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起太早了,又疯狂运动了一天,夏油杰确实有些困了。
之后还有事情要做呢,他必须争分夺秒养足精神才行。
夏油杰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
这是五条悟追着那个像是小蛋糕一样的咒灵跳上这艘邮轮的第三天。
五条悟捏着蛋糕小咒灵,他坐在餐厅里懒洋洋打哈欠。
有点饿了。
五条悟从不委屈自己,给自己夹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自助餐。
并且还找了一个小碟子专门将小蛋糕咒灵放在了盘子里面。
小蛋糕咒灵瑟瑟发抖。
五条悟觉得好玩,他笑眯眯那筷子夹住了咒灵,然后在咒灵吱吱的悲鸣中舔了一口。
“!?”
“呕,怎么和下水道的抹布一个味道。呕呕呕!”五条悟捂住了嘴。
被舔了一口的小蛋糕咒灵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才应该生无可恋吧!被那个坏家伙骗到船上,还变态一样的舔了一口咒灵!!呕!!”
五条悟怒而将筷子插在了小蛋糕身上。
小蛋糕继续发出悲鸣。
两个人结伴路过了五条悟身边。
“拍卖会要开始了,你吃好了吗?”
“吃好了吃好了。”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听说这一次的拍卖会比较特别,上面会拍卖一些市面上没有的珍惜货……”
五条悟竖起了耳朵。
拍卖会?哦,如果按照那个邮轮上随处可见的宣传册上的时间的话,确实是要开始了。
五条悟站起身,将筷子和小蛋糕咒灵一起放进了口袋里。
那么,就去看一看吧。
那个有‘珍惜货’的拍卖会——
作者有话说:对手指,因为三次有点突发状况,晚了点,但是这一章很肥的!拇指[点赞]
第46章 恋痛症夏油(9)
五条悟年芳十四,身高腿长,样貌顶级,家世完美,是真正被一整个家族倾尽全力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少爷。
但是最近五条悟和家族之间产生了一些毛茸茸的小矛盾。
没错,孩子叛逆期到了。
目前五条悟正在超绝叛逆的离家出走中。
相比起尚且年幼时,被喂了不喜欢吃的饭的时候,会臭着张小脸说:“我不要!”的软萌小少爷,现在的小少爷虽然样貌依旧精致漂亮,但对比先前来说,可谓是极其扎手了。
现在的小少爷会扎扎的对不喜欢的饭说:“你走开!”
并且五条悟还会自称‘老子’,是非常嚣张非常自我的小少爷一枚。
然后非常嚣张非常自我的小少爷被更加嚣张更加自我的夏油杰强行许下约定,并且还被骗到了邮轮上。
但其实说实话,如果真的一点都不愿意的话,五条悟也不会选择跟着小蛋糕上来邮轮。
在大海中航行的邮轮像是一座海上孤岛,如果是在这里,五条家的人是绝对找不到他的。
在邮轮靠岸之前,五条悟将会在这一艘邮轮上享受海上风光。
并且想办法找到那个用这种难吃的咒灵把他骗上船的坏家伙,然后狠狠揍上对方一顿。
五条悟狠狠的蹂躏手中的小蛋糕咒灵,把小蛋糕捏的吱吱乱叫。
这一趟预料之外的邮轮之旅虽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五条悟其实算是愿者上钩的类型,但他愿意是一回事,对方对他图谋不轨又是另一回事。
这一场架他是打定了。
但五条悟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种境况下见到当时欺骗了自己的坏家伙。
台上的少年穿着精美的女士和服,黑色的长发垂落,鬓角的公主切随着他行走的动作轻微晃动,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弯,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坐在座位上的五条悟看愣住了,就连捏在手中的小蛋糕咒灵逃跑了都没有在意。
五条悟眨眨眼睛,他坐直了身体,更仔细的观察台上的少年。
骨架虽然比一般青少年更纤细一些,但确实是男性的骨架。
站在台上的都是这一场拍卖会的商品……
五条悟摸下巴思索。
这可是完完全全的弱势群体啊,没想到这个坏家伙看起来浓眉小眼的,居然这么可怜?
难道对方骗他上船,其实是一种求救?
因为觉得他强大又靠谱,于是在人群中精准选中了他,但是又担心他不答应,于是只好用一些调皮的小手段先将他骗上船了再说……
五条悟左手握拳锤在了右手手掌心上。
五条悟悟了。
他逐渐理解了一切。
那那个坏家伙还蛮有眼光的,他当然超级强大!
五条悟一下子就翘起了尾巴,得意洋洋的想道。
既然如此,那他就顺带帮对方逃离这一场拍卖会操办者们的掌控吧!
——就当是偿还那一串糖葫芦的报酬。
那一头。
台上的司仪迷茫的看着名单上没有的‘商品’就这样自己走上了拍卖台,她其实很想要问问眼前的这位是谁。
但作为司仪的专业素养让她维持了一张扑克脸。
这一定是后面填补进来的新商品吧,听说上面的人进了一个新货,是个术式是十种影法术的男孩,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一位吧?
司仪的目光迟疑的在夏油杰的胸口处和肩膀宽度上停留片刻,随后她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嗯,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确实是个男孩没错。
司仪自信的挺起胸膛,开始凭空编造全新商品名称。
“这个孩子是我们今天的压轴商品——珍贵术式十种影法术的持有者!!”
在听到了这个之后,台下传来一阵骚动。
坐在台下的禅院家人士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十种影法术可是他们家族祖传的珍贵术式,但是这一辈的年轻术士当中并没有人继承这个术式,这一直是禅院家长老们的遗憾。
可为什么继承十种影法术的孩子会出现在拍卖会里被当做商品拍卖?!
“我就说藤原那家伙心怀不轨,那样的家伙向来瞧不起我们这种有历史的家族,说时代变了,我们过时了什么的。他私底下还骂过我们是封建糟糠!”一位禅院立刻怒骂了起来。
藤原是主办方的姓氏。
“说什么拍卖会举办后的财款三七分,我还在想他怎么这么好心,会愿意拿小头,原来在这里等我们呢。”
“藤原明知道我们绝对不可能放弃十种影法术持有者流落在外,一定会想办法将对方拍卖下来带回家族……”
“就不能直接将台上那孩子抢走吗?”
“不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连余下的钱都无法得到了。”
五条悟听到了禅院们的对话,他诧异的侧过头看了几人一眼。
禅院们:“总而言之,必须得到台上的那个孩子,将对方带回家!”
弹幕
【哇塞,这禅院家的糟老头子们也是既要又要啊……牛的。】
【笑死,连小五都听不下去了。】
【我看主办方也没有说错啊,你们禅院家不就是一个封建糟糠集合体吗?】
【感恩超管,之前在这些人的精彩纷呈的面部表情边上放了内心想法的气泡框,不然我真的看不懂这些老脸到底在演什么脸谱戏()】
【如果是小五的话那是可以接受的,我们萌萌小五哪怕露出了‘老子要救风尘’的表情,也是如此水嫩可爱[美味.jpg]】
【五推驾到,通通闪开!!】
【好水嫩的小五,我发出了萌啊萌啊的叫喊声。】
【笑死,人类的面部表情是如何表露出这么多的含义的,果然超管是在胡说八道吧hhh】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很搞笑,每个人看到台上的漂亮小杰之后的不同感想——】
【小五:老子要救风尘!】
【禅院烂橘子:?!有内鬼,终止交易!】
【拍卖会司仪:这是我们的漂亮压轴商品——】
【小杰:诶?骗人的吧?我只是简简单单的易容一下,掩盖自己的身份罢了,为什么大家都爱上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不活了哈哈哈】
【我们小杰就是魅魔万人迷,没错,就是这样!】
【不过小杰为什么要将自己打扮成女孩子呀?虽然确实很漂亮(擦口水)】
【难道这个小杰有穿小裙子的爱好!!(我大吃特吃)】
夏油杰:“才没有,只是单纯的易容而已。这样的话就不会给父亲添麻烦。”
夏油杰将自己打扮成现在的模样自然有他的道理。
装扮成女性,能够极大程度的增强他人辨识他的难度。
父亲是加茂家的高层,他此次前来争夺天逆鉾,并没有维护加茂家的荣誉的意思,只是单纯想要私吞天逆鉾,而这违背了加茂家这个整体的利益。
并且他接下来打算做的事情非常危险,拍卖会上又有一部分咒术界的人。
他身为父亲的所有物,身上烙印着父亲的标签,所作所为容易被误解为父亲的意思。
将自己易容成距离原本的自己不沾边的形象,也是在保护父亲。
弹幕萎了。
【我宁愿你是真的有女装癖,小杰(沉痛)】
【我恨羂索。】
【我恨羂索。】
竞价很快便开始了。
司仪:“起拍价1000w円日元!”
