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惊讶地发现他的模样竟然与……
周思言离开后, 容竞凡的生活也慢慢变得平静。她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不用担心剧情的走向,不用思考命运的归宿, 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喜欢的事。平时上上课划划水, 有空就折腾一下吃的,研究新菜品,若是放长假, 就可以去游山玩水。
当然,有时候,她也会想起周思言, 怀疑这样的反派人物是否真的就这样轻易死了,会不会将来某一天,他又突然出现?那倒是, 她又该怎么面对他?她对他, 总归是有些愧疚的。
春去秋来, 书院的生活很快就在一日日的重复中到头了。
这些年来,卫然春始终难以在她和容竞凡的关系中找到平衡。她们之间的距离忽远忽近, 有时候,她好像离她很近, 近到她以为她能走进她的心里,可是有时候她又发现她离她很远,远到她听不懂她的话, 看不懂她这个人。
在她们这个十几岁的年纪,最难抑制住自己的心, 又很容易情潮涌动,喜欢二字,是不能藏在心里的, 眼神,声音,脚步,全都会散发出爱慕的气息,哪怕是隐藏得很深很深的暗恋,也会露出蛛丝马迹。
卫然春多少次忍不住想要向她剖析自己的一片真心,可是她每次的试探,都被容竞凡泼了冷水,她这才冷下心来接受现实,原来就算没有别人,容竞凡也不会接受她的这份感情。所以她告诉自己,只要能够呆在她身边,常常可以看到她,和她说说话,这样她就很开心了,至于更多的其他,她不再强求了。
离开书院的那天,卫然春带走了那棵花椒树,在她心里,这棵花椒树是只属于她和容竞凡的树,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饱含她的一片深情,而那花椒的滋味,就像她对她的感情一样浓烈。她要将这棵花椒树种在她寝房的窗户前,这样她每天都能看着它入睡,到梦里她就能和她相会了。
因为比卫然春晚进书院一年,所以容竞凡要晚一年离开书院。而容竞凡离开书院带着玉书回家的当天,也是她娘娶第九个夫郎回家的日子。
那一天,容竞凡的马车和九夫郎的轿子同时停在了容府的门口。容竞凡掀开马车的帘子正要下去,看到容府的大门口红橙黄绿一片彩站满了人,以为她们都是来迎接自己回家的,便带着玉书把路上买的一些礼物抱下了马车。
没想到人群都往对面的那顶红轿子看,容竞凡好奇,也去看那里发生了什么,只见她娘从那顶轿子里牵下来一个身着红衣的男人,而娘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大红。
容竞凡这才发现今天大家都穿得很喜庆,容府大门上也张了红灯结了彩带,她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人不是来迎接她回家,而是来喝她娘娶第九个小夫郎的喜酒的。
第一个注意到她回家的人是她的大爹,她的大爹本来正在勉强自己朝她娘和众位宾客挤出笑容,可是一看到她回来了,喜悦立马从心中散发出来了,他咧开嘴高声叫道:“小凡,你回来了,瞧我最近给你娘忙着张罗喜事,都忘了你今天要回家了。”
他的声音大的仿佛想搅乱这场喜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个声音转向了容竞凡,包括那个刚下轿子的新郎,他悄悄掀开红盖头的一角,好奇地打量未来的便宜女儿的模样。
容竞凡的目光与这个未来九爹的目光相遇,惊讶地发现他的模样竟然与周思言有九分相似,几乎让她以为这个人就是周思言了,可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只是长得像罢了,应该不是周思言,他身上没有周思言那种坚韧的感觉,反而有些娇媚。
她怔了一会儿,耳边响起问候的声音,才清醒过来,恢复正常样子去跟身边的人讲话。
大爹看到女儿竟然像她那个花心的娘一样,见到了漂亮的男人眼珠子都不转了,心里涌起妒意,更加讨厌这个新来的夫郎了。
这个新来的夫郎姓薛名醉,是一个不入流的戏子,不过他人生得好看,魅惑女人很有功夫,才登台唱了几天戏,满城的女人都被他勾去了魂。
容宏懿从前不爱看戏,被友人拉去评鉴佳人后也爱上了看戏,夜夜等到曲终人散才肯回来。刚开始还只是无事闲暇的时候去看,到后来,竟然连正事也不干了,恨不得缠在这个戏子的身上才好,李正清怎么劝她都劝不动。
李正清原本是好心劝夫人莫流连戏子坏了名声,可夫人不仅不听,还变本加厉,说要买下这个戏子回家养着,李正清不答应,其他七个小夫郎也不高兴,容宏懿仍旧不顾忌她们妻夫之间的情分买下了薛醉,还要将薛醉明媒正娶娶回家来。
这个薛醉不过是个唱戏的,身板再好,声音再动听,也终究低人一等,怎么配从正门进来,而且算起来这个九夫郎的的年纪才比女儿大两岁,夫人竟然如此不顾礼数,从正门娶一个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男人回来当夫郎,还广邀亲朋,也不怕跌份。
李正清越想越委屈,他还不算老呢,家里就娶进来八房小夫郎了,要是他真的人老珠黄了,恐怕夫人都不会再多看他一眼吧。
容竞凡察觉到大爹的不悦,上前拉住他的手,撒起了娇,“爹,我回来你不开心吗?”
“开心,不过今天是你娘的大喜之日,咱们有什么话回屋去说,不要打搅了你娘的好兴致。”
其他七个小爹也一起围了过来和她说话,容竞凡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强撑笑意,其实心里肯定很难受。
新人那边热热闹闹的,而几个落寞的旧人只能在这边围做一团自己解闷。想当年,他们进门的时候,除了正室李正清,其他七个人进门的排场都不如这个戏子风光。常言道,只见新人笑,不见新人哭,他们如今落寞的样子要是被容宏懿看见了,怕是不仅引不来怜惜,反而让她更厌恶他们吧,到时候还多了一个妒夫的名声。
容宏懿这八个平日里不和的旧夫郎今天难得因为第九个夫郎而团结紧密的齐聚在一起,他们心不甘情不愿地喝下薛醉敬的茶,故作大方的对他说一些好听的话,等到礼毕,八个人都在心里对薛醉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同时心里有了很强的危机意识。薛醉年纪轻,床上功夫定然比他们强,他又是戏子出身,把戏肯定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那张脸,夫人就爱他这种小白脸的模样,以后怕是夫人只独宠他一人了。
容竞凡看八个爹都怏怏不乐,她似乎完全可以明白他们现在的心情,为了让他们开心点,她拿出了她带回家的两副麻将。这两幅麻将她早就找人定做好了,为的就是回家给这八个爹用,因为她怕回家后,这些爹没事干,总是围在她身边关注她。
以前放假回家就是这样,几个爹都闲的没事干,一天到晚对她嘘寒问暖,她有时候一天会同时收到八份点心和八碗补汤。容家的宠爱几乎都聚集在容竞凡一个人身上,她的那几个哥哥弟弟都只能眼巴巴望着她被泛滥的关心淹死。
所以她想等她教会这八个爹爹打麻将,他们八个人正好凑齐两桌,到时候忙着打麻将就没空烦她了。
宅院里的男人没什么事干,加上府里新来了一位夫郎,夫人都不去找他们了,他们也争不过新人,便连宠都不争了,以前这八个人闲得无聊还会绣绣花做做鞋,现在学会了打麻将,压根就没时间碰针线活,有时候到了吃饭的时候还在打,肚子饿了就让小厮在一旁喂。
这样也好,大家忙着打麻将,都没空去逛花园了,也就不会看到那位新来的九夫郎在花园里唱戏。
可是好巧不巧,容竞凡跟这位新来的九夫郎在花园里打了个照面,按规矩,她该叫他九爹或者小爹的,但是看到他那张和周思言九成像的脸,小爹两个字她实在叫不出口。
倒是薛醉客客气气地向她行了一个礼,恭恭敬敬称呼她“容小姐”。
这一句容小姐让容竞凡想起了周思言,以前周思言就会这样叫她,不过他的声音比周思言的声音清脆洪亮,也许是因为他唱戏练过了嗓子。
周思言已经走了五年了,现如今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跟周思言相似的人,容竞凡心里觉得怪怪的,虽然感觉他不是周思言,但是有时候也会是怀疑会不会过去了这么久,周思言已经变了很多,现在以另一种样子回到她面前来报复她?毕竟她没亲眼见到周思言被处刑,而周思言曾经又干过乔装打扮的事。
最重要的是,周思言在这本书的戏份还有很多,起码要等到谋朝篡位才能退场,所以她一直相信周思言还会再回来的……
她沉思片刻,走上前与薛醉攀谈,“你是什么时候进戏班子的?”
