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探查真相的前提当然是远离这些家伙。
天知道为什么他随便碰上一个人都想要把他关在房子里,未来的世界真是太奇怪了,夏油杰表示无法理解。
总而言之,今后行事,他得加倍小心才行。
他找了一件素色的连衣裙穿,头上也重新戴上了假发,这可是他的易容神器,他是绝对不会将其落下的。
连衣裙很合身,将夏油杰身上的所有优点突显。
远远看去,夏油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纤细美丽的少女一般。
“啊,真的找到了。”
陌生的磁性男声在背后响起。
夏油杰转过头去看,看见了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
对方的头发是染的,头顶上长出了一小片黑色的发茬,男人比夏油杰高出一大截,他身穿布料昂贵的深色和服,脚踩日式草履,肩膀上松散的披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
男人斜靠在小巷口的墙壁上,双手抱臂,正歪着脑袋打量夏油杰,看着夏油杰的眼神不算友善。
“你是谁?”夏油杰语气平静。
“嗯?你的声音怎么这么粗,听起来不像是女的,算了,反正又不是我的女人,管这么多干什么。”金发男人哼笑了一声,“行吧,出于对女士的礼貌,我当然会率先自报家门……我叫禅院直哉,女人,你被我爹看上了,乖乖跟着我回家吧。”
夏油杰:“?”
夏油杰看向禅院直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有病吗?”夏油杰真诚询问。
“哈?你什么意思?你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咒术师而已,你知道我爹是谁吗?”禅院直哉语气危险。
夏油杰其实很想走,这个捧哏是真的非要当吗?
但因为实在是太猎奇了,出于好奇,夏油杰还是问了一句。
夏油杰:“你爹谁啊。”
禅院直哉扬起了脑袋:“我爹可是御三家的禅院家家主!女人,被他看上可是你阶级跃升的大好机会,只要你肯嫁入我们禅院家,禅院家的家主夫人就一定是你!这可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就偷着乐吧!”
夏油杰:“……”
这人明明长得不错,怎么真的是一个智障。
果然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嗯?等等,他说他姓禅院……
夏油杰依稀回忆起一些有关伏黑甚尔的情报,因为当年这个事情实在是闹的挺大的,算是御三家的家族秘辛般的丑闻。
虽然禅院家极力将其压下,但实际上在咒术界内,起码夏油杰身边的人是人人知晓的。
毕竟人类的最热爱的娱乐活动就是听八卦,上至八旬老人,下至吃奶小孩,全都爱听这玩意。
伏黑甚尔的旧姓其实是禅院,当年脱离家族的时候将全家上下包括家主全都暴揍了一顿,让所有人都颜面尽失,然后自己潇洒离开了。
夏油杰现在极力避开曾经认识的熟人,因为这些人对待他的态度都很奇怪,夏油杰觉得伏黑甚尔十有八九也是一副德行,夏油杰现在可是有正事要干,根本不想要见到对方。
既然如此,站在伏黑甚尔对立面的敌人就是他暂时的伙伴。
而且眼前这个叫做禅院直哉的家伙虽然看起来很傻缺,但对待他的态度不是那种让他头皮发麻的暧昧不清。
虽然很可惜是个傻缺,但是对方是一个正常的傻缺。
这很难得。
要知道自从夏油杰来到未来之后,就没有碰见过能够正常对待他的正常人。
并且御三家之中的禅院家确实在咒术界内有一定的地位,说不定当年发生的事情在他们的藏书阁之类的地方会有记载。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执着让他当禅院家的家主夫人,但总体而言这应该不是坏事。
夏油杰很快改变了主意。
“可以,我跟你走。”夏油杰走到了禅院直哉的身边,他语气随意。
“你家在哪里,带路吧。”
第56章 恋痛症夏油(19)
“哼,早这么识相不就得了。”禅院直哉满意道。
他站直了身体,慢吞吞的走在前面带路。
“刚才在那里磨磨唧唧的和我说这么多,是想要勾引我吗?但是我不喜欢像你一样廉价的女人,特别是你的术式,光是听着就让人讨厌。”
不知为何,禅院直哉的话很多,一路上都絮絮叨叨的,但是又没个重点。
“如果你是个男的,我一定会抢在父亲找到你之前杀了你,你最好庆幸你是个女人。”
夏油杰没有听懂对方话语间的逻辑,纵观他的人生十几年,他从来都没有和觉得人和人之间就算用着同一种语言,也是难以沟通的。
而禅院直哉做到了这一点,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还很难得。
但毕竟眼前的男人其实不太聪明,夏油杰于是又对禅院直哉多了几分宽容。
说实话夏油杰其实对禅院直哉的感官蛮好的,因为对方在看到他的时候没有两眼发直,也没有试图将他软囚禁在什么地方,更没有毫无边界感的想要包揽他的所有事情。
禅院直哉在对待他的时候很有距离感,甚至有些嫌弃他讨厌他。
这一点也很难得。
在禅院直哉身上,难得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夏油杰用赞赏的目光注视禅院直哉,觉得这个黄毛也是眉清目秀的。
嗯,一个不错的男人。除了有些蠢之外没有别的缺点了。
不过关于他父亲为何看中他想要让他来当家主夫人这件事尚且存疑。
要问问对方吗?
“为什么你的父亲看中我,让我来当家主夫人?”夏油杰询问,“就像是你说的,我确实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咒术师,不知道我有什么是能够被看上的,我不太明白。”
“你在东京使用了十影的能力,被窗观测到了,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御三家,我们自然也知道了你的存在。”禅院直哉说道。
夏油杰皱眉思索。
他什么时候有了十影的能力?
[二十亿美刀三次!!恭喜您,这位先生,现在十种影法术持有者是您的了!]
[一定要将她抓回来!这样非同寻常的十影持有者,是否意味着我们禅院家也将拥有和五条家抗衡的实力,最终迎来顶峰?!]
[不能让禅院甚尔那个败类拐走我们未来的家主夫人!快追!!]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回响。
夏油杰恍然大悟。
因为他的能力的展现形式乍一看其实和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十影的能力很相似,所以禅院家从那个时候就一直以为他的术式其实是十影。
这个误会居然这么久都无人澄清,以至于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变成了一个长达十年的超大乌龙。
甚至因为持续的时间太久了,久而久之变成了默认的常识,说不定就算现在他说他的能力其实并不是十影,而是别的能力,禅院家的人估计也不会相信了。
夏油杰很想笑,原来智障不止有禅院直哉一个人,而是有一个家族吗?
禅院家是不是因为总是近亲结婚,导致整个家族脑子都不太聪明?
夏油杰在心里随意猜测,觉得这样更好笑了。
禅院直哉:“后来经过窗的进一步观测,我们发现你来到了京都地界,这两天我们一直有在寻找你,不过并没能找到你的踪迹,直到刚才为止,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好在我比那帮蠢货聪明太多,一路追踪最后找到了你……”
“噗。”夏油杰没憋住,茶茶的用指尖捂住了嘴。
禅院直哉脚步一顿,他危险的眯起眼睛:“有什么好笑的。”
夏油杰觉得好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不论是蠢货直哉骂别人是蠢货,搞得蠢货之间还有生态鄙视链一样,还是那个长达十年的大乌龙,夏油杰觉得都很好笑。
但当面夏油杰当然不会这么说。
夏油杰柔柔弱弱的掐着嗓子:“咳咳咳,你听错了吧直哉,我没有笑,我刚才只是有点冷,所以才打了个喷嚏。”
禅院直哉的注意力却偏移到了奇怪的地方,“我们之间没这么熟悉,别一上来就和我攀扯关系喊我的名字!”
夏油杰心情不错,于是很耐心的询问:“那我应该喊你什么呢?禅院君吗?”
禅院直哉觉得这样也不行,因为禅院家全都是‘禅院君’,喊这个能把整个家族的人喊过来,到时候会很麻烦。
“喊我‘直哉大人’吧。”禅院直哉说道,“要好好加上敬称才行,知道了吗?”
夏油杰顺从道:“好的,直哉大人。”
禅院直哉满意了。
夏油杰往前追了两步,“直哉大人~走快一些嘛,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我未来的夫君大人了。”应该是个大蠢货吧,禅院家的家主,哈哈哈。
禅院直哉一边嫌弃夏油杰的不矜持,一边又觉得夏油杰能够这样配合实在是太好了。
两个人很快来到了禅院家。
夏油杰被带到了一间和室里。
禅院直哉在关上大门前,特意叮嘱道:“换一身符合你身份的衣服,你身上这身东西是什么鬼,太暴露了,布料也很一般,我们禅院家未来的家主夫人当然要穿最好的衣服。”
夏油杰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连衣裙,没有觉得有哪里是暴露的,“行?我知道了?”
