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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痛心。

林砚殊抬眸看向席上的长公主, 长公主长得那么好看, 不像是那样心狠的恶人。

但是出于善心,林砚殊还是喝了对方递来的酒。

辣辣的,又有点甜。辣得她嗓子有点疼。林砚殊辣红了脸,微微张着嘴,想找点别的东西缓解一下。

小倌捏着一颗绿葡萄塞进了林砚殊的嘴里。

林砚殊惊了一下, 呆坐在原地,咀嚼着葡萄,感觉嘴里没那么辣了,脸颊有些发热地向他道谢。

长公主把这一切看在眼底, 它觉得林砚殊是个特纯情, 特好玩的一小姑娘。

她让人给林砚殊那桌换成了甜酒。

“林姑娘, 喜欢这个小倌吗?不如本宫做主, 把他给你送府上?”

林砚殊连忙摇头,两只手疯狂地摇着。

长公主戏谑地说道:

“那林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说不出来的话, 我这里的美男子可每样给你送个。”

林砚殊想象了一番,院里多了一堆各式各样的美男子,李承翊回来找不到自己,只能看见一堆男人,冷着脸说伤风败俗的场景。

她抿嘴笑了笑:

“长得英俊些?大度一点?有趣一点?人品好一些?”

看着林砚殊的回答, 长公主确信,她家侄子还没讨得人家姑娘芳心呢。

长公主笑了笑:

“本宫还以为你会说昭儿呢。”

林砚殊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全是惊讶,准确的来说,是惊悚,她疯狂地摇头否定了这个结论。

她同阿昭可是好友!

整场宴会,长公主同林砚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直到天黑了,才散了席。

林砚殊多贪杯了几杯甜酒,虽然没有完全醉,但她觉得头涨涨的,安静地站在角落等着马车来。

附近驶来一辆马车停了下来,林砚殊抬眸看去,黑夜里她看得不真切,她以为这是来接她的车。

她上前走了两步,却看见车帘被风吹开一个角。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车上的人是她的师傅,纪元。

那个一连几年了无音讯的老头。

只是车上不止他一个人。

师傅他衣衫凌乱,一只玉手抚在他脸上。

纪元羞愤地撇头躲过,义愤填膺地说着话。

林砚殊离得太远,又喝了酒,大脑不清醒,她听不见。

不知道车里人说了什么,对方似乎急躁了起来,扯住师傅的衣衫,一把把他压在马车上,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师傅瞪着眼睛,想要反抗,却被长公主反手把手抵在墙上,在林砚殊看来,纪元简直是在欲拒还迎。

林砚殊彻底呆愣住,不止是师傅这个老东西在京城有了第二春,还是对面的女人,是长公主殿下。

所以师傅逗留京城不归,是因为女人?

这一想法在林砚殊脑海中发芽,她气得牙痒痒,师傅他怎么能这样!了无音讯地把她扔下,不管不问。

林砚殊被气得头疼,想上前质问师傅这个没良心的老不死,因为喝了酒,又动了怒,她脚下不稳,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马车正好驶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婢女看到林砚殊摔在了地上,连忙把她扶起来上了车。

林砚殊说不了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婢女给自己扶上马车,回了府。

也罢,她起码见到了师傅,起码知道他在京城,费心思找一找,总是能找到他的。

到时候,他就别怪他这个徒弟大逆不道了。

林砚殊气得把自己关在了房间。

醉意翻涌了上来,连带着情绪。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现实,更不知道和谁说。

李承翊回来后,没见到林砚殊,顺嘴问了问下人。

“林姑娘在长公主醉了酒,有些不适,现在正在房间里待着。”

李承翊皱了皱眉,姑姑怎么还让砚殊喝酒。

他步子快了些,走到林砚殊房门,他轻轻敲了敲门。林砚殊打开房门,看到李承翊站在门口。

带着冬夜的冷气,林砚殊不禁缩了缩身子。

李承翊看出林砚殊被外面的冷气冻得发冷,他跨了进来,反手关住房门。

林砚殊脸红红的,他抬手盖在林砚殊额头上,温柔地问道:

“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林砚殊失落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眼里泪蒙蒙地抬头看李承翊。

能找到师傅,她应该是开心的,是喜悦的,可一想到她被师傅不闻不问地抛弃那么久,她觉得心酸,难过。

她可是他唯一的徒弟啊,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看见林砚殊眼里的泪花,李承翊有些慌神,抬手拭去林砚殊眼角温热的泪水,连带着神情都柔和了许多,声音放得很轻:

“怎么了?姑姑欺负你了吗?”

“砚殊别哭,孤会心疼的。”

林砚殊吸了吸鼻子,眉眼耷拉着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怎么说,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拉着李承翊的手腕,把他按在桌边的凳子上。

面色焦急地比划着:

“我,今天,看见,我师傅,了。”

李承翊神色一动,砚殊找到师傅了?那她的嗓子岂不是有机会治好了。

林砚殊神色纠结地比着:

“但是………但是他和长公主,在一起。”

林砚殊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师傅被长公主强吻这件事,她把李承翊按在桌边,学着长公主的样子:

“长公主殿下,她……就是这样………”

林砚殊学着长公主,带有侵略性地抚上李承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摸过李承翊的下颌线,指尖轻轻刮过李承翊的肌肤。

林砚殊弯腰靠近李承翊,把抬手掐着李承翊下巴,靠近。

李承翊整个瞳孔放大,紧紧盯着林砚殊的脸。

她……她要干什么。

林砚殊睫毛垂下,她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真的亲上阿昭吗?

那阿昭会不会被她气死?

李承翊目不转睛地看着林砚殊,他知道自己姑姑为人风流。

大概是对林砚殊师傅做了什么逾越的举动。

林砚殊无颜说出,只能示范给自己看。只是,她现在犹豫了。

李承翊抬手扣住林砚殊的腰,岔开腿,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林砚殊被李承翊死死揽在怀里,她有些慌张地看着李承翊。

李承翊仰头眼睛弯了弯:

“是这样吗?”

说着他盯着林砚殊红润的嘴唇亲了上去。李承翊没同人亲吻过,但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常常无师自通。

他仰着头,富有侵略性地眯了眯眼,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索吻着林砚殊。

林砚殊身上的药香味跟李承翊身上的熏香味融合混杂,李承翊觉得林砚殊身上软绵绵的。

林砚殊没这样,被人揽在怀里亲吻过,尤其对方还这样主动热烈。

她震惊地睁着眼,被迫地推入李承翊怀里。她被动应和着李承翊的动作。

林砚殊被他亲得嘴唇发麻,她觉得浑身发热,脑袋懵懵的。

她不会换气,就这样憋着自己,把自己的小脸憋得通红,因为缺氧,她脚底发软,几乎要站不稳了。

李承翊看出了林砚殊的生疏,他笑着把她揽到腿上,林砚殊坐在他的大腿。

整个人发蒙,大口喘着粗气。

她刚刚……是和阿昭亲了吗?

她木讷地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被亲润的嘴唇。

李承翊知道自己这样实在是有些趁人之危,欺负林砚殊不懂。

他咳了咳,哄骗着林砚殊:

“你师傅他们是这样吗?”

林砚殊脑袋发蒙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现在脑子转不过弯,她在想这个吻。

李承翊看着林砚殊现在呆呆笨笨的样子,趁火打劫:

“那砚殊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样?”