“从我记事起就在戏班子了,我是在戏班子里长大的。”
他的语气很温柔,但是看上去有些紧张,身子微微往后倾,似乎不愿意她靠他太近。
可是容竞凡却不知风趣,靠他更近,她想闻闻他身上有没有周思言身上那种奇异的香味。遗憾的是,薛醉身上只有淡淡的香草味,还是身上的香包散发出的气味。
薛醉见这个身份为他女儿的人竟然不知羞耻与他这个为爹的如此亲近,要是他们年纪相距甚远就算了,可他跟她年纪相仿,这一幕如果被不知内情的下人看见了,一定会在背后嘴碎说他勾引她的,到时候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急得推开了她,红着脸警告道:“请你自重,我现在是你的九爹。”
容竞凡知道他误会了,笑着给他赔礼道歉:“是我越矩了,我这就给你赔不是,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薛醉环顾四周,见左右没有其他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我想小题大做,只是你我年纪相仿,如果走得太近,会惹来闲话的。”
是啊,她们两个要是走出去,别人也想不到他会是她的小爹吧,是该注意点。
“嗯,以后我会注意的。”
可容竞凡心里依旧对周思言那件事意难平,她都没有做好准备和周思言告别,周思言就突然消失在她的世界了。而且少了反派,这个世界的剧情怎么推动呢?
她忘不了周思言,所以她没办法无视身边这个跟周思言长得那么像的男人。
她试探性的问他:“有人说过你跟一个人长得很像吗?”
薛醉摇了摇头,“从未听过。”
容竞凡又进一步问他:“那你认识一个叫周思言的人吗?”
薛醉仍旧是摇头,“我不认识。”
他的神态动作没有任何异常,而且他的气质跟周思言完全不一样。容竞凡的直觉告诉她,薛醉没有说谎,他肯定不是周思言,只是恰好长得跟周思言很像罢了。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雨露均沾
薛醉觉得容家的这位女儿举止轻佻, 没有一点基本的礼数,十分的不尊重他,她看到他竟然连一声九爹都不叫, 难道是看不起他戏子的身份吗?而且还跟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靠他这么近,似乎是想占便宜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她他现在的身份,“我嫁进来之前就听夫人说过你的事, 她说你只比我小两岁,不过虽然我看着跟你差不多大,但是我毕竟嫁给了你娘, 是你的小爹,按规矩,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小爹?”
在容家, 除了李正清, 其他几个爹容竞凡一律喊的小爹, 一来小爹叫起来比二爹三爹四爹亲切,二来同时对着几个爹的时候, 她只用叫一声小爹就够了,三来她也记不住谁五谁六谁七的, 按道理,她的确该叫薛醉九爹,就是看着他这张脸怪别扭的说不出口, 既然他主动要求她这样叫他了,那她只能勉为其难喊他一句小爹了, “是,小爹。”
薛醉满意的点了点头,假托自己还有借口先走了。他回到容夫人赐给他的那间雅致的小院, 关上门一个人默默地赏玩房里的奇珍异宝,就是因为这些东西,班主才将他卖给这个年纪大的能当他娘的女人的。他越看越生气,拿起一个花瓶往地上使劲摔,听到东西破碎的声音,他的心里才舒坦了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的娘爹是谁,只听班主说,她偶然路过他们那个村子看到他娘想扔掉他,就把他捡回来养着。从他记事起,他就在戏班子里跟着班主到处跑了,他本来把班主当娘看,可是班主见他有些姿色,惹那些富贵闲人喜欢,就逼他学些伺候女人的功夫去哄客人们高兴,最后在肯出价的客人中挑了个最高的价钱,把他卖进了容家。
他今年才十九岁,而那容夫人已经四十有余了,晚上对着她的果体,他连眼睛都不想睁开,试问哪个正值芳华的男子会愿意嫁给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呢。而且容家有几个儿子年纪比他还要大,不知道容夫人看到他跟她的儿子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有强了儿子的愧疚感。
容竞凡那边,脚刚迈出大门,表哥表弟们的马车就来了,她本来想去找卫然春聊聊以后干什么的,可是表哥表弟们又把她拉了回去。
“表姐,上次舅母喜宴我就想找你说话的,可娘说你刚回来,路上舟车劳顿累着了,要好好休息,让我过几天再来看你,我今天来,给你带了我亲手做的点心,你要尝尝吗?可好吃了。”
“表妹,上次表姑母的喜宴上看你清瘦了不少,所以我今天炖了补汤带过来,还是热的呢,快尝尝吧,不然待会儿就凉了。”
左边是乖巧可爱的表弟李鱼,右边是又高又帅又富贵的表哥晏秋,容竞凡两个人都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左手拿点心,右手端补汤,可她一个人哪吃得完,而且她真的吃这些东西快吃吐了。每次都是这样,她一回家,她的各位爹、哥哥、弟弟、表哥、表弟就一起送东西给她吃,这些东西她实在吃得太多了,已经到了看到就想反胃的地步了。
可面对表哥表弟的盛情,她不好推辞,只好勉强承下,“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心灵手巧,不过我刚吃了东西,现在吃不下这么多,要不然大家坐下来一起吃吧。”
两位表哥表弟听话的挨着她左右坐下,但是他们根本不吃这些东西,他们一个拿起点心要喂她,一个拿勺子舀起汤往她嘴边送。她就一张嘴,哪能吃得了那么多东西。
“我自己来吧,你们也一起吃啊。”
“不用了,我看着表姐吃就行。”
“我来之前喝过了,尝了味道觉得好喝才带过来的,表妹多喝点,这个对身体很好的。”
不管她怎么招呼,两个人都不吃,就光看着她一个人吃,她都怀疑他们是要她喂才肯吃。容竞凡觉得这样怪尴尬的,而且她为了雨露均沾只能吃一口点心喝一口汤,这个吃法肚子都受不了了。
“不行了,我吃不下了,留着明天吃吧。”
她一放下碗,左右两边都掏出手帕要替她擦嘴,幸好她眼疾手快拿出了自己的帕子迅速擦干了嘴,这才避免了这一尴尬场面。
东西也尝过了,接下来容竞凡想逃了,可表哥问她关于麻将的事,她又不得不留下教他们两个打麻将。缺的那个人,容竞凡叫来了她的大哥容明仪补上,大哥在家常看几位爹打麻将,所以是知道怎么打的。
这两位表哥表弟第一次打,容竞凡只好先教他们规则。表哥上手快,很快就知道该怎么打了,表弟上手慢,很多不懂的地方总是问她该怎么打,左一句甜甜的表姐,右一句甜甜的表姐,对面的表哥听了心里直翻白眼。
打了几圈麻将,表弟也不用再问她该怎么出牌了,他们便开始闲谈起来,说是闲谈,其实话外有音。
晏秋说,明年春天他家就要把他送进宫去选秀了,现在这样的日子是过一天就少一天,也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跟表妹一起玩了。
容明仪听到他说进宫的事,叹了口气,“听娘说,明年也要送我进宫去选秀,晏表哥,你说皇上有那么多男人,为什么还一直要选新人进宫呢?而且皇上的年纪比我娘都大,都五十多岁了,她怎么还有心思玩男人啊。”
晏秋回他:“这事你得去问表姑母,表姑母都有八房夫郎了,不也还娶了第九个夫郎吗?”
