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番外1回到璃月港

[你走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慢慢讲，讲一辈子]

千年的时间，璃月地貌变化，天衡山以东建立起了璃月港，是七国最大的港口。

钟离带着乔兮在如今的璃月行走，看着他的身影，乔兮总觉得他要比以往的摩拉克斯沉稳得更甚。

好像时间的风一直在吹，吹得甚至有些过了。

他们到万民堂，钟离点了几盘璃月现在的特色菜式，给乔兮夹在碗里。

“我常常想，若是你，应该是爱吃的。”他低头说。

乔兮没有立马动筷子，她歪着脑袋看钟离，眼前人距离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数千年，数千年里的光阴，他经历无数，每一件事落在心上，那么他对她的感情是否还如旧？

而对于她，却不过几十天的光阴，千年与十天，又能否真的一样？

钟离动作安静、沉稳，他不紧不慢地摆好一切，闲谈似地跟乔兮聊起了当年的事：“你的消息让我们有了提前应对的准备，那一场战争中，没有人离开。”

他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乔兮看他，钟离放下茶盏神色平静。

乔兮：“后来，你发生了什么？”

钟离轻描淡写：“后来，也有随着时间的磨损，也有故友离开。”

乔兮垂眸，她能改变那一次，却没有办法抵挡后来时间里的种种。

她抬头看对方，开口：“摩拉克斯。”

“对了，”钟离微笑看她，“我已卸下神职，璃月归为人治，在外，称呼我为钟离便可。”

在乔兮听来，他语气里有些少许的生疏与客套。

也是，毕竟于他而言，两人已经几千年没见。

窗外的风好大，甚至连嘈杂的人声都显得安静起来。

乔兮点点头，她拿起一杯茶，却在将茶碗放回去的时候，看到钟离手腕上的那条平安扣。

乔兮愣，她抬头，看着对方。

而钟离的眼神依旧波澜不惊。

吃完饭后，乔兮跟钟离在璃月港走着，这时，一个头戴梅花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跑来，钟离远远冲她点头，微笑。

乔兮看到对方后，又看看钟离。

钟离低头对她说：“这位是往生堂堂主，胡桃。”

胡桃已经过来了，她冲乔兮笑：“客卿，新朋友啊？”

乔兮想着胡桃口中的客卿是什么意思？

胡桃很自然地拉起乔兮的手，说，笑得灿烂：“我叫胡桃，胡闹的胡，桃是桃子的桃，是钟离的老板，往生堂现任堂主。”

乔兮：“啊？”

摩拉克斯的老板？

摩拉克斯在打工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笑了下，她不熟练地自我介绍：“我叫乔兮。”

胡桃眨眨眼。

钟离却在此时接过了乔兮的话，跟胡桃说：“乔木的乔，语气助词无实义的那个兮。”

他介绍得自然又熟练。

乔兮不禁去看钟离，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她的自我介绍。

胡桃：“好名字！我喜欢！”

她亲切地拉起乔兮的手：“乔兮，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往生堂，往生堂开业大酬宾，正是缺人的时候。”

“堂主，”钟离笑着喊过胡桃，“我与故人相见，尚未叙旧。”

胡桃一下就明白了，她笑着跟二人挥手，去忙自己的事了。

乔兮转头看着胡桃的背影，她喜欢这个活泼的姑娘。

钟离：“看什么呢？”

乔兮回头看他：“感觉璃月的变化，好大啊。”

钟离轻轻“嗯”了一声，带着乔兮继续走。

他们去了玉京台，当阿萍与归终看到乔兮的时候愣了好久，随后归终问阿萍：“那人应该是帝君吧？”

阿萍：“是。”

归终皱眉，随后笑：“那小兮回来了！”

乔兮冲这两人跑过去时，归终与阿萍都笑了，可当乔兮站在他俩的面前时，归终与阿萍又面露心疼。

钟离只是站在霓裳花处，静静地望着他们。

“你的事，帝君都告诉我们，小兮，你为了我们大家，经历了那么大的波折，我们真的好心疼，小兮，你受苦了，能见到你，真好，那一年。谢谢你。”

