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第二个故事

村长通过广播通知村里人开会的时候, 他们这会儿还在兴奋地八卦着聂家人的事情。

昨天晚上村长气急败坏地来到聂志远家,把聂志远跟聂老婆子骂的可以说是狗血淋头,斥责他们怎么能这样无法无天, 还把不把他这个村长放在眼中。

足足骂了一个多小时,连一个字都没有重样的。

听的村民们都胆战心惊, 从未见过村长这样生气过。

不过想起来也是,村子里的男人虽然也有打媳妇的,也有把媳妇打的鼻青脸肿的,但从没哪个能打到媳妇流产。

这是多大的罪孽啊?

还未出生的孩子就这样被打没了,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再结合聂志远他不干活, 平日里对林婉儿就又打又骂,自然让大家更加嫌弃他, 觉得村长骂的对。

可如果只是这样轻飘飘地骂几句的话,那不少男人心里还是不满的。

毕竟他们对媳妇动手, 就被村长拉到广场上批评, 甚至还威胁着不给使用温凉制造的新农具。

那凭什么聂志远犯下这么大的错, 就被骂几句就行?

就在他们嘀咕着这事的时候, 村长却表示林婉儿遭受了这么大的罪, 聂家必须要给钱补偿, 张嘴就是300块。

要知道聂家娶林婉儿要的彩礼钱也不过200而已。

所以所有人都被这300块惊掉下巴。

连原本呐呐地低头, 被村长骂的不敢还嘴的聂志远跟聂老婆子都失语大叫, “不可能!”

村长冷笑着道, “不可能也要可能,这钱你们不拿出来, 这村子你们也就别待了,我是绝对不允许这样把妻子打到流产的人渣留在我们村子里的。”

一听到赶出村子,娘两个立马就慌了, 可是聂志远还是愤愤不平,不过是打人罢了,哪至于要赔钱,甚至被赶出村子。

聂老婆子不甘心地嚷嚷道,“村长,你这话真的是好没道理,林婉儿流产了,确实是我儿子不对,可是他们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林婉儿要是知道你狮子大张口,她肯定也不会同意要这300块的。”

村长嗤笑道,“不管林婉儿同不同意,这钱你必须要赔。她去医院住院治疗,这些钱难道不要付的吗?”

聂老婆子立马道:“我们付,我们付,我们直接给,是不是就不用给林婉儿了?”

村长却是冷笑道,“你猜我信你这话吗?林婉儿今天累的在地里晕倒,去看赤脚医生,这钱还是温凉付的。村里人都通知过你们了,可你们一个两个谁去过?把林婉儿一个人扔在那儿,身无分文的,连医药费都付不出来。”

“要不是温凉帮秀儿丫头买上药遇到了这事,主动帮她垫付了,都不知道林婉儿怎么回家。”

聂老婆子却是不甘心,继续吵吵嚷嚷道,“跟那医生说一声不就行了,大家都是村里人,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说的好听,你猜我们信不信你会替她付医药费?还是你们要她自己解决?”

“有前车之鉴,我不信你们的话,总之,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就300块的赔偿,你不给也得给,否则就给我滚出村子,我只给你一晚上考虑的时间。”

说完之后,村长起身,双眼锐利地看向周边的村民们。

“你们也给我记着,村子里但凡发生这样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的事情,我作为村长绝对不会姑息,该滚蛋就给我直接滚蛋,村里也容不下这样的人。”

“以前夫妻间小打小闹我都不在意,最多就是批评批评,可若是你们做的太过分,就不要怪我这个村长不近人情。”

被村长目光扫到的村民们个个噤若寒蝉,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

300块钱啊!

我的天呐!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看来这聂家也不是真的没钱了。

村长离开之后,村民们也纷纷散去,看聂志远跟聂老婆子那如丧考妣却愤懑不平的样子,纷纷唾弃他们,这是活该。

不过虽然聂家能够拿出这笔钱给林婉儿,可是林婉儿脾气那么软弱,这钱搞不好还会被林家人给抢走了。

毕竟村长刚才说到300的时候,一旁林家人的眼睛可都亮了。

“对呀,能到林婉儿的手里才有鬼。就算不被人林家人抢走,聂家人早晚也会从她手里拿走那笔钱。”

“唉,这样一来,聂志远岂不是什么事都没有?那不是太美了吗?”

“我觉得村长应该也清楚这个事情的,不可能任由他们这样欺负林婉儿,我觉得后面肯定还会有事情发生,我相信村长的。”

“对对对,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简单了事的。村长那么英明!”

……

说话间,他们就听到了村长让他们去村里广场的通知,个个立马就兴奋了起来,好家伙,怕是最后结果来了!

他们兴匆匆地赶过去,就见聂老婆子跟聂志远蔫头耷脑地被推着来到正中间,而村长身边则站着严旭跟温凉。

见到温凉,有村民问林婉儿现在情况如何了。

温凉一秒入戏,叹息连连,摆摆手,似乎是说不出话来,一看就知道林婉儿估计情况不佳。

众人见此,立马心知肚明,纷纷觉得今天这个事情恐怕是不能善了。

村长站在台上,满脸严肃地看向村民,拿起大喇叭大声道,“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大家,昨天聂志远打了林婉儿的结果,严旭跟温凉从医院回来带回了病例。”

村长拿着病例晃了晃,对着众人痛心疾首道,“林婉儿伤势很重,肋骨都被打断,需要在医院休养好几天,但是最重要的是她被聂志远打到流产,甚至连以后都不能生育。我们村从没出现过这样的恶行事件。”

这话一出,全体村民哗然不已。

林婉儿没了孩子,他们已经心里清楚,但是万万没想到,会这个原因甚至连以后都不能生育。

这对于农村女孩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重大打击。

说句不好听的,就冲农村人重男轻女的架势,而她连个女儿都生不出来,以后可怎么办?

而且以聂家人的性格来看,也绝对不会容忍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留在他们家里。

而聂老婆子目眦欲裂:“这不可能,她怎么会不能生孩子?”

不能生孩,她这200彩礼钱不是打水漂了吗?还要供她吃喝,不是亏大发了?