“很好。”禅院直哉看向了边上的女佣,“你们几个,好好服侍夫人,听到了吗?”
“是!直哉大人!”佣人们纷纷下跪,她们匍匐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应是。
夏油杰看了一眼这些跪在地上的佣人,他抬起头询问:“我也要像他们一样下跪吗?”
禅院直哉瞥了夏油杰一眼。
禅院直哉:“不用,你之后将会是父亲的夫人,一言一行代表父亲的面子,只要你乖乖听话,不想着搞小动作拒绝父亲,我当然不会强迫你做这种事情的。”
禅院直哉离开了。
佣人们上前两步,她们手中拿着衣服,“夫人,我们服侍您更换衣服吧?”
夏油杰挑眉。
那怎么行,穿着衣服还行,衣服一脱就算是蠢货也能够看得出他是男性,到时候他还怎么用这个身份混入禅院家打听情报?
夏油杰:“不要,我自己有手有脚,知道怎么穿衣服,你们出去。”
佣人们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态度却很强硬:“请您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为了夫人好,不愿意让夫人在别的事情上分心。”
“我说,我让你们出去。听不明白吗?”夏油杰略微反感的皱眉。
他现在对违背他的意愿强迫他做什么事情非常敏感且抵触。
可能是因为夏油杰的语气很坚决,气势也很恐怖,这一回佣人们没有再说话,而是沉默的退下了。
夏油杰放出一只小咒灵四处警戒,确认附近没有人了,这才放心脱下身上的连衣裙,更换上禅院直哉提供的印有禅院家家纹的女士和服。
薄薄的连衣裙从夏油杰身上脱落堆积至脚踝处,衣服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亮的金属脆响声。
“嗯?什么东西?”夏油杰蹲下身,捏起了地上的连衣裙。
他摸索了一下,随后在裙子的内衬里摸到了一个金属硬块。
他撕开布料将金属硬块拿了出来,发现是一个定位器。
很显然,这是加茂宪纪特意缝在给他的衣服里的,并且疑似每一件衣服里都有。
夏油杰神情微妙:“这可真是……”
宪纪那孩子真是长歪了,等他回去看能不能给对方掰扯一下三观吧。
夏油杰一边穿衣服,一边思索。
按照禅院直哉透露的说法,他在加茂家待着的那几天,外面是完全找不到他的人在哪里的,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可是明明窗的情报甚至灵通到他从东京前往京都这档子事情都能够调查到,但是他一进入加茂家,别人就找不到他人影了。
很显然,这是笼罩在加茂家外头保护家族的帐在起作用。
同理可得,既然同样是御三家,禅院家的帐总不能比加茂家要差。
最起码在禅院家,就算他随身带着这个追踪器,加茂宪纪也是找不到他人具体在哪里的。
或许对方会猜测到他可能在这种能够屏蔽信号的帐内部,但并不能精准找到他人在哪里。
这样就够了。
夏油杰穿好衣服,顺手将追踪器塞到了衣服口袋里。
夏油杰很快见到了禅院家家主。
对方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名字叫做禅院直毗人,是禅院家第二十六代家主。
顺带一提,禅院直哉预计将会是第二十七代家主,目前是禅院家的太子。
禅院直毗人开门见山,“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们找到你,是想要让你成为禅院家的家主夫人,并且最好就近定下婚期,尽快结婚。”
夏油杰询问:“是因为我的术式吗?”
“是。”禅院直毗人并不隐瞒。
“嗯——”夏油杰跪坐在软榻上,少年身体前倾,“你们家族的传统应该是让继承十影的术士继承家主的位置对吧?”
“对的。”
“我就是十影的继承人,既然你们禅院家对十影的执念如此大,不如你下位,我们就近定下继任时间,直接让我上位禅院家家主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让我当家主夫人?”夏油杰扯了扯嘴角,他的语气不怀好意,“老头子,你该不会是舍不得下位,所以才搞这么一出吧?”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的脾气很火辣,和直哉那孩子描述的不太一样。”禅院直毗人没有生气于夏油杰的冒犯,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面露对夏油杰的欣赏。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夏油杰追问。
“因为禅院家家主的位置传男不传女,这是从祖上就留下来的传统,我们绝不会违背。”禅院直毗人如此说道。
“唔……”夏油杰皱眉。
要不是他前不久还在东京的繁华街道上看见二十一世纪的电子大屏幕在播放广告,他甚至以为自己其实不是穿越到十多年后,而是来到了几百年前的封建时代。
如果他真的是十影继承者,性别是女性,并且真的被禅院家盯上了,那他估计这辈子都不得安宁了吧。
真吓人。
“听直哉说,你是自愿前来禅院家的,你一定也是看中了禅院家能够带给你的利益吧。”禅院直毗人说道。
夏油杰抬起头,“哦?您猜的可真准。”
“老夫能够承诺你,只要你成为了家主夫人,并且为我孕育子嗣,只要不损害禅院家利益的要求,你都能够随意提起。包括你的衣食住行,都将以最高级别对待。”禅院直毗人说道。
夏油杰却不太满意:“必须是等到我们结婚之后我才能行使我的权利吗?”
“当然。”禅院直毗人肯定道。
“那我们现在就结婚吧。赶紧的,别耽误我时间。”
“?”
禅院直毗人愣住了,他迟疑片刻:“老夫会找最近时间的良辰吉日……”
“就现在!!我等不及了!”夏油杰拍案叫嚣。
“唉!”
禅院直毗人捏了捏眉心,这样的姑娘他还是第一次见面,他觉得自己又老了一岁。
夏油杰眼珠子一转,他装模作样的做了一个狗影子手势,“天狗!”
屋外的庭院里传来了佣人们惊恐的尖叫,禅院直毗人睁大眼睛,他站起身快步向外走去,他刷拉一下拉开了障子门。
一只身形巨大的巨型咒灵犬踩在庭院的水池内仰天长啸,它有着三只眼睛,眉心的眼睛是竖着的,像是开启的天眼,里面跳跃着一圈一圈的光晕。
这样的眼睛带着怪异的美感,光是和其对视,就让人产生了极大的压力。
禅院直毗人在内心迅速判断自己和天狗之间的战力差距,他惊讶的发现对方光是咒力量就是特级的,如果对上对方,就连自己也得苦战一番。
这就是他们找寻了十多年的进化更迭版的十影吗?
光是最简单便能够调服的玉犬都变成了这种模样了啊。
如果接下来的每一只式神都是这种强度的话,那么禅院家的荣光世代或许很快就要到来了……
禅院直毗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夏油杰弯起眉眼,他走出了屋子,对着天狗嘬嘬了两声。威风凛凛的大狗温顺的对着自己的主人低下了头颅。
“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以后给你生十个八个继承这种术式的孩子,怎么样?”夏油杰抬手摸摸天狗粉色湿润的鼻子,随后转头对禅院直毗人肆意笑道。
禅院直毗人内心挣扎了片刻。
“好吧,只要你提前报备一声,经过我的允许后,你可以提前行事身为家主夫人的权利。”禅院直毗人说道,“最近的吉时应该是两周后的子时一刻,具体时间还要再算一算,但大差不差。”
“可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夏油杰安分了下来。
“还有事吗?老头子。”夏油杰询问。
“呃,没有了。”禅院直毗人对这个称呼欲言又止,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夏油杰干脆利落的收起了天狗,向禅院直毗人挥挥手,“那我先走了,拜拜。”
夏油杰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对了,我想要看看咱家的藏书阁,可以吗?”
