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舟白笑着说道。今天能有一个大单子他自然也是超级开心的。
“嗯,那还挺不错的。咱苍如观的名头好用吗?”秦鹤梦挑眉。
“好用的。最开始他看我年纪小并不相信我,但是知道我是在苍如观修行过之后就信了几分。谢谢师兄。”
颜舟白黑色的眼睛亮亮的,在西斜的太阳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谢我做什么,是师父同意的。我今天来前山还有一件事就是要提醒你,在黛山前山摆摊算命看风水的虽然没有京市的那几条古玩街那么多人,但是也不少。”
“可能会有人发现借用苍如观的名义更容易招揽到客人,你可得帮师兄盯着点儿。以前就算了,现在咱苍如观也算是有自己的IP了,可不能什么人都能拿去用,拿去牟利。”
秦鹤梦特意提醒道。这还是他看这几天颜舟白摆摊很顺利突然想到的。如果被其他人利用这个情况,那不但影响苍如观的声誉,也影响颜舟白的生意。
“好的,师兄,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注意的。”
颜舟白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经秦鹤梦提醒他才意识到这种情况很造成严重的后果。他之后再来摆摊的时候一定要多多注意。
“小船儿,你脖子上那是什么?现在天气都已经转凉了,总不可能是蚊子叮的吧?”
秦鹤梦本来还是笑呵呵的,但是在颜舟白弯腰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余光扫到了什么,然后表情立马就变了。
“啊?什么?我脖子上有什么?”
颜舟白今天穿的是一件连帽卫衣,领口开的有些大,确实能很清楚地看到他脖子的情况。
秦鹤梦的脸色真的开始变得很难看,因为随着颜舟白的动作他脖子上的红印子能看的更清楚了。现在秦鹤梦能确定那绝对不是什么生命力顽强到入秋之后都没有被冷空气杀死的蚊子叮的。
“小船儿,你是谈恋爱了吗?”秦鹤梦问道。
“啊,对,我谈恋爱了,还没有和师兄说。”
听到秦鹤梦这样问那颜舟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湛嘉聿昨天晚上在他脖子上留的,他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在他脖子上乱留痕迹,这个人就是不听。
现在还被秦师兄给看到了,怪不好意思的。
“你对象是谁啊?哪家的千金小姐,还是你上大学新认识的女生?”
秦鹤梦笑了一下,但是笑的很勉强,任谁都能看得出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不是女生啊,是男生,你应该知道的,就是湛嘉聿。”——
作者有话说:要进入完结倒计时了[让我康康]
第146章 合法
颜舟白大大方方地把对象的名字说了出来, 但是秦鹤梦的反应却是截然相反。
“湛嘉聿?A国的那个湛家的掌门人,春天的时候来过苍如观上香的那个?”
秦鹤梦藏在松垮道袍下面的右手已经紧紧握了起来,很用力, 青筋暴起。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男人?湛嘉聿?这两个哪个答案他都接受不了, 更何况是两个答案的结合。
颜舟白怎么会和湛嘉聿在一起呢?
“对, 就是那天我还在四御殿外的廊下偷看他来着, 因为他戴着佛珠来苍如观上香。”
颜舟白注意到了秦鹤梦的情绪有些不对,“秦师兄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和湛嘉聿在一起是因为颜家想要用你和湛家联姻吗?”
秦鹤梦强忍着没有失态,没有, 用质问的语气,没有把自己的双手放到颜舟白的肩膀上让他看着自己蹲蹲眼睛。
“不是啊,秦师兄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家的情况你不是都知道吗?我不是颜家的亲生儿子,怎么会用我去联姻呢?再说了谁家联姻是两个男的啊,秦师兄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颜舟白算是被秦鹤梦这个问题给问懵了。这没头没尾的, 而且听起来也太荒谬了吧?