村长举着病例表,大声斥责道,“怎么不可能?还不是因为被你儿子打的过分,踢到了子宫。”

“孟凉亲口听医生说的,而且动手术动了整整一个晚上。看到林婉儿从昏迷中醒来,他们两个才赶回来的。你应该问问你儿子,当初怎么能下得了那样的死手?”

聂老婆子被震的说不出话来,与此同时,林婉儿的母亲发了疯似地扑上来,狠狠地撕扯着聂老婆子的头发,两个人瞬间就厮打了起来。

“你这个老瘟婆,你还我女儿,我好好一个女儿嫁到你这里,居然被打的不能生孩子了,你让我女儿以后怎么办。”

“赔钱,你给我赔钱。”

林婉儿的母亲虽然心痛,但是更多的也是为了问聂家人要钱。

而她身后的林家人也是怒目而视,纷纷叫喊着赔钱。

聂老婆子以一敌十,而聂志远却是一声不吭,魂不守舍。

村长看着这一幕,大声斥责道:“够了,都给我安静。林仁淦,你女儿受欺负的时候你不出来,倒是赔钱的时候,你们林家人这么积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被村长一顿斥责,林家人也熄火了,林仁淦也就是林婉儿的父亲舔着脸笑道:“村长,说的哪里的话,我们是刚知道的,我们怎么不心疼婉儿这丫头。”

村长冷笑几声,没有再理会,而是直接又开始炸雷,“林婉儿要求离婚,聂家需要赔偿林婉儿300块,而这钱,林婉儿托付给我,让我帮她盖房子,我已经答应了。而温凉跟我儿子也会给她在厂里找个活干。”

“什么?”

这下子所有人都傻眼了,村民们个个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得的是什么。

林婉儿居然要求离婚?

林婉儿居然不回娘家,自己要盖房子?

这这这——

这听起来好像没毛病?!

村民们窃窃私语,而聂家人跟林家人直接炸锅,林家人一分钱都没图到,自然不甘心,被村长一顿骂,甚至表示,他们要了聂家200的彩礼,对林婉儿又不闻不问,相当于林婉儿也没了这个娘家,所以林婉儿要如何,他们管不了。

林仁淦气的发飙,“村长,你要这么说的,以后我这闺女过的不好,可别来找我们。”

村长老神在在,“放心,她有工作,又有地方住,不会跪到你们面前求口饭吃的。”

林婉儿的母亲不信邪,“村长,这恐怕不是我们婉儿的意思吧!你别仗着她不在,就乱说。”

温凉适时插嘴,“这是我亲耳听林婉儿说的,她不愿意呆在婆家,更不愿意回娘家,回去了,只怕又被卖一遍。”

“你……”

林婉儿的母亲被气的半死,还想说什么,被村长不耐烦的一句,不想在这个村子好好过,那就都滚出去给吓得憋回去了。

只能愤懑地直跺脚,想着等那死丫头回来,要她好看,这300块钱绝对要从她手里掏出来。

第62章 第62章 第二个故事

林家人的打算, 温凉跟严旭他们自然看在眼中,只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永远不会成功。

而解决了林家人, 下一个自然是聂家人。

得知林婉儿没了生育能力,聂老婆子自然不肯继续让她当自己的儿媳妇, 可是要赔偿300块,她自然更不肯。

于是骂骂咧咧,讨价还价,“离婚是不可能的, 但是林婉儿不要赔偿, 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的花,那我们同意离婚。不然, 我拖也要把她拖死。”

聂老婆子叉腰,一副蛮横无理的样子。

聂志远躲在她的身后, 一改往日嚣张的样子, 倒是显出几分怯懦无用的样子。

休了林婉儿, 他着实是有些心疼的, 毕竟她的身段跟样貌都是一等一的, 村里哪个女人比得上。

可是不能生育, 他以后怎么传宗接代, 这自然是不行的。

聂老婆子的这个作风看的村里人纷纷交头接耳, 骂她是蠢货, 她这样一弄,还有哪家想不开, 会把闺女嫁过去。

除非是跟林家那样见钱眼开的。

但是再见钱眼开,也要掂量掂量他们闺女有没有这个福气享。

而村长自然也就料到聂家人胡搅蛮缠,肯定不会这样轻易同意。

所以他又举着病历本道, “在医院的时候,有医生问温凉要不要报警?”

说完之后,他目光锐利的看下那娘俩,见到他们愣了愣之后,冷笑着道,“你们以为这是家务事,警察管不着。我告诉你们,根本就不是这样。”

“聂志远把林婉儿打成这样,还害得她没有生育能力,甚至你们俩没有领证,在法律上根本就不是夫妻,所以这根本就不是家庭矛盾,反而是故意伤人罪。要是林婉儿报警,你就得在局里面蹲上几年。”

“所以你要是拖着不离婚,拖着不给赔偿,很简单,林婉儿已经跟温凉说好了,只要不愿意,条件谈不拢,那么就让温凉帮她报警。反正她人现在在医院,手里头病历表就是证据,你们也跑不了。”

“所以我才会劝你们随了林婉儿的要求来,否则的话,进了局子,300块钱都捞不出他。”

聂老婆子被吓了一跳,心惊肉战,结结巴巴道,“你你别吓我。”

聂志远也忍不住暴躁地开口,“村长你不能乱说,林婉儿家跟我们家要了那么多的彩礼钱,怎么能算不结婚呢?”

温凉凉凉地开口道,“在村子里,摆了酒席,就算是结婚,但是在法律上要领证。更不要说你们连酒席似乎都没有办吧?虽然你们俩生活在一起了,可是在法律上来说,你们俩就不是夫妻。”

村民们都懵里蒙圈的,完全没有想过办了酒席还不是夫妻。

但是温凉是读书人,村长又是他们村里最权威的人,他们两人肯定不会骗人的。

所以温凉这么说肯定是真的。

因此众人都在琢磨着是不是要去镇上领证。

不然的话,他们岂不是都不是夫妻啦?