禅院直毗人点头,“哦,当然可以。”
夏油杰一下高兴了:“那行,你这人还蛮不错的嘛,很爽快。我喜欢爽快的家伙。”
夏油杰离开了。
禅院直毗人望着夏油杰离去的背影。
“家主大人。”仆从们在禅院直毗人的身后轻声呼唤,“夫人说的想要尽快结婚……”
“嗯,就按照她说的办。”禅院直毗人说道,“结婚场地的布置,婚服,吉时的计算,还有要送请帖通知的宾客,其中,五条家和加茂家的家主请帖交由我亲自书写。”
“快些去准备吧。”
仆从们垂下眼退下:“是,家主大人。”——
作者有话说:其实当时小杰还在因为加茂宪纪和七海建人还有羂索的隐秘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得一肚子邪火,如果直哉说要让他和其他仆从一样跪着和他说话,小杰就决定暴揍直哉一顿泄泄火,可惜……
几天后,收到禅院直毗人请帖的加茂宪纪(加茂家主)和五条悟(五条家主)看着请帖上新娘的名字‘禅院杰’。
本来不打算来看老头夕阳婚礼节目的两个人改变了注意,都打算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越来越混乱了呢)(修罗场预定)
第57章 恋痛症夏油(20)
经过了允许,夏油杰这几天一有机会就泡在禅院家的藏书阁里,四处翻找感兴趣的典籍。
虽然夏油杰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但他居然在禅院家的藏书阁里找到有关‘无上限的咒灵操术’的记载。
据典籍上所说,这个术式最早出现在一千多年以前的平安京时代,当时使用咒灵操术的家伙是阴阳师党派里的领袖人物。
当时御三家中最亲近阴阳师的加茂家是三个家族中最强盛的,社会的主流派还是阴阳师,咒术师被视为非正统,备受排挤。
后来这个千年以前的咒灵操使使用阴阳师的力量,直接给咒术界来了一个大改革。
大致表现为自导自演,操纵无数咒灵制造百鬼夜行,然后再让咒术师们将其消灭,人为造势将咒术师的地位推到了最顶峰。
自那个时候开始,阴阳师一派逐渐式微,后继无人。
不过对方恶行很快被发现,众人合力围剿,那人最终陨落在千年以前,享年二十六岁。
“哦!真酷啊,这个人。”夏油杰两眼发光。
虽然在典籍上对方被描写润色的三头六臂,邪恶无比,但是对方做出的事情做不了假,即使在遣词造句中极力将其抹黑了。但夏油杰就是非常欣赏这个千年前和他有着一个术式的家伙的行事作风。
夏油杰还找到了十种影法术的典籍,上面详细描绘了召唤各种式神的特供手势。
比夏油杰之前在加茂家看到的详细,为了更好的伪装以备不时之需,夏油杰再一次学习了一番。
“嗯?这是什么?”
夏油杰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
他快速翻阅了几页。
“通过移植大脑,更换肉。体的记忆,继承肉。体术式,由于束缚,头颅上会显示一条无法用反转术式愈合的缝合线……”
夏油杰面露疑惑。
“……缝合线?”
*
夏油杰现在的伪装能够不出缺漏不被人发现,除了他还没有二次发育,男性特征并不算明显之外,也有禅院家的人先入为主的原因。
夏油杰当然不会蠢到直接让禅院直毘人替他调查有关‘夏油杰’的死因,他虽然戴了假发作伪装,但脸上是没有变动的。
如果将‘夏油杰’的照片和他的脸近距离对照,绝对会被发现不对,然后展开一系列的猜忌怀疑。
不过迂回调查父亲当年的行踪异常,并且找点借口顺带将他的死因调查一下是可以的。
夏油杰将自己的要求和禅院直毘人说了。
禅院直毘人同意了,并且许诺夏油杰将会调动禅院家所有能够调用的能力去搜索调查夏油杰想要知道的。
“不过老夫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禅院直毘人试探道,“这已经是两年前发生的事情了,时间一直到了现在,就连加茂家那边都不再调查,你又为什么要调查这个?”
“因为我有一个远方堂兄之前在这个人手底下干事,之后死的不明不白的,我怀疑和这个人有关,但对方也死了,让我很困惑。”夏油杰语气平静。
“幼年时我曾经和堂兄有过一段愉快的时光,从未想到仅仅只是过去了短短十多年,对方就已经不在人世。不论如何,我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禅院直毘人和夏油杰对视片刻。
禅院直毘人相信了夏油杰的说辞。
禅院直毘人语气肯定:“这就是你愿意成为老夫的夫人的原因吧?”
“是。”夏油杰也不避讳,有时候诚恳的袒露自己的欲望反而更加能够取信于人。
“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咒术师,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平庸的生活了很久,想要再一次返回咒术界调查这种秘辛于我个人而言难如登天,但如果是禅院家就不一样了,我相信很快我就能知道我想要的真相。”
禅院直毘人微微颔首:“老夫知道了。你放心,老夫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你选择禅院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夏油杰勾起唇角,他语气愉悦:“谢谢。”
弹幕。
【报告报告!狡猾小杰又开始发力!】
【这一波太强了,不仅圆上了他过往空白的身世历史,还调查当年事件的大麻烦直接外包给了禅院直毘人,感觉很快小杰就能知道真相了。】
【小杰说‘夏油杰’是他的远方堂兄,就算之后顺着羂索的线索调查到了夏油杰头上,然后发现小杰和夏油杰长得很相似也没关系,因为有血缘关系很正常。】
【甚至这样还抹灭了禅院家怀疑小杰就是夏油杰的可能性,毕竟小杰现在的身形和成年后的大柰蛊王实在是两种风格的,又有先入为主的性别阻碍,简直完美!】
【狡猾小杰教你三句话吃定整个禅院家为你所用!】
【教练教练我想要学这个!】
【好爽,看小杰丝滑操作总是这样爽翻天。】
【小杰好像那个火锅里狡猾的宽粉,滑不溜秋的,还疯狂吸取火锅汤汁为自己所用,味道麻麻辣辣的非常美味。】
【前面的老吃家了hhh】
“对了,我们的婚贴我已经拟定好了大概的格式,但是在犹豫你的称呼。”禅院直毘人从桌案上拿出了两封请帖。
“嗯?让我看看。”夏油杰把脑袋凑了过去。
长长的黑发垂落,溪水一样顺着桌案流淌到了地上,将禅院直毘人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就写杰吧,我对我的名字更有归属感一些,你会写我的名字吗?呃,你怎么一副痴呆老头样,别我刚娶了你就要守活寡吧,拒绝老年痴呆!算了,我自己来吧。”夏油杰嫌弃的碎碎念。
他捏起桌案上的毛笔,沾了点墨水,在请帖上端端正正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夏油杰的字体是很秀气细长的那种类型,很有辨识度。
“写个禅院杰怎么样,总觉得光写我的名字有些奇怪,大家都有自己的姓氏的。”加茂杰和夏油杰这两个名字更是不可能。
“啊,可以的。”禅院直毘人回过神,他点头同意了夏油杰的提议。
夏油杰将毛笔往边上一搁,把两张请帖推了回去,“对了,你这是通知了谁啊,要你这个家主亲自写帖。”
“五条家主和加茂家主。”禅院直毘人道。
夏油杰:“……”
夏油杰:“呃,非得给他们俩送请帖吗?”
禅院直毘人:“当然,这是最基本的礼数,不过他们来不来就是他们的事了,按照以往的惯例,十有八九是不会来的。毕竟我们三家在某种程度上也属于竞争关系,友善世交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话我们和他们算不上关系太好。”
夏油杰放心了些,“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陌生男人推开了障子门。
“你们回来了。”禅院直毘人看向了二人,他念出了他们的名字,“扇,甚一。”
“嗯,我们回来了,家主。”
禅院扇,特殊一级咒术师。
禅院甚一,特殊一级咒术师。
因为其身份地位,和作为咒术师的实力,二人在禅院家的地位很高,包括禅院直哉在内,是金字塔尖端的那几个人。
如果禅院直毘人当场暴毙,理论上来说禅院直哉这个太子当然能够就任下一任家主,但是有关禅院家的财产和咒具等物品,则是必须征得禅院扇或者禅院甚一其中一位人的同意之后才能够使用,不然禅院直哉就只是继承了一个家主的空壳位置,而其相应的财富是无法到手的。
这也能够直接证实这二位不仅仅在咒术界有着特殊一级咒术师的称号,在禅院家族内,这二位也是极特别的存在。
夏油杰也看向了来人。
他当年跟在父亲身后出席了许多场合,曾经见过二人几面,不过彼此之间的印象都十分淡薄,和陌生人也差不多。
虽然曾经处于御三家的加茂家里,但父亲并不允许他单独接触御三家的势力核心,所以夏油杰对五条家和禅院家其实只是听说过,偶然远远见过一两面的程度,实际上都很陌生。
“怎么这么快回来,我记得你们这一次的任务去了北海道,路程挺远的,原先不是预计后天才会回来吗?”禅院直毘人询问。
“因为听说直毘人你要结婚了,所以急急忙忙赶回来,看看我们未来的家主夫人是什么样的。”禅院扇直白道。
“嗯,是这样的。”禅院甚一附和。
禅院扇语气刻薄道,将夏油杰从头点评到了脚,“像是这样身材平板的小丫头,也就一张脸能看了,当个养眼的花瓶侧室就可以了,怎么还抬举成家主夫人了。家主夫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真是不懂你在搞什么,直毘人。”
夏油杰眉心一跳,看向二人的眼神逐渐不善。
禅院直毘人显然没有和二人将一切讲明的意思,他只是虚伪的搅浑水:“扇,别这样说小杰,太难听了。”
夏油杰看看禅院直毘人,又看看禅院扇二人,他逐渐了然。
看来禅院家内部也不算太和谐啊,居然连最重要的关键都没有告诉二人吗?交给自己的亲信和亲生儿子来找他,并且把这二位派出远门做任务,想必是不想提前让他们找到他吧。
因为不确定他的性格特点,忧虑他这个怀有十种影法术血脉的家伙会不会提前被和自己同辈的禅院扇抢走,所以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就算是现在禅院直毘人也在坏心眼的看热闹,表面搅浑水实则内心暗爽,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这两位自己发现事情真相,借此炫耀他的成功。
娶有十影的配偶当正妻,会让禅院直毘人在禅院家的话语权更上一层楼吧。
“喂,老头,你确定要将这种事情交给新婚妻子来办吗?”夏油杰直接转头向禅院直毘人讨要好处,“我保证能够把事情搞得很妥当,但是你答应我的东西得提前给我。”
禅院直毘人:“可以,新婚后的一周,可以吗?”