有人举牌:“1200w円日元!”
“1500w円日元!”
一位禅院也举牌:“1700w円日元!”
五条悟看他们激烈的举牌竞争,一开始还觉得蛮新鲜的,但是看就了就觉得有些无趣。
五条悟举牌:“二十亿美刀。”
“?!!”
现场一片哗然。
五条悟指着台上笑意盈盈的看向他的夏油杰,白发少年说道:“我要他。”
“谁都不准和我抢。”——
作者有话说:我好困好困……
今天少一点,明天会多一点的
第47章 恋痛症夏油(10)
“二十亿美刀一次!”
司仪的语气压抑着激动,她的敲锤的速度都不由得变快了一些。
“二十亿美刀两次!”
下面的人议论声越来越大,但就是没有人再一次举牌跟价。
五条悟能够看到边上面色难看盯着他瞧的禅院们,但是他并不在意这些目光。
终于,司仪锤下了确定性的第三锤。
“二十亿美刀三次!!恭喜您,这位先生,现在十种影法术持有者是您的了!”
夏油杰抬起手,捏住宽大的和服衣袖掩唇轻笑一声,他对眼前这个真正的小少爷究竟想要对他做什么非常感兴趣。
夏油杰站在台上,他开始鼓掌。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也跟着开始鼓掌。
一开始掌声稀稀拉拉的,后来越发响亮,宛若雷鸣般轰动。
五条悟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他被喧闹的掌声惊了一下,随后他很快便适应了,少年从座位上站起来,长腿一迈,目标明确的想着台上的夏油杰走去。
夏油杰此时已经从弹幕们的你一眼我一语中明白了五条悟到底为什么要买下他。
救风尘?这个剧本也很有意思。
正好伏黑甚尔不在身边,他就勉为其难陪眼前的小少爷玩玩吧。
五条悟走到了夏油杰的面前。
夏油杰笑意温润,他还在轻轻的鼓掌:“恭喜你,小少爷,现在我是你的了。”
“不,你不是我的。”五条悟眉头紧锁。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家伙简直三观不正,但既然都帮忙了,那就帮到底,五条悟打算顺带教导一下夏油杰正常的人际关系是怎么样的。
“虽然确实是我买下的你,但是我没有将你当成我的所有物的意思,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应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五条悟认真道,“你应该说,‘现在你自由了’才对。”
夏油杰眨眨眼,他表情立刻变换,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少年抬起手,轻轻按在了五条悟的胸膛处。
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夏油杰:“你是不要我了吗?明明才刚刚买下我,就已经过了新鲜劲,要把我丢弃了吗?”
一会儿就从这里插。进去?
五条悟面露苦恼:“唉,你怎么听不懂人话,明明之前看着人还挺正常的啊……”
夏油杰眨眨眼,他俯身上前,夏油杰比五条悟要矮一些,为了更靠近五条悟,夏油杰微微踮起脚尖。
少年修长的手一点一点沿着五条悟的身体向上攀爬,最后他抬起双臂搂住了五条悟的脖颈。
手底下的颈动脉正在强有力的跃动。
夏油杰的语气更加委屈:“不要丢下我,我会做很多事情,也很耐痛,不管怎样对待我都可以,我都没关系的。”
还是这里吧,直接把头整个砍掉就算是神仙或没法活过来吧?
五条悟对夏油杰的内心想法浑然不知,怀里的人黑色的长发在他的手臂上来回滑动,痒痒的,又有点酥酥麻麻的。
他有些不适应的往后仰头,努力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用手推搡夏油杰的肩膀,“我们没有那么熟,不要自顾自靠过来,感觉很奇怪诶!”
五条悟后悔了,刚才喊出二十亿美刀的一头热迅速被浇灭,内心甚至产生了‘呜哇好像被奇怪的人缠上了!’的抗拒感。
“唉,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是脑袋坏掉了吗?正常人怎么会觉得自己是别人的东西啊。”五条悟只觉得头大如斗。
五条悟还想要说些什么,可他突然顿住了。
他的眼睛很特别,叫做六眼,是家族祖传的超高天赋,只要拥有这样一双眼睛,就能够拥有毫无死角的视野,并且能够捕捉到寻常人无法注意到的细节。
五条悟微微眯起眼,他盯着夏油杰藏在宽大衣袖的手。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对方的手上是不是拿着一把刀?
会客厅的角落,一只漆黑的乌鸦站在最高处,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记录眼前的场景。
五条悟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作出了一个攻击形手势,他浑身肌肉逐渐紧绷,蓄势待发。
“砰!!”
会客厅紧闭的大门被猛地撞开,由于撞击力道很大,门板直接被整个暴力卸下摔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蓄势待发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二人被打断,他们维持着搂抱在一起的姿势同步向大门处看去。
众人发出惊呼。
司仪皱起眉头,“什么人?!安保呢?!快来人把他轰走!”
伏黑甚尔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大门口。
在伏黑甚尔的身后,是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的安保们。
伏黑甚尔喊道:“小鬼,快和我走!”
司仪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管什么扑克脸了,颤巍巍拿出手机在上面疯狂按按键。
夏油杰挑眉,“来的正好,如果是这样的话,主角就都到齐了……”
死者五条悟,行凶者伏黑甚尔。
而身为路人的他,将隐匿在这一场危险的凶杀案之中,完全脱开联系就此离去。
伏黑甚尔背后冒出来了两个小脑袋,伏黑姐弟二人正一脸紧张的抓住伏黑甚尔的裤子,小心翼翼的往会场内看。
夏油杰紧抓着天逆鉾的手松了松。
夏油杰:“……”
五条悟隐蔽的观察夏油杰的一举一动。
五条悟注意到,夏油杰在看到两个年幼的孩子后,仅犹豫了一下,便收回了藏在袖子里的刀。
五条悟开始好奇夏油杰的内心想法。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五条悟试探着询问。
“先带两个孩子出去吧。”夏油杰远远的看着躲藏在伏黑甚尔身后的两个孩子,“他们不应该经历这些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了。”
“反正……”我们之间还有足够的时间。
夏油杰抬起头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也在回望夏油杰。
下一刻。
夏油杰抽出天逆鉾开始往外跑,五条悟也紧随其后,二人打配合将会场内的安保和冲上来试图阻拦他们的禅院等人击退。
“天狗!”
夏油杰高喊一声,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出现,它的毛发宛若墨汁一般浑浊,站直了有将近三米这么高,夏油杰一个小跳便跳上了大狗垂下了头颅上,随后坐到了它的脖颈上。
在巨大的天狗出现的那一刻,许多普通人受到生命威胁,被激发了潜能,也看到了庞大的咒灵,他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开始四处乱窜,现场混乱不堪。
五条悟很有同谋的自觉,也跟着夏油杰跳上了大狗的背脊。
五条悟眼睛亮闪闪的,他忍不住摸了摸大狗的后背,看起来很兴奋:“哇塞!你养的狗可真酷!!”
夏油杰哼了一声,他被夸的很受用,语气中带着炫耀:“那肯定的,这可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是一只特级咒灵呢!”
