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1 / 2)

酒后的微醺让身体轻飘飘的,走起路来仿佛快要飞起来。心脏滚烫,热血在皮肉下涌动。

初雪感觉自己现在无比快乐,棒极了。

甚至兴奋到想做点蠢事,考虑到还有一个五条悟,她忍了。

列车到站后去吃饭,主要是为初雪考虑。五条悟的消耗量还没夸张到几小时就饿。

说来也怪,初雪既不锻炼身体,也不爱动脑筋,没有消耗是怎么做到胃像无底洞的?

食量每天都在增长,这章鱼还是个变异的吗?

“可以抽烟吗?”为表诚意,她还特意加了一句老师。

烟酒就是要一起上才够味,光喝酒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当着老师的面问能不能抽烟,很大胆啊。”

他嬉笑着摇摇手指,逗弄似的拒绝了初雪的请求。

“不行,今天允许你喝酒已经很出格了。抽烟的话肺会变成黑色的,超——难看的。”他语气夸张地形容黑色的肺。

他还是有点幽默在身上的。初雪噙着笑,听这个讨厌烟味的男人向抽了上百年烟的自己谆谆教导吸烟有害健康。

五条悟的教学风格别具一格。从一身反骨的学生变成教书育人的老师,他依然是最离经叛道的那一个。

当着他的面开他玩笑、骂他笨蛋、贬低他,这人总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笑得比谁都没心没肺,却心如磐石。

“嗯嗯。”初雪敷衍地应了两声,算是捧场,“接引人呢?”

离开站台走了一段路,她左右环顾周围的建筑,评判这里的老旧与落后,比东京的郊区差远了。

应该到乡下了吧?初雪这样认为。离开站台后环境越来越差,她能理解商圈围绕站台是为促进消费。

她从没去过银行卡不能消费的小地方,所以当跟着五条悟吃完饭出门时,还以为快到任务地点了。

吃饱喝足,她有点困了,想睡觉。

“乡下?还早呢。”常年在全国各地出任务的五条悟早就适应了城乡差异,但这句话提醒了他,这个时间点,当地对接人该到接头点了。

他打开手机,从一堆信息里翻出任务接引地点,点开地图确认在附近后息屏。

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少了点什么。

两条腿的章鱼呢?

五条悟纳闷地回头,看见初雪蹲在原地。心中猛地一跳,想到她随地乱蹲、头发落地的样子就心塞。

下意识看向她脚边——很好,知道乡下不干净,蹲下时终于记得把头发收拢起来了。

“起来,上车再睡。”

吃饱就犯困,说起来她最近是不是睡得太久了?怎么有人苦夏的表症是嗜睡啊,太没出息了吧。

初雪一脸呆滞地跟上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阿巴阿巴阿巴……”

看上去又笨又呆,很好骗的样子。这种时候问她银行卡号,肯定会如实招供吧?

“这次任务在剧情里吗?”

是的,五条悟就是趁人之危的糟糕大人。

他根本不管之后对方如何恼羞成怒,满脑子只有剧情、剧情、剧情。

“呜啊……不在。”初雪轻轻怪叫一声,引来男人的侧目。

他放慢速度靠近些,一边好奇观察,一边不依不饶地追问。

“下一个要死的咒术师是谁?”

除了咒术师,五条悟不关心其他人的死亡,但他会根据死者倒推受害范围。

希望死的人别太弱了,不然他都不知道如何根据那人的实力推导事件规模。

冷漠吗?或许吧。他不能救下每个人,只能优先救利益最大化的那些。

道德只能绑架有道德的人,他可以适当降低底线。

反正……

“吉野顺平……”身边的女孩走路歪歪扭扭,嘴巴嘟嘟囔囔,像个醉汉。

嗯……吉野顺平?这人谁?完全没听说过,是太弱了吗?一级术师不多,他还是能记得一些名字的。

难道是二级以下的咒术师?京都那边的吗?

五条悟颇为苦恼地捏着下颌,脸肉嘟起,可爱又怪异地在思考这个名字。

算了,交给伊地知吧!

调查信息这种文史类事务他根本不擅长,就该交给更合适的人。

“那……五条悟是被谁杀死的?”他问得漫不经心,轻描淡写得像随口玩笑。

“……”

捕捉到关键词,初雪立刻从浑浑噩噩的困倦中清醒,眼神警惕地盯着五条悟,闭嘴不答。

“我真的死了啊?”他从她的沉默和警惕中得到答案,轻慢的表情褪去,一脸惊诧好奇,“哈哈,真逗,不会是两面宿傩吧?”

初雪撇过脸,不再看他。

他又知道答案了,因为初雪一点也学不会撒谎。

沉默和转移视线,都是另一种回答。

余下的那点睡意被五条悟几句话驱散得一干二净,初雪又变回吃饭前那种蔫哒哒、没头脑且不高兴的状态。

她像个蘑菇,扎根在阴暗角落默默播撒孢子,被人踩一脚也只会扁扁地溜走。

现在正憋屈的、沮丧着脸,跟在五条悟身边,一看就知道满脑子都在使坏。

一旦把她看作阴湿章鱼,就真的显得有点笨笨的。

说起来,为什么初次见面的时候会觉得她是个八百个心眼子、满腹黑水的坏女人呢?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一个只会躺平花钱的人,是聪明不到哪里去的。

悠仁有点拧巴,初雪又太好骗。唉,道阻且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