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陆疏微不开心,伊问玉曾说过,心情有时也会影响一个人的身体。
若是因为她,陆疏微身体更差,她更能自责。
白晏无措地拨弄毛笔,笔尖的墨水砸在虎口处也无心多管:“我……”
她在外作威作福惯了,一时不知如何开口道歉。
陆疏微眼皮一跳。
她何必这般疾言厉色,白晏不过是为了讨得她开心。
脑海中浮现小白虎缩小后窝在她怀中的影响,语气缓和:“白晏,你没做错什么,无需自责,是我的问题,”她和白晏道歉,“对不起。”
白晏瞳孔一缩:“你……你跟我道歉做什么,你又没说什么。”
陆疏微摇摇头,道:“下次再吹给我听,你先把账本对完。”
白晏很好哄:“好。”
陆疏微无意识地拢起手,心法口诀也无法让她彻底静下来。
眼前依稀能看见白晏模糊的轮廓,她闭上眼,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被披上一件大氅,陆疏微睁眼。
白晏带着被抓包的窘迫,指了指窗外:“天凉了,我见你睡着了,想着给你披见衣服。去床上睡会吧,我还要去将这些账本递交给伊长老。”
陆疏微摇头:“不用,我不困。我在这等你。”
白晏:“那你别坐在窗边了,钻风。”
说着,陆疏微应景地咳了两声,将白晏吓得不轻,连连拍了两下嘴:“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陆疏微打开药瓶,内里苦涩的气息传出,揪得她胃里翻江倒海难受。
她倒出一枚丹药,难得玩笑地:“我不想吃这个,你帮我吃了?”
不是说有什么不想吃的,可以给她吗?
那这药能不能帮她吃了。
白晏摇头,故作严肃地:“不可,这个得自己吃,我就站在这,看着你吃下去。”
陆疏微:“你说的,不想吃的给你。”
白晏软下调子,哄她:“这不一样,吃了你的身体才能好起来。这药只是闻着不好,但吃起来,并无味道。”
她真应该去找伊长老好好聊聊了,这丹药没事做得这般苦涩干什么,她光闻着,口中直冒苦水。
陆疏微面无表情地咽下:“去吧。”
白晏不放心地关了窗,将账本夹在腋下,玉扇在掌心转动,向外一丢,那扇子变大,她跃身而上。
御扇而行。
药阁内,伊问玉正与言安竹说笑。
忽而,一股气息飘来,伊问玉慢悠悠地松开怀中人,笑眯眯地说:“某个炮仗要来了。”
言安竹没好气地看她眼:“多大的人了,还和小辈玩闹。”
伊问玉:“是是是,但也该让小晏做点事了。”她话音一转,提到陆疏微,“那女子,修为不低,若真是散修,我也当有所耳闻。”
言安竹时时刻刻怕冷,她裹紧衣服,双手揉搓,伊问玉见状,用灵力包裹住她,为她渡去温热。
言安竹:“你是觉得,她是大宗大派,或是隐士高门的人。”
伊问玉笑:“或许吧。我给你暖暖身体。”
言安竹轻轻推开她:“小晏来了,看见了成何体统。自那次秘境过后,也不知怎得,冬怕冷就算了,就连暑夏时刻,也极为怕冷。”
伊问玉唇边笑意收敛,信誓旦旦地:“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她的医术名动修真界,总有方法治好爱人。
“啪”地声,阁宇的大门被人踹了脚,引得门框细微震颤。好在建筑时用的都是好木材,否则,这一脚当真是要把门踹坏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伊问玉和言安竹相视一笑。
与其说是示威,不如说是白晏接着发泄的名头通知里面的两人,她来了。
“伊长老,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我看这东西看得眼睛都疼死了。”
白晏气势汹汹地闯入,将账本往桌子上一扔:“看完了,这些都没问题。”
伊问玉对她的脾气习以为常,好笑地:“看完放那就行,怎么亲自送来了。”
白晏心虚,拽过椅子坐下:“什么时候走。”
伊问玉:“现在就可,陆小友呢?”
白晏:“在我那,”她表演变脸术,“伊长老,跟你商量个事?”
客客气气,准没好事。
伊长老:“你先说。”
白晏:“下次给小陆炼药,能不能别弄得那么难闻。我闻着都难受,更何况她一个身体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