“你父亲?”五条悟歪了歪脑袋,觉得自己之前一定是会错了意。
如果真的是孤苦无依的家伙,那么对方口中的父亲是谁,还有对方展现出的身手,可并不比他要差劲多少,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想和对方好好切磋一下。
在五条悟年幼时,他的照片便已经被挂上了悬赏单,赏金很高,忌惮他的命的人数不胜数,可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打得过他,成功摘下他的头颅。
那群诅咒师们总是贪婪却又懦弱,拥有和自己的能力不匹配的白日梦,让五条悟觉得无趣又恶心。
可夏油杰的存在打破了他过往的认知。
对方就像是一个色彩斑斓的矛盾体,神秘又危险,吸引着五条悟。
即使知道对方心怀不轨,先前对对方的安全印象也完全被推翻,但出乎五条悟自己预料的是,他其实并没有产生多少被欺瞒的愤怒。
纵使如此,五条悟还是忍不住想要更接近夏油杰一点点,看看夏油杰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想要一直注视着夏油杰。
那边的禅院们则是震惊的看着身形巨大的天狗。
“这是‘玉犬浑’吗?怎么长得和古籍当中的不太一样?”
“但它看起来比一般形态的玉犬浑更厉害,说不定是因为使用者的不同,所以进化了?”
“不不不,距离上一任十影出现已经过去了几百年,这么久的时间过去,谁也说不准是不是术式本身发生了异变。但能够肯定的是,这种异变应该是好事,这样的式神让十影的实力更强了!!”
“一定要将她抓回来!这样非同寻常的十影持有者,是否意味着我们禅院家也将拥有和五条家抗衡的实力,最终迎来顶峰?!”
一直到现在,禅院家的人都还以为夏油杰是女孩子。
在看到夏油杰的天狗咒灵之后,禅院们对夏油杰就是十种影法术持有者这一等式深信不疑。
“不能让禅院甚尔那个败类拐走我们未来的家主夫人!快追!!”
禅院们努力追击几人。
司仪拨打出去的电话也总算接通了。
司仪扯着嗓子大喊:“藤原大人!!拍卖会的商品(夏油杰)带着商品(天逆鉾)逃跑了!!”
电话对面的人沉默了两秒,没能听懂,并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玩意?]
因为夏油杰几人,拍卖会现场一片混乱。
天狗咬住了伏黑甚尔的衣领往自己身上一丢,在孩子们哇啊啊啊啊的尖叫声的中,伏黑甚尔拖家带口成功落座。
夏油杰询问:“伏黑,往哪里走?”
伏黑甚尔指了一个方向,“这里,等甩开他们,你把你的狗收起来,我们迅速撤离到负三层,我探查过了,那里有游艇,可以逃离邮轮。”
五条悟兴奋的抓住长长的狗毛,他指着自己道:“老子呢?老子能够做什么?”
伏黑甚尔转过头看向五条悟,男人语气平静道:“其实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五条家这么金贵小少爷会和我们这种人在一起。”
五条悟很不喜欢别人看他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他是五条家的六眼’而不是‘他是五条悟’。
五条悟语气不满:“你什么意思,老子和这家伙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朋友了,怎么不能和他在一起了,倒是你,刀疤嘴大叔,拖家带口的还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是不是有些太不负责任了,你这样还算是一个合格的大人吗?”
伏黑甚尔也很不喜欢有人质问他作为父亲是否合格。
在他看来,只有活有余裕生活富足的人才会有能力考虑负担起别人生命的重量,像是他这种人,光是在这个泥泞不堪的世界里呼吸就已经疲惫不堪,伏黑甚尔拒绝和别人深入探讨这种问题。
伏黑甚尔和五条悟二人相看两相厌。
夏油杰拍拍二人的肩膀,“好啦好啦,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带着孩子们逃离这一艘邮轮,这种关键时刻请不要起内讧好吗?”
伏黑甚尔被安抚,男人的神情缓和了一些。
伏黑甚尔向夏油杰微微低下头颅:“都听你的。”
五条悟并不抗拒夏油杰的触碰,哪怕他知道夏油杰曾经想要杀死他。
白发少年的神色平静了些:“哼,行吧,老子才不和他计较。”
弹幕从刚才开始就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家人们,这真的很可爱哈哈哈。】
【原来在小杰还是小杰的时候,就已经初步具有保父特质了吗!】
【我记得当年高专杰带走菜菜子和美美子之后,超级溺爱这两个孩子,哄人很有一手,直接导致菜菜子美美子被宠爱的无法无天,就连宿傩都敢上前威胁谈条件,然后死在了宿傩手里……】
【我还以为现在小杰大部分设定都改变了,这一点应该也就不存在了,没想到还保留着吗?】
【虽然现在是邪恶小杰了,但我认为夏油杰这个人骨子里的那种特性是不会因为生活经历的改变而改变的。】
【人的性格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天生的,比如内向的人从小就内向不爱说话,外向的人在还是襁褓婴儿的时候就总乐看着人笑,小杰应该也是一样。属于夏油杰的偏执,温柔,奉献主义,一定还是全都在小杰骨子里,只是暂时没有全部体现出来而已。】
【就像是上一集的军犬中也,虽然那个中也和原著中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但本质上其实都是善良的温柔的,熠熠生辉的家伙啊!】
【小杰对需要保护的孩子们非常纵容心软这一点也是一样。】
【其实我们看丧病角色们看的不就是这个吗?‘哪怕精神支离破碎,肉。体濒临崩毁,可他们还是挣扎着在泥泞里开出让我们倍感熟悉的美丽绚烂的花。’】
【说的妙啊!】
【妙啊妙啊!】
【喵喵喵啊!】
【咦?等等,这个夏油杰的奉献主义精神好像已经体现出来了啊?】
【哪儿呢哪儿呢?】
【我只看到邪恶小杰在疯狂向所有人索取好处,丝毫不亏着自己半点哈哈哈。】
【羂索啊!小杰这家伙已经被羂索调的恨不得愿意为羂索去死的程度了啊!】
【我严重怀疑,羂索从小养成小杰,是不是等于在养自己未来的身体,所以在很多时候对小杰其实还算不错,然后小杰不知道羂索的目的,他以为羂索是真心对他好的,于是对羂索更加死心塌地……】
【啊啊啊啊我发出了惨叫声!】
【能不能别再提羂索了,我又萎了……】
【该死啊![爆锤脑花.jpg]】
夏油杰没有空闲理会弹幕。
他们现在正在紧急前往负三层。
拍卖会的位置在十层,距离负三层有十三层的距离。
原本夏油杰提议要走楼梯避开有监控摄像头的电梯。
他们刚才闹的动静很大,主办方和禅院家,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诅咒师等等,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
夏油杰的建议是稳中求胜。
不过伏黑甚尔有别的看法。
伏黑甚尔:“小鬼,你要知道站在你边上当你的同谋的家伙是我和六眼,我们都很强,就算船上所有的咒术师诅咒师加在一起,在我们面前,也只能够被我们虐杀。”
夏油杰睁大眼睛,他看看伏黑甚尔,男人正一脸沉稳的看着他,手上捏着一柄三节棍,看其质感保守估计最差也是特级咒具。
夏油杰又看看五条悟,白发少年对着他露出一个肆意张扬的笑容,少年跃跃欲试,指尖闪烁的蓝色咒力发散极端危险的气息。
夏油杰悟了。
他也攥紧了刚到手的特级咒具天逆鉾。
夏油杰指挥道:“那我们就坐电梯!然后……”
电梯大门叮咚一声打开了,负三层的电梯门口,密密麻麻的敌人正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杀出去!!”——
作者有话说:更新![亲亲]
第48章 恋痛症夏油(11)
几人一路杀杀杀进了负三层。
负三层除了容纳了伏黑甚尔所说的救生艇等,还包含可供整座邮轮运行的发动机等,是整艘邮轮的核心中暑位置。
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要出意外了。
在和众人的战斗中,他们合力损毁了邮轮的发动机,并且在邮轮底部开了一个洞。
发动机暂且不提,邮轮上开了个洞,这个事可就大了。
可以说从现在开始,整艘邮轮便进入了生命倒计时,最多不过半个小时邮轮便会整艘沉默。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在邮轮上开洞的罪魁祸首。
五条悟从不内耗,他直接恶人先告状,“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们这么弱,连半发苍都接不住,搞得邮轮被轰出了一个洞。都是你们的错!”
众人:“什么鬼啊!我们还想吐槽呢,谁知道你把大招当平A使啊!”
