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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兮摇摇头:“在这种香味下,会越亲越饿的。”

摩拉克斯听后直接走过去,掰起乔兮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46章 枯叶蝶分离焦虑

摩拉克斯捏着她的脸把嘴挤开,便如侵城略地深吻,他在被拒绝后偏要就着这鲜香的气味,让她和自己接吻。

乔兮从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挣扎,到后面主动迎合,她意外地有些喜欢这个强势的吻,但在露天的院子,很容易被人看到,以至于她沉浸于这个吻的时候还带着点不安。

片刻后,带着点腥味的风吹过,乔兮呛了一下,摩拉克斯便停止亲她,他看着乔兮问:“怎么了?”

乔兮用左手擦了擦嘴,她说:“最近几天空气中总有一种奇怪的腥味,我不喜欢。”

摩拉克斯的目光却注意到了乔兮手指上的割伤,他把她的手拿过去,看着上面的伤口跟她说:“最近天气回温,海里的东西又开始不安分了。”

他抬起头,看乔兮:“走吧,进屋给你包扎一下。”

乔兮却因为摩拉克斯的这句话陷入微微的沉思,什么叫海里的东西又不安分了?

是与她刚来那天的海兽有关吗?还是说海底不止一只?

现在知道的情况,没有办法让乔兮推断出全部的内容,他跟着摩拉克斯走进屋里,按照摩拉克斯所说,乖乖地坐在一个矮矮的板凳上。

摩拉克斯问她:“你的药箱放在哪了?”

乔兮站起来要去给他找。

摩拉克斯说:“你坐着。”

乔兮说:“是手破了,又不是脚破了。”

说着她走到床头,又把那个大箱子抱了出来。

摩拉克斯对她的这个箱子很有印象,里面从衣服到砍刀,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没有想到药水也被放在这儿了。

他们忍不住问:“乔兮,你这个箱子放东西的标准是什么?”

乔兮把药水找了出来,然后抬头看摩卡克斯:“能放下就行。”

“……”

摩拉克斯不再说话。

他让乔兮坐回去,然后他蹲在她的面前给她包扎,乔兮低头便看到了摩拉克斯的头发,以及覆盖在她手上修长的手指。

“摩拉克斯,”乔兮忽然说,“你多少岁了?”

摩拉克斯抬起他年轻的面孔,仰头冲乔兮微笑:“移霄给你的资料里不是有吗?”

乔兮:“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摩拉克斯:“大差不差。”

他继续低下头给乔兮包扎。

乔兮看着摩拉克斯长长的黑发,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

早春的正午,阳光明媚,树干新发的枝条油绿,花也在眼光中蒙上一层好看的滤镜,尽管天气还是有些冷,但当这样的阳光洒在浅色的针织外套上,总会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摩拉克斯的头发在阳光下亮亮的,乔兮摸完这下后,犹犹豫豫地将手放在上面,手指穿过了头发,一下下地给摩拉克斯顺着。

摩拉克斯握着给乔兮包好的手指,抬起头,柔和地跟她对视。

他能感受到乔兮手指擦过他头发的感觉,酥酥的。

他笑:“在想什么?”

“师傅说定形只是让我可以保持住最好的状态去驾驭仙法,但不代表我会完全拥有仙人的躯体。我的躯体仍旧是凡人。”乔兮低头,捧起摩拉克斯的脸说:“你年纪那么大,但长得很年轻,可我也许会变老。”

摩拉克斯抬手抚摸着乔兮的头发,阳光落在他的眼中,能看到瞳孔的形状,他对乔兮说:“我答应过你,我陪你一点点地变老。”

“你什么时候答应的?”

摩拉克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乔兮懵懵地点头:“那我要是死了呢?”

摩拉克斯思考着,然后把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停了一会,他说:“我仍旧会遵守与你之间契约。”

乔兮说:“什么意思?”

摩拉克斯笑了:“守寡。”

他说完这两个字时,刚好一只新破茧的蝴蝶从屋外飞进来,它蹁跹着落在摩拉克斯的肩头,乔兮垂眸看去,是一只枯叶蝶。

乔兮想伸手去碰一下,但手刚抬起来,蝴蝶便倏然飞走。

乔兮看着蝴蝶离去的方向,微微蹙眉。

摩拉克斯站起来,他将手放在乔兮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捏着。

乔兮的注意力被重新拉回摩拉克斯身上,她仰头望着他。

摩拉克斯不是很会按摩,但很舒服。

乔兮转过身,拉住摩拉克斯的手说:“你坐下,我给你按。”

摩拉克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该吃饭了。”

*

厨房里,餐桌旁,乔兮吃着摩拉克斯做的腌笃鲜,每吃一口都忍不住笑。

摩拉克斯以为是他把味道做奇怪了,于是盛了一勺尝了尝,萌蘖的竹笋做的腌笃鲜风味鲜美,很好吃,那这姑娘笑什么?

摩拉克斯:“你笑什么?”

乔兮边吃边笑着说:“摩拉克斯,太好吃了!你太厉害了,我感觉我更爱你了。”

摩拉克斯无奈地笑看着她,原来这姑娘是吃开心了。

他看着乔兮胖乎乎的脸,她好像只要吃到好吃的就开心,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从她单纯的脸上展现出来的笑容,摩拉克斯低下头,往嘴里放了一块米饭。

吃完饭后,摩拉克斯陪她去竹林里走走,彼时风吹过,整片竹林都哗啦啦地作响,乔兮伸了个懒腰,说:“消消食。”

摩拉克斯低头看着她,又抬起头看向竹林的深处。

乔兮走在他的旁边,仰头看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便低头跟她对视。

乔兮发现自己偷看被发现了,没忍住笑着,然后将目光错开。

摩拉克斯便默不作声地抬起右手,揉了揉乔兮的头发。

揉完头发后,摩拉克斯的手向下,慢慢地握住了乔兮的手。

两人牵着手走在竹林里。

乔兮时不时低头看着他们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这是在他们两人正式建立恋爱关系后的第一次认真地牵手。

乔兮感觉他们两人的恋爱顺序好像完全乱了,可尽管如此,牵手的感觉还是蛮让人心动的。

她的手被他牢牢的攥住,能感受到对方的手掌心温度以及恰到好处控制着地力度,乔兮又抬头看看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低头笑:“怎么一直在看我?”