夏油杰:“不行,要在结婚之前,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觊觎我的年轻貌美,然后骗婚结果结婚之后就不管不顾了呢?”
禅院直毘人皱了皱眉,当年的事件隐情很多,又被加茂家掩盖过,调查起来有一定的难度。
但夏油杰一副非常坚持的模样,让禅院直毘人有些吃不准。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禅院直毘人发现夏油杰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家伙,一旦没能满足他的心意,夏油杰就会明里暗里一起闹你,但如果你答应了他的要求,他又会百依百顺的给你画美味香甜的大饼。
具体体现为夏油杰连结婚后他们两个的孩子的名字都取了四五个了,男孩女孩的名字都取了,还找了捏脸的软件把脸给捏了给禅院直毘人看,看起来甚至比禅院直毘人都要期待孩子的出生。
实际上的夏油杰:这游戏还蛮好玩的,未来的网络游戏就是发达啊……哦,顺带哄一哄老头吧,再加把劲骗低保。
禅院直毘人一咬牙:“……可以,我答应你了。”
夏油杰满意的翘起狐狸尾巴:“立束缚。”
禅院直毘人:“行。”
夏油杰大笑起来,他拍拍身侧之人的肩膀:“哈哈哈,你真是一个好老头,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好老头。”
禅院直毘人有些无奈:“小杰,喊自己未来的丈夫为老头也太难听了吧,老夫还在壮年呢!”
禅院扇和禅院甚一搞不懂眼前的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直毘人,你在搞什么鬼?”禅院扇皱眉。
回应禅院扇的是站起来开始简单活动筋骨的夏油杰。
夏油杰:“喂,老头二号,还有那个老头三号,我们出去比一场吧,看看到底谁才是空有一张脸的花瓶。”
禅院甚一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你在喊我吗?”
他可是和禅院直哉同一辈的,从来都没有人喊过他老头。
禅院扇则是一脸拒绝:“我为什么要和你这种小丫头比试,说出去不是欺负人吗?”
“哦,也是,毕竟你们两个长得太捉急了,证明自己不是空有一张脸什么的,这个比试理由对我来说其实还蛮吃亏的。”夏油杰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不过没关系,我很慷慨,就喜欢暴揍烂泥巴。”
说着夏油杰直接冲上去给了禅院扇一拳。
禅院扇轻松接住夏油杰的拳头,他嘴上还在说话,“什么轻飘飘的力道,就这种程度也敢来挑衅……呃!”
那一击上勾拳只是一个幌子,夏油杰真正的目的在别处。
夏油杰知道怎么打人身上的各种穴位是最痛的,也亲身体会过是何种疼痛感,而恰巧如何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也是夏油杰一直在研究的战斗技巧。
夏油杰很聪明,过往的记忆和经历全都转化成了夏油杰的能量,他们都将辅助夏油杰走的更远。
禅院扇吃痛松开了抓住夏油杰的手,他捂住了手臂关节处,过了好半天半条手臂都还是酸麻的。
禅院扇盯着夏油杰,面上露出了一个恐怖的表情:“你真是好样的,小鬼。”
“谢谢夸奖,你倒是蛮差劲的,老头二号。”夏油杰笑眯眯道。
“喂!要打别在我的房间里打,出去比武场打!都给老夫出去!”禅院直毘人在后头叫喊。
*
禅院直哉自然也听说了禅院扇和禅院甚一两个家伙过来找茬的消息。
他原本不打算去理会的。
直到他听说这两个家伙找茬把家主夫人找到了比武场上。
禅院直哉:“?疯了吗那两个不要脸的男的,和女人比什么武。”
由于禅院直哉并不在意夏油杰这个未来小妈,所以当时夏油杰在庭院里放天狗出来玩的事情没能全须全尾的传到他耳朵里。
这直接导致禅院直哉对夏油杰的印象只是一个幸运的拥有十影术式的女人,并没有别的看法。
禅院直哉不理解禅院扇和禅院甚一,连同也不理解禅院直毘人是怎么搞得,居然连自己还未娶进门的夫人都能让人抢了欺负了去,真的是老了不中用了。
禅院直哉快步赶到了现场。
禅院家的比武场很大,这让夏油杰能够顺利放开手脚,把在室内没有办法放出的许多咒灵都全部放了出来。
当然,是做了十影伪装的那种放出。
“大蛇!!”夏油杰做了一个手势。
粗壮的章鱼触手们从地下钻出,猛烈的向禅院扇进攻。
禅院扇瞪大眼睛:“喂喂喂,大蛇哪有这么多尾巴,这是畸形蛇吗?!”
夏油杰笑得想死:“哈哈哈哈,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乖乖被打不就得了!”
禅院甚一见状不妙,也上前帮忙。
夏油杰又装模作样的做了一个手势,“玉犬!”
巨型天狗华丽登场,属于野兽湿热的喘息声响起,在攀咬禅院甚一的时候,光是口腔的咬合力就能够听到阵阵飙风的尖哮声,不敢想一旦被撕咬到,会是一番怎样的情形。
禅院甚一猝不及防,被狗追的满场乱跑。
禅院扇之前被正面攻击过,所以知道夏油杰这家伙的战斗能力也不错,和一般的式神使不一样,于是没有贸然攻击。
但禅院甚一不知道,他没有直面夏油杰的攻击,不知道夏油杰擅长以巧劲达成指数倍伤害的能力,于是他按照刻板印象中式神使的式神越厉害,那么式神使就是弱点这一条结论上前进攻。
夏油杰身形敏捷的躲过禅院甚一的近身攻击,女士和服宽松清爽,更加适合夏油杰大幅度的动作。
他习惯性的做出一个假动作,然后另一头猛得偷袭在禅院甚一身上的麻筋上。
禅院甚一吃痛后退。
在抢占先机之后夏油杰彻底不演了,连假动作都懒得舞直接接连不断的攻击在禅院甚一身上的各种疼痛无比的穴位上,让禅院甚一连反应缓冲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将禅院甚一当沙包揍。
一旁的禅院直哉就这样目瞪口呆的看着夏油杰这个身形纤细的少年一打二把禅院甚一和禅院扇两个人直接揍趴下,然后将两个半昏迷的男人叠叠乐叠在一起,自己一屁股坐在最上面欢快的晃悠小腿,笑着和不远处同样面带微笑的禅院直毘人说话。
禅院直哉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那样的战斗方式他太熟悉了,多年前,伏黑甚尔暴揍全禅院家随后彻底叛离家族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暴揍禅院扇他们几个的,其中也包括他。
很显然禅院甚一和禅院扇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在战斗的过程中曾一脸错愕想要询问夏油杰什么,但是直接**架干上头了的夏油杰一拳揍在了脸上,愣是没能顺利说完整一句话。
在这一刻,禅院直哉透过这一幕,回忆起了很久远的以前,身上曾经被伏黑甚尔揍过的地方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令他感到恐惧又怀念。
他望着夏油杰的身影有些出神。
“……甚尔君?”——
作者有话说:禅院直哉:爱上小妈就在一瞬间(拇指)
慕强批是这样的(点头)
小杰这一章也是终于好好干架出了一口气,现在惬意的很
第58章 恋痛症夏油(21)
夏油杰发现最近禅院直哉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
具体表现为总是喜欢偷偷跟在他身后偷窥他做事情,一开始夏油杰还觉得挺新鲜的,但时间久了就觉得有点烦。
打败禅院扇和禅院甚一这件事像是给夏油杰揍遍禅院家开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一样,之后夏油杰几乎每天都在和不同的人对打当中度过,过得非常充实。
夏油杰其实知道这其中也有禅院直毘人的意思,因为禅院直毘人很馋他伪装出来的十影,想要通过各种人的对战进一步试探他的实力深浅。
所以禅院家里头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冒犯家主夫人的家伙很多。
说实话,夏油杰并不在意这些,毕竟他又不是真正的十影术士,他所展现出来的咒灵数量只是他从小积累的庞大咒灵仓库当中的冰山一角。
所以就算禅院直毘人再怎么试探他也不可能真的探查出他的深浅。
倒是他,这些天在除了打电子游戏之外,就是和禅院家的人轮番对战,他又是那种擅长举一反三的聪明人,在这些天的战斗中,他的武斗技巧直线上升,并且能够活动筋骨热身出汗也让他感到非常畅快。
这几天在禅院家的生活和休假没有什么区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带给他的苦闷感近乎消失殆尽了。
不过好处还是要讨要的。
于是夏油杰跑去找到了禅院直毘人,直接将这件事情挑到了明面上。
在和禅院直毘人表达了‘我并不讨厌你对我有利可图,倒不如说我身上能够有让你利用的地方也是我的本事,但不讨厌不代表不介意,你必须得给我合理的贿赂,让我原谅你的冒犯。’这个意愿。
随后夏油杰从禅院直毘人那里得到了在禅院家咒具库里随意挑选一件趁手咒具的许可。
夏油杰立刻高兴了,在他的眼中,他什么都没有付出,只是稍微画了点好吃大饼,就直接在禅院家空手套白狼,吃得满嘴流油。
这些天他生活作息健康,吃好喝好穿好娱乐也足够,躲避了外面变态的追击,没有什么压力,又可以进一步锻炼自己的战力短板,一举多得。
禅院直毘人也很高兴,在对方眼中,自己即将拥有一个年轻貌美的新婚妻子,妻子黏人又爱撒娇,非常有用还很好说话,还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十影强大的战力可以辅助他训练禅院家族的小辈,探查特别十影的深浅,还能帮助他进一步在禅院家树立威信,一举多得。
总而言之,双方都觉得自己占尽了好处,对彼此之间非常满意。
这是一场彼此之间心知肚明的交易。
但是在禅院直哉眼中,事情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而是另外一个剧本了。
他只觉得夏油杰经常被下人和小辈冒犯,受尽屈辱,如果不是因为实力强大,恐怕早就死在了最开始和禅院扇禅院甚一那两个不要脸的男的的战斗当中。
并且在这些让禅院直哉觉得很不可思议的闹剧当中,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居然是持以默许态度。
不是说这是珍贵的十影术式继承人,要好好珍惜,所以才费尽周折找了很多年,要找回来当家主夫人的吗?怎么现在人到手了,又任由家族的人这样作践夏油杰?
