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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凝神感知片刻,摇摇头:"太远了。不过找起来也不难。"

"他们拿着那东西到处乱跑很危险,你见过它,你明白的。"

心脏离体后,距离越远,由她操控的蛊惑力会大幅衰减,但其本身仍具极强的引诱性。除非是真正无欲无求的仙人,否则很难抵抗用它做些什么的冲动。

"只要盯着那些莫名其妙发生事故和骚乱的地方找就行了。"

她摸了摸口袋,碰到了五条悟的手机、眼罩,还有几颗硬糖。

便宜她了。

初雪将糖果全部撕开,一股脑塞进嘴里,直到腮帮鼓胀,才将最后一颗丢给一旁的虎杖悠仁。

"谢礼喔。"

少年也拆开糖纸放入嘴里。

五条悟朝她伸出手,晃了两下。短暂思索后,初雪将手机和眼罩还给了他。

"没糖了哦,都吃光光了。"

嘴里的硬糖被她嚼得咔咔作响,糖水混着唾液因塞得太满而溢出嘴角。

五条悟:"……"

出息,几颗糖而已,他难道会跟孩子抢吗?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右边口袋有纸巾。"

"把嘴擦干净,需要我给你买个口水兜吗?"

嗬!这张嘴,舔一口怕是能把自己毒死啰!

队友正在气头上,还是顺着点听话吧。初雪摸出纸巾擦嘴,又将揉成一团的纸塞回口袋。正在拨号的五条悟瞥见这一幕,恍惚间觉得自己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年龄阶段。

家里三个孩子,老大(惠)已能独当一面外出工作;老二(日河)意外夭折;老三(初雪)……这孩子,要不然送去幼托班吧?

他才28岁,不是38岁面对支离破碎的家庭愁眉苦脸的单亲老父亲。

没感觉错,这家伙没了心脏后好像变得更笨了。

*

今天出门穿的浅色衬衫裙算是报废了——她自己的血液回收干净了,现在裙摆上沾的是日河的血。

别人的血她去不掉。

尸体处理掉就行了吧?五条悟打算留下吗?

他正在打电话,大概是在和那位绑定的辅助监督安排后续工作,伤亡通报、现场清理之类的。

看来没她什么事了。

她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余光瞥见某道注视的目光。

哦,是三七分先生,那位可靠的成年男性。

"谢啰。"

为他那通把五条悟叫来的电话。

"……"

说轻浮倒不至于,但这孩子确实给人一种"不愧是五条悟带出来的"感觉。

和他太像了。

那种对他人遭遇不测的态度,如出一辙的漠然。

不过五条悟至少还会为此愤怒,但这孩子连丝毫的负面情绪都没有。那是种无所谓的、无法理解生命逝去的困惑。

……罔顾性命的观念,异于常人的体质,她失去的那颗心脏似乎是个大麻烦。不过,这孩子是什么时候被五条悟带在身边的?

上次通话时五条悟好像提醒过,【初雪让你小心点】——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没什么。"

他们只是初次见面,七海建人不会轻易表露情绪。

有些事还是交给五条悟处理更合适,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

"那个孩子的死不是你的错。"

明知这个叫初雪的女孩对逝者毫无愧疚,他还是说出了这句安慰。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还是个孩子。

即便她不需要,也不代表她不配得到这句安慰。

她终究是个孩子。

五条悟会教导她的。

"欸?"

女孩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流露着真真切切的疑惑,似乎很意外会从他这里听到安慰。她快速眨了几下眼,轻快地绕过地上的尸体走过来,脸上满是好奇。

"你是在安慰我吗?"

"姑且算是吧……"七海建人垂眸看她,一眼就看出这孩子对自己产生了过分强烈的好奇心。

"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之后应该不会经常见面吧?

"七海建人。"他还是告知了姓名,不仅是出于礼貌。

"喔……"她上下打量着他,眼珠灵巧地转动,"七海海?"

七海建人:"……"

谁教她的?五条悟吗?

"初次见面——"

眼前这个漂亮得近乎妖异的年轻女孩绽开灿烂的笑容,向他伸出手。

"我很喜欢你这种可靠的性格。工作就是狗屎,对吧?"

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拯救世界也是狗屎!"

七海建人莫名觉得她话中有话,那笑容背后也藏着让他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五条悟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正回头注视着她。

那表情谈不上多和善,大概就是——现在有外人在,给你留点脸面,等回家再收拾你。

她…知道回家后要被五条悟制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