秦鹤梦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情绪, “抱歉,是师兄太过惊讶了,刚刚有些口不择言了。不过湛嘉聿他是A国人,同性婚姻在A国是合法的,所以我刚刚有那个猜测也不算是太离谱。”
当然不离谱,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 也是他能接受的解释。
湛嘉聿比颜舟白大了七八岁,这个老男人看上了颜舟白, 颜家为此和湛嘉聿进行联姻或者一些利益上的交换这很正常啊。
毕竟颜舟白他不是颜家的亲生儿子,而且从小在颜家也不怎么受宠。为了能搭上湛家这条线颜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
更何况湛家的大本营在A国,湛嘉聿的也是A国籍的, 他们连领证都不存在任何阻碍。
“啊?不是的不是的,我们两个在一起和联姻没有关系。”
颜舟白根本就没想过和湛嘉聿领证以及A国同性可以结婚这件事。他才刚和湛嘉聿在一起没多久,领证什么的对他来说也太遥远了。
被秦鹤梦这么冷不丁地提起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那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
秦鹤梦的语气就好像是除了联姻他根本就想象不到颜舟白还能有什么理由会和湛嘉聿在一起。
颜舟白又是被这个问题问的一脸莫名其妙的,“在一起当然是因为互相喜欢了,要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原因?”
看着颜舟白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秦鹤梦一时间被噎住了。他想问的不是这个,但是看颜舟白回答的这个脑回路他估计也是问不出什么了。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告诉师父了吗?”
被噎的一下子上不来气,秦鹤梦只好又临时换了话题。
“也没人问起啊。咱们在苍如观修行是不影响谈恋爱的,况且我现在也只能算半个苍如观的人,谈恋爱很正常的,所以也用不着和师父他老人家报备吧?”
颜舟白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但是他又仔细想了想,自己做的没什么问题啊。
谈恋爱是他的私事,没人问起他说不说都是他的自由啊。
秦师兄今天真的是怪怪的,也不知道他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说的也是,不用报备,是师兄想多了。”
秦鹤梦笑着回了这两句话,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表情看起来也有些心不在焉。
“你长大了,但是师兄还是把你当成了小孩子一样,湛嘉聿又比你大好多岁,师兄怕你受欺负,所以才会这么大的反应。你们是两情相悦的就好,是师兄想多了。”
再说这话时秦鹤梦的状态才像是恢复了一样,刚刚那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也没有了。整个人好像又恢复了他平时那种吊儿郎单但是说话圆滑,滴水不漏的样子。
“师兄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师父他老人家也不至于。只是还是稍微克制一点儿为好,那种事情做多了伤身。”
说这话时秦鹤梦的目光特意在颜舟白脖子上的红印子处扫了几眼。看上去是在关心颜舟白,但是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知道了,师兄。”
被人点出来弄的颜舟白怪不好意思的,他今天回去一定要和湛嘉聿好好理论一下这件事情。他要是再不听话为所欲为的话,那他就一个人滚去书房睡吧。
“那你先走吧,路上小心。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咱们观里的人可都是很开明的,所以也没必要瞒着大家。”
说完秦鹤梦拍了拍颜舟白的肩膀,率先转身走上了后山回苍如观的方向。
“啊,好的,师兄再见!”
颜舟白连忙和秦鹤梦告别,就看到秦鹤梦没有转身,给他摆了摆手。
颜舟白这才发现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站在原地目送秦鹤梦离开的背影,之前好像每一次都是秦鹤梦送他离开,是秦鹤梦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背影。除了新奇的感觉之外,颜舟白还感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还有秦鹤梦刚刚说的话,苍如观里的大家都是很开明的人,没必要瞒着大家他和湛嘉聿谈恋爱的事情。
苍如观里的师兄师姐们都很开明,这他当然是知道的,大家都朝夕相处了三年。更何况在道家修行不开明也是不适合修行的,所以根本就没必要特意强调这一点啊。
更重要的是他并没有想要瞒着大家啊,他都说了是因为没人问,没提起这件事,他一提自己不就都说了吗?没有瞒着啊。
总之今天颜舟白觉得他的亲师兄非常奇怪,哪哪都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具体的点。
看着天边的夕阳渐渐落下,底部已经接触到黛山的山顶时,颜舟白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他晃了晃脑袋,先不想这件事了,拉着他的小推车就下山去了。
……
晚上在家吃饭的时候颜舟白又想起了秦鹤梦今天奇怪的反应,以及因为被他发现自己脖子上的“草莓”而引发的一系列对话,于是他就开始“教育”起湛嘉聿了。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情要有节制,你不要一天到晚脑子里总想着那档子事,这么消耗精力,你第二天还有精神处理公司那么多的事情吗?”颜舟白突然放下了手里的刀叉对着湛嘉聿说道。
今天他们两个做了一顿西餐,煎了牛排,拌了沙拉,甚至还小酌了一点儿红酒。除了没有在餐桌上摆上两根蜡烛点燃,再把餐厅和客厅的主灯灭掉,看起来和烛光晚餐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了。
当然这说的是餐桌上的食物。坐在餐桌旁吃饭的两个人穿的都是家居服,完全没有烛光晚餐的感觉。
坐在他对面的湛嘉聿听到颜舟白的话之后正在往嘴里送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把叉子放下。
“怎么了?咱俩在一块也有段时间了,我的体力是怎么样的你难道不清楚吗?”湛嘉聿挑眉。
“我不是说这个!”