这样的反差让禅院直哉感到非常困惑。
而更加令他难受的是,他认为夏油杰是一个彻头彻尾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根据他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夏油杰在战斗的时候,身上有着他所崇拜的伏黑甚尔的影子。
这一点令他非常惊喜,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禅院直哉就经常偷窥夏油杰的一举一动,并且越看夏油杰,越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太合他的胃口了。
夏油杰漂亮优越的样貌暂且不提,就提禅院直哉最在意的战力。
禅院直哉认为,夏油杰毋庸置疑是强大的。但就是这样一个本应该因为强大而无惧禅院家束缚的家伙居然甘愿被困在禅院直毘人精心为她建造的金丝笼当中。
即使被这样对待了,每天还乐呵呵的贴在禅院直毘人身边说笑,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现在在禅院家的处境到底是拜谁所赐。
自己看上的女人居然就这样自甘堕落,这一点让禅院直哉感到非常难受。
“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叹气?这样很不礼貌哦,直哉。”夏油杰一边挑选咒具,一边说道。
禅院直哉从门外拐角的阴影处走了进来。
“你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夏油杰拿起一柄长剑,手上干脆利落的甩了一个剑花。
长剑不太合手,不是夏油杰想要的咒具,夏油杰随意将其丢在了一边。
禅院直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启了一个话题,“你……为什么在打败禅院家的那些子弟们之后,要扒了他们的衣服?”
夏油杰诧异的转过头瞥了男人一眼,“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禅院直哉点头:“是。”
“有关这个,我要纠正你一点。衣服不是我扒的,是我的‘大蛇’扒的,我可懒得碰那些脏兮兮的败者的身体。”夏油杰说道。
禅院直哉皱起眉:“但大蛇也是在你的操控之下才做出这样的行为的,不要躲避我的询问。”
夏油杰思索两秒。
其实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为了好玩,所以顺带羞辱一下那些对他出言不逊的家伙,让这群人看看到底谁才是老大。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禅院家里突然冒出来的未过门的家主夫人,禅院家的封建观念比加茂家要浓重太多,因为其他人认为他是女性,所以生活方面总是处处受到明里暗里的压迫,这让夏油杰感到非常不舒服。
被身为女性的他毫无尊严的击败,并且扒光了衣服示众,对这群脑子里全是污水的混账禅院们来说,也是一次心灵的洗涤。
他这是在做好事啊!!
但是他当然不可能和禅院直哉说这些。
于是夏油杰随便编撰了一个说辞开始哄傻子。
“只有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文明人才有资格穿衣服,封建野兽并不需要这些,所以我善良的帮助他们把不属于他们的东西给脱掉了,这并没有什么问题。”夏油杰笑得狡黠,“而且我很喜欢看那群人被迫脱掉衣服的模样……”
那种恨死他但是又打不过他的憋屈表情,也是他在禅院家生活的一大娱乐。
禅院直哉却会错了意。
禅院直哉神情复杂,“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样吗?”
夏油杰:“嗯?”
夏油杰:“啊……是的。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因为总觉得要继续和禅院直哉解释非常麻烦,为了图方便,夏油杰选择应和一下。
虽然夏油杰其实不是很明白禅院直哉说的‘喜欢这样’是喜欢的哪样。
在回答了禅院直哉的疑惑之后,夏油杰以为对方总该是好奇心解除了,会自觉一点离开。
没想到接下来对方仍旧一直跟在他身后,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挑选心仪的咒具。
夏油杰叹了一口气。
他捏着手中的三截棍,挥动三截棍随意耍了一套小连招。
“这样吧,我们打一场,如果我打赢了你,你就不能天天跟踪我了,行吗?”夏油杰询问,“同意就立个束缚。”
禅院直哉眼睛一亮,他近乎是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也拿了一把武器库里的咒具催促夏油杰快点去比武场。
男人脸上是一副对此超级期待的模样。
夏油杰迟疑的看着禅院直哉的背影,明明一开始对方在对待他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态度。
他们来到了比武场。
他和禅院直哉比武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比武场四周都是人,夏油杰眼尖的看到禅院直毘人也在里面。
夏油杰神情凝重,他甩了甩手上的三截棍,一棍子抽在了禅院直哉身上的疼痛穴位上,他凝视禅院直哉因为被他殴打而变得亮晶晶的眼睛。
夏油杰觉得不妙。
新的变态诞生了,既然如此,禅院家不能久待了。
不过有关这一点,夏油杰其实早有预料。
在要到他想要的消息之后,他得想办法逃婚才行。
*
在开启了这个头之后,禅院直哉从每天跟踪窥探夏油杰,变成了每天直接明着来找夏油杰干架。
禅院直毘人也对此非常赞成,他和禅院直哉的术式是一样的,禅院直毘人也想要看看自己的术式和进化版本的家族术式之间到底有什么差距。
夏油杰的体力到底比不过成年男性,禅院直哉又是一个很难缠的家伙,夏油杰体感对方的战力比禅院扇禅院甚一两个人加起来还要再强大些许。
并且对方的投射咒法总是会规定他做很恶心的动作。
在经历一系列劈叉下腰等等的大幅度柔韧动作之后,夏油杰总算再一次干掉了禅院直哉这个烦人精。
少年的背脊被汗水浸湿,他气喘吁吁的躺在天狗柔软的腹部,白色的里衬贴着皮肉,透出一些浅淡的肉色。
禅院直哉摸了摸破皮了的脖颈,如果刚才夏油杰下死手,恐怕他已经死在比武场上了。
禅院直哉也有些气喘,但总体看上去比夏油杰好上一些,他喘匀了气,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扶一把夏油杰。
“不要碰我!”夏油杰狠狠拍开禅院直哉的手,瞪了对方一眼。
禅院直哉也不恼,反而毫不在意的摸着被夏油杰触碰过的地方,心情很好的收回了手。
“禅院直毘人!!!”夏油杰闭眼仰头大喊。
“怎么了,小杰?”禅院直毘人笑眯眯的凑了过来。
“抱我去浴池,我要洗澡,还有!”夏油杰语气不满,“管好你的儿子,别让他来烦我!我这一周都不想要见到他了!”
