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超凡能力持有者内部都知道了, 那就准备为缨侯庆功——等一下。”

柳纯忽然反应过来了，“赵红缨在北极？”

系统沉痛的说，“是的，赵红缨在北极——周游姐现在也知道了。”

因为周游是柳纯的朋友,所以系统也跟着管周游叫姐,姐姐的朋友也是姐姐嘛。

柳纯沉默了三秒钟。

在这三秒钟里, 系统想了很多东西。

一时是昨天晚上，柳纯背着书包，沉稳镇定的对周游说,是的,今晚不能逛街,因为要和男朋友约会。

一时又是周游疑惑的嘀咕, 缨侯不忙吗？现在还在第七基地吗？还有时间约会吗？

……

系统开始反思了。

这件事情, 一定是熊猫的错。

虽然不知道错在哪里, 但首先，柳纯是没错的, 周游当然也不会有错, 周游可是柳纯的朋友！

赵红缨倒是可以有错, 但是赵红缨现在在北极, 离的有点远。

“对不起，”系统沉痛的冲柳纯道歉, “我应该及时监测赵红缨的位置讯息，是我犯了低级错误，下次我一定，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这个委屈了！”

柳纯赶紧安抚它，“怎么会呢，你怎么会有错,熊猫是不可能犯错的。”

系统小心翼翼的，“你不会怪我吗？”

“我只会喜欢你。”柳纯伸手，摸了摸熊猫毛茸茸的耳朵。

系统“叭嗒”一声，猛熊倒地，幸福的嘤嘤叫。

但是。

“那你这咋办啊？”系统又开始忧心忡忡，熊猫脸上浮现出担心的表情。

“该怎么办怎么办。”柳纯说，“大不了我说我今天早上刚从北极回来。”

“哦哦，那倒也是个办法，”系统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起去北极约会吗，接受企鹅的祝福，听起来也挺浪漫的。”

“倒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你说的对，听起来是挺浪漫的。”柳纯也开始放弃思考了。

——

学生会在开会。

这种例行会议都不怎么严肃，准确来说，学生会内部的氛围就很轻松。

梁周这个大领导，虽然出身军队，但是意外的宽松，对下奉行自由风气，不但不制止周游和令狐宁宁在例会上聊八卦。

甚至公然带头八卦。

“缨侯在北极监测到异常讯号，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吧。”

柳纯：……

周游：（偷看柳纯）

令狐宁宁表情也有点奇怪，但还是善解人意的为柳纯解围，精准说出关键词，“北极坟场。”

梁周点头，深吸一口气，“对，就是北极坟场。”

周游收回视线，看向梁周，她的注意力暂时被转移了。

一直都是如此，梁周总是在一些平淡的时刻，抛出劲爆的秘闻。

梁轻少见的插话，“北极坟场有异动，真的假的？”

他反应很激烈，“尸体能有什么异常讯号？不，那不是尸体，是骨头渣子，是骨灰！”

梁轻没理他，从头开始跟周游这样的小白科普秘闻。

“北极之前在地图上，是一块被抹掉的区域，十一年前那里曾经发生过一场神战，迄今为止那也是唯一一场有记载的，序列之君与序列之君之间的战争。”

“从那之后那里就成为禁忌中的禁忌，仅仅是提起来这个名字，人们都会恐惧于会有魔鬼从中爬出来。”

“既然被称之为坟场，那一定埋葬过什么东西，几乎所有人都猜得到……”

说到这里时梁周忽然顿了一下，他做了个手势，“我的意思是，有资格知道这个消息的所有人，都猜得到北极坟场里曾经埋葬过一位序列之君。”

所以他们不敢说，不可说。

梁轻不知何时已经仰头，像古代原始人中的巫祝仰望星空，但这里是天文楼最顶层，他仰望的只是天花板。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焦距，似乎真的倒映了远古的星空，他轻声说，“……恒动天宫。”