李鱼家世不比他们,又是庶出,所以没资格进宫选秀,听到他们说进宫的事,只能在一旁默默的听。
容竞凡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眼前这两个男人的命运不为自己所掌握,以后进了宫里,勾心斗角的,肯日子肯定不好过,一想到这个她就为他们而感到难过。
容明仪看她绷着张脸不作声,便问她:“竞凡,你在想什么呢?”
容竞凡摇了摇头,“没什么。”
看她这个样子,晏秋也出声问她:“表弟莫不是也想学皇上坐拥后宫佳丽三千?”
听到晏秋的话,李鱼立马也跟着一起笑话容竞凡,“表哥,舅母娶了九房夫郎,以后你会不会女承母业,像舅母一样娶十几个男人回家啊?”
“我不会,我觉得人一辈子只要有一个爱人就够了。”
只爱一个人,似乎太呆板了,可是容竞凡从未试过去爱一个人,她对很多人都有爱心,但那不是她想的这种爱,她心中的爱,是看到对方就会开心,是想每时每刻和那个人待在一起,从灵魂到□□,他们都十分契合。在短暂的一生中,他们互相理解互相倾慕,共同前进共同退步,如果她遇到了那个人,她会想要这样和他度过余生,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陪伴在对方身边,永不变心,而这样浓烈的爱是不能分给很多人的,所以她一辈子只能这样爱一个人。
在座的三个男人听不懂她说的爱人是什么意思,异口同声问道:“爱人,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爱的人,也可以说是与你们共度余生的人。”
这个词很老套,但是用在这个时代,却显得十分浪漫,容竞凡喜欢用这个词来描述自己的另一半,爱人是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找到爱的那个人,空荡的心才会被填满变成一颗踏实的心。
三个男人听到这个词的解释,心中各自有了不同的想法。
容明仪觉得自己这位妹妹是因为现在还年轻才会说这种话,等她再长几年,男人们往她身上扑,她就不会记得今天说过的话了。
晏秋听了容竞凡的话心里高兴极了,他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很好,眼前这位姑娘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好女人,他若是能嫁给她,一定会很幸福的。
李鱼也是开心的,不过他觉得自己家世差又是庶出,要嫁给表姐做正夫的话不够格,舅舅舅母她们也不会同意的。他暗自期待,表姐能够喜欢他,喜欢到可以不顾长辈的说辞,义无反顾将他娶进家门做正室,不过就算做不了正室,做小他也愿意的,只是表姐说只想和一个人共度余生,那她就不会娶小了。
李鱼觉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要嫁进容家便是难上加难,他试探性的问容竞凡:“表姐,你是在和我们说笑吗?你若是只娶一个男人回来,舅母也不答应吧?”
“你怎么想那么远呢,我反正觉得,自己的人生该自己做主,要是娘说我,我也不听。你们说要那么多夫郎干什么,你看看,你们几个就够我烦的了,还娶十几个回家,那我不得累死。而且我是一个很念旧的人,也不喜欢尝试新鲜的东西,只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并且合得来的人,两个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等年纪大了,两个人就会了解彼此,不用开口说话,只用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我的意思,这种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三个男人都将她的话听进了心里,他们又何尝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呢,可是决定权不在他们手里,他们只能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容明仪首先开口说道:“真羡慕你,还有的选,可我以后是要进宫的,没的选,只能和一群男人争一个女人。”
晏秋听他这么说,连忙安慰他:“凡事往好的方向想,进了宫起码衣食无忧,以后也许还能为家里挣一份前途。”
容明仪看向他,打趣道:“晏表哥,你个子高挑,长得又好看,到时候进了宫,皇上肯定会喜欢你,说不定会封你做贵君,几十个宫男伺候你一个人,各地的珍宝也都送去你的梳妆台。”
听他这么描述,晏秋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进宫,当贵君有什么好的,跟那么多男人争宠,多辛苦啊,你看看咱们的几个爹,他们跟几个人争一个女人都这么辛苦了,更别说进宫去和三千佳丽争宠了。”
“那咱们不争不就好了,反正我们也不缺什么,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宫,不去争什么名夺什么利,做个闲散的小君,有吃有喝的就行,而且我们两个还能互相有个照应,不会无聊的。”
容明仪和晏秋把宫里的生活想得太简单了,容竞凡怕他们进宫后会吃闷亏,觉得有必要让他们了解一下什么叫宫斗,便跟他们讲起了《甄嬛传》。
三个男人都听得如痴如醉,不过她说的那些阴谋诡计和爱恨纠葛实在是太遥远了,他们自己不会遇到,所以只当故事听,并没有往心里去。
等容竞凡讲完剧情,天都黑了,两位表哥表弟也该回去了。送他们回去前,她还各自送了一副麻将给他们玩,希望他们以后有空多打打麻将,别有事没事就来给她送吃的了。
晏秋被容竞凡送上马车的时候,又回过头来问容竞凡:“表妹,你刚才说的那甄嬛的故事,我听了很受用,可我与她毕竟不相同,她聪明伶俐,我却愚笨得很,我怕我到时候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表妹,若是我进宫了,你会担心我吗?”
“表哥,不用怕,如果你遇到了麻烦,我一定会帮你的。”
容竞凡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怕她与他对视了,他就把话跟她挑明了讲了。其实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真的不能接受他,他是她的亲戚,她怎么能对亲戚下手呢?
送走了晏秋,接下来又要送表弟了,表弟这边也不是让人省心的。
“表姐,你已结业,也该成家了吧,不知道表姐心仪什么样的郎君?”