颜舟白真服了,怎么还突然和他聊起了体力问题。是,他是体力好,要不然他也不会夜里在床上被他折腾成那样,累的都快嗝屁了。从此再也没有睡眠困扰,沾枕头就睡。当然他本来也就没有睡眠困扰。
“那是怎么了?你的体力跟不上了?影响你白天的精神状态了?不会啊,你在床上一向是很热情的,当然我说的是前半段,到后半段基本就像是被扣了电池一样。所以要不跟我一起锻炼锻炼?”
湛嘉聿笑的很坏心眼,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故意给颜舟白打岔。
颜舟白气不过用自己的叉子插了一块牛排直接塞进了湛嘉聿的嘴里。
“吃吧吃吧,最好把你这张嘴给堵上,别说话了。”
湛嘉聿笑着把那块牛排嚼了,慢条斯理地咽了下去还抽了张纸巾给自己擦了擦嘴,看起来非常优雅。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湛嘉聿拿起自己的叉子从沙拉碗里给颜舟白插了一块小番茄送到了颜舟白嘴边。见颜舟白气鼓鼓的没有想要吃的意思他也不放弃,就那么举着手腕放在颜舟白嘴边。
最后还是颜舟白先坚持不住败下阵来,一口咬掉了湛嘉聿叉子上的小番茄,而且故意嚼的特别大口,好像那块小番茄就是湛嘉聿本人一样。红色的番茄汁顺着颜舟白的嘴角流了下来。
湛嘉聿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好笑,但是又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惹到了这位小祖宗了。
抽了一张纸巾想给他擦嘴,但是还没碰到的时候就被颜舟白一把夺过,自己给自己擦了嘴。
“我都跟你说过了,不要在我脖子这么明显的位置留印子,我白天还要出去见人的,会给我带来很大困扰的。”颜舟白控诉道。
“我已经很注意了,那印子都很浅的,没有人会一眼注意到。再说了你穿的是连帽卫衣,脖子会被遮挡一部分,除非有人盯着你的脖子看。”
湛嘉聿有理有据地表示自己是个有分寸的人,并不想给颜舟白带来麻烦,但是说着说着他突然意识到了问题,开口问道:“所以是有人盯着你的脖子看发现了吗?”
说着湛嘉聿就伸手想要拨开颜舟白家居服的领子,看看那红印子。
“哎呀,你不都说了很浅,这会儿早就没有了。”颜舟白制止了湛嘉聿的动作。
“所以是谁看见了?”湛嘉聿收起了刚刚那副故意要逗颜舟白的样子,语气沉了下来。
“我师兄,秦鹤梦啊。”——
作者有话说:来了[让我康康]
第147章 不对
“秦鹤梦?”湛嘉聿意味不明地地哼了一声, 眼眸中仿佛是在酝酿一场风暴,“他没事干盯着你的脖子看做什么?”
