆守铃人背地里是个虐待动物的大坏蛋?

他杀了鸽子还专门给他弄个墓碑纪念?难道是为了让别人觉得他是个热爱动物的人?

这领导不简单啊,这让瑞缇多了几分警惕。

留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不能继续呆在这里引人怀疑了。

她急忙抱着宝盒,回到了正殿。

守铃人还和刚才一样坐着,只不过现在正闭目养神。

听到他的动静,守铃人缓缓睁开眼。

“刚刚出什么事了吗?我听到一声响。”

“没事,是我摔了一跤。”

瑞缇现在看着老东西的脸觉得有些瘆人。

笑面动物杀手。

其实她还设想了一种可能,就是守铃人喜欢吃鸽子肉,看到鸽子本性爆发了。

这样听起来好像也不太能让小镇居民接受。

“古堡东西杂乱,小心些为好。”守铃人重新端坐起来。

“对了,礼物你看了吗?”

瑞缇这才注意到手上的大宝箱,那只带血的长针让她彻底忘记了这件事。

“还没有,我……”

“你打开看看吧。”

守铃人看起来也很兴奋。

这到底是什么?连这老东西都这么想看他的反应,她不由得好奇起来。

她把宝箱放到了桌上,用指尖解开了两边的锁,缓缓打开宝箱盖子。

看执法官对这个箱子那么讲究,她也该将就一点。

什么!是一张蓝色的印着紫蝶花的丝巾?

她摸了摸,材质怎么那么奇怪,有点像卫生纸。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宝贝啊。

“这是什么?”她不解地看向守铃人。

“这是一个相当神奇的手帕,小镇才研究出来,还没有大面积推广的东西。”

守铃人揉了揉下吧,似乎对自己送的礼物很满意。

“这个手帕可以止住眼泪,让哭泣的人停歇下来。”

男人放松了下来,朝瑞缇笑了笑。

什么玩意?她没听错吧,这个东西就这个荒谬的用途?

那个执法官也太形式主义了吧!让她有了一种里面东西很贵重的错觉。

这下她再也不相信小镇的仪式感了。

全是吓唬人的东西。

“我觉得很实用。”守铃人继续补充到。

“嗯,我很喜欢,谢谢您。”

领导的心思就是多啊,原来是想到了今天回去麦塔这个哭包必然嚎啕大哭所以特意给她准备的吗?

回去……她今天真的必须回去吗?

前几次冲突都是突然而来的,她可以当场解决,随机应变。

这次她已经都预测到了,反而不想面对了。

“我很高兴你能喜欢。”

守铃人的眼神一下就从她身上移走了,继续认真地玩起他的小蟾蜍。

这不会是下一个受害者吧,瑞缇背后出了些冷汗。

“那个…守铃人。”她提高了些音量

守铃人终于分了些注意力给她了

“你可以先离开了,明天准时到就行。”

她一动也不动,今天就必须离开吗?

她真不想回那个破碎的家了。

“今天可以呆在古堡……不回去了吗?”

瑞缇咧开嘴笑了笑弱弱问道。

守铃人抬头瞄了她一眼。

“可以,但我不建议这样做。”

瑞缇皱眉,她以为按照守铃人的调性,会说应该诚实勇敢的面对一切。

“因为古堡房间里很多东西不齐全,你可以回去把衣物打包带上来。”

……

原来是给她想好后路了。

守铃人说得很有道理她只好先和他道别走出了古堡。

今天雪山顶上的风刮得极大,她向下面的房子和山丘望去,根本看不清什么,全被一层蒙蒙的大雾挡住了。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的苦得多。