【哈哈哈笑死我了,怎么都这么有梗啊,好看爱看还要看。】
【这个时期的小五已经是鸡掰猫的模样了啊,敌人都变成吐槽役了可还行hhh】
【诶?这是什么?】
直播间的最顶端出现了一个红色倒计时,时间显示还有三十二分钟。
【超管超管,这是什么倒计时啊。】
【应该是距离邮轮沉底的倒计时?我盲猜的。】
【看了这么久的丧病直播间,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个环节,好有趣。】
【超管:有关红色倒计时,请观众自行探索。】
【666,原来还是和弹幕的互动环节。】
【哇,这个紧迫感,体验感拉满!】
整艘船响起了警报声,安全指示灯全部打开,夏油杰能够听得到船舱上传来人们慌乱的脚步声。
双方暂时休战,夏油杰没有多理会船舱上的家伙们,他领着五条悟和伏黑甚尔还有伏黑姐弟二人就走。
伏黑甚尔倒是没有什么意见,非常顺从的跟着夏油杰走。
倒是五条悟有点迟疑:“我们就这样走了吗?不管上面的家伙了?”
夏油杰反问道:“那按照你的意思是,我要努力救下那群想要把惠这孩子当做拍卖品,把津美纪关在笼子里的败类,然后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继续祸害无辜的弱者?”
五条悟皱起眉,他思考片刻,觉得夏油杰说的也有道理。
能够上这艘邮轮的家伙基本上都是被邀请函定向邀请上来的,而他们大部分都参加了拍卖会,可以说里面几乎没有几个无辜的家伙。
就算有无辜的家伙,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对五条悟来说,救或者不救都不会让他产生什么罪恶感,都是行得通的道路。
既然夏油杰选择不救,那么就不救吧。
五条悟被说服了,“那我们就走吧!”
三人挑了一搜救生艇,先让两个小孩坐上了救生艇,随后三人先后上船。
正巧伏黑惠黏在夏油杰的脚跟边,夏油杰弯腰顺手捞起了小腿边的伏黑惠,将孩子妥善安置在了救生艇上。
伏黑惠睁着水汪汪的绿色大眼睛,他半靠在夏油杰怀里,小狗一样的抽了抽鼻子。
香香的味道。
伏黑惠在被放在救生艇上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他抬起手想要抓住夏油杰垂落的黑色长发,但发丝却滑溜溜的从小小的手掌间逃走了。
“啊!我还要抱抱。”伏黑惠努力扬起双臂,将自己的形状凸得活像是个颜文字表情包。
津美纪也坐上了救生艇,津美纪要比伏黑惠大上一些,她将伏黑惠抱在怀里,“小惠乖,不要给父亲他们添麻烦,好吗?”
伏黑惠蔫吧了下去,男孩鼓起软嘟嘟的脸蛋,小小声道:“好叭。”
伏黑甚尔个头很大,五条悟也不逞多让,这两个家伙一走上救生艇,原先能够容纳起码八九人左右的小艇瞬间变得拥挤,夏油杰挤在两个人之间,觉得自己要被夹扁了。
伏黑惠看看自家大大咧咧霸占一大片地方的坏爹,又看了看皱着眉显然不太舒服的夏油杰。
伏黑惠挣脱出津美纪的怀抱,他哒哒哒走向了伏黑甚尔,抬起手臂一巴掌拍在了伏黑甚尔的大腿上。
“嗯?”救生艇行驶在大海里,伏黑甚尔懒洋洋的发出了一声鼻音,像是在日光下假寐的狮子。
伏黑甚尔抬手搓了搓自家小崽子的脑袋:“有事?”
伏黑惠的声音软软的,他大声指责:“臭爹!你把妈妈压扁了!”
伏黑惠语出惊人,把在场的几人全都惊到了。
伏黑甚尔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他看向了夏油杰,语气疑惑,“小鬼,我压到你了?”
五条悟脑袋上也冒出了一个问号,他也看向夏油杰,语气震惊:“你是孩子的妈妈?!”
夏油杰:“……”
两个蠢货。
夏油杰黑着一张脸:“首先,我叫夏油,不叫小鬼,也不是孩子的妈妈。”
“其次。”夏油杰低头看向了小小的伏黑惠,他纠正道:“你爸爸没有把我压扁,只是他太大只了,占的位置有些多,让你爸爸把腿往里收一收就行。”
夏油杰总结:“小惠,你应该多学学国文了,听起来是不及格的水准呢。”
伏黑惠虚心受教:“噢,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好好学习国文的。”
夏油杰本来想要再一次纠正,但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是孩子不安的表现,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夏油杰对孩子很宽容,没有再计较太多。
在边上旁听的津美纪:“?”
怎么感觉还是怪怪的。
伏黑惠学会了措辞,立刻开始指示伏黑甚尔行动。
伏黑惠:“臭爹!快点把你的脚收起来!!”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他直接提溜起夏油杰,把人往自己腿上一放,按着夏油杰的额头让夏油杰靠在自己健硕的胸膛上。
夏油杰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腾了个位置,左脚上穿着的木屐直接掉落在地上,坐在伏黑甚尔身上的时候,夏油杰的双脚是腾空的,无法接触到地面。
夏油杰皱起眉,双脚在空气中蹬了蹬,没能蹬到实地,反而把另一只木屐也给蹬掉了。
被蹬掉了的木屐在船上咕噜噜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了五条悟的脚边。
五条悟垂下眼瞥了一眼,随后重新看向那边二人。
从刚才开始五条悟就很安静,蓝幽幽的眼睛密切盯着二人的互动。
夏油杰无暇顾及自己遗落的木屐,他能够感受到身后的肉。体热腾腾的,肌肉是柔软的,虽然隔着布料,但这种近似肉贴肉的触感还是让夏油杰感到头皮发麻。
“这么麻烦做什么,我们还要在海上飘好久呢,那样坐岂不是太憋屈,还是这样好,我们都能够坐得舒服。”伏黑甚尔语气得意道。
“你到底在自得什么?!我觉得这个主意一点都不好!”夏油杰掰扯伏黑甚尔横在他腰间的手臂,张牙舞爪的在男人身上扭动。
“哈哈,都和你说了别老是和我撒娇,还有别人在呢。”伏黑甚尔体贴的抬手掐住了夏油杰的两条大腿,双方力量差距悬殊,夏油杰瞬间难以动弹。
伏黑甚尔低声道:“老实一点,都要走光了。”
夏油杰闻言顿了顿,他也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和服衣摆。
根本没有走光。
夏油杰捏紧了拳头,一下砸在伏黑甚尔的肩膀上,“耍我!”
伏黑甚尔哈哈大笑,也不躲,就这样带着笑意任由夏油杰打。
夏油杰:“……”
这人有病吧。
伏黑甚尔非常善解人意,“是不是打不够,还要咬吗?”
男人把胳膊伸到夏油杰面前晃了晃,“随便咬,就当给你磨牙了。”
夏油杰:“?”
