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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走路,哪像京都灵卫,倒像是街头收保护费的恶霸无赖。

李念腿肚子一疼,呲牙,心里骂街脚下踢正步,爹不让他出来,好不容易溜入谢府还见不到娘。

他暗中放出几只隐形蜂鸟去寻人,稍顷,一只袖珍蜂鸟钻入他手掌。他反手一掷,一只银貂跃出,打众人眼皮子底下蹿远。

李念拔腿去追,“往哪跑小畜生……”

谢阑珊:“……”

一脸尴尬向将军夫妇解释,“见谅,那小子不大成熟。”

“……”

柿子树下,风长意正敲核桃,一道银光打门外扑闪而来,青毛鼠反应快,凌空截挡银光,落地一只摇尾巴的尖嘴银貂。

玄甲铜面的男子旋即跑进来,直冲风长意招手。

两小只瞧见,并排截挡往里冲的陌生人,李念摘了铜锈面具,扒开左右挡事的刺猬和青鼠,眼皮抽筋似得朝风长意喊了个哑声娘。

兔子打小厨房冲出来,三小只拖着李念两腿一胳膊直往外拽。

哪里来的愣头青登徒子。

“岂有此理,放开小爷。”

李掌司的半妖儿子?!风长意起身,“放下。”

李念拔掉掌中抓挠刺猬抓挠出的一根尖刺,跑到风长意面前激动道:“我爹不让我出来,我好不容易出来见娘……娘子。”

有脚步声逼近,李念耳朵一动,珊珊哥这么快追来了,都不多给他一点时间,讨厌。

李念往风长意手里塞了个匣子,又塞了个羽哨,“日后若有需要,吹哨子唤我,我爬也会爬来见娘……娘子。”

然后抱起脚边的银貂,转头冲追过来的一行人道:“抓到了嘻嘻。”

谢阑珊给风长意躬身致歉,这小子擅闯闺院,他这个上司没脸做人了,然后托拽着李念出去。

出了将军府门,方松手。

李念揉揉被掐得青红的胳膊,“下手这么重,还是不是兄弟了。”

“谁是你兄弟,我是你长辈,我同你爹才是兄弟。”

“我不管,各论各的,我心中,珊珊哥就是我兄弟。”街头有卖烤地瓜的,李念跑去插队买了两个地瓜,转头冲走远的谢阑珊喊:“没带钱,给钱啊。”

谢阑珊打发走身侧的灵卫,与李念人手一个地瓜,边走边啃。

“这是最后一次,你再不成体统乱说话乱跑,以后别跟着我。”

“好的珊珊哥。”

“屁话,你下次肯定还敢。”

“那你还问。”

“对了,说正事。”谢阑珊捅一下对方的手肘,“谢府的鸟怎么回事,可有玄机?”

一队九个,连着三日徘徊谢府,没玄机才怪。

“啊这个……”李念眼皮一耸,倏地倒下,地瓜滚落。

谢阑珊一手将人接住,这小子老毛病犯了,说睡就睡。

方要将人扛肩上,身前闪出一道颀长墨影,随即探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沉声道:“给我吧。”

谢阑珊交人。

眼见着老大一个法诀,小郎君化作一只昏迷的长尾银鸟,被敛收墨袖内。

“头儿,谢府的喜鹊……”

“不用管。”

“……若有异常。”

“谢府的一切勿用管,我自有考量。”

“遵命。”

“哦对了,念公子貌似偷了四翼血蝉,还给了谢二姑娘。”

“嗯。”

“头儿知道?”

李朔缄默,眸色微重,谢阑珊不敢再追问。

入夜,谢老太太宅院里的喜鹊悉数散去,谢楠望着如翳云般移动的鸟群,掏掏耳朵,“可算清净了。”

喜鹊渐行渐远,安红拂久久未曾敛回视线,盯着鸟儿如稀释的墨点,渐渐融入黛青夜幕,“怕是再难安静了。”

“娘何意?”

安红拂摇摇头,一手揉了揉额颞,“但愿娘的担忧是假,起风了,回屋罢。”

五日后,安红拂的担忧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