瑞缇叹了口气,准备启程了。

她下山的速度和乌龟差不多,到了下面差不多是吃晚餐的时候了。

到家前,她先跑到了开大会的那个草坪上去。

草坪间的两颗大树上连了一根绳子,上面已经贴了一张告示单。

【关于对麦塔安尔森的处罚通知】

这速度……小镇有时候办事效率还挺快。

她看了一下,这些通告里面没写举报人的名字。

这次举报行动目前只有麦塔一个人受罚。

后面还贴了几张广告单,大多都是关于道德有爱宣传之类的,她一扫而过。

直到最后还有一张通知单,上面印着古堡单图案。

【古堡新增职位——守铃人助理,由瑞缇莫兰恩女士担任……】

不是,这和写了举报人有什么区别……

悬着的心终于掉到了冰水里。

周围漫步的人不多,想必看到新闻的大部队已经离开了。

麦塔怎么爱凑热闹的人,肯定早就已经知道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麦塔的房子就在下面,坐在这真好能看到她房间和厨房的窗户。

观察了一番,家里今天十分反常,二楼和一楼的窗户、窗帘、全都一并闭上了,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这圣父在搞什么呢?这样不会闷坏吗?

难道他怕有人拿着鸡蛋砸他的窗户?小镇的居民不至于素质这么低吧。

那就是太羞愧了没脸见人了吧。

她进去麦塔第一句话会说什么呢?

大概是冷冰冰的一句话吧

等着,看着厨房闭得死死的窗帘,这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可怕的想法蔓上心头,她“噌”就站了起来大步朝家门走去。

走着,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两声。

这个点了,她确实已经饿坏了。

但今天可没有香喷喷的饭菜等着她。

等会拿衣服的时候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厨房带点什么东西走,不然得饿一晚上了。

经过了花园,这些花像是都还没打理的样子,看来麦塔回来后就一直呆在家里。

手刚摸到把手,门“啪”得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第58章 触动

紧张的心情达到极点,她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门开了,却没有如想象般看到麦塔那张失望又美丽的脸。

一到黑影从眼前晃走了,好像忘厨房的方向走了,发出好大一声响。

屋内漆黑一片。

怎么一点灯都不开?瑞缇有些懵。

那个黑影……不会是家里进贼了吧!

反应过来,她抄起放在门口的扫帚,一个箭步向厨房冲去。

“咕!”

肚子不争气地又加了一声,她竟然闻到了……饭香味?

是错觉吗?

可她深吸了一口气,浓香的气息越来约明显了,成功把她留在了原地。

这…贼还在她们家里做个饭?这简直是诡异事件,看来根本不是进了贼。

那就只能是麦塔了!

这是在搞什么鬼?有什么怨气也不能这样装神弄鬼的吧!

“麦塔!”她忍不住叫唤道。

“啪!”

话音刚落,所有的灯奇迹般的全部打开了。

真不是她的错觉,桌上镇的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她彻底傻了眼。

饭菜的盘子都换成了和桌布搭配的橙黄色调,餐桌旁绕满了金光闪闪的灯带,地面上、餐具旁全是各色各样的黄色系花朵。

她刚刚进来的地方,还放了一整排的葵花花丛。

不仅如此,饭桌旁还有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一个大大的双层蛋糕,蛋糕顶上用奶油挤了一个小人,看起来新鲜极了。

这是…有谁过生日吗?可今天不是麦塔的生日,这屋里也没有客人啊!

没等她继续想下去,一阵欢快的音乐响了起来,是那个从游戏店赢来的大奖——八音盒的声音!

“嘿,瑞缇!”

圣父熟悉的声音响起,瑞缇赶忙超阁楼上看去。

麦塔换了一身正式的燕尾服,马甲上的烫金花纹像童话王子一样。

而“王子”却坐在了扶梯滑手上,从阁楼上滑了下来。

瑞缇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脑袋确实是被烧坏了,再也无法继续理性地分析下去。

此情此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来了也猜不到。

“这是…干嘛呢?”

瑞缇小声问道,虽然想象的暴风雨没有来,但此刻的怪异也让她捏了一把冷汗。

“庆祝呀,你怎么呆呆的?”

没说完,一股温热的气息包裹了她,麦塔环住了她的腰,紧紧地抱住了她。

“庆祝?”