说完这四个字，两行鼻血从他鼻子里默默流淌下来。

周游大惊失色，险些要跳起来。

梁周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习以为常的把外套脱掉，要往梁轻口鼻上捂，动作做到一半才意识到现在已经不用这么做了。

于是又把外套收回来，抽了七八张新买的卫生纸，按在梁轻脸上。

“好了，不用管他了，咱们继续。”

周游疑惑的重复梁轻刚刚说的那四个字，“横公天宫？”

“是恒动天宫。”梁周纠正她的说辞，“宇宙与太空的中心，天中之天，天之最高层，御座安坐之地，天使之王们参与神前会议的神圣之地。”

周游表情严肃起来了，她立刻就反应过来，梁周引述的是希伯来神话中的说辞，而神话这种东西，一旦有所映射，几乎就会牵连到一位序列之君。

“可天使与御座这种意向，代指的不是【创世之星】吗？”周游喃喃自语。

这是她隶属的序列，她不会弄错这种低级神秘学知识。

“你搞错因果关系了。”梁周苦笑，“是因为【恒动天宫】陨落，所以【创世之星】一定要占据“天使”的权柄。”

周游睁大眼睛。

梁周轻声说，“我们谈及神秘测隐秘知识，往往会限定在十一年之内，包括我们现在使用的新历纪年，到现在也是第十一年。”

“可末世降临至今显然不止十一年，为什么，因为第十一年发生了一场神战，可那又是为什么？”

“在那十一年之前，又发生了什么？神战的根源是什么？参战双方又分别是谁？”

“我……我想不起来。”周游惊恐的说。

柳纯安抚的去握她的手。

她完全理解周游的心情。

她也在试图回忆十一年前发生的事情，那时候她应该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和哥哥分开没有多久。

但是她完全想不起来了，记忆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像是被打了马赛克，她甚至想不起来，在她坐船回来的那一路上，都看到了什么样的风景。

有一些力量，像橡皮擦擦掉错误的文字一样，完全擦去了那些过去的回忆，以第十一年为节点，泾渭分明。 ——

作者有话说：第二卷！

第77章

“群体潜意识的聚合体, 我们称之为命运。”

梁周轻声说，“我们想不起来，是因为有凌驾于人间之上的存在，更改了我们的命运。”

令狐宁宁反应过来了, “阿尔兹海默。”

梁周轻轻颔首, “是,阿尔兹海默。”

这名字听起来真是可笑，谁会用老年痴呆这种病的名字来称呼自己？

可现在任何人都没办法再笑出来了，这个专有名词变成了一张讥笑的大嘴。

他当然可以用“阿尔兹海默”来作为自己的名字, 他更改了全人类的潜意识聚合体, 他让这个地球上所有人都患上了阿尔兹海默！

“原来如此。”令狐宁宁苦笑了一下, 她似乎在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复杂的问题。

周游好奇的睁大眼睛, 看她。

柳纯也睁大眼睛看她, 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两对圆滚滚的大眼睛，像两只挤在一起的小鸡, 毛茸茸的, 发出嫩黄色的可爱叫声。

沉重如令狐宁宁都忍不住露出柔软的眼神, 接替梁周开口道, “十一年前，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神是【恒动天宫】陛下。”

“我不知道祂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直到十一年前的那个节点，在祂陨落之后，神秘学世界用“伯利恒”三个字来作为祂的代指，这是古代中世纪炼金术士使用的一种符号的名字。”

她沉默了一下，组织一下语言, “祂曾经统治全世界，但是后来祂疯了……据说祂掌握的序列是命运，祂试图顺应命运的召唤，将整个地球拖入污染和畸变的地狱，时至今日依然有密教成员在暗地里宣称那才是人类最终的归宿。”

令狐宁宁继续爆猛料，“后来祂死了，被镇压在北极坟场，死成了一堆骨灰渣子。”

“阿尔兹海默曾经是祂的学生，但是那件事之后阿尔兹海默并没有被清算，反而借着更改命运线的机会，成为新世界的皇帝。”

