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罗莎琳。”鲁斯坦抬起手来拥抱住罗莎琳,他的手拂过罗莎琳的脸,怜惜而轻柔,“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度过了这痛苦的五百年。”
“……我很想你,鲁斯坦。”
“嗯。我也是。没有关系,我们也许都做错了一些事情,欢迎回来蒙德,罗莎琳。我还没有和你说告别,很抱歉。”
“……傻瓜,这需要说什么抱歉。”罗莎琳感受鲁斯坦将自己再一次抱紧,“真的是……好漫长好漫长的一段时光啊。”
我的身躯都将被烈火焚烧殆尽,就连灰烬都不一定能够留下。
但是……
能在五百年后,再次见到你,真的很让人开心啊。
“我见到诗歌中说的那个妖精了,罗莎琳。”鲁斯坦说着她曾经一定会感兴趣,现在也依然会有兴趣的话题,“那个妖精的确很是有恶趣味。”
“我见到诗歌中的主人公了。精灵和妖精。”罗莎琳和爱人分享,“居然是巴巴托斯和雪国的妖精……”
“风精灵是巴巴托斯大人吗?”
“嗯。那只妖精的身份很神秘,至冬没有他的传言,或者说,女皇将那只妖精的传言封锁了。是和书中妖精一样的大妖精。”
——不仅如此,巴巴托斯好像现在还被分手了。
罗莎琳将这话咽下去,鲁斯坦就已经同她说了,“那么说,巴巴托斯大人现在被分手了吗?”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罗莎琳惊讶点头。
“书的妖精告诉我的。我醒过来之前,那只妖精就已经将你经历过的事情告诉我了,我还问了他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罗莎琳将鲁斯坦说的话掠过去,反而追问。
“你一定会感兴趣的问题。不过那只妖精的脾气一点儿都算不上好,我问了这个问题之后他就把我赶出来了。你知道嘛,罗莎琳。他在紫蓝色的花海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应该是他保存在书页中的其他故事主人公吧?”罗莎琳猜测,“就像你一样……真的不愧是最危险的妖精,完全不顾人的意愿,只照着自己的想法来。”
“和我说说你在五百年的事情吧,罗莎琳。”鲁斯坦埋首于爱人的脖颈,“没事的,只是和我说说就好。对不起,罗莎琳。”
滚烫的泪水未曾从脸颊留下,未曾落下已经被彻底的凝聚成冰。
“……傻瓜,鲁斯坦。你就是个大傻瓜!”
带着风精灵去哪儿是一个问题。
列德亚自然选择了自己最常去的地方,甚至也可以说是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摘星崖。
冰雪重新凝聚成身形,列德亚将贴在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温迪撕开。
“列德亚——”温迪握住列德亚的手,“你还记得嘛,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在这儿遇见的——你一点儿都不理会我!”
“……我的记忆力还没有那么不好,风精灵。”列德亚只是稍微的停了一下动作,风精灵就已经钻到他的斗篷里面了,白色的斗篷裹了风精灵一圈,他动手抱住列德亚的腰。
“列德亚。”风精灵的声音轻轻的,柔和和风一样,“不要这样,笑一笑吧。”
“我不爱笑。”列德亚动手把温迪包入斗篷里,“我知道,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是巴巴托斯,你是尘世七执政之一,你有需要处理的事情,我也有我需要处理的事情。”
“你的眼睛都破碎成这样子了。”温迪捧起列德亚的脸,列德亚又化成了少年的身形,厚重的斗篷能把两个少年人全部包裹起来,“我会心疼的,列德亚。”
“……风精灵。”
“嗯,我在。”
“……人类到底有什么好的?”
“就是很奇妙呀,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个体。你这么久了,还是不太懂人类呀。”
“因为我没有兴趣去了解。布尔克了解的最多,她看的最多,而我……对此毫无兴趣。我只会在意我在意的东西,风精灵。我的心太小了。”
“没有关系呀,能放下我就很好了。我小小一只很方便的,不要失落,也不要痛恨。这些对于风来说都太沉重了,会飞不起来的。”
“可是爱也很沉重,温迪。”
冰冷的手指轻轻的搭在风精灵的脸上,“我见过你伤心的样子,一千年前的时候,你在伤心。”
“……那是我的错误,列德亚。已经过去了。”
“那并非你的错处,巴巴托斯。可是五百年前的事情,我没有任何的错处,布尔克也没有任何的错处。”列德亚问他,“我们到底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样的地步?为什么还要再次相信?”
“普通人也没有错处啊。”温迪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
呼吸轻轻的落在列德亚的脖颈,“不要迁怒,好不好。不要憎恶,好不好。”
冰雪的泪从列德亚的眼睛滑落,他一字一顿,“不好。”
风精灵拥抱住了他,抱的很紧,“没有关系,不好就不好,别将这些东西放在心里面……你的心会碎的,你会飞不起来的。”
“……那也没有关系。”列德亚冷冷的,“没有关系,一切也无关紧要,对于我来说……”
“憎恶,比爱先让我学会。”
“我在至冬看见的,比你更多,巴巴托斯。鲜血泼洒上雪地,漆黑的黑潮时刻都将卷土重来,我的长刀断裂又重铸,我的战友死亡或消散……布尔克的书页每一张都沾染了深渊的侵蚀,最后……”
“她带着一个坎瑞亚的人回来。她告诉我们,她要反抗天理。她告诉我们,让我们听从他的号令。太可笑了,巴巴托斯。太讽刺了,巴纳巴斯。”
“受到伤害的人要帮助造成伤害的人……她甚至要布尔克的书页去承载那些可恨的灵魂——那我们死去的人算什么,为了她宏伟计划死去的人算什么?”
“她的怜爱又到底怜爱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