夏油杰一点都不想再理会没脸没皮的大人,他又努力挣动了两下,想要离开这个人肉坐垫。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
夏油杰觉得一阵莫名其妙的浓重困意袭来,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双眼却无力睁开,意识逐渐向下坠落。
在昏睡前,夏油杰似乎‘看’到了一只浅粉色的眼睛,在他注视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盯着他瞧。
这是……什么……
直播间内,血红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00:59]
[00:58]
夏油杰躺在伏黑甚尔怀里,他的呼吸变得平缓,手臂垂落至空中。
孩子们也困了,他们才经历过一场危险刺激的大冒险,骤然来到安全的环境,自己的父亲也在身边,很快困意便飞速滋生。
疲惫不堪的孩子们依偎在伏黑甚尔的脚边,也陷入了沉睡。
伏黑甚尔紧张的捏起夏油杰沉睡的脸凑近了看看,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对方似乎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伏黑甚尔放心了些,将少年的脑袋重新按在了自己胸前,让少年重新贴着自己的胸肌睡觉。
“老子记起来了,你是被禅院家除名的那个天与咒缚。”五条悟突兀冷淡开口。
伏黑甚尔扯了扯嘴角:“真是荣幸啊,被五条家捧在心尖尖上宠爱的大少爷居然还记得我这种人,记性也是很好了。”
因为顾及夏油杰和孩子们在睡觉,二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你故意接近夏油到底有什么目的?老子可不记得你是这么好心的家伙,愿意免费服侍对方,还愿意做这种事情……”
五条悟的视线在夏油杰的脸孔上停顿片刻,随后向下移动,看向了被伏黑甚尔揽住的腰肢。
女士和服的版型本就带有修身的功效,黑发少年的本就瘦削,脸上是因为年岁原因,勉强让婴儿肥挂上了点肉,其他地方包括腰上则是一点肉都没有。
此刻夏油杰的腰部被男人宽大的手揽着,像是单手就能将那一处完全拢在手掌心一般。
五条悟藏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指不自觉左右捻动了一下。
五条悟不善的眯起眼,话语间带刺:“真是廉价啊,禅院甚尔。”
伏黑甚尔知道对方重提他的旧姓,是想要故意恶心他,激怒他。
但不知为何,听着怀里的人平稳的呼吸声,伏黑甚尔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为此感到生气。
只是一个得不到便想要发大少爷脾气的小屁孩而已,他完全没有必要和对方计较。
但有一点,伏黑甚尔觉得自己还是要好好警告一下面前的大少爷。
“你是高高在上的六眼神子,和我,和他,都完全不是一路人。像是你这样的家伙,一旦和他深入接触,只会害了他。”
伏黑甚尔阴沉沉的注视对面的白发少年,语气低沉。
“离他远一点,六眼。”
*
[00:00]
夏油杰睁开了眼睛。
他还有点迷糊,整个人浑浑的,直愣愣站在原地。
“喂!小鬼,这种时候发什么呆呢!”伏黑甚尔眉头紧锁,他飞速和诅咒师女人过招,“这里我就可以了,你快去找那孩子!!”
夏油杰精神一振。
是的,他在六楼的贵宾居住区里面发现了伏黑甚尔的孩子之一,伏黑津美纪。
经由伏黑津美纪之口,他们得知伏黑甚尔的另一个孩子伏黑惠被心怀不轨之人抓走,通过夏油杰放出的咒灵眼线,夏油杰得知了伏黑惠很有可能在海洋自由号的负二层。
而在他们前往负二层的时候,意外碰见了眼前的这个诅咒师女人。
诅咒师女人很狡猾,她按下了报警按钮,很快整艘邮轮的安保都会来到这里和他们对抗。
寻找伏黑惠的时间很短,夏油杰的动作必须再快一些,不能再在这里发呆浪费时间了!
夏油杰开始快速奔跑,目光来回巡视负二层的单向玻璃房门。
……
夏油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更新!
第49章 恋痛症夏油(12)
夏油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现在情况紧急,也没有时间让他仔细思考。
总而言之,先找到那个男孩吧。
夏油杰重新开始四处寻找伏黑惠。
他现在正走在一条长廊上,左右两边都是有单向玻璃的房门,透过单向玻璃,夏油杰能够看清楚房间内的全貌。
被砍去四肢装入花瓶的人。
被砍掉舌头绑在椅子上的人。
甚至连白化病的人都有。
夏油杰嫌弃皱眉。
这哪里是正常的拍卖会,简直是一场恐怖畸。形秀啊。
在这里能被正常流程邀请过来的家伙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寻找伏黑惠的过程中,夏油杰看到了被摆在房间架子上的一把咒具,光是看其品质,最起码也是个特级的。
他的此次的目标特级咒具天逆鉾十有八九就是刚才他看到的那个东西。
夏油杰心中很快生出了一些连环计谋。
其实说是连环计谋,但实际上也并不复杂,只要操作成功便能够轻易得到天逆鉾——
一切都如同他所预想的那般顺利,可当他将天逆鉾攥在手里的时候,内心却没有生出多少喜悦,甚至觉得有些烦躁。
就像是天逆鉾本应该就是他的东西,而他还得来这里反复回收,是个人都得心烦。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
此时安保的人已经去了十层拍卖会,伏黑甚尔也已经带着伏黑惠逃离了这里,在负二层守卫的人稀稀拉拉的,并不足以为惧。
夏油杰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他从小到大在生死之间磨炼出来的,靠着这个,他躲避了很多死亡威胁。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夏油杰聪明的大脑开始旋转。
是因为精神太紧张了吗?
要再安抚一下自己吗?
夏油杰皱眉,他有点犹豫,因为前不久他才刚刚使用过,不想这么快再破例。
他其实并不是很愿意频繁的给自己疼痛刺激以此安抚自己,对他而言这样的感受吸引力实在太大,令他迷恋不休。
这是会上瘾的。
倒不如说夏油杰对疼痛的瘾本身就已经很严重了,他的身体也因此失去了正常的耐受性,变得比寻常人更加敏感。
如果自己再不加以节制,很容易把自己玩坏,变成一个只知道在疼痛中寻求迷幻快乐的废人。
夏油杰很快便放弃了安抚自己。
时间也差不多了,夏油杰决定去十层拍卖会上看看情况。
夏油杰决定给自己整点伪装。
毕竟拍卖会上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咒术界的人,他曾经跟在身为御三家之一加茂家高层的父亲身边出席过许多场合。
虽然那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但说不准会有人记住了他的脸。
夏油杰的易容手法一坨稀烂,在战力提升了不少之后,能够直接用力量推平的地方,夏油杰其实也懒得动脑。
于是像是易容这种小技巧夏油杰并没能学的很精湛。
夏油杰简单思索片刻,他决定女装。
没错,人们在记忆一个人的时候,最先记忆的是对方的性别,发型发色服饰,身高体型等这种大致轮廓,再熟悉之后才会详细记忆对方的容貌细节。
因此女装可以说是最简单出效果的易容方式。
在加上了性别这一层障碍后,就算在场的许多人见到过男装时期的他,在看见女装的他的时候,顶多也只是会觉得眼熟,不会一下便反应过来他的身份。
夏油杰支棱起来,他左看右看,决定在这些还没有来得及被搬运上去的拍卖品里面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东西可以用得上。
夏油杰直接打碎了玻璃,然后踏出房门。
听到声音赶过来的两个安保被他直接撂倒,身侧的咒灵触手干脆利落的卸了二人的手脚和下巴,让他们无法继续行动。
敌人直接被痛晕了过去。
长廊上的玻璃渣子没来得及被清扫干净,夏油杰踩在上面,薄薄的拖鞋鞋底没法完全抵御,硌脚的慌。
夏油杰先找到了一双木屐换上。
既然都穿着木屐了,那就穿点传统的衣服好了。
于是夏油杰又顺利获得了女士和服,顺带还找到了一顶长长的黑色假发。
夏油杰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照了照镜子,觉得镜子里的家伙唇色惨淡,看起来格外脆弱可怜。
连夏油杰自己都觉得现在自己的模样看起来实在太惨了点。
难怪刚才伏黑甚尔离开之前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应该是也觉得他形象不是很好,看起来像是个惨兮兮的弱者吧。
夏油杰对着玻璃碎片端详了一番自己的模样,他咬破了手指,沾了点血涂在自己嘴唇上。
夏油杰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镜子里的长发少女唇色殷红,也跟着露出了妩媚柔和的笑容。
这样就可以了。
现在夏油杰的形象和他日常的形象完全不同,夏油杰很放心。
他一甩垂落至腰际的黑色长发,哒哒哒前往十层拍卖会,步履生风。
“……”
夏油杰脚步一顿,他看向弹幕,上面的文字已经空白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弹幕上的这群家伙总是喜欢盯着他十分正常的一举一动瞎叫唤。
按照往常的规律,在他咬破手指染唇色的时候这群家伙会叫唤好一会儿,在他穿上和服男扮女装的时候也会叫唤好一会儿。
可是现在弹幕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意义不明的红色倒计时顶在最上方,上面的时间也不动弹,不知道作何用处。
确实是有哪里不对劲,但当他想要仔细回忆到底有哪里不对劲的时候,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阻止他继续回忆。
夏油杰眉头紧锁,这个困惑一直跟随着他,难以开解。
“二十亿美刀三次!!恭喜您,这位先生,现在十种影法术持有者是您的了!”司仪的语气激动。
下面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夏油杰偷偷摸了两把自己怀里的天逆鉾,他认得五条家的六眼,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以何种心态喊出的二十亿美刀,但刚好,他打算利用这一点,对五条悟进行刺杀。
夏油杰看到五条悟正在向他走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开始奔跑。
比他高大半个头的白发少年笑着飞扑向他,将他抱了个满怀。
夏油杰:“?”