“在你走后，每年的海灯节，我们与留云他们和帝君都会为你放上一盏霄灯，霄灯飞上天时，总想着你这孩子要是在的话，这个节得多热闹。”

“竹苑的那些竹子在你走后，被帝君移去了轻策庄，长得很好。”

“留云移霄理水他们在山野天地间，我与归终留在了璃月港，小兮，无论你去哪，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乔兮声音哽咽，她说：“见到大家，真好。”

*

去轻策庄的路上，经过了归离原，乔兮与钟离穿过成片的琉璃百合。

日影打在花上，像是让时间里的悠闲拉长。

蝴蝶蹁跹，香气清雅，乔兮的牛仔裤粘上一层花粉，她停在一处，望着花海出神。

钟离来到她的身边，说：“那年我答应你要带你来，却食言了。”

乔兮眼眸垂下，片刻，抬起头，她看着钟离：“这一路上我可听说了，食言者在璃月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你说要是岩神摩拉克斯食言，会怎么样呢？”

钟离不禁微笑，饶有兴趣地看着乔兮：“嗯？”

乔兮趁钟离不注意，捏起一个雪球，砸在他的脸上。

蓝白色的冰晶折射着阳光，哗啦啦地落在花丛中。

钟离看着乔兮的眼睛，慢慢地沉了下去。

乔兮看着他。

她想起了一首老歌，歌词里写着：

【生与死交织的光影，我只看到了那天的树影，落在你脸上的影，而后时间不会再静止。】

乔兮笑了。

钟离看着她，眼神中像是隔着千年的温柔，他笑了。

日光西斜，照墙角的影。

乔兮走到摩拉克斯的身边，两人并排，距离比之前近了好多，在往奥藏山的方向，钟离默默地牵起了乔兮的手。

*

移霄见到乔兮差点哭出来，他把乔兮抱在怀里，心疼得不得了：“你这丫头，咋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苦，师傅后来怎么都找不到你了。”

乔兮见到好好站在眼前，还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移霄，也很想哭。

但好巧不巧的这时留云做的料理机又炸了，氛围被破坏了两秒，而后留云从洞府里出来，看到乔兮也愣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兮，你回来了？”

乔兮很想哭，但她还是笑着点头。

留云跑过去，抱住乔兮：“那年，我们都找不到你，后来因为变迁，你住的房子没了，但竹子我们都给你保留下来了，小兮，谢谢你。”

“师傅们，”乔兮擦擦眼泪，“见到你们真好。”

洞府内，造景同以往天衡山的不同。

吃着熟悉的饭菜，乔兮狠狠地叹了口气，肚子被填满的感觉，真好。

这千年来，所有的人都经历了许多，不免因为时间而有所磨损。

可当见到还和以前一样的乔兮，心中不免一阵感慨，古人重聚，甚好。

移霄问乔兮：“小兮，你今后打算如何？”

乔兮说：“师傅，那边还有我的妈妈，我的朋友，我得去把我的人生过完，再回来。”

移霄：“你说的这个‘桥’是否会让你有不舒服的地方？”

乔兮皱眉，然后摇摇头。

*

轻策庄，乔兮刚到竹林就被野猪撞了，她皱眉：“摩拉克斯这些家伙都跟以前不是同一批猪了吧，怎么还撞我？”

钟离笑着牵回乔兮的手，他说：“去走走。”

夕阳下的竹林仍是千年前的光景，乔兮走在林间有些恍惚，风带来竹叶的气息 ，乔兮抬手，触碰一片叶子。

钟离便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乔兮踮起脚尖，摘了一片叶子，趁钟离不注意，插在他的头上。

钟离笑着把竹叶拿下，捏在手心里观摩，而后别在乔兮头上，前方传来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来了，钟离便单手为二人施加护盾，从外面看，是一个隐身的效果。