“你们要是不相信,完全可以去镇上问。只不过林婉儿给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你们要是不同意的话,她让我今天就报警。”

“老实说,我们进医院的时候,医生就让我们报警,但是看在林婉儿昏迷,你们又曾经是夫妻的份上,我才跟医生说要林婉儿自己做主。否则的话,你现在已经在局子里了。”

温凉冷冰冰地看他,“你们聂家重男轻女,需要孩子来传宗接代,林婉儿已经不能生育,你们还拖着她干什么?舍了300块钱跟她离了婚,才能更好地去找新媳妇儿,不是吗?拖着她,闹得越厉害,你们聂家名声也越臭。到时候不要说村里的了,就连隔壁村都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你们,那才是最惨的。”

“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村长在一旁也重重地点头,“没错,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如果你还执迷不悟,还想着什么拖着别人下水,我告诉你,后续只会更惨。”

聂老婆子骂骂咧咧,哭天喊地,说村长联合温凉欺负他们家没人,孤儿寡母。

村长都气笑了,直接拿起大喇叭就对着村外村民道,“你们听听她说的话,我作为村长处理这个事情公不公正?

换做是你们的女儿被打的流了产,还没了生育功能,是这样轻松简单地都放过聂家人吗?不把他们揍的鼻青脸肿,能这样善了吗?

而且揍还是最轻的,揍完之后不给赔偿,不把家都搬空,你们能同意吗?”

村长这么一说,立马就引起了无数村民的共鸣。

“那必须的,谁要是敢打我家闺女,不把他的腿打断,我都跟他姓。而且打断腿之后,我必然是要把闺女接回家,砸了他家所有还要让他家赔偿,否则的话,绝不会轻易罢休。”

“就是,现在村长这么处置,全是因为林婉儿心软。换做是我的话,别说300块,500块都得让他拿出来,而且这辈子聂家人都休想就这样过去。”

“以后他敢娶媳妇儿,我就敢去他家门口闹,让新媳妇家里都知道聂家是什么个德行。”

“可不就是吗?也就林家人缺德,不顾女儿,否则的话,哪有你聂家讨价还价的份?”

被cue的林家人也是气的直冒火。

“瞎嚷嚷什么呢?我们倒是想管啊,可是村长不让啊,婉儿那丫头也是翅膀硬了,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了,我们能怎么办?”

林家人冷笑,“到时候她孤苦无依的时候,别来找我们哭诉。”

温凉并没有搭理林家人所说的话,纯粹当他们放屁。

他看向咬牙切齿,分外不甘的聂志远,“不愿意离婚也没有关系,到时候我直接报警,警方也一定会判你一定金额的赔偿,而且你还要去局里蹲几年,你就自己算算,划不划算吧。我们也懒得再说了,等到中午没有消息,那我就直接去镇上。”

“我也不耐烦再管这些事情,因为你们的事情耽误了我一天的课,再掰扯下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是看林婉儿可怜才出手帮忙,但是这不能影响了我教书,那么多孩子等着我呢,还有晚上的扫盲课,这样折腾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

温凉露出有些不耐烦的神情。

这时候严旭接话,“温凉,你累的话,这个事情就由我来解决吧,你下午休息一下,晚上扫盲课,你觉得可以的话你就上,不行的话你就继续休息,明天开始弄。我想村里人也能够体谅你的,至于林婉儿跟聂志远的事情,我会直接去找警察来处理,咱们就不蹚这个浑水了,反正都好赖话已经说清楚了,听不听得进去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是已经仁至意尽了,就这样吧。”

而底下看热闹的村民们也立马就明白,这个事情再折腾下去,他们跟自己的孩子也吃亏。

温凉心善,主动帮忙,但是不能一直拉着他不放啊,这样下去的话,啥时候继续上课啊?

于是立马就有村民在那儿叫骂,“就是啊,聂志远,林婉儿已经够心软了,提出这么点要求。你们还唧唧歪歪,是真的不怕自己进去蹲局子吗?”

“还有一点,林婉儿都生不出孩子了,你还掰扯她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打算聂家在你这一代就断根了不成?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

“就是啊,林婉儿不跟你计较那些,不跟你要死要活,已经很好了。换做心狠的女人,不把你家拖累死啊!你早点离婚,早点娶个新媳妇,早点生个大胖小子,事情就过去了。”

虽然劝的人这么说,但是以后有没有新媳妇,有没有大胖儿子还是个问题,总之先忽悠就对了。

聂志远动摇了,他不想进局子,也不想断子绝孙,他强留林婉儿确实对自己没好处,可是300块,再加上以前的200彩礼,他家大半身家都被林婉儿给拿走了,他怎么甘心?

聂志远思来想去,只得道,“可以离婚,但是给不了300,我们家没钱。”

聂老婆子也疯狂点头,“对,没钱,彩礼钱300块拿走后,我们家就没钱了。”

其实还剩一些,但是给出200,那就是真的没什么钱了。

她怎么舍得?后面还要娶新媳妇啊!

温凉不耐烦道,“已经是最少的了,手术费加住院医疗费就要100多,剩下根本就没多少,你要是不愿意,就去局里说,看赔了医药费之后,你是不是还要额外赔个四五百?”

聂老婆子被温凉嘴中的赔偿给吓到,犹豫不定。

这个时候温凉给了严旭一个眼神,严旭立马上前就要去抓聂志远,带他去镇上,吓得聂老婆子急忙扯了扯儿子的衣服,压低声音道,“要不先这样?再拖下去,要是真的抓你进去了怎么办?眼看村长他们都是站在林婉儿那贱人那头的。”

到时候是真的得不偿失,人进去了还要赔个大几百。

那不得把她心疼死啊。

聂志远也是急匆匆地躲开严旭的手,大夏天的,急出一身的汗,他思来想去,也没能想出其他办法,再加上村民不断催促,温凉冷嘲热讽,村长时刻紧逼,聂志远只能咬牙点头。

最后村长跟着去聂家拿了300块钱。

拿完钱之后,聂老婆子当场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自己家门不幸,娶了这么一个媳妇。

看的周边邻居纷纷嘲笑不已。

最后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要是觉得心疼,就问林家要回200的彩礼钱。反正林婉儿都已经跟你家儿子离婚了,连儿子都没生,你问林家要回来不是很合理吗?”