李鱼纠结了好久才敢把这句话问出口,他家里总是催他趁年纪小早觅妻主,不然等年纪大了,就该被人嫌弃了,可家里给他找的那些女人,他一个都看不上。有珠玉在侧,其他便只觉形秽,表姐在,他又怎么会看得上其他女人。
每次表姐回家,他都上门拜访,就是希望表姐能多看他一眼,也许看着看着就能看上他了,哪怕不能做正室,只是做一个小夫郎他也愿意,可是表姐总是对他的情意视而不见。现在表姐结业回家,也该成家立业了,想必觅了官职之后,舅舅就会替她说亲,所以他该快别人一步,提前抓住表姐才是。
可容竞凡听了这些话只觉得头大,这么多男人的爱,她真的承受不了。
她委婉的跟李鱼说:“我今年才十八呢,哪能那么早成家,至于你说的什么心仪的人,我暂时还没有遇到,也没有这种想法。”
李鱼听她这么说,又是难过又是高兴,难过的是,表姐并没有把他放心上,高兴的是,表姐没有心悦之人,那他就有机会了。
“这样也好,女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先立业再成家,希望表姐能功成名就,再娶一位顺心的夫郎回家。”
容竞凡敷衍的点了点头,“嗯,谢你吉言。”
李鱼本来还想暗示她,眼前就有一位合适的人选可以做她的夫郎,可看容竞凡并没有要继续和他说这件事的意思,只好按捺住了自己的小心思,免得惹表姐厌烦。
两个表哥表弟终于都送走了,容竞凡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得快点出去找个活干,不然每天待在家,她会被这群男人烦死的。
最近她的几个爹也问过她娶亲的事,听到她说没有喜欢的人,还想给她介绍几个好人家的小郎君,她怕他们真的找人家过来跟她见面,第二天一大早,刚吃完早饭就跑出去了。
她去找卫然春想跟她谈谈未来的规划,结果刚进卫府,就看到卫然春的那个变态弟弟在庭院中晒太阳,出于礼貌,她主动向他问好,“早上好啊!”
卫嘉和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打招呼,若这话是别人说的,他定然觉得粗俗鄙陋,可说这话的人是容竞凡,他就觉得新鲜有趣。
他笑着回她:“别来无恙。”
容竞凡跟他打完招呼就想离开了,可是他却对她说:“你是来找我姐姐的吧,她这个时候应该在房里静心打坐,我带你去吧。”
他怎么带她去啊,他去哪儿都要别人抬着,又怎么能给她带路呢!
容竞凡怕刺伤他的玻璃心,小心地拒绝道:“还是不打扰你晒太阳了,有下人带我去就行。”
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但她还是刺痛了卫嘉和的玻璃心。
“我知道,你一定是觉得我是个废人,不能帮你,对吧?”
他紧紧抓住自己的腿,手背上青筋暴起,容竞凡看着觉得有点害怕,她怕他下一秒就自残了,急忙说道:“不是不是,我就是不想打扰你休息。”
“我有什么好打扰的,我每天都无事可做,今天好不容易见了一回生客,高兴还来不及呢?”
见他满是期待的看着她,她只好答应他,“好吧,那就劳烦你给我带路了。”
卫嘉和坐在特制的椅子上,由两个人抬着走,容竞凡在一旁跟着觉得他们这个样子好怪异,明明让下人带她去会更方便点,他干嘛非要逞强啊。
在去找卫然春的那段路上,卫嘉和突然说:“姐姐这次肄业,特意从书院带了一棵树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名贵的树种,姐姐每日都亲自给那棵树浇水除草,还不让下人碰。昨天家里来了个不懂事的小孩折走了几根树枝,姐姐还对着下人发怒呢,容小姐,你待会儿可得小心点,别碰着那棵树的枝叶,我姐姐可宝贝那棵树了,我怕她跟你闹脾气!”
容竞凡很少见到卫然春发脾气,她和卫然春相处这么久,卫然春一直都是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而且她性子淡泊,又没什么物质欲望,根本不会在意钱财上的事,真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一棵树发火。
她好奇地问卫嘉和:“是什么树啊,这么矜贵。”
“我也不知道,待会儿见到了姐姐,你自己去问她吧。”——
作者有话说:怕你们忘了,再贴一遍设定
大夫郎(夫郎)=性转版的“正牌夫人”
小夫郎=性转版的妾室
皇上=女人
皇后=男人
贵君=性转版贵妃
太女=性转版太子
王女=性转版王爷
公主=男人
今晚还有一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被他抓住手的时候像是被一……
卫嘉和知道这棵树的来历, 他问过姐姐从书院带回来的书童,听书童说,这棵树是姐姐为了容小姐亲自从山里挖回书院的, 肄业后, 又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带回家来。
他故意在容竞凡面前提起这棵树,又添油加醋说姐姐的坏话,是因为他嫉妒姐姐能和容竞凡交好。
姐姐挖苦他痴心妄想, 她自己不也是吗?明明是同病相怜的两姐弟,却非得互相伤害。
走到卫然春的住处后,容竞凡惊讶的发现了那颗花椒树, 难道卫嘉和说的那棵树就是这颗花椒树吗?她回头问他:“你刚才说你姐姐宝贝的那棵树是这棵树吗?”
卫嘉和点了点头,“正是这棵树,容小姐, 你是怎么猜到的?”
“这棵树一定是你姐姐从书院带回来的,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我们在林中散步,偶然遇见了这棵花椒树, 我随口一说要把树挖回去种,结果她放在了心上, 一个人在晚上把这棵树从山里移种到书院,就为了给我一个惊喜。”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感动,她真的很幸运能交到一个对她这么上心的朋友。
卫嘉和没想到这棵树背后竟然是这个故事, 他真羡慕姐姐,羡慕她能和容竞凡做亲密的朋友, 而他却找不到理由去接近容竞凡,他连和容竞凡说话都是靠姐姐的存在。
原本以为容竞凡看到这棵树后会怀疑姐姐的心思,没想到她竟然丝毫不介意姐姐这样做, 她好像并不知道姐姐对她存在什么样心思,他可是看到姐姐睡前都要看着这棵树才能入梦呢,不过他不会向她揭穿姐姐的心思的,这样做对他没什么好处,如果她因此疏远了姐姐,那么他也见不到她了。
带容竞凡找到了卫然春后,卫嘉和并没有离开,他顺势做起了招待的活,指使下人们端茶递水。看得出来,家里的下人很怕他,他一开口,下人们都不敢慢了动作。
卫然春想赶卫嘉和走,可卫嘉和就是不听,“姐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来了,我怎么能躲起来不招呼呢?容姐姐,既然你是姐姐的朋友,我也叫你姐姐吧,好吗?”
容竞凡点了点头,“可以呀。”
卫然春瞪了一眼卫嘉和,她讨厌这个不安分的弟弟,带着怒气说道:“卫嘉和,你能不能别胡闹?”
容竞凡看到卫然春生气了,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姐弟俩的和气,连忙劝道:“算了,就让他听吧,也没什么不能听的。”
“别惯着他,他都被家里的下人惯坏了。”
卫然春朝门外招手让下人进来抬他走,卫嘉和趁机抓住容竞凡的手,“容姐姐,你看我姐,就知道欺负我。”对容竞凡说完,他又朝卫然春说:“容小姐都说我能留下一起听了,姐姐为什么还不肯呢?”