她双眼无神,瞳孔涣散,已经快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躁热的温度从胸口蔓延上了脖颈,让她感觉瘫软无力。

思想斗争了那么久,回家后竟然还是热气腾腾的。

她不由得把头缩在了麦塔蓬松的脑袋里,花香味的洗发水瞬间塞满了她的脸。

“庆祝你终于有了工作呀!还是在古堡,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麦塔后仰了一步,勾住她的脖子,像星辰一般的眼睛在她身下明灭,暖黄色的灯打亮了他的笑得突起来的颧骨。

像伯恩山犬一样忠诚的眼神。

她的心潮从未像今天这样翻涌过,像是喷泉一样,从心脏深处一触即发。

她踉跄的倒了两步,还好扶住了身后的椅子。

这和之前麦塔带给她的温热不同,那是出于对麦塔外表的认可和情…欲上的本能反应。

她现在的感觉如同被净化的了一样,脑中无关任何风云月露的想法,好像被穿上了干净的教袍,和同样穿着圣洁的麦塔对望。

为什么会有触动的感觉?难道真的是小镇呆久了被环境感染了?

“所以,你不生气吗?”她轻声问道。

“生气?我生气干嘛?我只是少了奖章而已,就能换取一个工作,你不去我才可惜呢。”

麦塔松开了他,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绕道了餐桌旁。

“还站着干什么,快来吃东西呀!我都听到你的肚子打鼓了呢。”

瑞缇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机械地到餐桌前坐下。

“你变了,麦塔。”

她眼睁睁得看着麦塔,眼前好像雾蒙蒙的。

“变好看了?”麦塔听到这话感觉拿出手持镜来照了照。

瑞缇趁此把放在兜里的入职礼物拿了出来,那是给麦塔准备的。

现在不想给他用了,这高级的东西得她自己先试试好不好用。

领导的东西还是好,眼前的场景瞬间清晰了,也没有那么多奇怪的杂念和触动。

碗里多了几个麦塔递来的肉,今晚她可要饱餐一顿了。

……

这个晚上她都是恍惚的,整个人像是踩在云朵上飘起来的。

这顿饭也不记得具体吃了什么,只记得味道很香很香。

晚上,麦塔带着花香沐浴露的味道钻进了她的被子里。

“明天你要去做什么工作呀?”

男人好奇地看着她。

“不知道呢,只叫我明天去,明天去了才知道。”

瑞缇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揉得头晕脑胀的。

“那今天你们干了什么呀?”

“今天……”

她本来想说没干什么,但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带血的长针,便把看到的整个过程和自己的猜测给麦塔说了一遍。

“不可能!”

麦塔“咕咚”一声从床垫上弹起来。

“守铃人绝不可能干这种残害动物的事情!他平时经常救助受伤的动物,肉眼可见的喜欢它们,这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男人拍了拍被单,眼神坚定。

“这只是猜测,只是现有的证据看起来他嫌疑比较大而已。”

麦塔怎么一说,她确实有点怀疑自己猜测的准确性了,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

“等有机会我再继续调查调查这件事,先睡觉吧。”

……

第二天早上,麦塔很早就起来给她准备了早餐,她的吐司离还是照常加了果酱。

麦塔说最近有喜事,那天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门口放了一个麦塔给她准备的背包,里面有水杯、手帕、小零嘴,她背着就上山去了。

到了的时候守铃人坐在和昨天一样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在椅子上读书。

看到瑞缇进来了,他先是打量了一番,然后露出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看来你是不准备搬过来了。”

瑞缇莞尔。

“今天需要我做什么?”

“今天啊……”

守铃人把手上那本厚厚的书扣了下来,瑞缇一看,原来这不是书,是一本记账本,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

“先来带你去一趟放钱币的地方,分发一下秋季的工资。”

第一天就让她接触小镇的钱了?这也太考验她的道德了吧!

“好的。”

她跟着守铃人从一旁的旋转楼梯上了楼,守铃人把他带到了一个双开门的大房间前。

“这就是平时存放钱币的地方,这本账单你先拿着看看,我已经把每个人的金额标注好了,有些是一群人的工资由一个人带领,你只需要数好不同金额的钱分配到每个人柜子里,一个人的钱用一个小袋子装起来。”

守铃人把账本递给她,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门里面有个执法员,好像在打瞌睡,门一开可把他吓一大跳,努力把眼睛睁大和两人问好。

怪不得对她这么放心,原来是有个人监督着呢。

房间的布局很像铃管,每个人都有存放钱币的小抽屉。

但这里的高柜子比铃管还要高出很多,所以柜子间设置了爬梯,高层还需要她亲自爬上去。

这些活平时是守铃人一个干得吗?他这老胳膊老腿能行吗?