李承翊唾弃自己,可他现在却无法克制自己这样诱骗林砚殊。

林砚殊看着李承翊的眼神,想都没想,乖乖照做。

她回忆着马车上师傅他们的动作:

“你应该这样………”

林砚殊抓住李承翊的手腕,向后别去,把他压在桌上。

她靠近李承翊,犹豫地看着他。

李承翊像一颗涂了糖霜的毒苹果,温柔看着她,引诱地哄道:

“没事,砚殊,继续。”

林砚殊压着李承翊的手腕,故作强硬地吻了上去。

压着李承翊,李承翊被动地看着林砚殊在自己身上,笨拙生硬地模仿着如何强吻一个男人。

林砚殊觉得自己好像不够强硬,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强硬,她已经在很用力地压着李承翊了。

她抬眼看去,李承翊享受地眯了眯眼,盯着她。

她被李承翊盯得不好意思,抽出一只手盖住他的眼睛。

李承翊被林砚殊害羞的动作逗笑了,出声笑了几声。

这把林砚殊急得,张嘴咬了李承翊一口。

他怎么能笑自己!!!

李承翊猝不及防地被咬了一口,唇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痛感,他仿佛在自己口腔尝到了鲜血的铁腥味。

林砚殊站起了身,她擦了擦嘴角,上面沾了李承翊的血。

李承翊看着林砚殊的动作,舔了舔嘴唇,他觉得有些甜。

林砚殊觉得自己可能是甜酒喝多了,脑子发蒙,居然又亲了李承翊一回。虽然是在演示,但她却不太敢去看他。

第29章

她垂眸想要避开李承翊的眼神, 想后退去。

李承翊心里回味着这个吻,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关注着林砚殊:

“你师傅就是这样被孤姑姑强吻的吗?”

林砚殊红着脸点了点头。

李承翊对此了然于胸,虽然他也不知道林砚殊师傅是怎么被他姑姑盯上, 成了他的男宠, 不过既然是林砚殊的师傅, 他问姑姑要过来就是了。

“孤会帮你把师傅要回来的。”

不过比这先来的, 是姑姑送给他的大礼。

第二天李承翊一起床, 就见到一院子男宠。

他意外地问向了霍铮:

“这些人谁送来的?”

霍铮尴尬地说道:

“长公主殿下送来的,说是给林姑娘的回礼。”

李承翊听到后,咬了咬后槽牙,他这个姑姑这是在做什么!

林砚殊也走了出来,她看着一院子男人, 惊讶地眨了眨眼,一眼就看见了昨天那个给自己递酒的熟人。

对房子显然是也看到了自己,迈着步子走了过来,语调柔情地向她问道:

“林姑娘, 又见面了。”

李承翊凑了过来, 他带着敌意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呵, 弱柳扶风的, 头发还梳得这样不伦不类,留一缕碎发在这勾引谁?

李承翊挑眉看向林砚殊幽幽问道:

“你们认识?”

林砚殊点了点头, 刚想解释,男人就替她开了口:

“殿下安好,奴昨天服侍的林砚姑娘。”

听到服侍二字,李承翊深深地挑了挑眉,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 林砚殊真是好样的。跟着他姑姑享受了不少呀。

他转头看向林砚殊,语气里带着丝丝幽怨,强装平静地问道:

“砚殊,喜欢?”

林砚殊摇了摇头,可对面的人眼神可怜地盯着自己,他们这些伶人整日取悦他人,若是她说不喜,对方岂不是要遭殃了。

于是林砚殊又点了点头。

李承翊看着他点头,觉得嗓子眼一股血腥味,他要被林砚殊气得吐血了。

她怎么能当着自己面说喜欢别的男子?

他们昨天不是才亲过吗?她不是喜欢自己吗?

他咬牙切齿地回道:

“砚殊喜欢就好,喜欢孤再给砚殊找几个合眼缘的。”

林砚殊摇了摇头,比划着:

“有一个就够了。”

李承翊气得咧嘴笑了,她还真是专一,要一个就够了。

李承翊憋着满腔闷气,甩了甩袖子走了。

霍铮看着自家殿下吃闷醋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心里暗暗给林砚殊比了个大拇指,林姑娘还是太会拿捏他家殿下了。

伶人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心里暗暗叹气,长公主给他安排的任务也太艰难了。

林砚殊没管李承翊,任由着他走了。

她现在一心一意都是找到她师傅。

她把这群伶人召集到了一块,按个询问了一番,这群人来自不同的小馆。

“那你们有没有见过长公主身边有个中年留着胡子看起来装装的老头?”