由于惯性夏油杰后退了两步,差点没能接住对方。
白发少年姿态亲昵的抱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夏油杰瞳孔地震,一时之间什么暗杀计划都想不起来了。
等等等等等,这不对吧,不是说五条家的六眼待人疏离冷淡,非常有距离感吗?这算什么鬼?人设ooc了?!
五条悟欢欣的声音从脑袋上响起:“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你,就觉得好面熟好亲切好喜欢哦!夏油,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面?”
“?你怎么知道我叫夏油?我可从来没有和你自我介绍过我的名字。”
夏油杰抬手用力推开小狗一样在脖子边蹭来蹭去的白色脑袋,“要说见面的话,我们之前确实是见过面的,就我帮你付糖葫芦钱的那一次,你不记得了?”
五条悟的语调黏糊糊的,“嗯——不对不对,我们一定不止见过一面!我们一定是见过好多好多好多面了,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你怎么能不记得我了呢??是我啊?是我啊是我啊是我啊?”
五条悟猛地将自己的脸凑到夏油杰面前,离得近了之后,夏油杰才发现五条悟居然连眼睫毛都是白色的,那双苍蓝色的眼珠睁的很大,像是天空的延展,里面装满了夏油杰的模样。
夏油杰感觉自己从刚才开始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令他感到费解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而这些重重叠叠的谜团迄今为止居然一项都没有解开。
这令夏油杰有点烦恼。
六眼的状态明显不对,但夏油杰并不确保自己点出这一点之后,对方会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五条悟眉眼弯弯,他就亲亲密密的和夏油杰维持额头抵额头的姿势,黏糊糊喊夏油杰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大,像是发情的猫。
“夏油,夏油。杰,杰,杰——”
“啧。”夏油杰不耐烦的咋舌,他抬手一巴掌呼在五条悟的嘴巴上,手动把对方喋喋不休的嘴巴封住。
“我会想办法解决问题的,所以别吵。”
“悟。”——
作者有话说:这本不注重解密,可以给你们明示,这是文案里的那只时间咒灵。因为想要在引出咒灵的同时给你们点新鲜的体验,不是生硬的直接说‘咒灵来了’,
于是这样写了哈哈哈,不知道效果如何,希望你们看得能开心吧。
小杰他们现在遇到的类似时间循环,并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不是第一次循环了。
每一次的循环都会加重小杰几人之间的因果,就像是关系好的朋友之间相处久了会越看越顺眼,这种就是在加强彼此之间的因果,但因为是循序渐进的,所以会有感情缓冲的过程,所以就算关系再好,也不会情感失控。
但现在对小五来说,小杰只是才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可是在看到小杰的时候却产生了非常熟悉的人之间才会有的情感,让小五有些感情错位,小五年纪小,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感觉,有些失控了,所以看起来不太正常,应该有点男鬼了()
非要比喻的话,应该类似一见钟情吧。
并且在甚尔那边也是一样的感受(是一见钟情呢),小五这里是未成年的黏糊糊贴贴,甚尔那边嘛……
下一章再写嘿嘿
第50章 恋痛症夏油(13)
夏油杰其实已经记不得弹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一片空白的。
等他意识到不太对的时候,弹幕就已经许久没有动响了。
但是没关系。
夏油杰在心里鼓励自己。
现在意识到不对也还来得及。
夏油杰能够肯定五条悟是没有问题的,看五条悟这样一副不正常的模样,一定也是这一场无形的怪异危机当中的一员受害者。
接下来就看看伏黑甚尔现在是什么情况。
夏油杰莫名有预感,一会儿伏黑甚尔会从拍卖会场的正大门那边直接破门而入。
夏油杰往大门方向看去。
“别看他,多看看我呀?”嘴巴才解放不久的五条悟又开始叽叽歪歪。
白发少年迷恋的眯起眼,他看起来像是完全沉浸在和夏油杰亲密接触的快乐当中,还很有占有欲,必须让夏油杰也紧密注视他才行。
夏油杰明白对方此刻的不正常是被迫的,想必等到事件结束之后,对方再一次回想起现在的事情,一定会觉得羞耻不堪吧。
夏油杰生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但是我就是要看他,你能拿我怎么样?”
五条悟立刻就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一副爱撒娇的德行到底是和谁学的,配着他这张顶配的脸蛋,就算是夏油杰看着都觉得对方此刻惹人怜爱极了。
“不行,不行啊……”白发少年眨巴了两下眼睛,豆大的泪珠立刻从眼眶内夺眶而出,“那个又老又丑的大叔到底有哪里好了,他甚至还有两个孩子!是个二手货,我就不一样了,我很好,我很干净!”
五条悟口不择言,连嚣张的口癖都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像是五条悟这样的家伙哭起来居然和小孩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怪可怜的。
夏油杰觉得好笑,他抬起衣袖动作轻柔的擦了擦对方的眼泪,“行了行了,别哭了。”
五条悟爆哭:“呜呜呜!”
夏油杰没辙了,他只能迅速和对方说明自己发现的情况:“你听我说啊悟,你现在只是因为意识不清醒所以才对我有了多余的情感,等你清醒过来之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所以快点平复情绪别再粘着我了。你放心,就算是我也不会乘人之危在这种时候欺负你的。”
嘛,毕竟这种影响是相互的,他也对眼前的暗杀对象产生了些不应该有的情感,就是没有对方这么夸张就是了。
而且眼下事情如何解决还没有完全明晰,像是五条悟这种家伙是敌人的时候会是强劲的敌人,但如果是队友那就格外令人安心了。
夏油杰的行事作风向来是利用手头边能够利用的一切东西,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事中甜蜜蜜,事后翻脸的事情数不胜数,夏油杰也因此惹上了许多仇家,许多被他当枪使过的诅咒师都对他深恶痛绝,骂他是个有着一张天使脸蛋的恶鬼。
当然这种骂名对夏油杰来说不痛不痒的,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再怎么样也得等到一切事件尘埃落定之后再说,现在就对六眼这家伙稍微好一点吧。
夏油杰在心里漫不经心的这样想道。
“不,我很清醒啊,杰。”五条悟突然这样说道,“从刚才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全都想起来了。”
夏油杰:“?什么想起来了?”
五条悟没有正面回应夏油杰的话,五条悟说道:“我知道我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最起码我此刻的感受是真实的。”
夏油杰身形一僵,他直觉不太妙,他感觉自己有些流汗了,“额,你在说什么呢,悟。”
“你知道吗?杰,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如此纯粹又强烈的情绪,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的无聊无趣,让人烦躁不已。”五条悟说道,“但现在不一样,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五条悟露出了一个扭曲又疯狂的微笑,还未干涸的泪水还在他的面颊上晶莹闪烁,五条悟亢奋的张开双臂,他的眼睛亮的吓人,说话的语气昂扬激烈。
“哈哈哈哈哈哈!我好高兴!我好高兴啊!杰!能有这种新奇的体验机会实在是太好了!我感觉自己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边上的司仪也察觉到不对,她紧张的拿出通讯设备想要拨打上司的电话。
五条悟的神色瞬间冷淡了下来,他连头都没有转,手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的对准了司仪所在的方向掐了一个手势。
“赫。”
“轰隆隆隆隆——”
强大的赤红色咒力被浓缩在白发少年的指尖,随着对方的意念瞬间迸发而出,冲起一阵强烈的风暴,直接在邮轮十层的里头开了一个通往船外的大洞。
邮轮因为这个攻击开始剧烈摇晃,台下的人们惊慌不已,纷纷尖叫着逃离现场。
夏油杰瞳孔地震。
他看看被轰的疑似渣都没剩下的司仪,再看看对着他重新露出黏糊糊的无害笑容的五条悟,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
手段如此狠辣,到底谁才是诅咒师啊!