她怀疑这些活他都推给执法员干了,他只负责布置任务。

哪有领导天天爬上爬下的啊!

“这边是放钱的地方。”

守铃人带她走到了柜子的尽头,尽头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面朝着钟铃的方向,她们上次排队拿钱的地方就在窗外。

脚下有一整排的落地储物柜,守铃人打开一看,没个柜子里都装着各种面额的钱币,杂乱不堪。

“把这些钱数好放进每个柜子里?”

瑞缇问道。

“没错,这个任务不难,就是考验耐心。去高层的抽屉一定要小心,爬梯有时候会滑,带上防滑手套,我有一次摔骨折了。”

这些活还真都是领导干啊!

瑞缇向他投来不解的目光。

“我来前这些事情都是您一人完成的?”

“对啊,就我一个守铃人呀,怎么了?”

守铃人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她有些难以开口,挖苦领导老了可不是高情商的做法。

“你是不是想说我看起来年纪大了?干不动这些活了?”

这怎么把她的心里话说出来了?让她刷过对也不是,不对也不是。

守铃人爽朗地笑起来。

“确实如此。不过,在找到合适的接班人前,我都会尽力干下去的。”

瑞缇配合地陪笑着。

“好了,我不看着你了,你准备好就开始吧,我还在那桌子上,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

说完,守铃人就哼着口哨走了出去。

瑞缇看着一柜子乱糟糟的钱,有些头大。

打开账本一看,没个人的工资都是有零有整的,根本没有什么规律。

这得先把钱币按照面额分好再数容易些吧。

她蹲下里,准备开始先数一批钱。

“太好了,今天有人陪着我了!”

一阵清脆的欢呼声灌进了耳朵里。

第59章 选定日子

“哎!”瑞缇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踉跄,大喊一声后扶住了玻璃窗。

惊魂未定啊。

转头一看,是刚刚那个打瞌睡的执法员走了过来,男人这会儿看着精神多了。

“你干什么突然冒出来!”瑞缇不满地冲他嚷嚷道。

“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嘛?我们小队长说我还是挺清秀的。”

男人笑着理理头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明明和清秀一点不沾边好吧,他队长嘴里到底抹了多少蜜?

加上这人才神经质地吓了她一跳,瑞缇现在对他的印象十分糟糕。

“我可没有说,你自己到破真相了?”

瑞缇一脸无辜地摆摆手。

“好吧,我道歉,我就是看到有人,太兴奋了。”

此刻,两人的目光终于对视上。

这个执法员一看就不讲究,衬衫领口、袖子全都乱糟糟的,一点也不像外面的执法员一样精神,还把工作的帽子扯下来放在手上,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这是来上班的吗?难不成也是个关系户?

瑞缇警觉起来。

可别第一天上班就把关系户得罪了。

“上班有什么激动的?”

刚刚不是都快睡着了?

“哎,你不知道,我小队长太无情了!把我一个派到古堡来值班,听到这个消息我哭了三天三夜啊!”

“有这么夸张吗?你表现不好才把你派过来的吗?”瑞缇打探道。

“我可没有表现不好,小队长说我是新入职的里面表现最好的一个!才说把我派过来历练,我还一直在这呆到换季那天。可这里多孤独啊!一个人也没有。”

说着,男人委屈地低下头。

表现最好的的一个?这个工作态度可看不出来啊。

不过她现在对男人口中的小队长有几分好奇,这人看着来头不小。

“这儿工作很累吗?”瑞缇问。

“我觉得还是在地面执行任务好的多,虽然要值夜班,工作内容苦些,但这里每天都要起个大早爬山,下班还要爬下去,路上一个人没有,也不像在队里没天都有伙伴和我一起说话,一起吃饭……”

瑞缇一听,这全是福利啊!没有人不说明没人管嘛!领导不在,工作轻松,工资和社会地位高,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这人怎么和个小孩子一样?