周游诧异而迷茫的追问，“皇帝？”

令狐宁宁笑了一下，“大夏很安全，所有人都平等的生活在同样的层级上，没有食物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平等的吃干饼子，有了食物之后，我们所有人都能吃到新鲜的水果蔬菜和猪肉。”

“但是不是所有地方都和大夏一样，长期的混乱会让文明退化，在大夏之外的世界里，阿尔兹海默就是名副其实的皇帝，某种程度上，祂接替了十一年前【恒动天宫】的位置。”

“祂不会被清算的，埋葬【恒动天宫】的人也是祂的学生。”梁周轻声说，像是生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令狐宁宁反应很大，她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刺耳的摩擦声中，她双手撑着会议桌，失态的盯住梁周，“埋葬……的人？”

梁周直视她的眼睛，并不退避，“北极坟场里埋葬了两位序列之君，我以为你知道。”

令狐宁宁失魂落魄的坐下了，“双序列……双序列实权君主？”

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周游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梁周双手插兜，抬头仰望天花板，“你哥哥被选中，披上白衣，成为祂的属官，抱歉，我以为你知道。”

令狐宁宁没有说话。

半晌，她低着头说，“所以真的存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位被抹掉的真神。”

“是啊，就连我也只是知道祂的存在，知道祂和【恒动天宫】一起被埋葬在北极坟场深处。所有人都以为当年那场神战是现存所有序列之君一起出手镇压【恒动天宫】。”

梁周眼也不眨的爆出猛料，神色冷漠的像一尊雕塑，“可谁的锚点能坚定到那样的地步呢？埋葬一位序列之君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不献祭而只得到馈赠的好事。”

“所以祂付出了代价，我念不出来祂的名字，你也是，祂消失了，从人类的潜意识中，从历史之中，从命运线之中，祂变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令狐宁宁忽然抬头，“十一年前……你认识祂？”

梁周眼神变得更冷漠，“或许吧，我已经不记得了。”

没有意义了。

就算北极坟场出现异动。

就算死人真的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

可是祂的存在已经被抹掉了，这是祂为了这个世界支付的代价。

就像被断头台砍掉的头颅，接骨木只是一个美好的谎言，断掉的头颅不可能再接续回去。

十一年前我或许认识祂。

但现在我想不起来。

我永远、永远也不可能再想起来。

沉默蔓延，似乎有呼啸的风从会议室中穿行而过，苍凉得让人想起荒原。

半晌，周游磕磕巴巴的说，“那，那怎么办，我们要做什么准备吗？”

“不，不需要。”令狐宁宁回过神来，轻声说，“那种层次的事情轮不到我们来烦恼，交给高层去做吧。”

周游张了张嘴，但是没说话，脸慢慢涨红了。

令狐宁宁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

周游举起手机，欲言又止，反复几次，还猛掐了自己一把，证明自己没在做梦，半晌，终于吞吞吐吐的：

“是这种会打毛线的高层吗？祂看起来挺沉迷织毛衣的。”

柳纯突然站起来，“我家熊猫在锅里煮着呢，我先回去——”

系统听到关键字熊猫，“蹭”一下站起来竖起耳朵，“柳儿姐，我在这里，我不在锅里！”

柳纯无奈的抬头看它。

就耽搁这么一时的功夫，周游伸手，精准的拉住了她，恶魔低语，“别走啊，小柳儿，一起看嘛。”

……

柳纯无奈的坐下了。

——

喜马拉雅山脚下。

最能看清楚山的形状像毛衣的摄录点。

庄麟不停的走来走去，“好了吗？准备好了吗？时间到了吗？”

第一经纶原本很冷漠，态度是懒得多看庄麟一眼，但是自从养蚕成功之后，态度也发生了一点微妙的转变。

就像现在，祂很不耐烦的对庄麟道，“你在紧张什么。”