禅院直毘人语气纵容:“好好好,都依你的。”
夏油杰张开双臂,他抱紧了禅院直毘人的脖颈,毫不害羞的驱使禅院家地位最高的家主成为自己的代步工具。
在他看来,只要是好用的家伙,无关美丑,都在他的亲近名单范围内。
这一回禅院直哉总算是收起了那总是心情很好笑意盈盈的神情。
禅院直哉没有说话,他沉默的盯着禅院直毘人抱着夏油杰离开的场景,表情在一瞬间格外可怕。
*
在发现禅院直哉这个变异的家伙之后,可能是因为夏油杰的心理作用,他觉得在禅院家的日子没有之前那么舒坦了。
好在最近的婚期终于到了。
凌晨十一点五十分。
距离子时一刻的吉时还差不到半小时。
夏油杰穿了最传统的白无垢当婚服,面上绘上了一层浅淡的妆。
具体是怎样绘制的夏油杰不清楚,因为在被妆娘端着脸化妆的时候,他正在打瞌睡。
现在可是青少年的睡眠时间,睡不好是要长不高的,他之前在自己的时间线的时候就经常因为四处出差做任务睡不好觉,夏油杰觉得自己身高比同龄人要矮一截就是这个原因。
现在好不容易睡好了大半个月,结果现在又得熬夜干活,夏油杰对此颇有微词,但碍于以最快速的时间火速闪婚是他自己的注意,所以夏油杰还是捏着鼻子熬夜了。
现在房内只有他一个人。
“咚咚咚。”
谁敲了敲障子门。
夏油杰看向障子门所在的方向,在那里,透过月光的投影下,障子门上显现出一道黑色的高大男性身影。
“谁?”
夏油杰扬声询问。
“是我,夫人。”
禅院直哉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作者有话说:好了,我最期待的环节总算要来了(苍蝇搓手)
感觉在禅院家的剧情写太多了,剧情加快一些,在逃婚完毕之后,就要速速走下一个剧情点了
第59章 恋痛症夏油(22)
这个时间点禅院直哉来这里干嘛?
夏油杰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到了在空中由咒灵操术展开的黑色裂缝中,平时他的咒灵们就是通过这一条缝隙来到现世的。
他在里面摸了两把,随后攥紧了天逆鉾的刀柄。
“我能进来吗,夫人。”禅院直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夏油杰微微眯眼:“可以,你进来吧,直哉。”
障子门刷拉一下打开了。
禅院直哉穿的很正式,他穿了一套白底红边的西服,胸口处插了一朵玫瑰。
总是随意不羁的草履换成了锃光发亮的皮鞋,甚至头发都专门做了造型,把额头露了出来,用发胶固定成了一个大背头。
这样正式的服饰,让禅院直哉看起来像是这一场婚礼的新郎。
但他们都知道禅院直哉并不是。
“夫人,马上就要到吉时了,父亲让我来迎接你。”禅院直哉走进房间,他顺手关上了障子门,隔绝了外头可能存在的视线。
夏油杰顺手将天逆鉾放在了怀里,他拍拍身上,站起了身,“原来是直毘人让你来的,那你领我出去吧。”
但是禅院直哉没有动。
夏油杰困惑歪头,头上戴着的大大的棉帽子和零碎精致的头饰也随着他的动作往边上倾斜,让夏油杰看起来像是一个被装扮精致的洋娃娃。
白无垢婚服的配饰很多,特别是头上的配饰包裹住了大半个头,更显得夏油杰裸露出的那张脸蛋小巧精致。
漂亮的不可方物。
夏油杰显然对自己此刻的模样没有什么自觉,他还是照常开口,声音的尾调由于说话咬字的习惯微微扬起,像是在撒娇:“直哉?你怎么啦?”
少年日常浅色的唇此刻被晕染了口脂,鲜亮红润,像是一碰就能够沁出汁水,说话的时候软绵绵的开合,格外吸引人视线。
禅院直哉咽了口唾沫,男人眸色愈发深沉。
他缓缓跪坐在地,当着夏油杰的面,手上一点一点的解开身上的西服扣子。
“夫人,请多看看我吧。父亲已经老了,但是我不一样。”
夏油杰居高临下的俯视跪在地上的禅院直哉,男人扯开了衣衫,露出了自己精壮的上半身,褐色的红点在胸膛挺立,透过月光洒下一小片阴影。
禅院直哉动作生涩的勾引夏油杰。
禅院直哉还从未做过这种事情,但他很快就熟练了,就像是天生就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体,极尽放浪的引诱自己渴求的东西。
禅院直哉也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
红色的玫瑰跌落在地,滚到了夏油杰的脚边。
“我还很年轻,会好好珍惜疼爱夫人的。”禅院直哉说着,眼中展露出了蓬勃的野心,“你会是我们禅院家的家主夫人,也会是我的夫人。”
“所以不要再管父亲了……请你爱我吧,夫人。”
禅院直哉深情款款的告白,他拉过夏油杰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男人挺起胸膛,将夏油杰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带着夏油杰的手轻轻抚摸自己。
男人深情的喊着夏油杰的名字,看向夏油杰的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能够拉丝。
“哈啊……夫人,夫人,杰,请、请再看看我吧……”
有一说一,禅院直哉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平时看着不显,实际上身材非常有料,胸肌是热的,还邦邦硬,感觉这家伙似乎在偷偷用力。
这么想还蛮搞笑的。
不过胸围比起伏黑甚尔要差了点……怎么又想起那个晦气家伙了。
夏油杰没顾虑太多,毕竟这是送上门的玩具,都直接凑到他手边了,不玩两下有些说不过去。
但这个行为让禅院直哉误以为夏油杰这是在回应他的期待,这让禅院直哉更加亢奋,那张俊美的脸孔上满是情动的红晕,声音也颤抖的变了调。
夏油杰眨眨眼,聪明的大脑旋转了两圈,他很快就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原来禅院直哉这小子是觉得抢在自己父亲之前得到夏油杰也会巩固他的地位,而夏油杰为他生孩子也会让他在禅院家站稳脚跟。
相反,如果夏油杰成为了禅院直毘人的夫人,万一真的生下了继承十影的孩子,那么禅院直哉这个下一任太子爷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刚巧这几天和他们对打,禅院直哉可能觉得夏油杰战斗力不错,术式也优越,像是夏油杰这种各种方面都优秀的女人就应该雌服于禅院直哉,成为禅院直哉篡位成功的战利品。
所以禅院直哉现在放低了身段引诱夏油杰,只是为了能够获得成功。
夏油杰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怎么这个关键的节骨眼,禅院直毘人自己不来看自己的新婚夫人,要让自己青壮年的儿子过来夜闯他的房间。
果然有鬼。
想明白了这一点,夏油杰面上的神情迅速变得冷漠。
他平静的看着禅院直哉在他面前作秀,夏油杰用力抽回了手,嫌弃的在禅院直哉半脱落的西服上擦了一下,随后夏油杰高高在上的嗤笑一声。
“直哉啊,其实我喜欢传统一点的男人,像是你这样廉价又暴露的,我不喜欢。”
禅院直哉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夏油杰。
“什,什么?”
夏油杰扬眉,他居高临下睥睨对方,再一次的下了定论,“我说的还不明白吗?你和你父亲相比较起来,可差远了。我是不可能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夏油杰这句话说的可不错,虽然禅院直毘人年纪确实大了,样貌身材都不如青壮年的禅院直哉美型,但禅院直毘人这家伙是个爽快人。
这些天和禅院直毘人的相处很愉快,他也从对方手中捞到了不少好处,原本在夏油杰看来,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直哉是禅院家唯二的正常人了。
现在看来,这个正常人的人选确实要减半了。
禅院直哉立刻恼羞成怒,他刷拉一下站起身,男人高大的阴影落在夏油杰身上,将夏油杰完全笼罩。
禅院直哉动作粗暴的将压在墙壁和自己的胸膛之间的夹缝中,似乎想要强来。
禅院直哉的动作一僵。
夏油杰露出了危险的笑容,“你是脑子被虫子蛀空了吗?你怎么会以为如果我不愿意,你就有能力强迫我?”
夏油杰手中锋锐的刀尖抵在禅院直哉挺立的下半。身,危险的左右划拉了几下。
“不乖的玩具,就割了。”
禅院直哉:“……”
见禅院直哉老实了,夏油杰满意的点头,他踮起脚拍拍禅院直哉的脑袋,“乖儿子。”
禅院直哉脸都绿了。
夏油杰一脚踩在了红玫瑰上,玫瑰的花瓣四散掉落一地,夏油杰踏着花瓣离开了房间里。
他得去看看他可怜的老头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被禅院直哉这个孝出强大的家伙给干掉了吧。
禅院直毘人死不死的倒是没所谓,重点是对方答应他的调查结果还没有给到他呢!