“他没有盯着我的脖子看,我那时候在收拾小推车上的东西, 应该是弯腰的时候他恰好看到了而已。”颜舟白解释, “而且这不是重点吧?你关注点跑偏了。”
湛嘉聿没说话。关注点跑没跑偏他自己心里很清楚。
“所以, 你之后不许再这样了, 要是被来找我看风水的顾客们看到多不好,影响我这个风水大师的形象,进而会影响我做生意。”
看到湛嘉聿那副不甚认真的样子颜舟白再次强调, 并且还用叉子敲了敲餐桌。
“好,都听你的,要是影响小船儿成为风水大师那我可真的是罪过打了。再说了我可不想去睡书房,要是没了小船儿我这夜里可怎么睡呢?”湛嘉聿一口答应。
“这还差不多。那我也要继续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谈成了一笔生意,有一个外地来京市做生意的富商最近在京市新买了房子, 请我去给他的新房子看风水哦。”
说起今天的“大生意”颜舟白立马就把湛嘉聿刚刚惹他生气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又变得兴奋起来。
“真的?那很好啊, 我就知道小船儿这么厉害想做这件事肯定能做成的。毕竟你之前可是在湛家老宅发现过那么厉害的一个风水局啊。”
湛嘉聿也没想到颜舟白这才是第三次摆摊就能有收获,也是算是意外之喜,他是真心替他高兴。连秦鹤梦的事情他也懒得再去想了,吃一个秦鹤梦的飞醋哪儿比得上为他家小船儿的重大进步开心重要。
颜舟白很想把看风水这件事做成是他的主业这湛嘉聿都是看在眼里的。颜舟白喜欢做这个。之前他还想着用自己的人脉帮一帮颜舟白,现在看来不用他帮, 颜舟白自己就能做的很好。
“嘿嘿。”
颜舟白一被夸翘起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好像一只翘起尾巴的得意小猫。
“说起你家老宅的那个风水局,你有没有查查之前宅子里是不是发生过意外啊?”
提起湛家老宅的那个风水局, 颜舟白又想起了当时的情形。
当时颜舟白看出来之后就怀疑湛嘉聿母亲可能是被那个阴毒的风水局献祭的对象,可是他不敢说。而且他也根本不了解当时湛家老宅里的情况,所以是不是湛嘉聿的母亲还要另说。
另一个方面就是湛嘉聿他本人是不太信这个的, 这一点颜舟白看得出来。就算是他请自己去给湛家老宅看风水,但是从他的态度上也看得出来他对这个无所谓。
所以他就更不能说了。这种风水局伤人是可以做到无声无息的,慢慢的就让一个人的生命力衰减。这听起来很玄学,对不信这个的人说这些听起来会像脑子有病。
但话又说回来,他当时他提过这个,湛嘉聿信不信应该都会去查一下的吧?颜舟白这个时候提起其实是有想提醒一下湛嘉聿的意思。
“查了,当时湛家老宅里生活的人很多。因为老宅足够大,所以大部分的佣人们也都住在宅子里。老头子排场大,那个时候老宅里面光佣人就不少。”
说起这个湛嘉聿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拿起放在一旁的高脚杯,轻抿了一口红酒,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那段时间老宅里有一个佣人得了急病死了,另外就是那段时间我母亲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哦,这样啊。”
颜舟白没有继续问下去,湛嘉聿母亲的病大概率就是和那个风水局有关系,但是没有任何证据,他不能乱说。
不过如果湛嘉聿对此上心的话他应该会去查他母亲得病的原因,因为他说过这个风水局生效是需要湛家老爷子的亲近之人。那个佣人显然不属于这个范畴里。
湛家老爷子不是个好人,但是湛嘉聿的母亲也过世很多年了,他很小的时候他母亲就不在了。湛嘉聿没有过多提起,颜舟白也就没办法说。
他总不能说你母亲是被你父亲用阴毒的风水局献祭了这种话。
他会看风水,学过这个,相信这个,但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相信这个。因为那个风水局造成的后果从明面上看就是正常死亡,构不成任何法律意义上的谋杀。
“不过这件事牵扯到了我母亲的死因,所以我会继续查下去的。”
湛嘉聿放下了高脚杯。玻璃杯的底部和岩板的餐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以你是相信我之前说的那个风水局,而且觉得被影响,被献祭的那个人可能是你的母亲?”
颜舟白有些意外,没想到湛嘉聿还要继续追查下去。他的母亲是病死的,如果他不相信那个风水局,这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查了。
湛嘉聿冷笑一声,“我不相信那个风水这个说法,但是我相信老头子的为人,为了自己的前途牺牲我母亲这种事他完全干的出来,我丝毫不怀疑。”
湛嘉聿之所以会从A国回到华国就是因为他其实想在他母亲生活过的国家待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还会牵扯出这一系列问题。
“那你准备怎么查?”