庄麟停下来，看向第一经纶。

他不能理解。

这些天以来，他备受折磨，数次崩溃。

但是第一经纶只会比他更惨。

他好几次听到后勤团队说，道主的蚕又养死了。

道主的羊跑出去被车撞了。

道主抽蚕茧的时候，一不小心，煮蚕茧的时候火开大了，丝都煮化了，根本抽不出来。

然后，重来，重新养羊，从给母羊接生开始。

重新抽丝，从养蚕开始。

庄麟旁观都要疯了！

他甚至很疑惑的去问阿尔兹海默，“他为什么不发疯？”

“他怎么还没发疯？”

“这也是可以忍的吗？”

“不是，哥们，这都不发疯？”

阿尔兹海默没说话。

因为无话可说。

他看着庄麟疯狂的背诵情书，可能也很想这么问庄麟。

“不是，哥们，这你都不发疯？”

然后庄麟更努力的背情书，因为他发现第一经纶真的不骄不躁的准备好了羊毛，又准备了蚕丝。

然后开始纺线，开始织毛衣。

这个恐怖的男人，他一夜之间就学会了编织的十八种针法。

庄麟受到了刺激，又想到第一经纶那个目中无人的态度。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可能就是本着一种朴素的不服输的精神，庄麟也开始卷。

不就是情书吗？背，使劲背！

一定要赶在第一经纶之前完成攻略任务，让后勤团队刮目相看，让第一经纶只能跟在后面吃车尾气！

阿尔兹海默：……

就不是很懂你们大夏人的脑回路。

于是，事情就在这种庄麟发愤图强，第一经纶按部就班，后勤团队后台严格监测双方任务进度的情况下。

第一经纶和庄麟同时完成了任务。

然后就有了柳纯现在看到的这个直播。

画面其实挺诡异的。

第一经纶默默端坐，宛如老僧入定，手上拿着两根针，灵活的织毛衣。

庄麟站着，像是学生时代，开学第一课上，学生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那种端正的站姿。

直播，不稀罕嘛，大家都已经看习惯了。

双人直播，之前没见过，但听起来也就那样，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唯一比较特别的大概就是，这并不是一场单纯的直播。

柳纯她们现在从周游手机里面看到的，大概称之为直播的转播更为合适。

画面是个摄像机角度，起初镜头有点晃动，对着天空。

突然镜头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似乎是摄影师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那种激烈的情感几乎能从镜头上传递到观众心里。

但没有人计较这点小事，也没人在乎摄像师心里有什么样激烈的情感，此时此刻会议室内鸦雀无声，从柳纯到梁周到周游，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令狐宁宁都维持不住那副消沉的面貌，瞪大眼睛，震惊道，“这、这是……”

只见镜头摄录范围之内，天空中没有蓝天白云，取而代之的是两道巨大的身影。

第一经纶默默端坐，宛如老僧入定，手上拿着两根针，灵活的织毛衣。

庄麟站着，像是学生时代，开学第一课上，学生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那种端正的站姿。

非常清晰，画质堪比看电影。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场电影没有放映在幕布上，而是放映在全世界所有人的头顶上。

它取代了天空的存在，简单粗暴的闯进全地球的视线，简直像个入室行凶的歹徒！

第78章

周游眼睛瞪大了, 瞪的圆滚滚的，轻声说，“我的妈呀……”

柳纯：……

小赵是个电影导演。

自己给自己认证的。

毕竟这个时代是末世，没有电影导演这么高级的职业。

但是小赵有梦想。

当然,起初,小赵也只是幸存者中普通的其中一个,浑浑噩噩，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她尝试过自杀。

