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下的是枪剑和决裂。

列德亚倚靠在门框上，缓缓的垂头滑落了下来。

他的瞳孔已经趋于破碎，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无声的悲恸。

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复的曾经。

……不要落泪，列德亚。

可是好恨啊……陛下。

可惜这恨意都无从寄托，沉寂中被布尔克拉起来的时候，几乎绝望。

爱抵挡不了什么。

吹拂过北陆的风，在这几百年……从未吹散当年的冰雪。

……什么时候会结束呢？

列德亚居然如此的期待布尔克所说的，故事的结局。

布尔克醒过来的时候当然会把列德亚从他厚厚的被子里面扒拉扒拉出来。

两人各自收拾好自己，就去寻找故事去了。

希汐岛的故事布尔克已经记录过，对于如今的情况他也并不感兴趣，于是被列德亚拉着去记录记录其它的东西。

挪德卡莱总是会有埋藏的一些什么，在这远离冻土，至冬的自治区……执灯人的故事无疑吸引了布尔克的目光。

“有些千篇一律的普通。”布尔克花费了一些时日将故事收集好，做出的评价堪称刻薄，但还是将记录的东西在他的书本上写下，“我更加期待的故事有些没有出现，不过这些牺牲值得铭记。”

“……你当初去纳塔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说。”列德亚仔细查找在挪德卡莱布尔克丢下的书页，“你对于收纳他们的灵魂明却的表示了拒绝。”

“队长本人的高尚值得我称赞，但是他是坎瑞亚人。我讨厌他们。”布尔克并不喜欢这个，“不过算算时间，当年的火神也应该在纳塔中醒过来了。”

“在为没有从纳塔收集到有趣的灵魂而叹息吗？”列德亚当然知道布尔克在纳塔的情况。

书的妖精足迹遍布整个提瓦特，在五百年前的灾厄中，他撕留下的书页或保护或封存了不少的东西。

“明明都和那个小姑娘说好交易了，结果再次去找她的时候得到了明却的拒绝。”布尔克抚摸了手中的书页叹气了一声，“真的太让人伤心了。”

“你的书页还留下多少？”列德亚皱眉清理荒原上的狂猎，“我们需要找找，你留下的书页被你丢哪儿了？”

“大概被深渊完全侵蚀掉了吧？”布尔克对于这点并不关心，他已经很久没有继续增长书页了，“那一年回去的至冬的路上实在是太混乱了，之后在枫丹修养的时候又实在对于人类故事的结局有些兴趣，花了大力气在他死的时候收入书中世界。”

“……你把我传送走的时候她是怎么放你走的？”列德亚想起自己曾经问布尔克却没有得到正面回答的问题。

“她当然不可能放我走。我自己逃的。”布尔克当初轻描淡写。

……原来那个时候开启书中世界已经是大力气的事情了吗？

列德亚将狂猎冻结扫荡。

“这是什么？”布尔克眼尖，准确的抓住狂猎中被列德亚冻结的一小块看起来特殊的东西，“浓烈的深渊气息……也不是很好溟灭的样子，你的冰对它的作用有些小，列德亚。”

“我负责的当初的冲锋陷阵，不知道也不算奇怪。布尔克你也不知道？”列德亚反问布尔克。

“我当然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布尔克将这一片碎片拿在手心，书本被他收了起来，“有些奇怪的恶心……月亮？不，应该算是某种生物的碎片。有些危险。”

“那就让其彻底冻结吧。”列德亚从布尔克的手里面拿走那片东西，“纯粹的光界力能抵消深渊的虚界力……这样就好了。”

碎片在极致的冰寒之下冻结成彻底的溟灭的粉末。

“我们去旧物市场看看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你丢失的东西。”列德亚轻微叹了一口气，“让你这样下去也不算什么事。依照她的计划，大概也就是在这些年要行动了。”

“说好了要一块儿接受故事的结局的。”他看向自己的挚友，“你不会先行离开我的吧？”

“……当然。亲爱的列德亚。”布尔克笑了起来，他做出允诺，“就如同我们的诞生是一起的，我们的离去也自然是要一起。”

即便她已经同我们决裂。

倘若哪一日……如果还有舞会的话，我很乐意再次同她一块儿跳上一场开场舞。

列德亚在心中想。

当然，布尔克也是一样。

妖精的情感实在很少，在各种程度上非人感也很重。

但有些东西总是不能轻易放下的。

“不说这些让人不愉快的话题了。那让我们去这儿的市场吧。”布尔克活跃现在有些奇怪的气氛，“看看我们能发现什么。”

列德亚当然应下。

挪德卡莱市场，你能在这儿找到各种各样的东西，其中当然不缺乏一些珍贵的东西——如果你识货的话。

就像挪德卡莱这儿鱼龙混杂，这儿市场的东西当然也是。

“执灯人先生，您对于这朵纸花有兴趣？”商贩热情的招待面前的执灯人，“这朵纸花已经在这儿很长时间了，很有可能是书中妖精送出去的一朵。”

“……啊。书中妖精？能给我讲讲他的故事吗？”菲林斯有些兴趣的在这个商贩面前停留下来，准备听听这朵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