“这就是你看到我这么兴奋的原因?”

瑞缇边数钱边说着,怎么会儿已经分出了三叠不同面额的钱币了。

“也不全是,还有……”

男人突然不说话了。

“还有什么?”

瑞缇回过头看他,他突然抿起嘴,眼神躲避。

“还有……听说你是个外来人,我觉得很有趣,我从来没见过小镇的外来人呢。”

“这句话我好像听过很多遍。”瑞缇对这个开场方式已经免疫了。

男人笑着挠挠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对了我叫茄栗,以后多多关照啦。”

“我叫瑞缇。”

她又数了一大叠,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朝男人礼貌问好。

“那既然我们认识了,你能和我聊聊天吗?”茄栗期待地看着她。

“聊什么?”她觉得这人想一出是一出的。

“就…聊聊你的故事?”

瑞缇看来他一眼,活动了下眼珠子。

“我更想先听你说呢。”

男人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活力地站起来舞了一圈。

“好,我先说我的故事。”

瑞缇边听着边整理着钱币。

“我今年才从教院毕业,全家人包括我都没有想到我会分配到执法队工作,因为我的成绩和体力考核都是吊车尾的。知道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和疯了一样,给我开了个欢庆排队。”

瑞缇现在大概确认这人并不是关系户了。

“后来我入队了,痛苦才刚刚开始。我根本就跟不上大家的训练任务,做什么都做不好,小队长开始老是批评我,我当时一直抱怨为什么选我来这里。”

“不过好在小队长没有放弃我,这些天我进步了很多,这不,才进步了就给了发配到这儿来了。”

茄栗的经历…怎么和执法队总队长的一句话有点像。

执法队在筛选的时候并不只看体力,这和茄栗完全对应上了。

她们需要加入这样比较特殊的人,难道茄栗有什么特长吗?健谈?

“挺好啊,你们这工作…都是要干一辈子的吧?”

瑞缇不经意提了一嘴,她好像真没在小镇听到辞职一说。

“是的,工作是要做一辈子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被关了监狱。”茄栗放低声音。

“监狱?”

“小声点、小声点、这个只能私下说说,可不能到处乱说。”

茄栗神色紧张,示意她压低声音。

“哦,哦。”

响起小镇的人好像对这两个字很敏感,她急忙点点头。

“哎,你知道以前被关监狱的人是因为什么吗?”

这问题她上次问了奎因,他回答的比较模糊,正好找茄栗打探一下。

“这不能说。”

自来熟的男人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把嘴闭得死死的。

“为什么关监狱的原因会是秘密?”

瑞缇不解,法律是有标准的,应该人人都知法懂法才对。

怎么在这里关监狱的标准不能让人知道呢?

“这是我们职业最重要的规定,不能说的。”茄栗坚持道。

“好吧,我不问了。”

她只好先放弃。

男人看气氛低落了,赶紧又和最开始一样笑起来。

“我给你分享个别的事情吧,很快我就要参加此生第一个执法日了,到时候所有秋天冬天的执法员都要来古堡集合,交接任务。”

手上的钱币“啪”地散了一地。

“制法日是多久?我还不知道呢。”

“你没事吧?我来帮你。”茄栗帮她一起把散落的钱币捡了起来。

“执法日就是钟铃敲响的第二天。”

那不是正好吗!这天制法员都上去了,下面没有执法队,还是和敲钟的时间很近。

完全符合了她这次计划的条件啊!

“我没事,不小心弄散了。那制法日你们岂不是要在这里来多工作一天?”

“是的,不过那天要颁发很多奖章,还能有礼物拿,很有意思的。那天晚上回家就代表结束一个季度的工作啦!”