割腕。

然后被赶来的官方工作人员及时进行了包扎, 没死成, 还被教育了一通。

上吊。

但是没找到合适的绳子,小赵原本是想用发下来的灰色制服,拧成绳子,结果发现官方早就防着这一手,制服拧起来之后变得很短。

想撕开吧，制服布料又太结实, 小赵虚弱无力的手指头根本撕不动。

再然后, 小赵豁出去了, 直接出去吃石头。

这总能死了吧！她真的不想活了。

结果被路过的热心群众发现,人家以为她饿晕了，从兜里掏出来一小块黑面饼子,喂到了小赵嘴里。

热心群众是个大哥，脸上一个巨大的刀疤，小赵当然觉得人家是要过来把她弄死了分尸然后拖走。

她听说过那样的基地传说，有些人在末世也能过的白白胖胖，红光满面，就是因为那些人是吃两脚羊的。

小赵冷眼看着刀疤大哥,也不想挣扎了。

但是大哥救了她。

小赵：……

大哥说，妹子啊，饿了吧，吃吧，不够哥这里还有。

大哥脸上的刀疤很凶，但大哥的语气很和善，是个好人。

原来末世也是有好人的。

小赵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次萌生出活着或许也会变好的想法。

然后，这个世界就真的变好了。

最初，是官方开始发手机了。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新发下来的干粮和水都变多了的喜悦中，只有小赵与众不同。

她摆弄着手机，看末世降临之前的电影，最开始是在短视频平台上看剪辑博主的解说，后来自己主动去找完整版。

文艺片，搞笑片，爱情片，小赵什么都看。

把自己熬的眼圈黢黑，眼神却明亮得像沙漠里的星星。

邻居家妹妹怕小赵把自己饿死在家里，拎着水和食物上门找小赵一起出去玩，兴致勃勃的跟小赵说，娲皇降临，创世之雨，龙女的创世游戏。

她告诉小赵，时代变了，末世终结的希望就在我们眼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妹妹切了一块西瓜，喂到小赵嘴里。

小赵张嘴吃掉，嚼嚼嚼。

然后小赵的嘴巴突然不动了。

整个人诈尸一样跳起来猛抓住妹妹的手，“你说什么？”

妹妹吓了一跳，“什么？创世之雨，你不知道，咱们这边刚好……”

小赵打断妹妹的话，“不是，后一句。”

妹妹犹豫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小赵兴奋的站起来了，走来走去，“对，就是这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要当电影导演！”

妹妹：？

总之，小赵和邻居妹妹两个人，成立了一个独立电影工作室。

小赵还认真的取了一个很厉害的名字，叫做创世之雨独立电影工作室。

理由是创世之雨格外适合被拍成一场电影。

“努力奋斗三年，我们要排出末世降临以来地球上第一场大电影！”小赵攥紧拳头，斗志昂扬。

妹妹瘫在沙发上看直播，锤着沙发激动的喊小赵，“姐你快来看，你简直不知道这个有多刺激，诺贝尔爱情奖，我的天呐！”

小赵在窗边仰望天空，喃喃道，“第一部电影应该怎么拍呢？末世、末世，有了！”

比妹妹还更激动的锤着墙，“末世与末世降临之前的世界，最大的区别就是天空，咱们就从天空开始拍！”

然后小赵就开始拉着妹妹，到处去拍天空。

在此期间妹妹持续看直播。

什么毛衣，什么养蚕的。

小赵不关心，不在意，嗤之以鼻，坚决不看。

用她的话来说，“这是一个有梦想的时代，我的梦想是拍摄末世降临以来全球第一场大电影。”

“听说国外也有人在筹备，但是没关系，我一定会是第一个，因为我非常努力工作，我要让所有人都进到电影院里去看我拍摄的电影。”

“虽然现在还没有电影院，但是以后总会有的！”

终于，俩人找到了一个最佳拍摄点位。

小赵很兴奋，举着手机，放在实验过九百块石头过之后找到的最适合拍电影的那块石头，把手机放在石头上，调整好角度。

“绝了，这个点位真的绝了，到时候咱们就这么拍，开场先来个长镜头，末世降临之后人类头顶上的天空……”