众人摇了摇头,唯有刚刚那个跟自己搭话的男子开了口:

“好像是风月馆新招的,奴在长公主身边好像见过一面。”

林砚殊提取到了风月馆三个字,听起来感觉不是什么很正经的地方。

她师傅人到中年,居然如此堕落了起来,开始出卖起他那个所剩无几的色相。

林砚殊被气得笑了出来,眼里全是怒火。

这老不死的,她今天就要清扫师门!

她换了身利落的衣服,让人带着自己去了风月馆。

她站在门口,听着楼里纸醉金迷的奏乐声,咬了咬牙迈了进去。

只见不同类型的小倌对她招手,林砚殊侧身避了过去,她环顾了一圈,在人堆里听到了师傅的声音。

她眼神冷了起来,她实在想不明白,纪元这个老头,居然还有这么多女人喜欢。

这个老不死的,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

她眼神狠厉地走过去,看见纪元在好几个女人中,一脸无奈地阻拦着对方伸过来的手:

“与礼不合,于礼不合。”

“莫要为难小人了。”

林砚殊站在他面前,指节在桌子上扣了扣,发出的响声吸引了纪元的注意力。

她对着纪元张嘴,纪元看着她的口型:

“过来。”

纪元心想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京城里小姑娘哪里了吗?

这群中年女人他都应付不来,更别提小年轻了。

他摇了摇头,没动身。

林砚殊自是知道师傅看懂了她的意思。他这是连自己亲徒弟都不认识了?纪元这老东西就这么喜欢这温柔乡?

林砚殊气愤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剥开人群,走到纪元面前,一杯酒泼在他脸上。

纪元猝不及防地被泼了一脸酒,儒雅的面庞再也伪装不住,惊讶地看着林砚殊。

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激进?他只是没理她,就泼自己一身酒。

林砚殊对着他愤怒地比着手语:

“你个老东西,有辱斯文!还不跟我回去!”

纪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得懂她的手语,他气上心来:

“姑娘,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一句话不说,就要把我带走,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还敢说王法?他自己躲在着享乐,八百年不看望看望她这个徒弟。

林砚殊那还管什么王法,管什么规矩,她今天非要打死纪元这个老头,出了这口恶气!

纪元看着林砚殊怒气冲冲的样子,莫名有种似曾相识,他感觉脖子发冷,惊悚地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林砚殊抄起旁边的凳子朝纪元砸了过去。

周遭的人惊呼一声,连忙散开。

他们又害怕又好奇,怕被中伤,又怕错过这出小娘子怒抢老男人的戏码,远远地探着头观望去。

纪元哪成想林砚殊这么鲁莽,连连起身躲过飞来的凳子,拔腿就要跑。

林砚殊岂会让他跑了?

她眼里全是对师傅的杀戮之意,手边有什么就抄起什么,向纪元砸去。

一路上噼里啪啦,不少东西被砸在地上,纪元头顶红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向林砚殊求饶:

“姑娘,老身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这样穷追不舍。”

“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林砚殊此刻气消了一大半,理智回了笼,她瞪眼看向纪元:

“跟我回去。”

这还没跟这个小姑娘走,她就要把自己打得半死,要是真跟她走了,他这条老命还要不要了!

纪元坚定地摇了摇头,连忙找补:

“不行啊!姑娘,我的卖身契还在主家手里,走不了,走不了!”

不就是赎他嘛!林砚殊心想,自己有两大箱黄金,还不够赎纪元这个老头的?