乔兮:“你猜?”

摩拉克斯:“觉得我好看?”

乔兮摇摇头。

摩拉克斯微微歪头:“那就是不好看了?”

乔兮又摇摇

头:“好看。”

摩拉克斯笑了:“那你在看什么?”

乔兮:“看你好看。”

摩拉克斯:“……”

他敲了一下她的头,把手拉得紧了些许,带着她在竹林里走了两圈。

回到院子后,乔兮又要开始练了。

她知道练的重要性,但实在是不想练,她恶狠狠地叹了口气,转头看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刚要走过去时,理水真君来了,他此刻是鹤形,飞在摩拉克斯耳边说了什么后对乔兮微微点头后展翅飞走。

乔兮望向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说:“北方不安定,我需要走两天左右。”

乔兮胸口有点堵,她能做的也只有点点头。

摩拉克斯临走前,来到乔兮面前,弯下腰亲了亲她的额头,说:“等我回来。”

奇怪的是,摩拉克斯在的时候,乔兮就不怎么想练习,可每当摩拉克斯离开的时候,她就开始认真练习了。

在摩拉克斯走后的两个时辰,乔兮提前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然后她便坐在门口发呆。

她看着北边,日影西沉,当视线逐渐因为到来的黑夜不清,乔兮远远听到奇怪的声音。

她站起来看去,原来是锦蓝蹬着自行车来找她要夜宵来了。

锦蓝自行车原地脚刹,相当稳。

乔兮很疑惑:“为什么你骑这个骑得这么好?”

锦蓝也疑惑:“这么方便的车子,你真的骑不上来吗?”

乔兮:“因为这都是山路。”

锦蓝说:“平时走山路累死了,今天还好有它。”

他对乔兮疯狂暗示。

乔兮是看懂了,她看向自行车说:“这个链条是摩拉克斯做的,很结实,嗯,车子送你了。”

锦蓝原地欢呼了一声,

“原来链条是帝君做的,我说咋那么丝滑呢。”

锦蓝猛然一顿,他看着眼前的自行车,车身是乔兮做的,链子是帝君做的。

也就是说,面前这个车子,是他的cp共同做出来的,世间仅此一件,现在是他的了!

锦蓝幸福得脸都快憋红了,他决定以后少骑它,爱护一些,回去再给贴层膜。

乔兮:“你愣什么?”

锦蓝:“高兴,走,拿饭给我吃去。”

*

饭桌上,乔兮跟锦蓝讲她奇怪的地方。

“摩拉克斯在的时候我就不想学习,他走了我反而能学进去,这是为什么?”

锦蓝大口往嘴里塞着饭,他鼓着脸想,然后把饭咽下,说:“很明显,帝君不在你没安全感。”

“安全感吗?我还以为是对他有分离焦虑……”乔兮小声嘟囔。

“分离焦虑?”锦蓝眨巴眨巴眼,他以前没听过这个词,但跟乔兮混久了也能猜出来了。

他说:“因为你跟帝君分开会没有安全感,所以你焦虑,所以你通过高强度的练功来增加安全感,或者说,你练功的时候能缓解焦虑。”

乔兮感觉锦蓝说的有道理:“该说不说,你有时候还是挺聪明的。”

锦蓝:“哥一直都聪明着呢。”——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47章 这有人带你回去亲

乔兮觉得摩拉克斯也许是活得时间太长了,因而没有时间概念,从他上次跟她说两三日就会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仍然没有任何一点要回来的消息。

乔兮为此还去问了移霄与留云,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帝君自有自己的深意。

乔兮忍不住想,摩拉克斯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深意。

没有具体的时间,就让人陷入空虚的等待,尽管可以在练功与学习上暂时逃避,但当晚上面对着灯光时,仍旧会忍不住想这件事。

近几日,乔兮能听见丛林里隐隐约约的虫鸣。

这一日早上,乔兮挎着小筐跟锦蓝去摘槐花,快走到槐花树下时,他俩见到树下站在一个老婆婆。

乔兮看这婆婆的背影很熟悉,她蹙着眉头,不知不觉就停下了脚步,锦蓝拉了她一下:

“你在看什么呢?”

乔兮说:“我感觉树下的那个婆婆很熟悉。”

乔兮想起来了,这是她的金币被偷走的那晚遇见的婆婆。

当时她说了一堆关于“因果”云里雾里的话,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与她和锦蓝遇见,是巧合吗?

锦蓝朝着乔兮的目光看去,他说:“噢,你是说桥婆婆啊。”

乔兮看向锦蓝,皱眉:“她也姓‘乔’?”

“不是”,锦蓝说,“她名字是桥,桥梁的桥,半年前她被野猪撞坑里了,我给她救上来送医的。现在也经常去帮她做农活,收麦子谷子之类的。她就住在天衡山北边的村落,是一个寡妇,没有孩子。”

乔兮蹙眉,她感觉这老婆婆不简单,从她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说云里雾里的话,再到目前独身一人的状态。都符合漫画里隐藏重要人物的特征。

锦蓝说:“走吧,咱们帮桥婆婆摘花,顺便带你去她家喝点桃子酒,桥婆婆做的桃子酒在村里可受欢迎了。”

乔兮点点头,她想去看看也好,这个桥婆婆太奇怪了,她也想弄清楚。

锦蓝这时已经拉着乔兮的衣袖,朝着桥婆婆挥手:“婆婆,你也在啊。”

桥婆婆转过身,苍老的眼神平静极了,悄无声息地扫了乔兮一眼,乔兮也在警惕地看她。

短暂的对视过后,桥婆婆笑了,她走过去,对着锦蓝说:“这就是蓝常说的妹妹吧?”