还别说,一语惊醒梦中人。

虽然搁在别人那儿这句话根本没理,但是搁在聂老婆子这里,那就相当有理。

对对对,没错,林婉儿没给他们家生下一男半女的,就跟自家儿子离婚,这彩礼钱必须要拿回来。

第63章 第63章 第二个故事

聂志远伤妻案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告一段落, 然而这个事情发酵的结果却让聂家人难以接受。

毕竟将自家媳妇打到流产,甚至让她终身不育,实属世间罕见。

后面那林婉儿崛起, 坚持要跟他离婚,更是让十里八乡的村民都震惊。

不过这一次他们倒没有说什么伤风败俗, 不合情理这样的屁话。

毕竟要是谁家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作为有血性的娘家人不冲过去把婆家砸个稀巴烂,把那男人打断腿,都不配当她们的父亲/哥哥。

所以林婉儿的离婚让所有人都拍手叫好。

且因为这个惨痛的教训让不少本村里都开始收脾气, 对自家媳妇好起来。

毕竟他们的媳妇说了, 他们要是对她们不好的话,她们也会收拾行李回娘家, 然后离婚。

毕竟村长之前可是说了,他管辖的村子里绝不允许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夫妻之间小打小闹可以, 但是如果出现暴力情况, 那么就不要怪村长下手无情。

他也不会再跟以前一样, 只是拉出去批评一下, 然后限制他们家用温凉的新农具,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村长已经烦了这样层出不穷的家暴事件, 表示直接就把所有人都带去镇上的派出所。

到时候有多丢脸, 有多让人后悔,就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村民们个个战战兢兢, 知道村长是因为这个恶性事件,所以才会这样大爆发。

他们不怪村长,怪的就是聂志远。

所以出门走亲访友, 便都把这个事情带到了其他村子。

这下子聂志远的名声可以说是臭的远近闻名。

本身聂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聂家人是好名声不断,可自打他去世之后,聂家的名声可就是一落千丈。

再加上做了这样的事情以及被林家掏空的500块钱,众人纷纷猜测,虽然聂家可能有点积蓄,但是这么一搞,积蓄恐怕所剩不多。

不过为了娶媳妇,估计还能够咬牙出血一波。

但是正经人家,谁会这么丧心病狂,明知道聂志远不是好玩意,明知道是个火坑,还让自家闺女跳下去,那是会被亲朋好友唾骂的。

所以只要有点脸的,都不会这么想不开。

倒是那些没脸没皮的,为了钱,还真的找媒婆上门过,只是狮子一张口就是200块彩礼钱,娘家没有卖女儿,把聂老婆子气的够呛,直接把媒婆赶出去,骂女方是卖女儿,不要脸。

邻居纷纷看热闹,磕着瓜子道:“得了吧,你儿子现在能娶到媳妇就算不错了,还挑,等以后连挑都没得挑了。”

聂老婆子叉腰大骂,“我呸,这女的,隔壁村的,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长得跟个伙夫似的,还有点问我们聂家要200彩礼钱,给20都是多的。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猪样,我儿子怎么会看的上这样的人?”

邻居笑嘻嘻道:“你还别说,你儿子现在也就只能配这样的。”

这话一出,气的聂老婆子冲过去就要跟她干架,只是扯头发一阵后,败下阵来,灰溜溜地跑回家了。

邻居吹掉了手上抓下的头发,嗤笑道:“跟我斗,这么大年纪了,小心闪到腰。”

有看热闹道:“跟她置什么气,他们聂家也就那样了。”

邻居开口:“送上门找倒,我有什么办法?我倒要看看他聂志远能找到什么天仙,能比婉儿那丫头还好。”

“嗤,婉儿那丫头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想找一样的,聂家恐怕得多求聂老爷子保佑了。”

接下去几日,还是有不断的媒婆上门,只可惜女方家张嘴都是几百的彩礼,且都是类似林家的情况,而且长得还磕碜,可把聂老婆子气的不行,放话不许媒婆上门。

而聂志远也情绪不佳,整个人看上去更阴郁了,不管是去哪,都有人指指点点,让他备受煎熬。

直到有天,村里一个闲汉跟他搭话,说起了出海做生意这个事情。

“听说外面可好挣钱了,搞点本钱,买货回来卖,倒买倒卖,差价赚得不少。我隔壁村哥们的邻居就是干这行的,说过几天再去,我准备让他带带我。”

聂志远起初并不相信,觉得他就是在吹牛,结果对方在说完这事之后,消失了半个月,回来居然一副发了小财的模样,村里人都问他干什么去了,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谁也没说。

村里人都在嘀咕对方是不是在外面干了偷鸡摸狗的事情。

而只有聂志远知道对方是出海做生意了。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找了个机会偷摸地问他。

那闲汉穿的比他都体面,都是外面的时髦货,有些他甚至都没见过。

“这些都是你出海做生意赚的?”

聂志远他爸之前就是做生意的,所以他隐隐也知道出海倒卖赚的多。

只是他没想到这闲汉居然真的有这样的机会。

闲汉得意洋洋地点头,“那是当然,不然你以为我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我这还是钱少,进购的东西不多,不然的话,那只是这么点,我早就风风光光地回村大肆炫耀了。”

“不过没关系,下一次,我就能赚的更多,毕竟这一次我赚到钱了。”

那闲汉笑的呲着一口黄牙,得意地很,冲着聂志远挤眉弄眼,“知道吗?最近都有媒婆上门了,要给我娶媳妇。我才不会答应呢,都是些普通货色。等我赚了大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到时候娶个跟林婉儿差不多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美得很。”

提到林婉儿,聂志远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这么些天过去了,林婉儿也终于是从医院回来了。

可能是养伤养的好,反而比起在聂家还胖了些,原先她瘦的过分,现在一胖,反而是刚刚好,面色红润有光泽,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而这半个月,村长找了村民帮忙盖房子,加班加点,林婉儿回来没多久就能住下了。

之后,她在工厂上班,平日里又经常听温凉的课,还有她堂妹林秀秀的帮忙,进度飞快,从打杂人员,变成了办公室文员。

工作稳定,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模样标志,不用相夫教子,手握一大笔赔偿金,简直就是活成了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对象。

甚至有人家看中她的工作,想跟她牵线搭桥,都被林婉儿婉拒,表示她没有心思再结婚,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深造自己。