后面提到风水局,提到湛嘉聿的母亲颜舟白说话的语气都是小心翼翼,他生怕触及到湛嘉聿的伤心事。
而且这件事还是因为自己才被提起的。对于湛嘉聿这个当事人来说母亲是病死这个说法比母亲是被父亲害死这个说法要好接受太多了。
“当年在湛家老宅的人大多数都不在了,但是这不是有现成的三个人最近经常找我麻烦吗?他们三个一定知道当年的事情。”
湛嘉聿的手指在餐桌的桌面上敲了敲。
颜舟白知道他说的是他湛家的那三个看他不顺眼的叔叔。
“希望他们能知道点儿什么吧。”
“小船儿,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妈都死了二十多年了,我对她基本上已经没什么记忆了,现在再提起她的死我并没有那么难过,所以你不用这样和我说话,放松点儿。”
“但是老头子做了什么事情我是一定要知道的,她毕竟是我妈。”
……
离开了黛山前山回到了苍如观的秦鹤梦行色匆匆,一路上好几个师兄弟和他打招呼他都没有注意,直接略过了,一路疾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那些被忽略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秦鹤梦这是遇到什么事了,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秦鹤梦这么急是因为他在回来的路上想到了一件事情,他需要回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确认一下这件事。
丢掉颜舟白自行离开是因为他被颜舟白和湛嘉聿谈恋爱这件事给伤到了。
颜舟白在苍如观待了三年,虽然他经常有事没事地去招惹颜舟白,故意逗他,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一众师兄弟里颜舟白和他的关系是最好的。
他老是“欺负”颜舟白但是也没少帮他,他的好颜舟白也都记得,不然不会对他比对别人亲近。他只对颜舟白这样,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是有些喜欢颜舟白的。
不过他倒是没想着能和颜舟白在一起。
他从小就在苍如观跟着无尘道长修行,可以说苍如观的所有人之中他是最得无尘道长真传的那一个,所以他一早就知道自己和普通人的命运不一样。不说是看破红尘,但是至少知道能和他真正走下去的人不会是颜舟白。
因为颜舟白尘缘未了,他就不会一直待在苍如观修行。他是京市的顶级豪门颜家的小少爷,就算后面被证实不是亲生的,但他的命格也是和尘世脱不了关系的,所以他一早就知道颜舟白不是他的命定之人。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当他真正知道颜舟白已经谈恋爱了还是会那么失态。
但是他现在急着回来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他突然发觉颜舟白和湛嘉聿谈恋爱这件事非常不同寻常。就是颜舟白可以谈恋爱,但是这个人他不应该是湛嘉聿。
秦鹤梦回到自己的房里,鞋子一脱就盘腿坐到了床榻上,闭上双眼,双手放到了膝盖上进入了入定模式。
半个小时后他睁开了眼睛,喃喃自语道:“果然不太对。”
……
最近这段时间颜舟白觉得系统异常的安静,平常都是叽叽喳喳的,自己不让它说话它也会时不时地冒出几句话来,可是最近除了主动和它搭话他都不带吭声的,甚至有时候主动和它搭话他也不怎么吱声。
连他的第一笔看风水的生意谈成系统都没有第一时间跳出来祝贺他,这可是他们两个当时共同确定的事业,这实在是他不正常了。
今天是颜舟白和那个富商约好了来给他家的新房子看风水的日子。
下了公交车都已经到人家小区门口了,系统还是没个反应,颜舟白就忍不住在脑海里叫它。
“宝宝,我最近好像是出了点儿问题,我觉得不太对,一切都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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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出问题
“什么不太对?你在说什么啊?”
颜舟白正在和小区的保安交涉, 保安见他是外人不让他进去。一边交涉一边在脑海里回应系统的话。
“我还没办法和你说清楚,因为我自己现在也搞不清楚。”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也不知道它一个系统又不会累, 是怎么会变得疲惫的。
“你最近这些天都不怎么说话 感觉蔫蔫儿的, 是和你觉得不对有关吗?”颜舟白问道。
“差不多吧。”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像有气无力。
“那你是不是恢复了一些记忆才会有这种感觉?”