锦蓝笑着点头:“是啊,她下山没我勤快,您见得也少,婆婆家还有桃子酒吗?我妹妹没尝过,想给她拿一点。”

“当然,专门给蓝留着呢。”桥婆婆笑着,转而看向乔兮,说,“第一次见面,小姑娘很漂亮啊。”

乔兮知道这婆婆在跟她演戏,她点点头:“婆婆你也很漂亮。”

锦蓝一顿,他转头看乔兮,小声说:“说话注意点呀,桥婆婆今年八十八了。”

乔兮眨眨眼:“但确实很漂亮。”

桥婆婆高兴了,她笑着拉起两人的手说:“走吧。”

*

乔兮同锦蓝先帮桥婆婆摘完槐花,又留足了自己的后,便一个背着一个筐,朝着天衡山北走去。

天衡山靠北边的村落因为邻接大海的缘故,空气中的腥味比山上明显,桥婆婆带着乔兮和锦蓝来到一户小小的院落,她从口袋里翻出钥匙,对着锁孔戳了几下没戳进去。

“婆婆,我来吧。”锦蓝走过去,从桥婆婆的手里拿过钥匙,把院子门打开。

三人进去以后,桥婆婆便对锦蓝说:“酒还放在那边的屋子后的稻草里呢,我也搬不动了,你去搬几罐子带走。”

锦蓝点点头,他跟桥婆婆道了谢就要去。

乔兮喊住他:“我帮你一起。”

锦蓝说:“不用,那边比较乱,我熟悉。”

说着他便朝着屋后跑去。

院子里只剩乔兮与桥婆婆了。

乔兮便不装了,她直接问:“婆婆,你这一次还是故意出现的吗?”

桥婆婆抬起头,看着乔兮,眼睛里完全没有之前年迈之态,反而是一种可以洞穿人心的清明。

她点点头说:“是啊,为了等你来。”

风吹过乔兮的脸颊,她坐到院子里的石桌边,问桥婆婆:“我们不当谜语人好不好?你为什么会来找我?你是知道什么吗?”

桥婆婆走到她的面前说:“孩子,我这次来找你,就是要告诉你,那一刻快来了,你一定要记住我跟你说的因果,你要想改变果,一定要改变因,而这个因还没出现,等出现的那天,必然是一场漫长的痛苦,不过那时候,也是唯一能改变的时候。”

乔兮皱眉:“又是谜语话。”

桥婆婆:“因为我能说的只能这么多。”

乔兮:“我来到这里是因为你吗?”

桥婆婆摇摇头:“是因为一个善良的孩子。”

乔兮微顿:“锦蓝?”

桥婆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但笑容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乔兮猜她不说是因为她又只能说到这,但为什么是锦蓝,

她跟锦蓝之前也不认识啊?

*

回去的路上,乔兮一直皱着眉头打量锦蓝,锦蓝感觉这眼神冷飕飕的,没忍住跟乔兮拉开了距离。

乔兮眯眼:“锦蓝,你跟我说实话。”

锦蓝警惕:“你那盒点心是我吃的,但这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你怎么还记得?”

乔兮:“什么?我那盒点心是你吃的?”

锦蓝:“大意了,居然不是问这个。”

乔兮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锦蓝:“除了吃了你的点心,我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你和桥婆婆认识我就不知道。”

锦蓝:“那我认识的老头老太太可多了,改天带你一个个去认识,跟他们说你是我妹。”

乔兮叹气,她感觉锦蓝不是装的,但那个桥婆婆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来到这个世界是和锦蓝有关?

等等,乔兮一顿,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她的猜测,桥婆婆一句话都没承认,那她最后那个笑是什么?天生就爱笑?

乔兮想不明白,她使劲地抓了抓头发,这一举动给锦蓝吓到了,他以为乔兮疯了。

“桃子酒,喝一点吧。”说着他拿出一罐递给乔兮。

乔兮接过来,看着手中圆鼓鼓的白色罐子,心想如果桥婆婆真是什么隐藏角色,那她做的酒,她这个外来者能喝吗?

就在乔兮还犹犹豫豫的时候,锦蓝已经拔开一个罐子,仰头喝了起来,他擦擦嘴:“爽!”

乔兮震惊得像个铃铛,她没忍住对锦蓝抱拳:“好汉!”

锦蓝皱皱眉:“甜的,还有气泡呢,超好喝,你尝尝呢。”

甜的、气泡、超好喝……

这几个词非常精准地砸在乔兮的心上。

乔兮不确定地眯起眼,她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可以喝酒了。

另外,甜味气泡水,她在这个地方呆了快一年,真的好想念啊。

馋虫作祟,诱得乔兮打开酒瓶子,她小小地抿了一口。

锦蓝:“怎么样?”

乔兮眼睛放光:“甜的!”

锦蓝:“我就说是不是!”

乔兮又喝了一口:“没有酒味!”

锦蓝:“桥婆婆说因为这是她用土豆和蜜糖发酵的酒,还过滤蒸馏了,因而在加上桃子汁的基础上,酒味就很淡。”

乔兮以前偷偷尝过妈妈酒柜里的酒,无论是白酒还是红酒,她都喝不下去。

现在这个清清凉凉像果汁的酒,她很喜欢。

看自己喝了两口也没多大事,乔兮干脆学着锦蓝把一罐子全喝了,然后擦擦嘴:“爽!”

*

乔兮酒量差到出乎锦蓝的意料。他没想到这种度数约等于没有的果酒,居然给乔兮放倒了。

“而且这人酒品也太差了……”锦蓝忍不住扶额,看着爬在树上说她是野猪的乔兮。

他走到树下,很无奈:“野猪不会爬树。”

“你说的有道理,”乔兮迷迷糊糊的,然后笑,“那野猪要下树啦,飞啦——!”

说着,乔兮就一副要从树上跳下来的样子。

锦蓝满头冒汗,乔兮本来就胖乎乎的,最近这段时间练功又练出了点肌肉,这么高掉下来,他去接会不会把他砸死?

但不去接的话,乔兮会不会摔死?

