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见谁呀~”五条悟没忍住自己的阴阳怪气,一句话说出了十八弯的内涵。
这语气,任谁听了都会多看一眼,初雪也不例外。
涂了赤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轻轻点在脸颊,眉梢上挑。那双在光线下闪耀如宝石的眸子此刻漫不经心地扫过五条悟的面庞,视线犹如羽毛,挠得他心发痒。
“别多想,只是穿得漂亮点儿去逛街。”蜷着指尖戳了下心情不是很妙的某个人,初雪脸上漾开一抹笑意。
“对自己有点信心,又不是去偷情,有谁比你还让我满意呢?”
这句话非但没有安慰到五条悟,他的脸色反而更古怪了。
听上去暗示性十足,好像他们夫妻生活非常恩爱滋润,实际上呢?进度至今停留在亲亲抱抱,没有更进一步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那五条悟遇到的就是座剑冢,初雪恨不得刀刀插在他身上。
“那…玩得开心?”以初雪的忍耐性和保证,他相信对方不会做出背叛的事。
初雪太贪了,看不上人类肉·体的情欲,双方差距太大会导致床伴对她来说就是一次性玩具。她渴求的是灵体与精神上的合二为一,若不能达到目的,就会继续等待。
所图甚大,就连尝不到小甜头都能忍耐,平日里的每日一问“今天可以做吗”都只是抽奖似的玩笑。
——她知道五条悟不会只图享乐就答应邀请。
因为真的会死。
爽到死。
这种事还是在恢复神体后再体验吧,像这样忧心夫妻房事影响婚姻的微妙,他会记仇的,绝对要在初雪身上讨回来。
:-)
你就闹吧,到时候全都还给你。
这么一句满载信任和关切的话让初雪下意识皱眉,瞧她这幅不乐意的表情,五条悟差不多猜出来是什么状况了。
又在网上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了什么情感博主的分析贴?以为这样做会激发丈夫的占有欲,吃醋并更加在意你…
…初雪还是太闲了。
白担心一场。
把眼罩戴回去,五条悟又恢复成那个游刃有余的状态:“这么有空,帮我辅导学生呢?”
初雪:“……”
不想教,但真的很闲。
“任务给我,学生你自己带。”她不喜欢打塑料小人,打坏了还要自己修,烦。
“也行。”五条悟答应了,在手机上操作一会,把任务资料都发给她,顺便将没收的机子还给她。
初雪眉开眼笑地接过来,没能抽走手机。
什么意思?
“不准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句话徒劳如情色网站上的未成年禁止观看,像游戏加载界面的劝告,又似烟盒上的警戒。
看了,不记。
听了,不做。
死性不改,下次还敢。
五条悟觉得人类未尝不可战胜神明,在黄色内容这一领域,是真的折服了一位外神。
不加以制止的话,初雪会看得如痴如醉,拜为圣典。
服了,还环渡回厄之主,直接更名叫色·欲之主算了。
“哼…走了,晚上我要吃三色冰淇淋。”没有收到满意的答复,初雪拂了一下肩侧的长发,刻意显露无名指上的戒指。
意图过于明显,五条悟一眼就看透了。
语言上不占理,行动上又失算,这是恼羞成怒了不肯承认,硬是要找台阶让他先下。
想笑,死嘴忍住。
他捂住唇角,假意思索:“欸?家里没有材料呢,我今天的日程很满,可能…”
一句话没说话,就看到华服加身的美人鼓起脸颊,上挑的细眉转瞬间就压下去,涂抹了口红的饱满嘴唇紧抿着。
满溢着抱怨和娇气,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本来也没想拒绝她,就是逗一逗。
“好啦好啦,我一会就去买材料,还是那几种口味吗?逗你的嘛,怎么可能会不给你呢?”
他坐过去想捏捏妻子的脸,看她化了妆,忍住了。想揉头发,又看到她精心烫的卷发,耳朵上也戴了漂亮的宝石坠子。
五条悟:“……”
化了全妆的妻子像埋了火·药,摸哪里都像踩雷。
“笨死了。”
还没消气的初雪拽住男人的领子扯过来,红唇压上去就是一顿乱亲。
“纯情小猫。”
留下一句调侃,优雅贵气的美人下车去顶班了,车内后座上,被亲得乱七八糟的五条悟摸摸脸上的口红印,陷入沉思。
嗯…这口红什么牌子?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