原本说是今天晚上就能给夏油杰,但看现在的情况也是有些悬了。
他一路哒哒哒踩着木屐往前走,身上的白色和服衣摆太长了,实在有些影响他行动,夏油杰就让咒灵拖着自己身后的衣袍往上抬,总算让行动方便了一些。
夏油杰站定在禅院直毘人的房间门前,他喘了口气,他整理了一下脑袋上的棉帽,又抽走了里面插在头上的几支发簪丢到了黑色裂缝中。
夏油杰觉得这玩意儿简直又重又累赘,但碍于想要的东西还被狡猾老头扣在手里暂时没拿到手,夏油杰只好继续演戏。
夏油杰敲敲门。
“老头,你在里面吗?”夏油杰扬声询问。
里面没有动静。
夏油杰没有再多问,直接拉开了障子门。
里面坐着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
夏油杰往前走了两步,他觉得自己的假发因为自己刚才抽走了两支簪子微妙的往前移了点位置,连带着宽大的棉帽也往前倾斜,遮盖住了一大部分夏油杰的视线。
夏油杰皱眉,他站定在原地整理自己的帽子,但没能整理好,反而越来越看不清眼前。
余光里,夏油杰看到刚才背对着他的禅院直毘人站起身,随后转身向他走来。
禅院直毘人先是整理了一下夏油杰红色的衣领,又稍微正了正夏油杰的棉帽。
这几天夏油杰已经习惯了年长者的顺手照顾,他就这样张开手让对方给自己整理衣服。
禅院直毘人自刚才开始便一言不发,但夏油杰也没有在意。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结果你没事啊老头。看来直哉那家伙还是太保守了,要是他真的直接把你干掉了我还能高看他两眼……啊,在你面前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好?你就当做没听到嘛,好吗好吗?”夏油杰小嘴叭叭的。
“好老头,只要你快点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我就是你的啦!我还要给你生十个八个的孩子,怎么样?这个承诺是不是听一次心动一次?”
夏油杰的语气带着调笑,好不害羞的说着甜蜜蜜的话语。
但眼前的家伙始终没有说话。
夏油杰面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他察觉到不对,猛地将遮挡视线的棉帽往上一掀,贴近了眼前的男人自下而上去看对方的脸。
伏黑甚尔动作轻柔的摸了摸夏油杰被点缀微红的眼尾,男人语气玩味。
“你要给谁生十个八个孩子?”
夏油杰在这一瞬间感到头皮发麻,男人在不久前强按着他给予他安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甚至在刚到未来世界的时候他还一次做了噩梦直接吓醒。
这直接导致夏油杰在未来世界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伏黑甚尔,看到对方,夏油杰就觉得自己有些腿软。
夏油杰转身就跑,结果脚下的木屐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夏油杰和床底下被绑成粽子的禅院直毘人对上了视线。
夏油杰:“?!!”
“啊……我还从来没有听到你这样和我说话,稍微有点生气。”伏黑甚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夏油杰被从地上拉了起来,男人的气息在夏油杰头顶喷洒,背脊贴在男人温热的胸膛上。
夏油杰心跳的很快。
他判断身后的这个伏黑甚尔估计也是未来世界的不正常版本,只要对方一有什么异动,他就直接把刀子捅到对方身上。
但他等了半天,对方也没有什么动静。
夏油杰疑惑的转头,看到了一张笑意缱绻的脸,男人眼眶微红,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正温柔的专注的看着他。
夏油杰怔愣片刻,捏着刀柄的手渐渐放松了。
“小杰,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是我想错了,一切都是我的幻想。”伏黑甚尔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好在你终于来了。”
“……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诶?怎么好像突然刀了起来,应该是错觉,这几天明明天天在写火辣小杰来着(困惑)
第60章 恋痛症夏油(23)
“哦?你哭啦?”夏油杰抬起双手扒拉住伏黑甚尔的两边面颊,仰起脑袋睁大眼睛去看从背后环抱住自己的家伙的眼睛。
伏黑甚尔低头和怀里夏油杰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对上视线。
伏黑甚尔低笑两声,“没有哭。倒是你,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就要跑,我之前就觉得穿木屐不稳当,摔的痛不痛?”
夏油杰从伏黑甚尔的怀里挣脱,他站起身,原地在伏黑甚尔面前蹦跶了两下,“一点不痛,我好得很。”
伏黑甚尔却一副不信任的模样,男人在夏油杰面前单膝跪下,一手捏住夏油杰的小腿,让对方的脚踩在自己的膝盖上,手上轻轻摸索夏油杰裸露在外的脚踝。
“你对痛觉不敏感,经常受了伤也不知道,之前有一次血流了一地才发现……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伏黑甚尔止住了话头。
摸起来骨头没事。
伏黑甚尔安心了些。
“你好像很熟悉我,但是在我的印象里,我们才刚刚认识不久。”夏油杰低头去看伏黑甚尔,“我们是在未来很熟吗?”
伏黑甚尔弯起眼睛,“是,我们在未来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夏油杰嘴巴长成了o字形,“哦!看来未来的我是一个很博爱的家伙。”毕竟之前被这个家伙这样那样欺负了,但是居然还是原谅了对方和对方成为了朋友。
既然是朋友的话,或许是可以信任的?
但也不能听信对方的一面之词……
伏黑甚尔在听到了夏油杰的话之后,居然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他重新将木屐穿回了夏油杰脚上,动作很体贴,说话也好听。
“是,在未来,你可是成为了一个超级厉害的大英雄,大家都很敬仰喜爱你呢。”伏黑甚尔说道。
夏油杰其实有些难以想象,但伏黑甚尔说的很认真,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说假话,是在认真夸赞他。
但没有人不喜欢被夸赞,夏油杰心情轻快,“那你呢?你也和别人一样很敬仰喜爱我吗?”
伏黑甚尔:“当然,对我来说,你是很重要的人。”
夏油杰紧紧盯着伏黑甚尔看,试图判断对方有没有说谎。
夏油杰转念一想,伏黑甚尔很强,之前他就打不过对方,现在对方是十多年后的版本,战斗力估计也升级成了pro版本的,就算他想打也不一定打得过。
现在情况特殊,最好还是不要在这个时间点起冲突。
夏油杰改变了口风,“好吧,暂时相信你一回。”
伏黑甚尔站起身,他拍拍身上的灰,视线随意扫过露出床底下露出半个身子的禅院直毘人,不过伏黑甚尔看起来并没有将对方释放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在意的移开了视线,继续专注的盯着夏油杰看。
夏油杰也同样没有释放对方的意思,现在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夏油杰询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伏黑甚尔:“你忘记了?今天是禅院老头的新婚日,我是过来参加他的婚礼的。”
夏油杰疑惑:“原来也给你发了请帖吗?”
伏黑甚尔:“没有,不过他给五条悟发了请帖。”
夏油杰发出吃惊的声音,“那你不就是不请自来的家伙吗!”
“哈哈,怎么能叫做不请自来呢,只是故地重游而已,禅院家没能够防守住我是他们没本事,和我没关系。”伏黑甚尔无赖摊手。
夏油杰恍然:“难怪,我说怎么一路上这么安静,好像没人一样,我还以为是直哉搞的鬼,原来是你啊。”
床底下的禅院直毘人有很多话想要说,比如吐槽伏黑甚尔的这个故地重游的定义,比如谁家好人参加婚礼是在半夜参加的,请帖上邀请宾客的时间分明是第二天的中午!
但是碍于嘴上被封条封住了,禅院直毘人只能呜呜两声,说不出话来。
“所以呢?你不请自来还袭击了老头,是想要做什么呢?”插科打诨了一会儿,夏油杰总算问到了重点。
“我以为我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伏黑甚尔咧开嘴,“我是来抢新娘的啊。”
夏油杰又觉得眼前的家伙其实不太正常了,“我可没有同意和你走!”
床底下的禅院直毘人非常感动:“呜呜……”老夫的小杰……
伏黑甚尔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文档,“这个是我在禅院老头的保险箱里掏出来的,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夏油杰眼睛一亮,他将文档拿到了手里,快速翻阅了一下,文档里的关键词很显眼,夏油杰只是看了两眼就确定这就是他之前向禅院直毘人要的东西。
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文档居然是伏黑甚尔搜罗过来给他的,夏油杰满意的多看了伏黑甚尔两眼,心中的好感度upup
这个家伙现在也是个敞亮人,应该暂时可以信任吧。
文档有些厚度,这里不适合仔细查阅文档内容,夏油杰将文档塞进了怀里贴身存放,打算到了安定的地方再仔细查阅。
夏油杰主动上前两步牵住了伏黑甚尔的手,“我们逃婚吧!”
一直在床底的禅院直毘人:“?!”
伏黑甚尔又笑了起来,在看见如此年轻鲜活的夏油杰之后,他总是在笑。
伏黑甚尔调侃:“怎么,现在同意我抢新娘了?”
夏油杰点头点头:“同意了同意了,新娘同意你抢新娘了,赶紧的!”