锦蓝深呼吸,不管了,他要接住乔兮,死也不能让乔兮死。

就在这时,锦蓝被一只大手突然拉开,懵懵的锦蓝转头就看到了摩拉克斯。

他愣愣地:“帝君?”

摩拉克斯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然后站在树下,伸手及时地接住了乔兮。

乔兮脸埋在摩拉克斯的怀里,头脑不清醒地说:“好香,想咬一口。”

摩拉克斯:“……”

锦蓝听到这句话后,差点原地乐开花,这就要咬了?

乔兮的头不停地往摩拉克斯怀里钻,最后发现很硬还钻不进去,气愤地抬头撞了一下。

锦蓝憋着笑,他心想:小乔兮这么可爱,帝君你心动得不行了吧?拿头撞你得心口呢,天呐!

乔兮叹了口气,抬起头,去看抱着她的人,脸红扑扑地说:“摩拉克斯,你回来了?”

“回来了?”摩拉克斯轻轻地理着她鬓角的头发。

乔兮笑着,看着摩拉克斯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她又说:“要亲亲。”

摩拉克斯微顿,侧眼看向一旁的锦蓝,锦蓝立马捂住眼睛。

摩拉克斯无奈地轻咳一声,他说:“这有人,带你回去亲。”

锦蓝:!!——

作者有话说:最近遇见一些很耗人的事,更新有些晚。明天见

第48章 又走了直到瓜果成熟

彼时夕阳西下,乔兮的竹苑里,摩拉克斯把乔兮放在床上,给她脱掉鞋子和外套,但这姑娘死活不愿意睡觉。

春日的风带着点温和,是一个适合种植的好季节,如果再等一段时间,所有的花都开了,复苏的生命将迎来一生中最热烈的时刻。

乔兮捧着摩拉克斯的脸,嘴巴里还有点淡淡的桃子味,她把嘴唇在摩拉克斯的鼻梁上蹭了蹭,说:“亲吗?”

摩拉克斯摇摇头,他安抚似地顺着乔兮的头发,说:“你先休息。”

乔兮点点头,喝醉的她似乎很听话,便如同一只蜷缩的兔子,窝在自己的被子里。

摩拉克斯见她安分了以后便坐到她的书桌前,默默地看着她。

乔兮背对着摩拉克斯,忽然她说:“摩拉克斯,你这次走了好久。”

摩拉克斯尽管知道她喝醉了,但还是一句话一句话地回应着,他说:“抱歉。”

乔兮哼唧了一声。

摩拉克斯听着这声音笑了一下,他鲜少见人喝醉的样子,在他所见到的那些为数不多的次数里,有的人酒醉后会释放心底不好的一面,有的人会肆意地宣泄着情绪造成困扰。

而乔兮这姑娘,喝醉后除了爬树上呆着,就是在要求得不到满足后哼唧一声。

确实是摩拉克斯没有见过的。

他在乔兮休息的时候翻看她书桌上的东西。

以前他以为这姑娘很喜欢学习,后来他发现这姑娘在学习时只会写一个“解”。

正如他以前所想,万事万物不是非要有一个“解”字。

他存活于世上千百年,也从没想过会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同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在一起。

乔兮书桌上的东西他就基本上都看过了,当摩拉克斯扫过一本本书籍时,忽然注意到一本从没见过的本子。

他以为是留云或者移霄给乔兮的新功课,便拿起来看。

谁知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乔兮日记专用本,谁看谁小狗。

摩拉克斯微微蹙眉,心想这姑娘啥时候开始记日记了?

尽管知道看别人日记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但摩拉克斯想,如果自己是一个不怎么细心的人,一定不会注意到日记本上的那几个字,接下来就会将本子打开,知道这姑娘的一些隐秘。

摩拉克斯的手停留在日记本上片刻,而后将它轻轻地塞回了原处,他拿起一本别的书看起来。

直到傍晚与夜晚交织的时刻,当天空被仅存不多的夕阳染成深色又被夜晚的预告所吞噬时,乔兮终于睡醒了。

她揉着眼睛,头脑昏昏沉沉还有些恍惚,印象里,她与锦蓝一起去看了那个奇怪的桥婆婆,又喝了好喝的气泡桃子酒。

乔兮头很疼,胃也不舒服,她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不会有胃药给她吃,这样的恶心只能自己承受。

她在床上不舒服地晃着头,没一会儿便注意到了一旁的摩拉克斯。

乔兮有些懵,在她的印象里,摩拉克斯已经离开很久了,她也等了他很久,以至于如今这熟悉的背影,让她感觉到陌生。

总不至于还因为醉着酒而沉睡,在梦里吧?

乔兮这样想着。

于是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应声转过头,看着床上刚刚睡醒的女孩,微微笑了一下,他说:“你醒了 ?”

乔兮点点头,随后问:“这不是在做梦吧?”

摩拉克斯:“应该不是。”

乔兮顿了一会儿,脑袋缓慢地思考着,然后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在你在树上扮演野猪的时候。”摩拉克斯看着她说。

春日的夜晚充斥着青草与泥土的味道,风稍微将它们吹散,便散落到每一个角落,凉凉的温度像是给这些普通的味道沾上了特殊的温度,以至于让人每一次经历这些温度的时候,都会想起此刻的清香。

乔兮眨着眼:“啊?”

摩拉克斯微微歪头,“嗯”了一声。

乔兮:“为什么我实在是想不起来?”

摩拉克斯:“也许是因为你大量饮酒而断片了。”

说到酒,乔兮倒想起来别的,她问摩拉克斯:“锦蓝呢?”

摩拉克斯:“他回营地了。”

乔兮:“他没醉?”

摩拉克斯:“他看上去酒量比你好。”

乔兮抿抿嘴,心想她这么菜的吗?

乔兮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她看过的各种故事的名场面,不禁偷偷地下掀开被子的一角,往里面看去,看到衣服啥的都在,便松了口气。

摩拉克斯皱眉:“你又在想什么?”