还没等她要说赎人,楼里的打手把她架了起来,掌柜的看着满地狼藉,故作心疼地说道:

“姑娘,你这………哎呀呀!”

“店里的东西都被你砸坏了,赔钱!”

林砚殊抽回自己的手,把钱袋子拿了出来,递到掌柜的面前。

掌柜笑着掂了掂钱袋子,她果然没看错,这小娘子随便出门就带这么些钱两,不过可惜,她是个奸商。

她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

“姑娘,这钱不够啊。”

林砚殊皱了皱眉,这人连她的钱袋子都没打开,就说不够。

“我回去取钱总可以了吧。”

掌柜摇了摇头,并不打算让林砚殊走:

“要是你一去不复返,我可不是吃了哑巴亏!”

“不如我这边派人替小娘子把钱取回来。”

林砚殊想了想,她把地址报给了掌柜,掌柜派人去寻了。

几个人恰巧被霍铮撞见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人穿着打扮是风月馆的下人。

不过他们来殿下宅院作甚?

“你的意思是林姑娘在你们那为了一个男子把你们店里砸了?”

来的几人在霍铮的质问下连连点头,但是霍铮仿佛天塌了一般。

他本以为自家殿下和林姑娘是两情相悦,没想到林姑娘这么快移情别恋,那他家殿下怎么办?

霍铮不敢想,他觉得殿下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他连忙找去了李承翊,慌里慌张地跑到他面前。

李承翊皱了皱眉头:

“何故如此慌乱?”

霍铮抬眸看着自家殿下,他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犹豫地开了口:

“殿下,林姑娘砸了别人的店,人被压了下来。”

李承翊连忙起了身,让霍铮带自己去。

等他到了风月馆,才知道,林砚殊居然是为了个男人,怒砸店铺。

李承翊心里生起一股无名火,他姑姑给她送的一院子男宠还不够,她还要出来怒发冲冠为红颜?

她把自己放在何处?她不能仗着自己的喜欢这样为所欲为,他要给她点教训!

李承翊冷着脸,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扔了一沓银票给掌柜的,话也不说就要牵着林砚殊的手腕走。

掌柜的打量了一番李承翊,锦衣华服,气度非凡,冷漠的狐眼淡淡瞟过在场所有的人,让人不寒而栗。

她没想到这姑娘家里居然藏着这么个尤物。

她不禁佩服起了林砚殊,家里有这么英俊矜贵的小公子,还要出来作乐,作乐就算了,还敢让人家出来善后。

真是吾辈楷模,敬佩敬佩!

林砚殊甩开李承翊拉着她的手,她指了指纪元:

“我要他,要把他赎回去!”——

第30章

李承翊眯着眼, 盯着林砚殊,林砚殊不禁觉得脖子凉嗖嗖的。

“他是你什么人,要他回去干什么?”

林砚殊觉得,自己师傅人到中年出来卖身的事在这说出来, 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撒谎:

“没什么关系, 就是想把他带回去, 关在我院里。”

李承翊被林砚殊气笑了, 原来林砚殊还是上赶子倒贴人家, 还要把人家关起来。

他气得顶了顶腮:

“孤没钱。”

林砚殊回道:

“不用你的钱,皇后娘娘赏了我两大箱黄金。”

李承翊彻底被气到了,他咬了咬牙,远离林砚殊,冷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 砚殊在这慢慢,玩。”

“孤政务繁忙,先走了。”

还没等林砚殊反应过来,李承翊就哼哧哼哧地走了, 头也不回。

霍铮连忙跟着自家殿下, 他面露难色, 这叫什么事呀!

林砚姑娘要是真领回来一个男人, 那他家殿下算大的还是算小的。难不成他家殿下还要想对方行执妾礼?

林砚殊看向掌柜的:

“我要把他买回去。”

掌柜面露难色,林砚殊以为是钱不够。

“一百两黄金。”

“两百两。”

“三百两。”

“四百两。”

可是掌柜仍然不松口, 林砚殊恶狠狠地剜了一眼纪元。

他怎么这么贵!