刚好夏油杰原本也是计划在拿到文档之后就走的。
这些天总是戴假发,太闷了,而且电视里的新婚夜都是要入洞房的,他又没有那个条件能入洞房,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他也没有真的想和谁入洞房。
就像是他大言不惭说自己能生孩子一样,都是哄骗老头低保的话,谁信谁是大傻瓜。
现在低保到手,他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正好搭上了伏黑甚尔这个顺风车,而伏黑甚尔在禅院家干出这些事情,和禅院家之间结的仇也是稳稳当当的。
就算要动手,对方也不可能在敌人大本营禅院家动手。总而言之先跟着对方一起离开禅院家,之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伏黑甚尔当然发现了夏油杰相比较一开始的时候放松了不少,伏黑甚尔顺手将夏油杰从地上抱起,让对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夏油杰也熟练的在对方怀里调整了一下舒服的坐姿,脑袋靠在伏黑甚尔的颈窝上。
伏黑甚尔语气促狭,“怎么?现在不害怕我了?”
夏油杰闻言捏紧拳头锤了伏黑甚尔一下,“别废话,我自然有我的节奏。”
伏黑甚尔询问:“现在就走吗?”
看样子是要让夏油杰来指挥接下来的行动。
夏油杰点点头,“对,现在就走……诶?等等,我还要干点事情。”
在经过夏油杰的指挥之下,二人来到了庭院里,夏油杰随便召唤了一只小咒灵让对方在庭院里挖出了一个坑,他将从加茂宪纪那里拿到的定位器丢进了坑里头。
小咒灵在身后吭哧吭哧的填平泥土。
伏黑甚尔当然认得出来夏油杰手上的东西是定位器,他询问道:“你是从哪里拿到这个东西的?”
夏油杰心情不错的时候向来有问必答,他说道:“那是加茂宪纪的东西。”
“啊,是那个小鬼啊。”伏黑甚尔面色不太好看,看起来很讨厌加茂宪纪的样子。
“怎么了?你认识他?”夏油杰竖起小耳朵,觉得里头有故事。
“当然认识,那是加茂家最年轻的家主,小杰,你以后记得离那个家伙远一点。”伏黑甚尔叮嘱道。
夏油杰:“怎么说?”
伏黑甚尔:“那个家伙在两年前就已经疯了,能坐上家主之位也是直接杀死前任家主才上位的,之后又干了很多疯事,最奇葩的一件事是不管不顾带着所有加茂精锐直接上门逼五条悟交出你的遗体……”
伏黑甚尔停顿了一下,他看了夏油杰两眼。
夏油杰催促:“继续说啊,我早就知道我未来死了,加茂宪纪告诉我的。”
伏黑甚尔皱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你向禅院老头要的资料也是相关的东西吧?”
“我总得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吧?这样未来才好规避一下,很难理解吗?”夏油杰看向伏黑甚尔,“你怎么知道那个文档里是什么东西,你不会看过了吧?”
伏黑甚尔:“没有,但是最前面的内容确实看了一点,毕竟那个文档没有封皮。”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夏油杰没有多想。
夏油杰继续催促:“你还没有说之后怎么样了呢!”
伏黑甚尔叹了一口气,应夏油杰的要求,他继续和对方讲当年的故事。
“然后加茂宪纪那家伙在五条家门外叫嚣,非得让五条悟交出未来的你的尸体……”
“夏油杰生前是由加茂家抚养长大的,虽然一直未曾改姓,但夏油杰确实是我加茂家的族人,我加茂宪纪现在身为加茂家主,有资格向你讨要夏油杰的尸体。”
加茂宪纪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满是血痕污渍,显然是才杀死上一任家主篡位成功,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要人了。
五条悟垂下眼,男人穿了一身黑色丧服,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底下的少年,不再是那样一副总是不正经笑嘻嘻的模样。
男人语气冰冷:“不可能,滚。”
加茂宪纪咬紧牙关,他冲仇恨的目光看向五条悟,几步冲上前想要对五条悟动手。
仅用了一招,五条悟就制服了加茂宪纪,把对方揍晕了过去。
“带着你们的家主赶紧走,下一次如果还是这样,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五条悟抬起眼,苍蓝色的双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在赶走了加茂家的这群人之后,五条悟转身往门内走。
“喂,五条,真的这样就好了吗?”伏黑甚尔双手抱臂,他半倚靠在墙壁上,双眼盯着五条悟看。
“嗯,这样就好了。”五条悟的语气轻飘飘的。
“死后被火化是杰的愿望,身为他的友人,我应该尊重他的愿望的。”五条悟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扣着棺材不放?”伏黑甚尔询问,“已经五天了,再放下去尸体都要烂了。”
五条悟坐在了台阶上,台阶最上面放着一口棺材,铺满了百合花的棺材里,躺着一个紧闭双眼的成年体夏油杰。
五条悟垂下眼,他伸出手帮棺材里的尸体理了理鬓角干枯的发丝。
“……可是我还想要再看看他。”
*
“嗯?咒术师死后不是统一火化的吗?这个还得特意说?”夏油杰有些惊奇了。
伏黑甚尔干笑了两声,“这个嘛……”
两个人离开了禅院家。
值得一提的是,在路上他们遇见了总算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禅院直哉。
在撞上了抱着夏油杰就走的伏黑甚尔时,那一刻对方面上的表情格外精彩纷呈。
“等等!甚尔君,你怎么把夫人带走了!!”禅院直哉下意识追了两步。
“哈?这都看不出来吗?我在抢新娘啊。”伏黑甚尔皱眉。
禅院直哉哆哆嗦嗦的指着伏黑甚尔,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怎么能,怎么能……”
伏黑甚尔才懒得管身后的这个家伙,转身就走。
倒是夏油杰觉得好玩,还故意挤出两滴牛眼泪,一副很不舍的模样对禅院直哉伸出手:“直哉!”
禅院直哉愣了一下,就这样轻松被夏油杰玩弄于股掌之间,就算刚才才被威胁过‘不听话就阉了你’,却还是一秒上钩,真的想要追上伏黑甚尔把人抢回来。
当然结局是被伏黑甚尔一脚踢晕,灰头土脸的晕倒在庭院里。
刚才还在泪眼汪汪的弹幕瞬间转移注意力开始集体嘲笑禅院直哉。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这个彩云猪猪怎么一副老婆被抢了的表情,太好笑了hhh】
【对直哉来说,发现自家偶像抱着自己心仪的老婆跑了,这种震颤感绝对是晴天霹雳级别的吧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偶像变情敌,自家老爹手里还能够抢一抢,但伏黑甚尔这里就是真的没有胜算了啊。】
【小杰这家伙向来喜欢看热闹,坏蛋小恶魔一枚,如果看到吐槽禅院直哉的弹幕,估计也得乐死hhh】
正在看弹幕的夏油杰确实乐出了声,他完全不同情变异了的禅院直哉,并且为临走前还能打压一波禅院直哉而感到心情愉悦。
伏黑甚尔瞥了怀里的少年一眼,他冷不丁问:“你看什么呢?”
夏油杰眨眨眼,“什么都没有哦。”
【??】
【等等,这个直播间的主播确实是小杰,不是伏黑甚尔吧?】
【应该只是随口问的一句……】
现在天色还很晚,伏黑甚尔以青少年太晚不睡觉会长不高为由,将对方带到了自己在京都的安全屋里头。
夏油杰对伏黑甚尔的这个睡不好就长不高言论非常认同,刚好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也很累了。
但是文档还没有看完。
夏油杰强撑着眼皮想要扒拉手中的文档。
伏黑甚尔直接将文档抽走,他对着夏油杰晃了晃手中的文档。
伏黑甚尔:“东西我就先拿走了,明天早上你睡醒了再还给你。”
夏油杰试图挣扎:“你又不是我监护人,怎么连睡觉都要管我!”
夏油杰直接扑到了伏黑甚尔身上,他用力用大腿绞伏黑甚尔的脖子,努力伸长了手去够被伏黑甚尔拿高了的文档。
在折腾了半个小时之后,夏油杰累了。
他再一次体会到了自己身体的耐久力确实比不上伏黑甚尔,就连禅院直哉都比不上。
“我是不是应该多吃一点饭?”夏油杰低声喃喃。
“小孩子应该乖乖吃饭乖乖睡觉,这一点我以为这是全世界的小孩子一生下来就知道的常识。”伏黑甚尔挑眉。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真是和你没话说。”
斗不过伏黑甚尔,夏油杰决定就此放弃,按照对方所说的先睡觉,然后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再看文档。
夏油杰放出了一只警戒的咒灵,主要警戒伏黑甚尔,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小咒灵被伏黑甚尔杀死了,他就会立刻惊醒。
如果伏黑甚尔这家伙对他有歹意,他就算拼尽全力也得把对方揍没半条命,绝不会让对方讨到好处。
夏油杰左看右看,像是巡视领地一样把伏黑甚尔的安全屋瞧了个遍,随后少年霸占了安全屋里唯一的一张床,沉沉睡去。
伏黑甚尔坐在沙发上,他远远的望着床上夏油杰的睡颜,看得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