晚上回家!太好了,把她早上就让机器车和铲子进来,等执法队的人反应过来,她早就远走高飞了。

计划明朗了,她今天就得回去和白英把日子定下来。

“真不错。”瑞缇回过神来。

“我的故事讲的差不多了,该你了。”

茄栗一个箭步跳到她跟前。

“你还没完呢,我好想再问你几个问题,才能更加了解你。”瑞缇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问题!你随便问!”茄栗拍拍胸脯。

“不过违反执法队规定的问题我不能回答。”他想了想补充道。

“不问这个,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问点不怎么冒昧的问题。”

茄栗好像非常期待瑞缇的问题,把耳朵都提了起来。

“你的工资多少?”

男人脖子一缩。

“这个啊!”

他给瑞缇报了个数。

瑞缇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这不愧是小镇工资最高的工作,快比菜花匠的两倍还多。

不过说实话,这个茄栗看起来瘦瘦的一个,要是他都能被选上执法员,为什么不能选麦塔呢?

“我回答了,该你了。”

茄栗不依不饶地缠着她。

“我不会讲故事。”

瑞缇把钱币整理地差不多了,她准备起身去装几个试试了。

“哎!你!”茄栗感觉自己被耍了,有些急切。

“那要不我问你问题你回答吧。”

“什么问题?”

第一个人的抽屉在高处,瑞缇扶上了爬梯。

茄栗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

“你单身吗?”

瑞缇叹了口气。

“我还有工作呢。”说完便爬了上去。

……

一个上午,她大概完成了一半的分钱工作。

茄栗后面再怎么打扰她,她都不理会了,只回答他关于工作的问题。

快到中午时分,房间的门打开了。

守铃人告诉她们现在是午餐时间了。

“今天上午工作的感觉怎么样?”

守铃人看着满地整理成堆的钱币,端详了一会儿问她。

“还挺好的,完成了一半。”瑞缇说。

“你挺聪明的。”

瑞缇一愣,要不是守铃人现在如此和蔼的面色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夸她。

“我想问您个问题。”

瑞缇把账本递到守铃人跟前。

“我很荣幸。”守铃人端正地站在她面前。

“这些工资都有零有整的,很多同样的岗位每个人的工资不一样,也有同一个人每年的工资不同,这是依据怎么决定的?”

瑞缇不解地问。

“这就是我平时最主要的工做了。”守铃人扶住他的法杖。

“我会到下面秘密考察再决定。”

他神秘的笑了笑?

秘密考察?合着这领导天天下场监督呢。

“那岂不是得经常爬上爬下?”

领导这个年纪真的行吗?

“这个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等下班的时候告诉你。”

守铃人叫两人赶紧去餐厅了。

“你们可以在餐厅任意挑选食材。”守铃人专门对瑞缇说。

瑞缇嘴角一翘,这么好,每天都有自助餐?

“然后,再拿到厨房去烹饪就行。”

第60章 厨艺大赛

什么!还得自己做啊!她可真的一点不会啊!

美好的幻像瞬间破灭,瑞缇再原地傻了眼。

不应该啊,这么大个古堡,连厨师都没有吗?

“你怎么了?瑞缇。”茄栗问她。

“没,没怎么,走吧。”

她朝两人笑了笑,忐忑地跟在后面。

难道领导也要自己做饭?这也太不把守铃人放在眼里了吧。

很快,守铃人就带她来到了同层的一个房间,空间很大,是开放式的厨房。

另一边真和她想象的自助餐一模一样,两排大柜台分了好多个木质小框,里面装着不同的食材,可惜全都是生的。

守铃人和茄栗都自然地顺了一旁茄子上的木框,茄栗看她没动还给她拿了一个,守铃人已经到柜台上挑选起今天要用的食材去了。

领导都吃些什么呢?她准备先观察一下守铃人。

只见领导直奔向绿油油的蔬菜区,拿了一堆她叫不出名字的菜叶,有的菜长得奇形怪状的,像昆虫的触须一样,但共同点是,它们都是绿色的。

接着,守铃人去了水果区,挑选了一个牛油果和番茄,肉类只拿了一小块鸡肉,最后在柜子尽头的篮筐里拿了一个鸡蛋,还有面包就跑到厨房去了。

领导吃的……还挺健康。

“怎么感觉你有点怪怪的?”茄栗朝她挤眉弄眼。

“不会是因为第一次在这儿吃饭不好意思吧?”