夏油杰觉得自己心脏跳的飞快,似乎马上就要过载,他张开嘴快速的喘息两声,终于忍不住了,他抬手狠狠掐了两下自己的手臂内侧。
微末的疼痛勉强让他维持冷静。
夏油杰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在他的印象里,五条悟只会苍,并不会赫。但眼前的五条悟就这样顺利的将这一招给用了出来……
“……”
夏油杰明白了。
咒术师所能够使用的咒力其实从本质上来讲是人类的各色情感。
仇恨,嫉妒,不甘,恐惧,悔恨……爱。
这样的情绪越是浓烈,咒术师便越是强大。
所以正常人是成不了强大的咒术师的,只有那种狂热的疯子才能够顶着被极端情绪冲刷的压力越来越强。
五条悟居然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利用这种稍有不慎便会翻车的不正常的扭曲情感顺带突破了瓶颈吗?!
夏油杰惊讶于五条悟在咒术师方面的天赋,也有些嫉妒。
六眼神子是高高在上的,尊贵的,干净的,也是惹人嫉恨的。以他们之间的阶层,夏油杰以为他们之间本应该是一辈子都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可是在这一刻,夏油杰却觉得自己似乎在这一瞬间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家伙的本质。
不是什么六眼神子,也不是什么五条家未来家主,夏油杰在此刻看到的只是一个叫做‘五条悟’的狂热疯子。
“……哈,真是一个战斗疯子。”夏油杰扯了扯嘴角,他缓缓向后撤离。
夏油杰觉得眼前的家伙疯的可怕,起码现在夏油杰是不想要和对方待在一起了。
“你想要去哪里?杰?”五条悟眼珠微转,他立刻就关注到了夏油杰的任何动向。
“我没想要去哪里,我只是觉得你或许应该冷静一下,悟。”夏油杰干巴巴的笑了一下。
“哦?是吗?”五条悟歪了歪脑袋,双眼直勾勾盯着夏油杰看。
夏油杰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注视,夏油杰觉得自己好像被扒了衣服赤。裸裸的站在对方面前一样,这种感觉简直怪的没边了。
夏油杰迫切的想要逃离这一双眼睛的注视。
夏油杰转身就跑。
他能够听得见身后同样传来了飞速向自己这边靠近的脚步声。
想都不用想,绝对是五条悟那个疯子!!
“为什么要逃?我不会伤害你的,杰!”五条悟的声音鬼一样的在背后追逐不休。
“我到底为什么要跑,你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夏油杰大声回应。
“不行,不可以。上一次轮回,上上一次,上上上一次,你都选择了他,为什么?不可以的,不行。”五条悟像是吃不到糖就开始撒泼打滚的熊孩子,他大声抱怨,“他到底有什么好的?!我明明比他年轻,比他貌美……”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求你闭嘴啊五条悟!”夏油杰觉得自己都要被身后那个不正常的家伙逼疯了,整个人压力激增。
“起码他比你正常多了,能不能好好正视一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啊,你自己觉得你自己现在正常吗?!别再逼我了,你是什么欲求不满的魔鬼啊,发情别来我身上发啊,我们之间关系没这么好!!”
身后的脚步声骤然停了下来。
“哦?比我正常?”五条悟的语气很是怪异,“……哈哈。”
夏油杰没有停下脚步,他看到敞开的大门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伏黑甚尔。
男人明显是在等待向这里靠近的夏油杰,那双祖母绿的眼睛专注的注视夏油杰,像是一只蛰伏暗处静候猎物上钩的狼。
“甚尔!快快快,五条那家伙疯了!我们快走!”夏油杰大声喊道。
夏油杰的预期是和伏黑甚尔并排行动,没想到他才靠近伏黑甚尔,男人便顺手将夏油杰从地上捞起。
男人健硕的手臂托着夏油杰的臀部,另一只手按在夏油杰瘦削的背脊上,将人按在了自己怀里。
夏油杰:“?”
夏油杰茫然的用双腿夹紧了男人的腰背,手臂抱住了男人的脖颈。
“你干嘛把我抱起来?我自己也能跑。木屐并不会影响我的行动速度。”夏油杰有些警惕。
有不正常版本的五条悟珠玉在前,夏油杰现在非常敏感,警惕一切不正常的苗头。
“哦,你说这个啊。”伏黑甚尔语气很平淡,像是将少年抱在怀里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无需大惊小怪,“你不是要逃离五条的追杀吗?你的行动速度太慢了,很拖我后腿,还是由我抱着你会更快一些。”
夏油杰觉得伏黑甚尔说的很有逻辑,并且十分欠揍。
夏油杰放松了些。
他捏紧拳头锤了一拳伏黑甚尔的背脊,“说话能不能好听一些,什么叫做很拖你后腿,你这人真是欠抽。”
伏黑甚尔闷笑一声:“又在撒娇了,真可爱。”
夏油杰没有听清楚伏黑甚尔后面说的话,“你说什么?”
伏黑甚尔:“没什么……对了,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
说起正事来的时候,夏油杰又有些焦虑,他现在被伏黑甚尔抱在怀里,从他的视角里,可以直接正面看到在后面向这边追赶的五条悟。
伏黑甚尔奔跑的速度确实是要比五条悟快一些,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大。
夏油杰视力不错,即使他们之间相隔比较远了,夏油杰也能够远远的看到五条悟那双蓝幽幽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压迫感极强。
夏油杰觉得胃部一阵抽搐,他皱起眉干呕了一声。
在夏油杰明显表露出不适的姿态后,远处向这边追赶的五条悟和正在往前跑的伏黑甚尔动作都慢了些。
“你怎么了?”伏黑甚尔询问。
夏油杰摆摆手,他努力深呼吸,“没事,我只是太紧张了,有些生理性反胃,我,我自己缓缓就好了。”
夏油杰动作隐蔽的用手指反复挤压自己手臂内侧脆弱的皮肉,他接上了先前伏黑甚尔的问询。
“我们往走廊尽头的电梯里走,到时候直接去负二层,十层和负二层之间隔着十二层的距离,就算是五条也得花上一些时间才能到达。”
夏油杰担心五条悟也会听到,他扒在伏黑甚尔的耳朵边小小声说道。
少年的口腔热乎乎的,瘙得伏黑甚尔耳朵有些痒。
伏黑甚尔想要抬起手摸摸耳朵,但他的手指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此刻都被夏油杰的身体霸占,半分都不能也舍不得离开。
虽然少年总体看起来纤细到有些瘦削了,但实际上对方的大腿内测和臀部都肉鼓鼓的,现在的伏黑甚尔只要稍微动动手指,便能够更深的陷进这一片软肉里。
伏黑甚尔心情愉快的扬起眉,“嗯?去哪里干什么?”
夏油杰没有发现伏黑甚尔骤然愉悦的情绪,他还在思索有关弹幕,有关现在大家不太对劲的这档子事。
要说到底为什么去负二层,其实夏油杰自己也说不清,但他总觉得负二层是一个关键地点,“那里有我在意的东西,我想要再去看一看……总而言之,你听我指挥就行!”