乔兮:“我怕我喝醉的时候对你做出了比较过分的事情。”

看摩拉克斯依旧在微微皱眉,她不禁问:“不会真的有吧?”

摩拉克斯说:“没有,你只是一直趴在我的耳边说要亲我。”

乔兮以前听说过一句话叫: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复盘。

思及此,乔兮皱着眉头思考:“那锦蓝是不是都知道了?”

摩拉克斯回忆着当时的场面,点头。

乔兮叹了口气,她感觉自己要被锦蓝嘲笑了。

乔兮不知道的是,锦蓝不仅不会嘲笑她,还因为这事激动了好久,回去激情创作了好几篇小文章以抒发自己的激动之情。

总之见乔兮没有什么大碍,摩拉克斯便站起来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听到他说回去,乔兮不免紧张起来,她问:“你要去哪?”

摩拉克斯:“回我住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乔兮总感觉摩拉克斯这次回来以后,对她冷淡了许多,就比如眼神里,没有过往的那种温柔,反而是多了许多说不上来的冷漠。

乔兮想也许是自己喝酒喝多了的错觉,可想到摩拉克斯迟来了许久,以及对她印象里索吻的拒绝,她总觉得摩拉克斯心里多了许多的事。

可这些事她可以问吗?

明明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还有些亲密的接触,但为什么她心里还是害怕自己过问一些不该过问的东西?

摩拉克斯离开了,夜晚陷入了一片的安静。

乔兮看着天花板,脑袋乱乱的,桥婆婆说的“因果”是个什么东西?

乔兮被迫有种念头,她这个学习很烂的家伙可能拿了类似什么救世主的剧本。

那这也太荒唐了。

乔兮揉着自己脑袋,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却也睡不着,第二天,她被移霄喊醒。

乔兮看着移霄,问:“摩拉克斯呢?”

移霄说:“帝君昨晚回来了片刻,今早又离开了。”

这句话如一道雷鸣劈进乔兮的脑海,第一个闯入她脑海的念头是:摩拉克斯离开时没告诉她。

他们不是约定好的吗?

见乔兮有些心不在焉的,移霄便敲了一下她的头,说:“帝君临走前说你还在休息便不来打扰你,说今后你的修炼要我与留云多多教导,另外这是帝君留给你的信。”

乔兮接过信,她理解摩拉克斯忙,但他这种在的时候一直陪着她,又说走就走,将她重新留给师傅们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乔兮把信打开,上面写着:契约于心,不曾忘,勿念。

乔兮看着上面的内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涩。

她把信合上,问移霄:“师傅,摩拉克斯最长的一次战争,打了多久?”

移霄想了想,说:“也不过十年。”

十年……

乔兮没有再说话。

曾经的亲密宛如一场梦,包括他后来短暂的出现也仿佛幻影。

胸口间一直留存着一股槐花的香气,他终究还是没有没有陪她一起摘那些槐花。

从这天开始,乔兮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摩拉克斯不在的日子。

天衡山的花都开了,他没有回来。

天衡山的花败了,他也没有回来。

直到瓜果成熟,摩拉克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乔兮跟着两位师傅学习。

空闲的时候就跟锦蓝去山下帮忙。

日子究竟是漫长还是不漫长,她有时候都快分不清了。

这一日,在乔兮帮农户们收完西瓜后,农户分给了她一个,乔兮便抱着西瓜去找锦蓝。

他俩坐在田垄上,锦蓝一拳敲开西瓜,分给乔兮一块,乔兮拿着剑的手顿了顿,她忍不住说:“为什么不用剑切开?”

锦蓝一顿,他说:“习惯了”

乔兮不再说什么,她把剑收起来,拿起锦蓝分给她的西瓜,看着天边的云霞,啃了起来。

锦蓝说:“你快定型了吧?”

乔兮点点头:“嗯,师傅说我练得很好。”

锦蓝啃了口西瓜,看了看乔兮,欲言又止。

乔兮说:“你直接说就好。”

锦蓝:“我感觉帝君走的这段时间,你像变了个人。”

乔兮说:“哪里变了?”

锦蓝:“你似乎没有以前厌学了。”

乔兮啃着西瓜:“是吗?可能因为他不在的缘故吧。”

锦蓝想安慰乔兮,想了好久,最后说:“其实帝君经常离开,在你来之前,我只见过帝君一次,还是我第一次当千岩军的那一年,你来的这段时间,是帝君停留最久的。”

锦蓝啃了口西瓜继续说:“帝君与我们生命的长度不一样,对时间的感知或许也不同,但我想帝君不会一直让你在这里等他的。”——

作者有话说:结局he,男女主永远在一起。

今天有些忙,更晚了orz。

第49章 委屈一点点抚平

乔兮啃了口西瓜,摇摇头,天边的云霞与西瓜的颜色融为一体,坐在田垄上能闻到夏季傍晚的微风里青苗生长时的气息,乔兮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慢将眼睛睁开。

她站起来,对锦蓝说:“我差不多在秋天定型,现在回去练功了。”

说着她便挥挥手,转身离开,临走前,她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十年就十年,又不是等不起。”

乔兮走了,锦蓝坐在原处啃着剩下的西瓜,心里很不是滋味,作为乔兮的好朋友,见乔兮这样他心里不好受。作为乔兮与帝君的cp粉头子,见他的cp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锦蓝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仿佛他们不是在田垄上爬,而是在他的心里爬,他叹了口气,掰下一块西瓜,放在蚂蚁的面前。

“蓝?”