聂志远跟她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以为林婉儿拒绝相看,是因为温凉,他自始至终都觉得温凉那么上心林婉儿的事情,是因为他们有一腿,可是没人相信。

他以为林婉儿跟他离婚了,就能光明正大找温凉了,到时候他就能一雪前耻。

没想到,除去扫盲班之外,两人没有任何的交集,温凉进进出出基本上身边都会跟着严旭。

两个人走的近,忙得很,除去上课的时间,就窝在田里也不知道做什么。

倒是让聂志远尤其没气撒,便想着也不能这么便宜林婉儿,得让林家人找她麻烦。

林家人能拿到她的钱,他们才能找林家人要回彩礼钱。

只是他妈去闹,林家人也怕她,他们人多势众,光是唾沫就能把聂老婆子淹死,聂志远上场也没有用。

但是聂老婆子不甘心,每隔几天就去闹,闹得林家人也心烦。

他们烦,就要去找林婉儿,但是找了才知道,这丫头还真的是翅膀硬了,要钱没有,要家不给进,甚至伶牙俐齿的很,一句她已经被他们卖了200块,已经两清了,再来找她,她就去镇上找警察评评理,不顾妇女意愿收了彩礼,将她嫁出去,是不是涉及买卖人口罪。

那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吓得林家人一时之间也不敢乱来。

甚至林婉儿还专门养了条狗,一旦有陌生人上门,那狗就叫个不停,还会冲出来咬人,林仁淦就差点被咬,搞得他们都不敢上门。

也因此,林家人对温凉也是恨之入骨,觉得就是他的原因,所以村里的女人现在一口一个法律,一个口一个警局,仿佛把这些当做圣旨一样,烦人的很。

“嘿,不跟你说了,我过几天还要再去,我得找他们确定下时间。”

说着,闲汉拍拍屁股就要走人,聂志远回过神来,将林婉儿抛之脑后,立马拦住他,“等等,你也带上我,我也去。”

那闲汉皱起眉头,“我不带。”

“为什么啊?”

聂志远急了,这可是他翻身的机会。

“你有钱吗?我之前这钱是问我朋友借的,但是你跟他又不是朋友,他不会借给你的。没钱做什么生意。”

闲汉撇撇嘴,竖起手指头,比了个三字,“起码得这个数。”

聂志远捏紧了拳头,“你放心,只要你肯带我,我就能弄到。”

那闲汉上下打量他几分,过会儿才道:“那行,你确定能凑到钱,我就跟我朋友说。”

他立马点头,“当然,你今天就去说,我们过几天一起走。”

闲汉笑着点点头,“行啊!”

他目送聂志远急急忙忙回家的身影,哼着曲往反方向走了。

第64章 第64章 第二个故事

聂志远雄心壮志, 觉得自己拿到钱就能跟着闲汉一起出海做生意,然后很快就能翻身。

然而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干。

聂老婆子根本就不同意他拿走家里仅剩的存款去做所谓的生意。

家里积蓄已经被掏空, 剩下的几百块钱是他们最后的依靠。

尤其是她儿子不事生产,她年纪大了, 又做不了什么活,家里的地都是她花钱找人来弄的,毕竟林婉儿已经走了,没人再给她家种地, 她年纪大了又弄不动, 只能花钱找人。

这样子只出不进,聂老婆子也很担心, 尤其是她还要存着钱给她儿子娶新媳妇。

娶了新媳妇,生了孩子又得养孙子, 她怎么能不未雨绸缪呢?

而且她男人聂老爷子之前就是做生意亏的, 所以聂老婆子也很心慌。

现在的生意不好做, 尤其是聂志远没有任何做生意的经验, 她怎么敢直接就拿300块钱去让他玩?

所以她不同意, 聂志远就在家里大发脾气, 指着聂老婆子的鼻子骂她不帮自己。

“我天天躲在家里就跟个臭虫一样, 出门就会被别人笑, 每个人见到我都在那儿说闲话, 你也天天说我不出去干活。

现在我想努力想要出去挣钱,想要让大家都对我刮目相看, 你又不肯给钱,不给钱,我怎么才能翻身, 怎么才能让他们刮目相看。”

聂老婆子抹着眼泪道:“儿子啊,不是妈不愿意给。而是家里实在没钱了,这钱你要是拿去了,家里还怎么过活?而且这出海做生意做的什么生意?那人跟你说过吗?这事情靠谱吗?

这村里一个闲汉而已,他哪有这样的能力跟本事,莫不是诓你的?”

聂志远大发雷霆,“诓我?他有什么好诓的,我的钱在我手上,他又拿不走。再说了,你也不是没看到他现在有多有钱。衣服穿的比我都还时髦,好多我都没有见过。”

“村里人都以为他去干坏事了,实际上他去做生意了,就只跟我一个人说,而且是我千求万求,他才同意答应带我去做生意的。”

聂老婆子越听越觉得不对,一个闲汉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的,凭什么能去海外做这样的生意?

再说了,他谁都不说,偏跟她儿子说,怎么听怎么就觉得不对。

“儿子啊,他怕不是想骗你的钱,你带着300跟他一起出去,谁知道半路会不会跟别人一起把你给害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可不能出事啊。”

聂老婆子死活不同意,无论聂志远怎么说,他都不肯。

聂志远气的不行,在家里又闹又打又摔,聂老婆子就是死活咬着牙不同意。

到最后,聂志远只得撒气地跑出了家门。

而聂老婆子看着他甩门而去,只能是气的自己直捶胸。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连忙走了出来,看着抹着眼泪坐在地上的聂老婆子,忍不住问道,“怎么啦?又跟你儿子吵架了,因为媒婆的事情?”

毕竟为了他儿子娶新媳妇儿,他们两人也没少干架。

聂老婆子摇摇头:“要只是这事情就好了,这臭小子听说村里那闲汉有钱,是出海做生意赚来的,被那闲汉也怂恿着要去做生意。说要拿300块钱,我哪来那么多钱,家里的钱都被林婉儿那个贱货给我全拿走了。”

至于那200的彩礼钱,聂老婆子到现在都还没能收回来呢。

林家人人多势众,她没办法,只能倚老卖老,撒泼打滚。

林家人敢跟她动手,她就敢告到村长那边去。

村长也烦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动静,但是架不住狗咬狗一嘴毛,这样一来也省的他们去找林婉儿麻烦,所以就默认他们吵来吵去。

邻居们纷纷震惊:“什么?没听说过那闲汉做生意啊,他怎么会做生意?怕不是个骗子吧?”