掌柜也很为难,这么多钱她也很动心,可是这人早就被长公主定下了,她哪有胆子得罪皇亲国戚,只能无奈地说道:

“贵人, 这人你是真的带不走。”

“长公主早早扣下了此人的卖身契,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自然不敢忤逆。”

林砚殊这才晓得,看来想要把师傅带走必须要过长公主那一关。

她只能折返回去,重新想办法。

……………

李承翊在宅外站了一会,他藏匿在黑夜里,冷风萧瑟。

他不敢进去,一想到里面有一院子男宠,还可能有个被林砚殊一掷千金赎回来的新男人,他心里就堵得慌,恨不得把这群人通通赶走。

但他还是进去了,他倒要看看林砚殊是怎么移情别恋,看上别的男人。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男人并不在。

林砚殊很是失落地瞥了他一眼。

呵,看来没把人领回家,她很失望啊。

呵呵呵呵。

李承翊冷哼了一声,话也不说,越过林砚殊。

林砚殊站起来一把拽住了李承翊的衣袖。李承翊冷冷看去,语气冷漠:

“何事?”

林砚殊有些局促地皱着眉头,她其实不太好意思,她尴尬地脸颊发红:

“那个……人没赎回来,你能不能帮我……”

还没等林砚殊说完,李承翊仿佛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样,语气尖酸刻薄:

“钱不够?”

“那个丑男人两箱黄金还不够买他?”

“要问孤借钱?”

“孤的钱凭什么花给这个野男人!”

林砚殊被他一连串的话有些吓到,微微张着嘴,茫然地看着他,摇摇头否定:

“不,不是。”

“是长公主看上了他,我赎不出来。”

李承翊又又又被气笑了,他一整日不用做别的,光被林砚殊这傻子就能气死。

所以她是花钱买不来这个丑男人,让他帮忙去问他姑姑要男人。

等等,他姑姑………的男宠,不会是………林砚殊的师傅吧。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李承翊脑海疯狂生长。

两人沉默。

……………

……………

……………

“为什么要赎他?砚殊要把他带回来当男宠吗?”

林砚殊瞪大了眼睛,头摇成了拨浪鼓。

李承翊的话,简直就是伤风败俗,礼崩乐坏,罔顾伦理!

她做了好一阵心理建设:

“他是我师傅,我不能看着他……在外面……”

李承翊也不气了,他觉得既然是林砚殊的师傅,也算自己半个长辈,他应该好好招待人家,虽然他跑到了外面当小倌。

他说道:“孤会帮你跟姑姑说的,给你把人带回来。”

林砚殊眼睛亮了亮,她感激地跳了跳,一把抱住李承翊。

还没等李承翊回抱她,她就猛地松开了手,留李承翊一个人在空中抓了个空,李承翊在空中遗憾地把手攥成了拳头,收了回来。

李承翊第二天就去拜访了自家姑姑,开门见山地向长公主讨人。

长公主很是意外,李承翊居然跑过来问自己要男人,她送出去的一院子男宠还没收回来,还要再搭上个自己很是钟意的新宠。

哪有那么好的事。

她看向李承翊:

“侄儿,怎会来问姑姑要个男倌?”

李承翊心想,纪元是林砚殊师傅的事,还是低调些比较好,声张太过,传出去,对林砚殊名声不好。

“姑姑说笑了,看此人比较合眼缘,有缘罢了。”

看来她这个侄子真是被女人调教得没脾气,居然替她来讨要男人。

他们李家,怎么出来个这么不争气的男人!