乔兮同钟离在这一隅间，却深感自由。

钟离松开她的手，带着她继续游走于山间，山顶上，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云海，乔兮侧头看了钟离一眼。

钟离的目光始终平静，坐姿笔直，

乔兮犹豫了一会，安静地把头靠在摩拉克斯的肩膀上，闭上眼。

肩膀上传来乔兮的重量，耳畔重新出现了她的呼吸声，钟离平静地看着远处的云海，微微笑，如此，便好。

片刻后，在日落前，乔兮睁开眼，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砰了一下钟离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小：“摩拉克斯。”

钟离低头，“嗯”了一声，而后低下头，吻上她的唇瓣。

余晖带着些暖意，安静的环境令水声明显，钟离吻得很认真，他抚摸着乔兮的耳畔，落在她的下巴处，微微上抬，迫使她的嘴长大，这样他的舌便全部进去游走。

时隔千年，他把她抱在怀里，探寻着舌尖深处，最后他吻了吻她的眼睛。

*

钟离在璃月港的房子，乔兮坐在他的身上吗，勾着他的脖子。

她低头吻着他，看着对方的眼睛：“摩拉克斯。我很想你。”

钟离仰头看她：“我也是。”

他反客为主，翻身将她压在床上，微微蹙眉：“还愿意吗？”

乔兮：“其实这也是我想问你的话。”

钟离微微笑，他轻轻地抚摸着乔兮的额角，在她的耳边说：“抱歉，让你一个人经历那么多。”

他的话令乔兮有点委屈，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她说：“我不知道你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这么长的时间，我以为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事。”

钟离听后蹙眉，他轻捏乔兮的脸，吻了吻她的耳垂，而后从鼻尖一路往下。

直到小腹处，他蹙眉，把乔兮拉起，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我不会解你的衣服。”

乔兮这才意识到，她穿的是牛仔裤，绑了腰带。

她有些坏心眼地看着钟离说：“我不教你。”

钟离气息间稍微有点无奈的愉悦，他说：“那我便自己学。”

再次进入时，两人都有点生疏，乔兮咬着钟离的肩膀，不想出声。

钟离托着她往上，而后将其翻个面，从后背抱着她。

看不到钟离的脸，又有不断的力量从身后抵来，她被迫抓着床杆，适应了这种还没多久，她又被抱起来，她没想到钟离会将她抱下床去，而后去浴室的镜子前，这样，即使在后面，也能看到彼此的脸。

第二天，乔兮身上还是有些酸，她往身边摸了半天，没有摸到钟离。

乔兮迷迷糊糊地翻了身，将钟离睡的地盘占领后舒服地呼噜了几声。

钟离端着粥来时，就看到乔兮四仰八叉地把床全给占了的场景，他没忍住微笑。

今日的阳光正好，屋外偶尔落下几只鸟啄食，钟离把粥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摇了摇乔兮。

乔兮不情愿地睁开眼，伸手去扒拉钟离，见扒拉不动钟离，便将自己树懒似地挂在钟离的身上。

钟离：“吃点饭。”

乔兮摇摇头：“昨晚做的太过了，吃不下。”

说完这话，她不禁一顿，睁开眼，看钟离。

钟离也微微皱眉，看着乔兮。

乔兮忽然说：“你还记得你昨晚在那种时候说的个话听起来非常——”

话还没说完，钟离果断地把她嘴捂上。

看着钟离略有局促的模样，想到昨晚他在身后说的做的与平日稳重全完不同的模样，大大的眼睛里藏不住笑意。

钟离无奈叹气，把手拿开：“还吃吗？”

乔兮：“你能再说一遍吗？”

钟离：“不能。”

乔兮：“求你了。”

钟离：“吃饭。”

乔兮：“哦”

她吃得很开心。

休息得差不多了，乔兮跟钟离在璃月港闲逛。

乔兮想着钟离是有工作的，没忍住问：“你不需要按时上班吗？”