他的手很凉,冰冰的,被他抓住手的时候,她感觉像是被一条蛇缠住了,心里直发毛。
卫然春瞪了卫嘉和一眼,因为容竞凡在场,她不好发作脾气,只得让卫嘉和留下了。
卫嘉和抓住容竞凡的手像是忘了放开一样,抓住就不松手了,容竞凡只好自己尴尬的把手收回来。
卫嘉和贪恋这一点温度,又还想要更多的温度,可那温度不肯在他手心停留。掌心的温度离去后,他心里也冷了下来,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想要去触摸她,却又不敢,只能一直停留在这个曾经离她最近的距离。
容竞凡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他的手还在刚才那个位置,感到他很不正常,像是变态,身子自然往卫然春那边倾了。
卫嘉和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对姐姐的妒意又增添了一分。
容竞凡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看卫嘉和,淡定的和卫然春说起了找工作的事,“小春,你结业后在做什么工作呢?我现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没有什么想做的。”
“族里安排我去了礼部做祀里,是一个清闲的小官,只用在过节的时候负责祭祀就行,你娘没有给你安排吗?按理说,她应该会给你安排好的。”
这个世界没有科举制度,实行的是世袭制,不用考试直接就能上任。卫然春的娘就在礼部负责祭祀这一方面的工作,所以族里安排她过去接她娘的班。
提到她娘她就觉得很无奈,“别说我娘了,她最近一心扎在新娶的那个小夫郎身上,根本没空管我,我到家那天,正好是她娶亲的日子,她都忘了我回家的事了。”
卫然春拍了拍容竞凡的肩,安慰她:“不会的,你是家中独女,你娘怎么会不管你呢,我想她应该是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想怎么帮你找一个适合你的职位。”
容竞凡突然想到,卫然春都有官职了,竟然还待在家,难道不用上班吗?于是好奇问道:“你今天休息吗?”
不等卫然春回答,卫嘉和抢着说道:“姐姐每天都在家休息,不是焚香打坐,就是看书写字。”
容竞凡感到十分惊讶,这个职位清闲到这个地步了吗?竟然都不用去坐班!
卫然春没在乎卫嘉和的话,只是对容竞凡无奈笑道:“我只有逢年过节才需要出面,平时也没有什么安排。”
容竞凡看她工作这么轻松,突然觉得,在书院学的东西其实没什么用,反正学不学,家里都会给安排工作,而且还这么轻松。
她不禁感慨道:“像你这样,在书院读书真是白白浪费时间了。”
卫然春同意的点头,“书院不过是磨练性子罢了,真学问不在学堂,而在事上。”
是啊,人须在事上磨。学堂里的只是面上的功夫,真功夫还得靠自己去摸索。
容竞凡突然觉得,在这里活了这些年,不仅一点长进没有,还习得了懒散的坏习惯。也可能是以前的生活节奏太快的原因,现在节奏慢下来,又浑浑噩噩一事无成,她竟感到迷茫了。
她实在不想再混日子了,迫不及待想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找点能让她自我实现的事做。
容竞凡和卫然春探讨了一番人生成长,卫嘉和就坐在一旁静静的听,他通过她们的话语,看到了一个跟他不一样的世界,这让他又激动又妒忌。
等到容竞凡走后,卫嘉和问卫然春:“姐姐,你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她不知道你喜欢她吗?刚才我听你们说起书院的往事,又商量未来的打算,真是让人羡慕,我多想替你告诉她你喜欢她,你猜如果我这样说她还会不会再见你呢?”
“你敢!”
刚才是因为小凡在这里,她不好对这个弟弟发作脾气,现在小凡走了,她也不用再做作了。卫然春走到卫嘉和面前微微蹲下身子,抓住他刚才握过容竞凡的那只手,她用的劲很大,把卫嘉和的手都握红了。
“以后不准你再碰她!”
卫嘉和并不挣扎,反而笑着跟她说:“姐姐,我只是开玩笑罢了,我怎么会这么蠢做这种事呢,如果她都不来找你了,我又怎么能见到她呢?不过我要提醒姐姐一句,我得不到她是自然的,可是你也一样得不到,又何必互相为难呢?更何况你我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是知道彼此性情的,所以你应该最能明白我想要靠近她的心情了,为什么要阻止我去接近她呢?”
“卫嘉和,你别跟我装傻,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吗?你也配?”
他如果不配,那她就更不配了。她说这种话,只是因为不想和他共享一个心上人。如果说爱是付出是理解是支持是宽容,那爱同样也是嫉妒是贪婪是多疑是占有欲,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不愿意被人觊觎的,亲弟弟也不行。
容竞凡离开卫府后就回家了,刚到家她就被大堂里黑压压一群人吓了一跳,大家严肃的样子,像是要讨伐她。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走上前,远远的站着大声问:“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啊?”
大爹李正清首先说道:“竞凡,你过来,你娘有话要跟你说。”
容竞凡光是看到他们奇怪的脸色就不敢上前,听到爹这种像是要把人骗过去抓的话,更不敢过去了,“我就站在这晒晒太阳,娘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耳朵好着呢,听得见。”
离他们远一点方便她到时候见机逃跑,只要她听到他们要打她,她就可以立马冲到大门外去。
她不肯过去,容宏懿只好就这样远远的对着她说了,“竞凡,你是我们容家唯一的苗子,本来娘也不想这样安排的,可是越陵举兵侵犯,娘希望你能担起女人的责任去保家卫国。”
原来是想让她去打仗,按照剧情,这个时候的确有战乱,女主晏恺歌就是这个时候打了胜仗荣归故里的。
“什么时候去啊?”