妹妹起初还在认真听小赵说话，突然开始盯着小赵身后的天空，眼神逐渐变得呆滞、更呆滞。

小赵：“你咋了？”

说着，小赵自己也回头去看。

然后小赵的眼神也变得呆滞了。

姐俩排排站着，呆呆的抬头仰望天空。

小赵呆滞的问，“这是，外星人吗？”

妹妹呆滞的答，“看着像我关注的主播……”

小赵更呆滞的问，“谁点的？还能点到天上去吗？我不是说了我不想看这个吗？”

矿泉水大学。

天文楼顶层。

会议室里。

周游也很呆滞，“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迹吗？”

柳纯最先反应过来，直接站起来，走到窗口，往外看。

虽然当初建立的时候，时间仓促，但是矿泉水大学内部的设计图，绝对是大师级别的，是博采了末世降临前各家之长的。

后勤团队当时甚至把古代太庙和西方威斯敏斯特教廷的建筑图都翻出来做参考了。

天文楼的设计理念当然也是超前和精细的。

因为天文的概念，本身就玄学色彩丰富，所以天文楼的设计，也延续了这个风格。

尤其是在顶层，整整一面墙壁都是落地窗，天光可以一览无余的透进来，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鲜明的投影。

光线好的日子里，视觉效果宛如圣子降临。

而且还不止于此。

梁周突然反应过来，到处找东西，反身在墙上按了两下。

天花板缓缓升了上去，像是个饮料瓶盖，被打开。

天光无遮无掩的照落下来，一泻万丈。

柳纯愕然回头，天光在她周身镀上淡淡的光边。

当初第一次来到天文楼顶层会议室开会时，梁周曾经牛批哄哄的宣称，据说末世降临之前有个豪车叫做劳斯莱斯，星空顶。

那都不算什么，咱们这才真叫星空顶！动用了超发能力建造起来的天文楼，劳斯莱斯它祖宗来了都比不上！

当时所有人都很给面子的鼓掌，周游现场搜索劳斯莱斯星空顶是什么东西……

但是末世没有星空，所以这个星空顶的设计也就一直没用上，直到今天。

然后……然后学生会这帮人就坐在星空顶底下，默默的仰望天空中，第一经纶织毛衣，庄麟情感充沛的念告白信。

甚至是有声音的，洪亮，清晰，有360度立体环绕音的效果，只是环绕的范围是整个地球……

系统保持沉默。

它已经沉默了有一会儿了。

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委实是被这个大场面给镇住了。

网上可能大家也都被镇住了，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激烈的言论发出来，各大app流量活跃度暴跌成了一个深坑。

此刻全世界所有人，无论白天黑夜，都在仰望同一片天空。

柳纯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幕也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真的害怕自己绷不住，但是万幸，关键时刻，她还是稳住了，淡淡的说，【申请任务结算。 】

系统面板“哗啦”一声展开。

纯白的系统空间内部，机械音响应她的意志而响起：

【你拥有奇迹一般的思维与智慧，最璀璨的灵感，应当得到最光辉的奖励。 】

【在第三个攻略任务中，你打出了完美的任务完成度，所以你拥有……】

柳纯打断它的声音，【我要自己来设定我应得的奖励。 】

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宛如冲破了无形的枷锁。

系统提示音沉寂下来。

柳纯自顾自的讲话，【我应该得到的奖励是能源，我不会偏离中心点太远，但是具体能源的品类应当由我来设定。 】

【我一直在思考，地球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诡异根植在这颗星球上，无法抹掉，竟然连我也做不到，就好像它真的变成了这个星球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

【后来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种植土，没有水，没有正常的阳光和正常的空气。 】

【因为这颗星球上能量表现的形式被歪曲了，星球的能量被扭曲变成了诡异，这是一种病变，我不清楚人类是怎么在这样的病变中依旧存活到了今天，但我知道那一定与勇气和智慧息息相关。 】

【应当得到奖励的不是我，而是这颗星球和星球上所有的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