在他低头的时候,眼前被一片阴影所覆盖,锦蓝抬起头,桥婆婆背对着夕阳,将为数不多的余光遮挡,她笑眯眯地看着锦蓝,递过来两块热乎乎的饼。

锦蓝接过来,把其中一块揣兜里,准备晚上带给乔兮当夜宵,另一块他打算直接吃。

锦蓝说:“婆婆,你又给我带吃的了。”

桥婆婆笑着:“你这孩子帮我收拾这些田地,我给你再多好吃的都不为过。”

锦蓝点点头,他啃了一口饼,发现是豆沙馅的,他笑着说:“小乔兮就喜欢甜的。”

桥婆婆坐在他的旁边,夕阳西下,夜幕即将笼罩,夏日的晚风仍旧带着些热,远处坐着零星几个纳凉的人,他们手摇蒲扇,时不时从那边传来几声孩子们的吵闹声。

桥婆婆说:“这样宁静的日子真好啊。”

锦蓝点点头:“是帝君他们在外的守护,才有了现在的日子。”

桥婆婆点头,转而说:“蓝也是很好的孩子啊,没有你和你的小队,我们这的村落不知道得多多少麻烦事。”

锦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说:“我就是做一个后勤兵的本分而已。”

桥婆婆笑得慈祥,她说:“今年的秋天,会有一个好收成,无论是在哪个世界。”

锦蓝眨眨眼,没有听懂桥婆婆的话。

*

竹苑。

乔兮从田垄回来以后就一直在院子里练剑,现在夏天已经过半,迎来了一年中温度最高的时候,她穿得也很简便,为了方便练功,就穿着一件薄纱上衣和一条麻布织成的长裤子。

她在留云的教导下已经学会了飞踢,可以利用口诀简单地御剑飞行,嗯,如果空中十厘米飞行也算飞的话。

虽然当时留云与移霄一致认为乔兮这只能属于御剑滑行,但乔兮从“飞”的定义到“行”的定义,一个字眼一个字眼地扣,终于让两位师傅认为她这是御剑飞行了。

乔兮很高兴,可高兴之余的她又会想如果摩拉克斯在一定不会让她这样胡来。

还是说,摩拉克斯会听了她这番狡辩,也承认她的御剑飞行。

现在,乔兮把剑放在地上,踩上去,闭着眼掐着诀,剑便载着她往上抬了十公分,乔兮想努努力再抬高一些,但剑纹丝不动。

乔兮遂放弃,她想这把剑还挺有自己的原则呢。

乔兮这样练了一会便调头要驾驶着剑往屋子的方向移动,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院子门被打开的声音,乔兮以为是锦蓝,但当她转过身时,却见到了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应该是刚从战场上回来,战甲还没来得及卸便来她这了,在他的肩头还有少许的灰尘。

这一瞬间,乔兮是有些恍惚的,她歪歪头,站在剑上,看着面前这位几个月前不告别的人。

他们是确定了恋爱关系,可那些在一起的时光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而分开的时间又总是太久,以至于乔兮还没感觉她与摩拉克斯彻底相熟,便被迫地一次次分开。

这让现在的乔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眼前的人,心里有种她本应该和他亲近,她也想和他亲近,但又觉得,他们的关系没那么近。

乔兮站在剑上停留的时间太久,最后还是摩拉克斯朝她走来,他停在她的面前,微微笑:“许久未见,已经会御剑飞行了。”

听着他熟悉的声音,看着他熟悉的微笑,在他温和的目光里,好像一切还是和从前一样。

而事实上,他们之间又没发生什么太大的事。

只是分别而已。

只是分别。

乔兮眼眶有点酸,她点点头,说:“你不觉得这是御剑滑行?”

“怎么会呢。”摩拉克斯说。

乔兮听着这话,心里的委屈没有缘由地就爆发了,她哭了:

“他们都说我这不是飞行,可我真的练了好久,摩拉克斯,还是你最好了,你一来就说我是飞行,摩拉克斯,”

她眼睛里充盈着水,声音委屈,继续说:“还是你好。”

摩拉克斯知道她的哭并不是因为御剑飞行还是御剑滑行,她只是委屈为什么他离开时没有告诉亲自告诉她。

摩拉克斯上前一步,拉住乔兮的手往前拽。

乔兮尽管有些懵,但还是尽快地调整步子往前踮了两下,她生怕剑尖扎到摩拉克斯的腿。

她被摩拉克斯一把抱在怀里,能闻到她肩头淡淡的尘土味和一些腥味。

乔兮刚要抬头,就被摩拉克斯用手按下,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上,闭上眼睛,平静地说:“让我靠一会。”

乔兮小心翼翼:“我怕剑扎到你。”

摩拉克斯微顿,有些无奈,他说:“不会。”

乔兮:“因为你不怕疼吗?”

摩拉克斯很难想象在这种久别重逢的时刻,这姑娘是怎么继续保持她这清奇的脑回路的?

尽管解释会有些破会氛围,但似乎不解释,乔兮就不太能安稳让他抱着。

于是摩拉克斯说:“我有注意到,不会扎到。”

说完这话,他才感觉怀里的姑娘放松了身体。

乔兮由着他抱。

过了片刻,摩拉克斯说:“那天事发突然,只留了一封书信与你,还望见谅。”

他的这句“还望见谅”抚平了乔兮几个月来的委屈,这个拥抱也将乔兮不久前对于摩拉克斯的陌生感悄然打碎。

她问他:“我觉得你走的那天对我很冷淡。”

她听见摩拉克斯轻轻地笑了一声。

乔兮皱眉,莫名地有点委屈。

摩拉克斯抚摸着她的头,说:“那日思考别的事颇多,没有顾及你,抱歉。”

摩拉克斯说完这句话,乔兮心里那点莫名的委屈又消失了。

她说:“你衣服都脏了。”

说到这,摩拉克斯想起什么似地,把乔兮放开,他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乔兮摇摇头:“我天天下地干活,衣服比你还脏。”

她冲着摩拉克斯笑。

摩拉克斯低头看去,确实,这姑娘的裤摆全是泥浆,于是忍不住笑了,他捏了捏她的脸,继续将她揉在怀里。

乔兮问:“你在外面还好吗?”

“都好。”

“你现在要不要先进去休息一下,感觉你有点累。”

“无碍,这样便好。”

周围安安静静,偶尔几声虫鸣,就在他们拥抱着的时候,乔兮敏锐地察觉到了在不远处,移霄师傅正过来。

几乎是瞬间,乔兮立马就把摩拉克斯推开了,由于御剑飞行在空中没有摩擦力,她一下离摩拉克斯远远的。

摩拉克斯无缘无故被推了一巴掌,有点诧异,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还在滑行的乔兮,眼睛里充满疑惑:“你”

乔兮不停地给摩拉克斯使眼色,然后朝着摩拉克斯身后挥手:“移霄师傅!您!来!啦!”