她对战乱没有什么概念,对自己的命运也是逆来顺受,无所谓要她去做些什么。
而容宏懿看她这个态度,却以为她成熟了。
从前容宏懿觉得女儿只会吃喝玩乐,担不起责任,本以为女儿会撒泼拒绝这个安排,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的答应了。
“七天后就去,竞凡,你愿意去吗?你要想好了,打仗不是儿戏,不当心是会丢了性命的。”
“嗯,我知道,娘,你放心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这些的。”
虽然她这样说了,几位爹仍然觉得她以为打仗是去玩,十分担忧的劝告她,“竞凡,你要是不想去,我替你跟你娘说,你是容家独苗,怎么能犯险呢,要是出了事,咱们容家就绝后了。”
哥哥弟弟们也有一嘴没一嘴的在旁边各说各的,容宏懿听得心烦,把容竞凡叫进了屋里,单独和她说话,“你别听你那几个爹的话,男人见识短,说话当不得数的,你身为女儿家怎么能贪生怕死,我之所以这样安排你,一来是觉得不经历一番磨炼,你根本扛不起事,二来,娘需要你离开家一段时间,至于原因,等时机到了,娘自然会跟你说的。”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那时候还不知道蛊惑人心的……
容宏懿想了想, 继续说道:“竞凡,你是不是以为娘最近色令智昏了?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娘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们容家, 你只要记住好好惜着你这条命, 将来再过几年,谁都得高看咱们容家一眼。”
容竞凡听出其中有深意,却猜不到容宏懿瞒着她的是什么, 原著里也很少详细描写容家的事,所以她以为不会是什么大事,简单地应承下了这个做娘的关心, “嗯,娘,你不用担心我,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因为容竞凡要去越陵参军的这件事, 府里上下都在连夜给她赶制带过去的东西, 有贴身的衣物,有厚底的鞋, 还有带在路上吃的干粮。等到她出发那天,马车里堆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马车外也是一大家子人围在她身边叮嘱她在外面要小心。
除了容家的人,卫然春卫嘉和姐弟俩也一同前来送行了,不过容竞凡的爹、哥哥弟弟、表哥表弟将她团团围住, 卫然春和卫嘉和都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远远看着她上马车。
这次与容竞凡同去的还有其他富家女儿, 她们去了越陵,自然不会做小兵,都是有一定官职的, 这是承祖上的光。
等她们到了圣阴在越陵驻扎的兵营中,容竞凡才知道这里的环境有多恶劣,此处瘴气重,炎热潮湿,还有许多蚊虫鼠蚁和毒蛇猛兽,外地来的士兵初来此地大都水土不服,容竞凡来的第一天就觉得很不舒服,还没跟敌人开打,她的身子就有些受不住了。
毕竟是在外面行兵打仗,又不是来享福的,当然比不得家里,吃点苦很正常,容竞凡看大家都在默默忍受这样恶劣的环境,因此也不敢诉苦,只能咬牙忍受。
没过两天,出征的小将军晏恺歌负伤带着残兵回来了,听说越陵那边带兵出战的是个男人,所以大家才轻敌了。
小将军中的箭上有毒,因此一回来就昏了过去,随军而行的军医看过后都表示没办法医治,说这是越陵的独门秘制毒药,想要解毒还得找到下毒之人才行。
老将军看到女儿昏迷不醒,前线又节节败退,只得召集众人集思广益商讨对战良策。
容竞凡去探望晏恺歌病情的时候,在她的帐中看到一个新来的年轻大夫趴在她床前,急得眼睛通红,泪珠噙在眼角逐渐饱满,那副惹人怜爱的样子是那样的熟悉,竟然让容竞凡想起了周思言,她看着那位小大夫出了神,直到那位小大夫抹去眼角的泪站了起来,她才扭过头去装作没在看他。
看这位小大夫的样子,容竞凡猜想他应该就是原著的男主许若鸿了,男扮女装借着大夫的名号混入军营,守护在女主晏恺歌的身边。
按照原著的剧情,晏恺歌中了毒箭后,众位军医束手无策,许若鸿只得冒险溜进越陵的军营里去偷解药。而越陵那边领军的那位小王爷,听说是一个诡计多端之人,不过也许是太年轻的缘故,十分自负,他猜到会有人过来偷解药,故意放出消息解药就在他帐中的桌子上,的确圣阴这边也派了一位轻功了得的女子过去偷解药,而且一来就被他们抓住了。
那位小王爷还洋洋得意,他初次领兵出战就捷报连连,谁还敢说男子不如女,他带兵打仗可不比对面圣阴的那些女人们差,却没想到他得意之时还有一位男子也偷偷潜入他帐中想要偷解药。
或许是因为他们刚抓住了一个人,所以就掉以轻心,饮酒庆祝,许若鸿这才有机会偷偷溜进那位小王爷的帐中。
可是许若鸿看到桌上放了好几个药瓶,不知道哪个才是解药,只得趁那位小王爷睡觉之时,悄悄迷晕了他,再将他五花大绑,细细拷问他。
容竞凡因为知道剧情,也带了几个好身手的人前来支援,几人齐心协力竟然将那位小王爷绑回了圣阴的兵营。
大概这就是主角光环吧,让她们几个能如此顺利绑走对面的领军。
老将军一盆冷水泼醒这位越陵来的小王爷,逼问他哪瓶才是解药,他心高气傲,当然不肯说,还嘲笑她们这些女子不如他这个男子,竟然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诡计。老将军气得往死里踹了他几脚,他依旧嚣张跋扈,说自己是越陵的小王爷,她们抓了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许若鸿眼见晏恺歌就快不行了,恨不得杀了这个嘴贱的小王爷,他拿了刀架在越陵小王爷的脖子上,脖子都被锋利的刀刃划破流出血了,越陵小王爷仍旧嘴硬,说什么她们要是杀了他,那么她们的小将军就得给他陪葬,还让她们乖乖把他送回去,到时候他就会大发慈悲赏她们解药。
老将军自然不肯,这个什么小王爷不过是黄毛小子,他已经被捆了,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许若鸿担心晏恺歌的病情,急得往这位小王爷眼睛上泼石灰,威胁他要是小将军救不过来,他的眼睛就保不住了,到时候就算被越陵那边要回去了,以后也是一个瞎子。
石灰进了眼睛,小王爷疼得受不了,□□的疼痛是最难忍的,饶是他嘴再硬也硬不过此刻的心,只得给了许若鸿救晏恺歌的解药。
许若鸿得了解药便迫不及待去救晏恺歌了,根本不想管这位小王爷,小王爷疼得受不了,盲攥住身边人的腿,求着她给自己洗眼睛。
他拽的那人恰好是容竞凡,可容竞凡不知道该不该救他,她只得看向老将军,得到老将军的首肯,才让人拿了油和水过来给这位越陵的小王爷洗眼睛。
他的眼睛被石灰烧了挺久的了,用油将石灰洗掉后,又用水冲洗了十几分钟,他才能勉强睁开眼睛,可是眼前却一片模糊,什么都不看不清,仿佛瞎了一样。
不等他反应过来,老将军就让人用锁链将他拴住,还让容竞凡看守他。
越陵的小王爷看不清东西了,又被像狗一样锁住脖子和手脚,从前的骄傲一下子就没了,只剩了屈辱二字可言,他不能走动,想要喝口水也要人喂。
到了三餐用饭的时候,容竞凡给他喂饭,他一口都不肯吃,还对容竞凡吐唾沫。他怨恨这些圣阴的人,不但想要侵占他们的土地,还弄瞎了他的眼睛。
容竞凡懒得跟这个瞎子怄气,他不吃就算了,她也懒得伺候他。
不过这个瞎子长的是真不错,打扮的也还蛮有异域风情的,容竞凡欣赏他的容貌,但并未做什么越矩的事,可是军中一些女子却不如她正直了。
军中没有男子,从军的女子见了男子都如狼似虎的,有的胆大包天色心上脑,就会干出一些荒唐事。几个守在这位小王爷营帐外面的老兵见色起意,竟然想要轻薄他,几个人一起扒了他的衣服,压住他的手脚要轻薄他。幸好容竞凡及时回到帐中,才阻止了这一违纪的荒淫之事。
这几个小兵都受了严厉的惩罚,老将军也要重新安排人来看守这个眼瞎却能勾引人的小王爷。因为容竞凡在看守越陵小王爷的过程中表现得不错,所以看守越陵小王爷的任务就交给了她一个人,让她把他带回她的帐中,与他同吃同住,昼夜不分离。
越陵的小王爷眼睛瞎了,还遭受如此奇耻大辱,恨不得死了算了,他抓住容竞凡的手,恳求容竞凡能了结他的性命,好给他个痛快。
容竞凡自然不肯,她怎么能私自杀俘虏呢。她不帮他,他竟然想自己咬舌自尽,只是可惜容竞凡发现的及时,制止了他,他只得又心不甘情不愿的活下来了。
她知道,这位小王爷想要寻死,是因为被那几个小兵轻薄的事,而且越陵到现在都没有传来他的任何消息,加上他的眼睛又瞎了,如今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了,昔日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如今沦为任人宰割的阶下囚,遇上的任何一点挫折都能变成压死他的一根稻草,更何况还是被女人侮辱这种诛心的事。
因为他想要咬舌自尽的事,他身上又多了一副口钳,用来束住他的牙齿,免得他又寻死。
在容竞凡打开他嘴上的枷锁给他喂饭的时候,他抓住容竞凡的手,软下语气去求她:“我实在受不住了,能不能不要再用这个锁住我的嘴了,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不寻死了行吗?”