说着,男人就又朝篮子里加了几块肉。

“我又没有毛病。”

瑞缇抓起夹子就给自己加了几个不认识的蔬菜。

茄栗乐呵呵地继续朝前转悠了。

做些什么好呢?

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做饭黑洞,她尝试过自己做饭,明明和教程一模一样,但效果截然不同,差点把飞行舱炸了。

这回她知道了看来光看点视频还是不行,久而久之,学做饭的事情就搁置了。

想想也有点危险,飞行舱燃烧导致坠落可是恶性事件,她的小命也保不住了。

最后决定还是回归白天吃研究所的,晚上点外卖或者泡泡面的日子。

怎么来小镇这么久了,没想着和麦塔学一点手艺,大厨明明就在身边。

肉她就不拿了,怕没有处理好坏了整道菜。

她想了想决定把水烧开了煮一锅菜,这样简单不出错,能填饱肚子就行。

还得再拿几个水果,剥皮就能吃。

最后,她拿了三个鸡蛋。

这算是这顿的主食了,她有时候会给泡面加蛋,这个她有经验。

“要是有泡面就好了。”她嘀咕着。

“炮面?你说面吗?这里有的。”

这句话被茄栗听到耳朵里了,积极地给她从柜子里拿面出来。

瑞缇以为自己迎来了希望的曙光,结果,茄栗把几袋不同种类的面粉放在了她眼前。

“你的意思说我要用这个东西变出一条条的面吗?”瑞缇呆若木鸡,做饭也不能从这么原始的配料开始啊!

“害,这里没有成品的,不过自己揉的好吃些。”

瑞缇默默把这些东西放进了柜子里。

“算了吧。”

她提着“满当当”的篮子到了灶台前。

守铃人刚把肉腌制完毕,正在给烤炉加热。

看起来是要做蔬菜鸡肉烤面包。

“嘿,你要减肥吗?瑞缇,你看起来也不胖啊!不对!”

茄栗盯了一眼她筐里的鸡蛋。

“你应该是想变强壮才对。”

男人风风火火地把食材放到洗菜筐里。

“什么鬼?”

“那你一顿三个蛋!而且吃的那么…健康。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吃鸡蛋?”

茄栗边洗菜,嘴滔滔不绝。

瑞缇撇了一眼安静沉默的领导,突然灵机一动。

“比起鸡蛋,我其实更爱吃鸽子蛋。”

瑞缇专门加重了鸽子蛋三个字。

“你喜欢吃那个啊!”

谈话间,瑞缇又偷偷看向守铃人,让她失望了,他面色如旧,毫无波澜。

她无趣地把头转了回来,盯着这些菜发愁。

不管了,先烧水吧。

把水接好,准备开火。

可是她捣鼓了半天也没打开,这和新城区的也不一样啊!

“瑞缇,你其实可以带几个鸽子蛋上来的。”沉默的守铃人这时候发话了。

瑞缇刚想说什么,领导又接着说。

“你不会做饭吧?瑞缇。”

“您怎么……”

还没开始就露馅了?她也不想第一天上班就在领导面前暴露她的短板。

“这不是用来煮东西的锅,还有,要拉下一旁的拉杆开关才能开火。”守铃人向她展示道。

原来这领导精着呢,悄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明白了。”

瑞缇,叹了口气,这下火开了,总归能吃上了吧。

事实证明,她做的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原来这些菜应该分先后顺序放,她都一起丢下去,有的都煮焉了。鸡蛋也因为火开得太大飘得满锅都是。

这是她在小镇吃得最难吃的一顿!

此刻,三人都各自在饭桌前享用自己的食物。

守铃人的面包夹肉看起来还挺成功的,有一股披萨的香味。茄栗的则更加诱人,他给自己做了好几道菜,色香味和摆盘都有,看得她味蕾像在跳舞。

再回头看自己眼下的东西,她是一点食欲提不上来。

害,算了,凑合吃吧,大不了晚上回去多吃点。

“你真不会做饭啊,瑞缇?”