摩拉克斯听后转身去看,原来是移霄来了,他又无奈地看向乔兮,乔兮给了他一个傻笑。

移霄大老远就听见乔兮的声音了,他想这丫头整个夏季都闷闷不乐的,弄得他很担心,今天忽然这么热情,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快跑过去,却见摩拉克斯站在院子里。

移霄愣了一下:“帝君,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摩拉克斯:“没多久,先来这了。”

移霄看向摩拉克斯身后的乔兮,乔兮站在剑上,想必是给帝君展示学习成果。

于是,移霄不禁想,帝君真是不容易,哪怕是刚回来,也要先来检查乔兮的练功情况。

另外,移霄也给乔兮刚刚忽然热情的大喊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乔兮在暗示他帝君来了,让他做好准备,不要失了态。

不愧是他的好徒儿,就是贴心。

移霄朝乔兮投去了一个慈爱温和的目光。

乔兮从剑上跳下来,她跑过去,站在摩拉克斯身边:“师傅,我今晚跟摩拉克斯在这吃饭。”

移霄确实是来喊她吃饭的,听她这话后,说:“帝君刚回来,衣服还没换,你先让帝君休息一下,别老缠着帝君。”

这句“缠着”落入了摩拉克斯的耳朵,他心情莫名地有点好。

乔兮皱皱眉:“确实,衣服还没换。”

她转头跟摩拉克斯说:“那你明天记得来哦。”

摩拉克斯本想揉揉她的头发,但想到移霄在此,就没有揉,他点点头:“好。”

摩拉克斯又跟移霄说:“乔兮已经学会御剑飞行,进步很大,你与留云确实辛苦了。”

移霄嘴上说着:“应该的。”

但心里想的是:帝君也认为这是御剑飞行?

移霄继续跟帝君说:“小兮这段时日的字迹愈发像您了,有时甚至能将我糊弄过去。”

摩拉克斯看向乔兮。

乔兮笑笑,她对摩拉克斯说:“我本就仿照着你的字练的嘛,像一点很正常,再说,这应该也没什么吧?总不会有谁学着你的字假冒签名之类的吧。”

移霄点点头,他说:“也是。”

此时,远在旧蒙德还是风精灵的温迪打了一个喷嚏,少年问他怎么了?风精灵摇摇头。

现在,天色已经

暗了下来,乔兮准备着跟移霄去吃饭,他们与摩拉克斯一同下山,期间,移霄总觉得小兮与帝君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难道是小兮把帝君气到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50章 跟踪摩拉克斯的住处

来到洞府前,看着门上的封印,乔兮想等自己定形完了之后,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眼下,移霄在前面将洞府的封印解开,然后站在一旁等着摩拉克斯进去后再跟在摩拉克斯身后,他朝乔兮使了一个眼色,似乎在说:别发呆了,抓紧跟上。

乔兮跟在移霄后面,现在的她有点疑惑,因为刚刚移霄师傅说摩拉克斯是要回去换衣服休息的,不跟他们一起吃饭,可是从竹苑离开以后,他们三个一直是走在一起的。

难道说,摩拉克斯的住处也在这洞府内?

此刻的乔兮跟着踩在荷叶上,她仰头看着洞府偌大的天地,心想这仙法幻化出来之处,到底能容纳多少东西?

乔兮忍不住去看摩拉克斯,她想到了那天她闯入此地,撞见摩拉克斯龙角与龙尾的事,那天的情景历历在目,甚至连龙尾坐在下面的触感都梦回想起来。

望着茫茫水面与天上地上交错地仙路,乔兮好奇摩拉克斯到底住在哪?

谈了恋爱不知道男朋友的家在哪?

说给她的好朋友陈年年听,年年一定觉得她是被骗了。

乔兮想着那个场面,忍不住微笑,也不知道如果陈年年看到摩拉克斯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摩拉克斯注意到了乔兮现在这个莫名其妙自顾自笑的行为,不明白这姑娘又在想什么了?他微微蹙眉。

乔兮把思绪从幻想里解放出来,她先是去看了眼摩拉克斯,发现摩拉克斯也在看她,便下意识地挪开目光去看移霄。移霄师傅没有看她,她稍微放松了一下,继续专心移动着自己的荷叶。

到了湖心亭以后,摩拉克斯同二人告别,便往右边连廊的方向离开。

乔兮看着摩拉克斯的背影,猜想那个方向应该就通往摩拉克斯住的地方。

吃完饭后,乔兮跟师傅们恭恭敬敬地道了别,便踩着荷叶离开,但她却在离开的路上调转了方向,朝着摩拉克斯不久前离开的方向移动。

因为这一切都是偷偷进行的,所以乔兮不敢走正路。

她把荷叶停在连廊中段的位置,然后双手扒拉着栏杆爬上去。

四下无人,只有空气中荷花淡淡的清香。

乔兮甩了甩简单的高马尾,觉得自己很有做特工的潜质,不过她又在想,为什么她那么想去摩拉克斯所以住的地方?

她不知道,她只是想去。

她有时感觉自己不了解摩拉克斯。

可被发现后,摩拉克斯生气了怎么办?