没听到容竞凡做声,他接着又恳求道:“这位姑娘,求你了,我知道你心善,以后等我王姐带我回去了,我一定重金回报你这段日子的照顾的。”
容竞凡根本不缺钱,也不在乎钱,可是她看到他的坏脾气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原先嚣张跋扈的样子现在在他身上一点都看不到了,看着他觉得他像落水狗一般可怜,一时心软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好吧,嘴上的口钳我替你解了,但是你以后要乖乖听话!”
小王爷乖巧的点了点头,“谢谢你。”
此后的日子,每次容竞凡给他喂饭,他都会拉着容竞凡说很多话,有时是说他在越陵的生活,有时候是骂她们圣阴的人是怎样的坏,有时候是问她的事。
她想,他应该是一个人被关在这里太无聊了吧,试想,一个人如果失去光明,被困在黑暗之中,身边又没有人陪伴,有时候还要遭受意外之祸,一定会很寂寞很没有安全感吧,所以才会抓住身边这个唯一靠近他的人。
他告诉容竞凡,他姓赤柳,单名一个云字,因为他聪明,所有孩子里他的娘最宠他,所以才十六岁就封了他做小王爷,他相信越陵一定会派人救他回去的。
容竞凡说她都知道,她也相信他会被接回去的。
赤柳云却以为是因为他名声远扬,心中还有些得意,觉得找回了一些昔日的荣耀。他想,自己虽然瞎了,但容貌还在,之前那些臭女人想强他不也证明他的脸吸引女人吗?既然如此,他不信跟前这位姑娘不会对他心动。这些日子让他对容竞凡产生了很强的依赖心理,竟然幻想容竞凡能够喜欢他。
之前在看书的时候,容竞凡就被这位小王爷的人设吸引了,她还幻想过这位小王爷的样子。书中写这位小王爷长了张蛊惑人心的脸,又聪明伶俐善于讨人欢心,所以小小年纪就被委以重任了,那时候还不知道蛊惑人心的脸是什么样子,现在见了,便庆幸他已经瞎了,不然他如果用他那双狐狸眼软下身子去跟她说话,她一定会招架不住的——
作者有话说:男主掉线好久了,不过马上他就回来了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天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有多……
只是和容竞凡短短共处了几天, 赤柳云就大概知道容竞凡是一个怎样的人了,她太容易心软,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和他以前在越陵见过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她为人正直, 克己复礼,从不会占他这个瞎子半分便宜。遇到这样的女人,反而想看看她乱了性子的模样。
“容姑娘, 我好多天没沐浴了,身上都臭了,你闻闻, 这个味道你受得了吗?”
他的确很多天没洗过澡了,身上又脏又臭,很不舒服, 不过他对容竞凡这样说, 更多的原因还是想逗弄她。之前他碰她的手, 她竟连连后退,生怕他会吃了她, 她不愿意男人招惹她,他就偏要招惹。
“你是挺久没洗澡的了, 可是你又看不见,自己怎么洗啊,而且军营里都是女人, 没人能帮你洗,不然我给你打一桶水进来, 你自己拿汗巾擦一下好了。”
容竞凡想的挺周全,可赤柳云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他要是肯老老实实听她的话, 就不会提出要沐浴这件事了。
“只是擦一下怎么能行,我浑身黏腻,一定要用浴桶沐浴的,容小姐,我信得过你,你替我洗我放心。”
赤柳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脸红,容竞凡却脸红了,他在说什么话,这还像个男人样子吗,竟然主动要求她帮他洗澡,还有放心她是什么意思,没把她当女人看吗?
容竞凡在他面前蹲下,揪住他的耳朵,把他的耳朵都揪红了,这是对他的惩罚,然后很严肃的告诉他:“我拒绝你这个要求。”
赤柳云被她揪了耳朵竟然挺开心的,还趁机抓住她的手,将自己的脸往她手上贴,“你摸摸我的脸,再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很脏了?你还记得我被关在这里多少天了吗?”
被他这么一问,容竞凡竟然忘了抽回自己的手,脑子里回想他是什么时候被绑回来的,怎么越陵那边还没有来信,想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毫无时间概念,她已经不记得她看守赤柳云多少天了。
“容小姐,求求你了,我只要你打水过来,引我进浴桶,再替我找身干净的衣裳来就行。”
这个要求还差不多,容竞凡看他身上挺多灰的,就答应了他。
她替他烧了热水倒满浴桶,给了他一身她从家里带过来的新衣裳后又引他到浴桶前,便主动出去守在了帐外。
赤柳云听到她出去后,小声地问了句:“容小姐,你还在吗?”
“我在门外守着呢,你放心洗吧。”
听到声音是从帐外传进来的,他才放心的褪下衣衫去沐浴,他一边沐浴一边跟门外的容竞凡聊天,“容小姐,你今年多大了?可有婚配?”
“我今年十八,没有婚配。”
“那你有意中人吗?”
“没有。”
“那你看我怎么样?”
沉默了许久,赤柳云的这句问话都没能得到回应,他只好又问一遍:“容小姐,你还在吗?”
“我还在。”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是嫌我年纪比你大吗?我今年二十一,是比你大三岁,不过男大三抱金砖,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容小姐,我还年轻呢。”
接下来又是沉默,容竞凡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她背靠在门边,心中觉得越陵果然民风彪悍,这小王爷竟如此大方坦白心意,一点都不像她们圣阴的男子,说起话来个个都委婉得很。
过一会儿她才问他:“你们越陵的男子对女子都是像你这样大胆的吗?”
赤柳云笑着回她:“只有我这样,也只有对你才这样。”
这话是真的,赤柳云好歹也是一个小王爷,越陵能配得上他的没几个,他也个个都看不上,就算有合眼缘的,只要招招手那人就送上门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主动表白心意。
他接着又说道:“容小姐,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虽然我现在是半个瞎子了,但是越陵有世上最好的药师,我相信到时候他会把我治好的,等我回去后,就让母后招你为妻,你愿意吗?”