钟离：“为什么要按时？”

乔兮顿顿，感觉钟离很不一般。

除了上班自由，乔兮还发现钟离买东西时总是记账单。

她又没忍住问：“摩拉克斯，你出门不带钱吗？”

“以普遍理性而论，应该是需要带的，但，”钟离看她，“我忘了。”

乔兮忍不住笑。

钟离看着她，也跟着笑。

路过万文集舍，乔兮发了一本奇怪的书。

乔兮拿起来，万文集舍的纪芳说：“这是本流传了千年的故事集，据说是以前一个看守层岩巨渊的千岩军所作，但故事的内容怎么说呢，”

纪芳顿了顿，继续说：“很超前。”

乔兮眨眨眼：“超前？”

纪芳笑：“不过这位千岩军还有另一个故事，流传度很广，讲的是一个叫小兮的姑娘穿越时间，救了天衡山的故事，但时间太久远了，关于这位千岩军后面的事我们就不得而知。”

乔兮问：“那这故事是如何流传下来的？”

纪芳说：“说是他在帮附近的居民或者来采矿的工人时，总给他们讲这段故事，后来有一个旷工希望他能写一本故事，但据说，这本书的内容都是这个千岩军的一个朋友所作，他只是凭借印象，记载下来。”

风此时吹过，手中的书被掀开了几页，一直翻到最后一页，乔兮看到故事的最后一段上面写着：对不起，让你经历了这些，谢谢你，我的朋友。

千年的风，没有断过，吹着大地，从春寒料峭到草长莺飞，而后瓜果满枝、落叶归根，而后大雪纷飞。

*

傍晚，乔兮坐在码头，吹着风，钟离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乔兮就自然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钟离握着她的手，说：“我陪你回去，陪你走完你的人生，之后再陪你回来。”

乔兮抬头看他。

钟离笑着把乔兮的脑袋按回自己的肩膀：“我答应过你，会陪你一起变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钟离略有警惕回头，看清来人后，眉头舒展。

乔兮看过去，是之前她之前在桥上看到的那个绿色衣服的少年。

乔兮冲他挥挥手，少年也冲她挥挥手。

钟离看着这俩人，微微笑。

绿意少年，一个箭步冲上来，风元素在他身上明显：“你好啊，我是温迪，来自蒙德的吟游诗人，老爷子最好的朋友了。”

乔兮：“你好啊，我叫乔兮，来自，额，来自十三中的毕业生。”

温迪歪歪头：“十三中？”

乔兮其实也很纳闷，她看着钟离：“老爷子？”

钟离点头：“但不建议你也这么叫。”

乔兮故意：“好的，老大。”

温迪上前，看着钟离：“老大？”

钟离被这俩人搞得有点头疼，他问：“你们谁带钱了？去喝茶吧。”

钟离说完这话一顿，他：“算了，记账单吧。”

新月轩，雅间。

钟离倒了一杯茶先给乔兮，乔兮跟温迪聊得很投机，忽然她惊呼：“你居然也会模仿摩拉克斯的字迹？”

温迪：“小兮也会？”

乔兮：“缘分呐，握手！”

温迪笑：“握手！”

钟离很无奈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起来。

*

到了晚上，钟离问乔兮是否留宿。

乔兮摇摇头，她说：“现在两个世界的时间是一致的，我回去太晚我妈会担心的。”

钟离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说：“那我们就现在走吧。”

乔兮眨眨眼：“你也去？”

钟离：“嗯，百年于我而言不过尔尔，但却是你的人生，我不想错过，想陪你一起走完。”——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篇。

第59章 番外2全文完

乔兮当着钟离的面把桥召唤出来，她问钟离：“你能看到吗？”

钟离摇摇头。

乔兮蹙眉：“看不到吗？”

乔兮想着伸出手，拉过钟离的手，摘下他的手套，十指相扣，她默默地把自身的力量往钟离身上送，再然后，她问钟离：“能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