聂老婆子听后,就好像找到知音一般,疯狂地拍着自己的大腿道,“可不就是骗子吗?村里的闲汉哪有什么正经营生,这听起来就是假的。”

“可是这几天我看到闲汉确实手里头挺有钱的,买这买那的,光鲜亮丽。据说媒婆都去了好几家呢,那闲汉还看不上,放出话说,他以后连像林婉儿这样的媳妇都能娶上,说媒婆介绍的都太普通了。”

“这么嚣张?”

众人惊讶,琢磨着,难不成对方还真的赚到钱了?

不然的话,他哪里来的底气说这个?

也有人比较聪明,听到这个的时候,忽然道:“该不会是他故意这么说?让聂志远以为他能赚到钱,让他就这么相信他吧?”

聂老婆子也觉得有道理,疯狂点头,“对对对,肯定是这样的,他肯定是觉得能从我儿子那里骗到钱。”

“天老爷的,这个挨千刀的,我们家哪有什么钱啊?都被林婉儿给骗走了,现在林家人1分钱都不还给我们,我们娘俩又没工作,坐吃山空,哪里来的钱啊,这些挨千刀的也不怕死了下十八层地府。”

她气不过,爬起来就要去找那个闲汉算账。

那邻居赶紧拦住她道,“你一大把年纪了跟他拼,小心腿给你打断。”

“那可怎么办?”

聂老婆子没法了,哭哭啼啼的,好不可怜。

邻居们看了,只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虽然聂老婆子人可恶,但是他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聂志远被骗,于是便道:“不如去找村长,跟他说,让村长调查清楚。万一他不止想骗聂志远呢?”

听到这里,原本不想管闲事的众人立马一个激灵,对呀,这话可说的太对了,万一他不仅仅只是私下里找了聂志远呢,万一他找了更多的人呢?

到时候那些人被他忽悠着,都从家里拿了钱出去做什么所谓的生意,那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众人立马就撺掇聂老婆子去村长家,他们一起陪同。

聂老婆子还没想到这一出,只以为是虽然邻居嘴碎话多,但是真出了事,关键时刻他们还是很顶用的。

于是赶紧抹了抹眼泪,一屁股爬了起来,就赶紧去找村长。

与此同时,满心愤懑的聂志远从家里跑了出来,一时间没了去处,又心烦意乱。

就在这个时候,他远远地就在路口看到了温凉跟严旭。

已到秋末,温凉穿的依旧非常飘逸轻薄,瞧着根本就不像是农家子出生。

他身边的严旭也一模一样,就只穿了长袖,长裤非常简单,但是只是这样的粗布麻衣都能勾勒出他健硕有型的身材。

两个人的画风跟他们村里人完全就不一样。

看的聂志远心里更是冒出了火。

同时他也很纳闷,为什么林婉儿离婚之后,温凉还没有去献殷勤?

还是说他俩偷偷摸摸地在搞事情?

又或者其实温凉对林婉儿也没有那么死心塌地,知道林婉儿生不出孩子之后,所以自然而然就把她给抛弃了。

想到这里,聂志远心里才舒坦了一些。

他过得不好,林婉儿自然不能过得好。

可是林婉儿现在好像也没有不好,除去身边没有男人之外,他过的可比村里任何一个人都滋润。

想到这里,聂志远心里又不爽了,在心里不断地咒骂温凉,咒骂严旭,咒骂林婉儿,咒骂整个村子。

温凉远远地就瞧见了满脸阴郁的聂志远,嘴里不知道嘟嘟囔囔着什么,看向他们两个的时候满脸怨恨。

严旭跟温凉说着工厂的事情时,也瞧见了,他皱起眉头,满心警惕,跟温凉说要不要换一条道?

温凉笑着道,“跳梁小丑而已。换一条道走,对方还以为我们怕了他呢。”

双方不断靠近,温凉跟严旭面色如常,倒是聂志远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喊住了他们,“温凉,我迟早有一天会打败你的。”

温凉:?

发什么狗疯?

严旭眯起眼睛,古铜色的脸上写满了嘲讽之色。

“与其在这里疯狂乱叫,不如想想到底怎么超越。”

“不然在我们看来,你就是疯狗乱叫。”

聂志远气急败坏,双目凸起,红血丝根根分明,大骂道:“你说谁是狗呢?”

严旭淡淡开口,“谁应声就说谁。”

温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跟疯狗说什么?免得拉低了自己的档次,走吧。村长找我们有事呢。”

严旭点点头,故作轻描淡写道:“好像是上面派人过来调研,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的工厂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业务。”

温凉有001通风报信,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浅笑道,“那很好啊。村子发展起来了,整个国家跟社会也在进步,这就是我想要的。”

严旭眸色温柔地看向温凉,也跟着笑了笑,虽然嘴角扬起的弧度很小,但也能看得出他跟温凉一样开心。

“对,没错,这就是我们想要的。”

两个像是在说哑谜,聂志远作为旁观者,什么都听不懂,也融入不进。

什么领导,什么工厂扩张,还能怎么扩张?