容竞凡觉得他可能是因为瞎了,又遇到过差点被女人强的事情,恰好她救了他,还每天守在他旁边照顾他,他才会喜欢她的。其实也不是喜欢,应该是依赖才对,他的这种喜欢是身处困境的心理,等他真的回去了,就不会再这样想了。
得不到容竞凡的回应,赤柳云又问她:“容小姐,你怎么总是不说话啊,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吗?我是越陵的小王爷,你要是入赘我的王府,做我的王妻,你想要的东西,我都能给你,你如果不愿意呆在越陵,我就陪你回去你家住一段时间,你说好吗?”
他总是追问她,她只好回答他:“我们才认识多少天啊,还没有半个月吧,短短数十天而已,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就能喜欢上一个人并且想要和她共度余生吗?”
“有些人,只是见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有些人,相处了几十年,也不可能喜欢上,容小姐,你真觉得时间是问题吗?我懂的,你一定觉得日久见人心,只有相识的时间久了,才知道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也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容小姐要是现在还不喜欢我,那我等就好了,也许明天你就会改变心意的,不过你果真不喜欢我吗?我在越陵可是每个见过我的女人都会夸赞我的容貌呢,你看到我就没有一点心动吗!”
赤柳云真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便宜都送上门了,她还不肯占,难道因为他现在瞎了,所以才看不上他的吗?
可是她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每次她给他喂饭的时候,动作都是那么的轻柔,而且还那么的体贴他,晚上他睡觉的时候,她会给他盖好被子,他要起夜,她就带着他出去,抓住他的衣角背对着他替他把风,他被困在这里,她也从来没有欺负过他,没有戏弄过他。
最重要的是,圣阴的人都嘲笑他一个男人也配打仗,她却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种话,而且她守护了他的清白,还给予了他体面的尊严。
对于他的话,容竞凡只是笑了笑,“那你就等明天好了。”
她让他等,那就是有希望的意思了,那他就等着她答应他的那一天。
“容小姐,我洗好了,可是我看不清,不知道怎么穿这些衣服,你能进来替我穿吗?”
他的话语和行为差点就让她忘记这是女尊世界了,女尊世界的男人最注重清白,如果让女人看见了自己的果体,是会羞愧的自杀的,可这个赤柳云却三番四次违背男德要她替他洗澡穿衣,难道他是在勾引她吗?
“这样不太好,我还是教你怎么自己穿吧,你用手去摸衣服,衣服上绣了花纹的是穿外面的,没有绣东西就是贴身的,然后再去摸衣服上的针脚,有针脚的就是贴着身子的一面。你就照我说的这样穿,等你穿好了我再替你看看有没有穿反。”
他就知道她不会进来帮他穿衣服,他这样说不过想逗逗她而已。
赤柳云按容竞凡说的那样很快将衣服穿上了,不过他故意漏了一件没穿,然后骗容竞凡说:“容小姐,我都穿上了,你进来看看我是否穿好了。”
容竞凡听他这么说,就掀开门帘进去了,她一进去就看到他白白净净的十分乖巧的站在那里等着她过去替他整理穿得凌乱的衣衫。之前就觉得他好看,洗完澡后更是一改灰头土脸的样子变得光彩照人,让人生出几分喜欢来。
她走到他身边,告诉他:“你少穿了一件中衣,衣服也没穿好,腰带也没系上。”
说完,她捡起那件中衣拿给他,“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穿上这件,待会儿我再替你系腰带。”
赤柳云在她面前异样的听话,容竞凡叫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一点都没有之前他在老将军众人面前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样子。
他乖乖的将那件中衣穿上后,张开双手对着容竞凡,“我穿好了。”
“那我帮你系腰带吧。”
这身衣服是宽大的款式,不过穿在赤柳云的身上很贴身,虽是女装,被他穿上也有男子该有的模样。容竞凡拿起腰带,环过他的腰给他系上,他的腰很精壮,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打湿了的头发上的水滴在了他半袒开的衣领下和她给他系腰带的手背上,她的呼吸微微变得急促起来。
此刻她与他的距离是那么的近,一种暧昧的气氛油然而生。
虽然赤柳云眼睛看不到了,但是现在他的耳朵十分的灵敏,她又离他这么近,近到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为什么和刚进来的时候的呼吸声不一样了呢,是因为对他心动了吗?
“容小姐,你现在喜欢我吗?”
他不介意一遍又一遍向她询问她的心意,不管她拒绝她多少回,他都会继续等下去,逮住她的每一个变化,向她确认她的心意是否也随之而变了。
听到他这样问她,她只好匆匆替他系好腰带,然后给他穿上外衣,接着再转移话题:“衣服都穿好了,你的手和脚得重新锁上。”
她不回答就是不喜欢了,赤柳云明白她的意思,他一边向她伸出双手,让她给他锁上手铐,一边告诉她:“没关系,现在不喜欢,以后会喜欢的。”
天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有多招惹人,容竞凡真是一秒都不敢再待下去了,她怕他再说下去,她就真的要鬼迷心窍信了他的话了,她可不能喜欢他,她们现在正两国交战呢!——
作者有话说:周思言:你们在干什么,我还没死呢!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他肯定不会是周思言的……
容竞凡将他身上的枷锁都锁上后, 便急匆匆走出去了,她走得那么着急,赤柳云忍不住笑道:“容小姐, 你走那么快干嘛, 怕我会吃了你吗?”
“我还有事,现在要出去一趟,过一会儿才能回来, 我会叫人过来守在门口看着你的,你要是想喝水,就叫她们。”
或许是被他说中了心事, 她现在有些心虚,说起话来也没有什么底气,像是在骗人一般。
赤柳云虽然看不到她现在的样子, 但是光听语气也觉得她现在一定很可爱, 一想到这个, 他就忍不住要逗她:“我不要她们,我只要你喂我喝水。”
他的话语越发放肆了, 容竞凡不敢多做停留,立马离开了这个营帐。
巧合的是, 越陵那边派过来接她们小王爷的使者也来了,按照老将军开出的条件,她们是过来签和解书暂时休战的, 同时还赔付了黄金十箱,白银二十箱, 布一百匹。
能得到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这场仗如果接着打下去,圣阴的士兵们都吃不消。
圣阴的皇上好战, 老将军对此有些怨言,可是她身为臣子,只得尽忠听从皇上的命令。
皇上广征天下兵民,命她往南出征,刚开始兵粮充裕,战况也好,到了后来便力不从心了。出战这么久,离乡数年,不管是将还是兵都想回家了,况且越陵此地实在难攻,她们现在还没有对策来对付越陵的奇兵异招,一开战便败退,若是再在这里耗下去,一点好处都捞不着,不如借此机会结束好了。
越陵派来的使者和老将军交谈完毕签下了和解书后便去接她们的小王爷了,容竞凡一听到这个消息,便赶回营帐去替那位小王爷解锁。
回去的路上,旁人跟她说,今天来的那位使者是个男人,还戴着面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见女人呢!
大家纷纷都笑话越陵阳盛阴衰,不光领兵打仗的是个男人,连来讲和的也是个男人,难道她们越陵的女人都死光了吗?
容竞凡比那位使者先到营帐,她替赤柳云解开枷锁,告诉他:“你今天可以回去了。”
赤柳云喜不自胜,紧抓住她的手:“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容竞凡摇了摇头,“我不去越陵,越陵的使者这次来跟老将军讲和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回家了。”
“那你家在哪,等我回去后好写信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