伏黑甚尔表示明白:“我知道了。”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惠和津美纪?”夏油杰询问。
“他们被我安置在了六楼,一处无人的房间内。那里很安全,你放心。”伏黑甚尔走进电梯,将九层到负一层的按钮全都按了一遍。
夏油杰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他又一拳揍在伏黑甚尔身上,随后道:“我才没有关心你的孩子,别自作多情了。”
伏黑甚尔似乎是笑了一下,男人语气随意:“你说是就是吧。”
电梯门关闭,将越来越近的五条悟完全关在了门外。
伏黑甚尔抱着夏油杰在电梯内等待,他在电梯来到第八层的时候就直接离开了里面,随后向邮轮另一端的应急楼梯通道飞奔。
伏黑甚尔往下又走了两层,二人来到了第六层。
夏油杰觉得自己明白了:“我们是要去接应孩子们吗?的确,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们下去之后很快就可以去负三层,然后直接坐救生艇逃离邮轮。现在把六楼的孩子们带上会更加方便一些。”
“嗯,没错,就是这样。”伏黑甚尔道。
二人来到了六楼的一处房间,伏黑甚尔左右看了看,随后有节奏的敲敲房门。
咔嚓一声,房间大门打开了,门缝里探出了两颗小脑袋。
“爸爸,妈妈,你们来啦。”伏黑惠比长姐津美纪更活泼一些,他挥挥小手招呼二人,“你们快点进来呀。”
“嗯,来了。”伏黑甚尔带着夏油杰走进了房间。
夏油杰跳到了地面上,他环顾四周,发现俩小孩精神状态不错,还找到了放在房间里的付费食品食用。
“怎么没有吃泡面?这个更顶饿一些。”夏油杰温声询问。
房间里有几桶口味不同的泡面,津美纪年纪大一些,应该也知道怎么烧水,对小孩子来说吃泡面应该比吃这些苹果梨子或者苏打饼干要更加有吸引力一些。
“因为担心泡面的味道太大了,把坏人引来,我们就没有吃。”津美纪小声说道。
夏油杰笑着摸摸津美纪的脑袋:“好孩子。”
伏黑惠也蹦跶了过来,像是一颗小跳蚤,在原地上下弹跳:“我也要摸摸,我也要摸摸!”
夏油杰也不吝啬的摸了摸伏黑惠的脑袋,“好啊,那也摸摸小惠。”
“我好喜欢妈妈,我好喜欢妈妈!”伏黑惠小脸红扑扑的,他快乐欢呼。
这一次津美纪没有纠正伏黑惠对夏油杰的称呼,而是也脸蛋红红的看着夏油杰,看起来也很高兴被夏油杰夸赞摸摸脑袋。
夏油杰耳朵动了动。
嗯?
他似乎听到了大门反锁的声音。
“好了,两个小家伙,都安静一些,我和你们妈妈要干正事了。”伏黑甚尔走过来,丝毫不害臊的用庞大的身躯将俩小孩挤兑开来。
伏黑惠和津美纪对视一眼:“好吧——”
俩小孩手拉手走到一边继续吃东西。
“甚尔,你要和我干什么正事?”夏油杰疑惑,“我们不是来接惠和津美纪离开的吗?”
“是啊,是这样的,我一开始想的确实是先来这边将两个孩子带上,在一起去你说的地方的。”伏黑甚尔道,“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夏油杰不解:“?什么?”
伏黑甚尔单膝跪在地上,他伸手拉过了夏油杰的手臂,将内侧往外翻转。
昏暗的灯光下,少年手臂内侧的皮肤红肿不堪,部分地方还破损了皮肤,往外渗溢了一点点血液。
这些都是夏油杰在刚才为了冷静下来自己掐的,下手完全不知轻重,把这块皮肤作践的一塌糊涂。
“痛吗?”伏黑甚尔用指腹轻轻摩挲那一块皮肉,他低声询问。
夏油杰觉得有点尴尬,自己的这种不太正确的癖好被暴露在别人面前,换谁都觉得不太自在。
但伏黑甚尔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夏油杰完全挣脱不过,只能袒露这块红肿的皮肤被伏黑甚尔强行查看。
夏油杰实话实说:“不痛,没什么感觉。”
“……怎么会呢?明明都肿了。”伏黑甚尔低声道。
“因为我耐痛性比较高,很能忍痛。”夏油杰继续试图抽出自己的手。
“可是只要轻轻一掐就红了啊。”伏黑甚尔语调微妙的扬起,“真神奇。”
夏油杰觉得被冒犯了,他神情不善的抬起腿一脚非常结实的踹在伏黑甚尔的肩膀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伏黑甚尔抬起眼看着夏油杰,眼底似有火光在闪烁,“干什么?哦,我没想干什么啊,我只是想要帮帮你。到时候你再想要去哪里,我都不会阻拦。”
夏油杰困惑歪头:“帮帮我?我没有要你帮忙的事情啊?”
伏黑甚尔微笑了起来,男人皮相不错,由于常年淫浸在危机丛生的环境里,他看起来野性又俊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的气场压过。
男人缓缓站起身,夏油杰的脚还踩在伏黑甚尔的肩膀上,也随着伏黑甚尔起身的动作逐渐抬高。
夏油杰想要将脚收回,却被伏黑甚尔制止了。男人就这样扶着夏油杰的大腿,揽住对方的腰,将夏油杰按倒在床榻上。
夏油杰:“???”
夏油杰总算察觉到了不妙,被孩子们的微笑和骤然安全的环境麻痹的直觉再一次开始哔哔作响,警告他现在非常危险。
夏油杰:“等等,你干什么?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冒昧吗?快停下来!”
夏油杰开始奋力挣扎,却被男人轻松镇压住。
“别害怕,我只是想要帮你放松一下而已,没有想对你做别的事情,这点底线我还是在的,你放心。”伏黑甚尔欺身上前,他趴伏在夏油杰耳边低声说道。
“我不需要!快点放开我!”夏油杰死命推伏黑甚尔的脑袋。
“我刚才看你压力大的都干呕了,这样可不行,对身体不好。”伏黑甚尔假装没有听见夏油杰的话,继续自顾自道,“我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对劲,但我只是一个无咒力者,物理伤害对咒灵无效,真正要解开这个领域的关键,还得是靠你们才行。”
听起来似乎是这么一回事,夏油杰暂时停止了挣扎,他的大脑旋转了两圈。
夏油杰不敢置信:“?等等,你在说什么屁话,我明明记得你有特级咒具!用那个就可以了吧!!你又在这里演什么?!”
但很快,夏油杰就没有力气怒骂伏黑甚尔了。
先是直冲上天灵盖的剧烈的疼痛感,再然后便是酥酥麻麻的痒意。
确实只是安抚,就像是夏油杰平时对自己做的一样,但伏黑甚尔给予他的安抚实在是没轻没重的,把他按的很疼。
对方对人体的穴位非常有研究,知道哪个地方使劲最痛,还附带酸酸胀胀的感触,只是用手指往下一按,就能让人浑身无力,不敢想如果下狠手会有多疼。
这似乎能够给夏油杰今后干架时如何使用巧劲运用出最大的攻击效果有非常好的示范作用。
但现在夏油杰并无暇顾及这么多。刺激接连传来,把夏油杰惊得脑子一片空白,除了感受被伏黑甚尔触碰到的地方,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伏黑甚尔微微眯起眼睛,他警告的捏了捏夏油杰的鼻子,“别爽得忘记了呼吸,小鬼。”
夏油杰浑身都因为这样剧烈的刺激瘫软了下来。
“啊啊……你别,呃!”
夏油杰的瞳孔涣散了一瞬,他的身体开始泛红,颤得厉害。
“不,不行,呼……呼……”
夏油杰羞耻的闭上了眼睛,他急促的吞咽口水,喉结止不住得上下滚动。
“孩子,孩子还在边上……”
夏油杰脖颈处青筋暴起,他拼尽全力抓住伏黑甚尔在身上游走的手,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哀求。
伏黑甚尔却慢条斯理的一根根掰开了夏油杰的手指,他语气状似不解:“我只是在帮你按摩放松,没有做别的事情,没必要避开孩子吧?”
“你!”夏油杰还想要说什么,可出口的话却被急促的呼吸声和断断续续的叫喊声替代。
伏黑甚尔没有继续说话,男人狼一样的绿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夏油杰,像是恨不得要把对方拆吞入腹。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夏油杰烂泥一样的躺倒在床榻上,他紧闭着双眼,灼热的呼吸急促。
伏黑惠蹲在一边,小小的脸皱成了一团,他觉得夏油杰并没有真正受到伤害,但是对方又喘的厉害,看起来好像很痛苦,又很高兴,他看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就不想了。
伏黑惠利落的站起身,他跑过去摇了摇伏黑甚尔的手臂,“臭爹!你把妈妈怎么了!!”
“哈哈,惠,别担心。”伏黑甚尔低笑。
“你妈妈现在很舒服。”——
作者有话说:单纯按摩,老中医伏黑甚尔亲自下场,活血化瘀疏通经络,对身体健康非常有好处(拇指)
真没写啥,放我出来审核,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