就算这个村子家隔壁几个村子,那也没有多少业务啊。

聂志远不信,觉得他们是在放屁,于是也紧跟着他们的步伐一起去到田里一探究竟。

第65章 第65章 第二个故事

温凉三人到达的时候, 地里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虽然上面领导过来的时候也跟村长说了,不能惊动其他人,就当是一次普通的寻访。

奈何他们到的时候, 就已经引起了村民的注意,村长领着他们去田地里的时候, 自然而然就聚集了更多的人。

人都是八卦的,尤其是看他们几个瞧着就像是大人物。

而且前段时间刚有镇上的领导来地里参观过,而且也是村长亲自带他们参观。

所以这一次他们也觉得这肯定是大人物。

果不其然,听到村长对为首的那个男人喊着李教授的时候, 他们便觉得这个人物似乎比镇上的领导还要大腕。

李教授是全国最有名的农科学院的教授, 在地方领导层层汇报上来温凉的新农具后,他拿到图纸就很兴奋。

所以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 想要亲自去到这个小乡镇瞧一瞧,看一看。

在镇上拿到实物之后, 李教授更是惊为天人。

这样好的东西必须要全国推广。

所以温凉到达之后, 李教授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谈起了这些改良的新农具。

温凉脑袋里面还储存着很多知识, 他也很乐意把这些都告诉李教授。

李教授欣喜若狂, 只觉得温凉这样一个人才, 在一个小村庄当教书老师太可惜, 甚至还想把他挖到自己的团队来。

一旁的村民听后纷纷震惊, 只觉得温凉不愧是温凉, 真的是太厉害了。

他们村里有温凉真的是烧高香啊。

温父温母在一旁与有荣焉, 笑的嘴巴都合不上。

随着深入的交谈,李教授发现温凉不仅对改良农具, 在机械方面有天赋,甚至连如何育种都有一定的见解。

只不过育种这方面,温凉还没有跟本村村民有任何的沟通交流。

他要的事情太多, 这个事还没有来得及跟上。

但是现在李教授来了,温凉觉得有人手能够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了。

这一天温凉跟李教授的团队相谈融洽,就连严旭也能说上几句话。

因为严旭是温凉新农具改造的实施者。

毕竟理论跟实践也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图纸看着可行,但是实际操作不一定能够成功。

但是严旭就能将温凉所有的图纸都一一改造成现实。

而李教授他们这一趟能够挖掘这两个隐藏在村子里的璀璨明珠更是高兴的不行。

他们不仅将温凉改造的新农具上传到上头,亦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同时,为了保证温凉的利益,也给予了可观的专利费用。

至于他们村子的那个工厂,李教授他们也给予了扶持。

当然,全国这么大,一家工厂自然不能满足整个国家的需要。

可是李教授他们完全可以将一个城镇乃至一个市的业务量都交给严旭他们。

不用他们风吹日晒地去跑业务,直接将定点的制造工厂任命给他们,工厂立马就能扩建,业务量翻三倍不止。

而村民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欣喜若狂。

因为一旦工厂扩建,那就意味着所有村民都能参与到工厂的建设,甚至还有相关行业的配套设施也会跟着发展起来。

只要他们加紧努力学习,充实自己,那么在工厂上就有属于自己的岗位。

在田里累死累活,当然不如在工厂里面干活赚的更多。

但同时他们也不会落下田里的活。

因为有新农具的加持,所以他们干活事倍功半。

因此可以说是干活农忙两不误。

搁在以前,他们哪敢有这样的想法?

美啊,真的是太美了。

而聂志远跟在村民的身后,脸色阴郁至极。

看着教授团队们对温凉的赞赏,看着温凉被村民们围在一起的敬佩欢呼,只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这么不公平。

怎么什么好处都被温凉占了?

凭什么温凉能够得到上头大人物的青睐?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不甘,他气闷,他愤恨。

其实当专家团队走了之后,他老娘带着一群邻居找上村长告状,说他被一个闲汉蒙骗,要拿钱去出海做生意后,这种暴躁的情绪更是上达巅峰。

村长得知这一情况之后,二话不说就找他谈话,表示这个事情不可取。

与其去出海做生意,寄托于这么渺茫的事情翻身,那还不如在工厂里老老实实地干活。

就算他不识字,但是只要他去温凉扫盲,班上过几节课,基础知识学会了,一些基础的字都认识了,那么就能上手。

现在工厂扩建,就算是出卖体力活,也能赚到钱。

而出海做生意这个事情充满不稳定性,到底是真是假都有待商量。

而村长也去找了那闲汉,只是那闲汉并不在家中,听人说好像去了隔壁村。

这一去就是好几天没回来。

所以众人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听到了风声躲起来了。

而聂老婆子也借机告诫聂志远,说对方就是个骗子,否则的话,怎么这么凑巧他就跑了。

聂致远却不信,他满心暴躁地对着聂老婆子咆哮道,“他之前就跟我说了,他还要再去一趟。现在肯定是去找朋友商量怎么出海了。你把这个事情捅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带我一起去做生意?”

“还有我都还没去做生意呢,你就到处去说让别人唱衰我,你是想要我这个儿子有出息吗?现在大家又在笑我蠢,这么大年纪了还被骗。被他们这样说你儿子,你高兴了吧!”

聂老婆子被吼的也委屈,眼泪汪汪道,“儿子,你听妈说,妈不会害你的,他肯定是骗子。

村长也给你说了,工厂扩建,去那儿找工作,总比去海上要好。

而且出海多危险啊,一个浪打过来船翻了,你又不会游泳,到时候出了事情可怎么办啊?”

聂志远脸色狰狞,对着聂老婆子又打又骂,“你让我去温凉手下工作?你让我面对林婉儿那个人?你是想要我死吗?我聂志远就算是这辈子不吃不喝没钱赚,饿死在家里都不会去温凉的工厂工作。”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聂老婆子又急又气,她知道儿子对温凉有偏见,她也是。

可是眼瞅着温凉带着整个村子发家致富,村民们只要听从温凉的话,乖乖去上扫盲课,乖乖学习,哪怕不尽人意,也能找到一份打杂的工作。

温凉工厂开出的工资可不少,比他们忙着干农活可强多了。

尤其是一些老弱病残,还有福利岗位。

干的轻松,钱虽然比正式工少一些,可到底是钱啊!

对于没有收入,捉襟见肘的人来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而聂老婆子自然也是在这天上掉馅饼的范围内,可她儿子跟温凉闹成这样,再加上又有个林婉儿夹在其中,所以聂老婆子是眼红至极,却又不能去。

这心里抓心挠肺的难受。

这会儿主动提起这个,也是想要把自己的儿子劝下来。

同时她也看清了温凉的本事确实比他儿子厉害,否则的话,那来自帝都的专家又怎么会对温凉这样尊重?