乔兮摇摇头,不管了,摩拉克斯生气又不能给她扔山下去。

乔兮这样想着,便朝着摩拉克斯离开的方向坚定了脚步。

但很快她就找不清方向了,因为走出连廊之后,她所面对的是乱七八糟的路线。

乔兮懵了,她回头看着来时的路,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至少现在她能找清楚回去的路。

但,来都来了。

乔兮硬着头皮开始前进。

她踩在由金色的光织成的路上,一开始她确实找不到路,但走着走着,她意外地发现在这种金光的路上,隐约可见一些微弱的脚印。

她在自己走过的地方,也能看到脚印。

乔兮想起来了,留云师傅讲过,为了防止有坏家伙偷偷溜进洞府,她特地研制了这种道路,凡是在此处经过必然会留下清晰的足迹。

只是这种足迹得需要他们这样的仙人才能看到,凡人是看不到的。

乔兮虽然是凡人,但她学了仙法,近些时日又进步很大,所以仔细辨别还是能在这道路上看到微弱的足迹的。

乔兮把自己的脚放在这个脚步上比了一下,发现这个脚印比自己的要大好多,她想到冬日里的大雪,她与摩拉克斯走在雪地上,留下来的脚印。

乔兮笑了一下,她跟着这些脚印一路往上,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院落。

古朴的大门把院子封锁,但乔兮想这都偷摸跟来了,谁还走正门?她怎么都得翻个墙,不然实在对不起她这一趟。

说干就干,乔兮围着院子绕了一圈,她的心跳很快,因为这是摩拉克斯住的地方,她以前从没来过。

乔兮找了一个稍微好翻的地方,她没翻过墙,第一次的翻墙是在她练过的身体上进行了,因而格外轻松,当她落地以后觉得自己很有翻墙的天赋。

但,这都是些什么诡异的天赋?

乔兮摇了摇头。

她发现整个院子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和摩拉克斯的身上一样。但因为脱离了摩拉克斯独立存在于空气中,因而让这种香气显得有些冷淡。

乔兮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屋子的后墙处,后墙与院墙之间的距离很窄,角落里还放着几盆错落有致罗汉松似的植物。

面前的墙开了一个窗,窗口呈对称的四瓣梅花结构,由一根深色的圆木棍撑起,半开着。

乔兮往窗户前凑了凑,踮起脚往里面看,因为背光,她看不清里面具体的模样,但依稀能看到满墙的书架和堆满书架的书。

摩拉克斯喜欢看书这一点她知道,他在竹苑陪她的时候,闲来无事,就会捧着一本书看,即使她那里的书他已经看过不知多少遍了,仍旧会看。

以前,乔兮觉得她和摩拉克斯在一起是出于一时的冲动与上头。只是那时候一切都刚好,她脱口而出,然后他深思熟虑。

而后来在慢慢的相处与了解中,她发现了摩拉克斯身上越来越多令她心动的地方。

由此,感情与依赖越来越深。

乔兮想摩拉克斯这会应该在休息吧,如果换做她,她是不会呆在书房的。

乔兮伸手把窗户撑开,固定住,然后从窗户爬进去。

爬窗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她翻进书房后把窗户恢复原状。

而后面对偌大的书房,乔兮陷入了久违的迷茫。

她到底在干嘛?

空气中是书籍在收藏了很久之后墨水与纸张融合后的气息。

昏暗的书房里,在前方有些明亮的光。

乔兮向着光的方向走去,紧接着她看到了一张长而大的实木书案。

书案古朴整洁,笔架上挂着几根质量很好的毛笔,砚台摆在角落,台中残余的墨水干涸。

长明的元素灯照亮着书案,乔兮走过去,她看到书案上摊开着一张纸。

纸张上洋洋洒洒写着字迹,乔兮认出来这是摩拉克斯的字。

她站在书案前,歪着头,认真地看上面的字。

“以此做誓,不言离弃。”

乔兮默念着最后一句话,她眨眨眼,这似乎是一封情书,但用词又不像是情书该用的,乔兮咂摸了片刻,觉得这篇字没写完,似乎差一个结尾,可她不懂其中的含义。

她的回忆闪现到某一天,摩拉克斯说他曾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答应过她,陪她一起变老。

乔兮看着眼前的内容,很难描述她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复杂交织着,最后,她决定假装没有看到内容。

可她此行的不明确感,却在来到这间书房后淡化了。

或许一开始,她只是心里不安,现在知道摩拉克斯的住处,她都心里有了着落 ,哪怕是偷偷来的。

乔兮想既然是偷偷来的,便偷偷离开好了。

但却在此时,她目光一转,看到这间巨大的书房一侧的墙壁上开了一扇简约的门。

因为门没有关严实的原因,泄了一点光,光落在昏暗的书房,被注意到。

乔兮一开始因为紧张没有注意到这道光。

她本应该离开的,她也认为自己该离开,却偏偏朝着那道光走。

来到门前,乔兮小心地往里面看。

门里是一个额外的空间,有一张矮脚狭长的木床,而摩拉克斯便躺在这张床上,静静地闭上双目。

与其说是卧室,这更像是一个临时的休息处。

乔兮很少见到休息时的摩拉克斯。

此时,一条长长的龙尾从摩拉克斯的衣摆间垂下,金色的龙尾很长,让这狭长的床无法全部承担,因而有一大半垂在了地上。

乔兮眨眨眼,她的第一反应是好在这地板是木质的,摩拉克斯不会着凉。

见摩拉克斯在休息,乔兮便觉得自己更不能留下来了,就在她蹑手蹑脚准备离开时,躺在床上的摩拉克斯微微睁开了双目。

他的目光落在门缝处,声音冰冷:“谁?”

乔兮为了防止摩拉克斯没有认出来她,而把她当成坏蛋直接消灭,便从门缝那里挤进去,偷偷溜进来被发现了,乔兮有些不好意思。

她拘谨地站在门口,小心地看过去。

见到是乔兮,摩拉克斯眉目间的严肃消去了大半,他对站在门口的乔兮说:“过来。”

乔兮看着他垂在地上的龙尾,小心地走过去,生怕踩到。

乔兮站在床前,她低头看着摩拉克斯,干笑两声:“好巧啊,你也在这。”

摩拉克斯皱眉,这是他的地盘,几月不见,这姑娘说话已经不思考了吗?

乔兮见摩拉克斯不理她,便冲他眨眨眼。

摩拉克斯最终还是拿乔兮没办法,他便坐起来,背靠着墙,问乔兮:“你怎么来了?”

乔兮说:“跟踪你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