长公主斩钉截铁:“不给。”

李承翊敛了敛眸,也罢,他偷着把人劫出来就是了。

但是姜的还是老的辣,昨天她下面的人就跟她说了风月馆的事,早在李承翊来之前,她就把人关来了自己府邸。

她向来知道,自己这个侄儿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只是她要劝劝自己这个好侄儿,莫要沉溺情事,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不过昭儿,你好歹是一国储君,未免也太大度了。”

李承翊淡淡笑了一下:

“侄儿也想做个妒夫,但是毕竟是砚殊想要的。”

“更何况,侄儿有信心,哪怕姑姑再送百八十个男宠,也比不上侄儿,姑姑你说是不是?”

长公主无奈地捂了捂头,这暗示自己送的男宠碍眼了。罢了,她把人叫回来就是了。

李承翊亲自要人无果,便着手手下去风月馆拿人,自然是无功而返。

林砚殊在家等着李承翊,他一回来,她就跑到门口,眼神期盼地看着他。

这眼神像只等待喂食的小猫咪,看得李承翊满脸羞愧,他没能给林砚殊把人带回来,他回避着林砚殊的眼神:

“姑姑不肯放人。”

林砚殊失落地敛了敛眸,她也不能责怪李承翊,毕竟他尽了力。

算了,她自己师傅,她自己捞。

林砚殊想了一整夜,既然是问长公主要人,那她就投其所好!

她问长公主要个男人,那她就还长公主一堆男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觉得自己这个计谋可谓是天衣无缝,她简直是太聪明了。不过她上哪找一堆男人给长公主,林砚殊想着想着,脑海里浮现了出了谢辞晏,这只花孔雀。

谢辞晏那么风流,在这种事情上应该很有经验吧。

她立马给谢辞晏写了封信,约见他见面。

谢辞晏很惊讶收到林砚殊的来信,他倒是好奇这个太子殿下的心上人有什么大事找他,而不是找李承翊解决。

这么想着,他竟有几分沾沾喜气。他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去酒楼赴了约。

一到酒楼包厢,林砚殊就神神秘秘地看向谢辞晏,她请谢辞晏帮忙。

“你让我给你找男人?”

“太子殿下要知道不得砍死我!”

“不行不行!”

林砚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你就帮帮我吧,谢大人!”

“帮我找点男宠,我送给长公主殿下。”

谢辞晏可不打算干这不败坏名声的事,他起身就要走。

林砚殊哪里会让他走,他走了,她上哪找人帮她。

她起身死死拽住谢辞晏的衣袍,生怕他跑了,她伸手直接从后面揽住谢辞晏的腰,抬头看着他,说什么都不松手。

谢辞晏没招了。

女子柔软的双臂死死拖住他,让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他怎么不知道林砚殊这么正经一人,私下居然是个泼皮。

“林姑娘,这事实在是令人不齿!”

“传出去就是我贿赂长公主,你也不想谢某项上人头不保吧。”

林砚殊抬头解释:

“不是贿赂!我是为了从长公主那里把我师傅赎回来。”

说着林砚殊可怜地眨了眨眼,万分柔弱,满脸都说着:

行行好,帮帮我吧。

谢辞晏在林砚殊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无奈地败下了阵。

他既然要搭上太子殿下这条路,那林砚殊所求,他帮了也无妨。

他点了点头应了下来,林砚殊这才从松开手,从谢辞晏身上下来。

“长公主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要送几个?我去给你寻来。”

林砚殊摇了摇头,她都不知道。

谢辞晏头大了,一问三不知,这让他如何是好。

但他也不能去责备林砚殊,她一个女子初来京城,虽有太子庇护,但对京中诸事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他作为大理寺少卿,探查点这些秘事的本领还是有的。

“这件事,我去替你查,到时候你来挑人。”

“不过此事到底是不光彩,莫要声张。”

林砚殊感激地看着谢辞晏,一脸兴奋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谢辞晏看着林砚殊对他的夸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林砚殊这人,也太好满足了。

这点小事而已。

林砚殊心里默默想着:谢少卿可真是个好人。

作为报答,她一定要送谢辞晏一份大礼的,好好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