茄栗把一口烤香的肉塞进嘴里,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了,这个…很稀奇吗?”

瑞缇现在恨不得把鼻子堵住,茄栗那边的肉香味让她十分暴躁。

“很稀奇啊!在小镇还没有见过不会做饭的呢,这是每个人小时候就学会的生存技能。”

“每个人都会啊。”

她还没怎么注意这个,只知道麦塔很会做饭就是了。

“是啊,那你以前是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呢?”茄栗问。

“以前啊,我点外卖。”

“外卖是什么?”茄栗一头雾水。

“外卖就是,你在家里选择需要的食物,就会有专门的人送到家来。”

“好高级!”

茄栗感叹。

“那在小镇呢?”

“小镇……”

小镇好像都是麦塔在做饭。

“她家里有个金头法的会。”

守铃人这时候插了一嘴。

瑞缇此刻有些尴尬,这守铃人居然连麦塔一直做饭这都知道。

说道这个,其实她没有学做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来的时候受伤了,家务活理所当然都麦塔干。

后来他好了,也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要她分担这个事情,她当时只当她遇到了贤夫良父的美男,久而久之,早就把这件事情忽略了。

“金头发?”

“犯错的那个。”守铃人漫不经心的说。

“哦哦哦。”

茄栗这时面色有些奇怪,不再对嘴,认真吃起饭来。

看开麦塔这个事情是已经传开了,找茄栗这个表情,指不定别人这么讨论的呢。

“那在你们家谁做饭啊?”瑞缇朝茄栗抬抬眼打探道。

“我们家有个值班表,很多家庭都这样,轮流做饭。”

看来她还是一点都不了解小镇的习俗。

“那听说过有人不愿意做家务这种情况吗?”

“我有个同学就是,被他父母送去帮他们工作了。”

……

饭后,瑞缇和茄栗继续去放钱的地方值班。

茄栗突然眉毛一提,在他附近奇怪地走来走去。

瑞缇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他叫住。

“你到底要说什么?”

“那个……”

男人尴尬地咧开嘴。

“就是刚刚午饭上提到了那个犯错的人,其实我…听人说了这个事。”

茄栗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就扑了上来。

瑞缇爬到那个柜子,茄栗就跟着在下面等她。

“那你听别人都这么说的?”

肯定说她见利忘义、冷血无情呗。

“别人啊,别人说你大义灭亲,是个道德标兵呢。”茄栗抿嘴笑道。

“真的是夸我?”瑞缇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啊。”

瑞缇咂舌。

这小镇看起来那么友爱,怎么到了这种互相举报的事情那么冷血,没有一点情感可讲。

“知道了,我要继续干活了。”

瑞缇“咚”地一声从爬梯上跳下来,正好跳到了茄栗面前。

茄栗的表情看起来似乎还没完。

“干嘛?”

瑞缇语气无奈。

“你还没有回答我上午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你单身—吗?”

男人语气逐渐上扬。

“这是我的私人事情,你打探干嘛?”

她现在可不想暴露和麦塔的关系,都知道她是举报麦塔才来工作的。

“可你早上也打探了我很多私人问题呀。”

“那不是你先说要和我聊天的吗?”

她扭过头就走了。

“哎!哎!别走啊!我不问了、不问了!”

茄栗大喊着追了上去。

大概五点左右,所有的工作就都完成了,守铃人还坐在固定的位置上。

这领导不下班…让她怎么下班啊!

她小步走到守铃人旁边,咳嗽了一声。

“那个,守铃人,我把秋季的工资都分完了。”

守铃人的胳膊停在了半空中。

“这也太快了。”

瑞缇内心沾沾自喜。

“其实,以后不需要等工作完再下班的,你累了就可以下班了。”

瑞缇一愣,牛马当久了,她哪知道累啊!

“好的守铃人,那您上午说得那个别的办法……”

守铃人吹了吹墨笔上的灰。

“噢,和我来吧。”

守铃人刚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瑞缇,明天上班把麦塔也带上来,我正好要对他做错的事情进行思想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