她去找村长的时候,就把这事看的一清二楚。

她心里抑郁至极,却又不得不承认温凉的厉害。

但是她能不接受温凉所有的东西,不使用她的农具,不去她工厂上班,但是她儿子不行啊。

她老了也活不过几年,省吃俭用几年无所谓。

可她儿子才多大啊,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

整个村子都拧成一股劲,对温凉尊重万分,她儿子要是跟温凉对着干,哪有什么好事发生。

再加上聂老婆子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并没有发现林婉儿跟温凉有任何的亲密接触。

所以她大概清楚林婉儿跟温凉可能是没有关系,温凉为林婉儿出头,那纯粹是他这个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喜欢做好事。

毕竟他愿意回学校当老师,甚至无偿地开扫盲班,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不就是他是个烂好人吗?

所以既然跟林婉儿没关系,那么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去上工。

烂好人肯定会同意的。

可现在却是她儿子不同意,死活不愿意。

聂老婆子也是没法。

“既然你不愿意,妈也不强求,但是妈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你不能去海外做生意,咱家也没有这个钱,你好好想清楚。”

“你这么大了,眼瞅着林婉儿现在过得这么舒服惬意,你不能过得比她还差。再不行,你就去镇上找工作。”

聂老婆子也想明白了,再这样让他堕落下去,他只会越来越糟糕,还不如找点事情让他动起来。

聂志远满心愤恨,心中的憋屈让他想要砸了整个家。

但是过了几秒之后,他忽然冷静了下来,语气低沉,“行,我听你的,但是出去干活要租房子。我没钱,你先给我钱。”

聂老婆子虽然肉痛,但是想到自己的儿子能变好,她也只能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个10块钱。

“你先拿去用。”

聂志远不耐烦地从她兜里直接掏,“这点小钱怎么用?你给我拿多一点。”

可再怎么掏,聂老婆子兜里总共就才15块。

拿到手的聂志远骂骂咧咧,知道自家老娘肯定还有更多的钱藏在家里的某个地方。

他眼珠子一转,先是拿了钱走人,决定以后慢慢谋划。

聂老婆子却不知道聂志远的打算,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只能暗自祈祷,求自家老爷子保佑儿子能够上进。

第66章 第66章 第二个故事

严旭这段时间很烦, 烦到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排解自己憋屈的情绪。

自打李教授来过他们村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所谓的教授从全国各地赶过来只为了见温凉一面。

每次见完之后,他们都会叹息着, 面露欣赏地想要将温凉吸收到他们的团队里去。

每每这个时候,严旭的心就会提到嗓子眼上。

因为他知道以他的能力想要追随温凉很难。

虽然教授们也夸赞他做的农具非常不错, 可是他们身边有那么多的技术人才。

只要精心研究,又怎么会做不出来?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他完全是个可替代品,可有可无。

一旦觉得麻烦, 必然会舍弃他, 而只选择温凉。

舍弃他无所谓,他也不在意这些, 但是他在意的是不能跟温凉一道。

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温凉从来都是温和地拒绝。

他说他的根在这里,他想要为村子做贡献, 而且无论他在哪里, 他所创作的那些东西都会通过上级领导传达到全国各地, 所以在不在去不去似乎也无所谓。

教授们三顾茅庐都请不动温凉, 最后只能叹息而归。

每每只有这个时候, 严旭的心才能稍微安定一些。

他无时无刻不跟在温凉身边, 只是为了让自己尽可能地靠近他。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温凉, 更知道自己的爱恋是无望的结果。

温凉知道之后, 肯定会觉得他恶心, 肯定会对他避之不及。

所以他能做到的只是在温凉还需要他,还没有大放异彩, 离开他们这个小村子的时候,尽可能地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时光。

因为就连严旭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很快温凉就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而除了这一点让他患得患失之外, 快把他家门槛都踏破的媒婆也是让他烦心的一点。

因为以温凉的年纪,在这个小村庄,确实是已经到了能结婚生子的时候了。

他让所有媒婆退避三舍,是因为他冰冷的态度,即便因为新建工厂的原因让他重新受到媒婆的喜爱,但是他有前科在,只要他冷冰冰地拒绝过几次之后,媒婆就会失去动力。

可是温凉不一样。

他人好心善,性格温和,对谁都笑眯眯的。

即便对媒婆说他目前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只想把自己的心思都放在事业上,媒婆也只会觉得这些都是小事。还是会去骚扰他。

这让严旭很烦恼。

虽然温父温母也出面婉拒过。

但是媒婆却从不放在心上,伴随着温凉越来越出名,总有四面八方的媒婆赶过来,觉得他手里头的姑娘绝对能让温凉满意。

甚至后面连市里的媒婆都出现过。

隔壁村的媒婆自知自己手头的资源没有镇上市里媒婆的好,所以渐渐的,也就不来了,唯独这些势力的媒婆,一个两个就把温凉当做唐僧肉一般地惦记着。

女方那边的条件更是一个好过一个。

如若严旭不是心悦温凉,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心动她们的条件。

所以有时候严旭去找温凉,不小心撞上几次媒婆来访,听了一耳对方的条件之后,心都会咯噔一下,然后慢慢陷入谷底。

因为有时候这些条件真的很难让人拒绝,并且那些姑娘确实温婉可人,很符合当下人的审美

每次等温凉出声,对于严旭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他很怕温凉漂亮的唇瓣中会吐露出他想要去相看的话语。

太煎熬了!太痛苦了!

可是面对温凉,他总要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这对他的演技也是一种考验。

就好比现在,他来找温凉商量新改造农具的一些事宜,又路上一个市里的媒婆来跟温凉说亲。

对方甚至是高官的女儿。

据说是国外留学回来,不仅人长得一等一的好看,连学识都有,跟温凉有共同语言。

而且对方也愿意随温凉住在这个村子。

这是所有媒婆嘴里最特别的女人。

以往媒婆介绍的女人基本上都是需要温凉买房子,住在市里的。

偶尔可以来村里看望老人,但是他们不愿意住在村里。

这当然也能够理解,毕竟村子跟市里差了十万八千里。

人家有钱人家的女儿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谁会愿意女儿来农村吃苦呢?

但是温家拒绝了那么多,所以那高官喊来媒婆的时候,思来想去,便是觉得温凉一心扑在村子建设上,若是脱离了这个基础,很可能对他的工作也不利。

又或者他喜欢待在村里,因此便跟媒婆说女儿愿意跟随温凉一起住在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