除了这个颜舟白想不到系统为什么会突然觉得什么都不对,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啊。
“我的确是感觉到我的数据恢复了一些,但是那些东西你都很乱,我理不出头绪。”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 有些发狂。能从一个非人的系统身上听出这种感觉也是很离谱了。
“宝宝,我这段时间可能会闭关,我需要自己整理一下恢复的那些数据,也就是我丢失的‘记忆’,暂时没办法帮你了, 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的。”
颜舟白没想到这次数据恢复居然会让系统产生这么大的反应。上次它数据恢复是要催促任务进度, 让他赶紧开启他的事业线。这次居然直接就要闭关休眠了。
颜舟白能感觉到这次的情况好像非同一般, 系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不能说,或者说它说不清楚,总之很焦虑。
“好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这不都已经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嘛, 以后都会慢慢变好的,我一个人也行的, 你不用担心,也不要焦虑,慢慢来。”
颜舟白和系统朝夕相处三年, 系统这会儿有问题颜舟白当然是不可能拖后腿的。而且他还很担心系统的精神状态,一直在安慰它。
“呜,宝宝你最好了,等我理清楚了一定告诉你都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这句话之后系统就没声了,颜舟白知道他这应该就是已经陷入了休眠状态。
颜舟白希望它能够顺利解决问题。
这会儿他也已经和保安说明了情况,背着他的小背包进到了这座高档小区里,去寻找雇主的家。
……
湛嘉聿的公司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湛三爷和湛四爷。
这两个人到了公司之后就指名要见湛嘉聿,湛嘉聿那会儿正在开会。
前台的接待人员向他们两个说明了情况,可是这两个人完全不听,不但摆出了趾高气扬的架势,甚至还想闯入会议室,总之在公司里闹出了不小的阵仗,影响了公司的正常办公。
前台的接待人员进入会议室和湛嘉聿汇报的时候他们的会议也基本接近尾声,需要讨论的事情都已经讨论完了。
在场的各个高管听到是湛家那两位来公司闹事,脸上吃瓜的表情想藏也藏不住。真正淡定的只有陈滁一个人。
问就是已经司空见惯了,湛家那几位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能干出来这种事他一点儿也不稀奇。
湛嘉聿听完之后只是轻笑了一声,会开完了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就是准备把那两个人在外面晾着。
什么时候懂规矩了,知道在别人的地盘上应该夹起尾巴做人了,什么时候他再出去。
“宿主。”
这个时候湛嘉聿的脑海里响起了好久都没有听到的系统那无机质的声音。
“怎么?你有什么事?”
自从他和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达成约定以后它出现的次数就很少了,不会再干预湛嘉聿的日常决策,再冒出来的时候一般就是真的有事。
“宿主,我可能需要休眠一段时间,因为我的数据系统好像出现了bug,我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它,所以这段时间你可能联系不上我了,我需要通知你一声。”
湛嘉聿的系统说话公事公办,听起来非常没有感情。
“噢,知道了。”
湛嘉聿很无所谓,他还在想只是休眠而已,这个系统要是就此直接消失就好了,他压根也不需要这个系统。
“湛总,那外边那两位……”
前台的接待人员就是进来通风报信想让湛嘉聿出去解决一下外面的情况的,没想到湛嘉聿真的就坐在这里一动不动,而且还很悠闲,倒是把他急得够呛。
“不急,再等会儿,他们有什么要求都满足。要是想扔东西砸东西也随他们的便,你们正常工作就行,但是有一点,不许让他们闯进来。”
……
与此同时,正在颜氏集团会客室的步淇然也从他的系统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男主大人,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可能要休眠了,简单来说就是我要闭关了。我的数据库好像出了点儿问题,一直都在报错,我需要休眠解决一下问题。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就没有我的陪伴了,不过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虽然自身的数据库出了问题,但是步淇然的系统依然是激情满满,好像是被谁打了鸡血一样。
“出问题?出了什么问题?”
步淇然最近独自接手了一个项目。他之前那段时间在颜岸玄手下的历练已经小有成就,因此现在公司也会给他单独的项目让他放手去做了。
他这会儿就是在会客厅接见客户。这个项目的成功将会是他回到颜家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我也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问题,反正数据库报错了,所以我得看看。”
系统的语气也是很疑惑。它的数据库明明一直就运行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现问题?
而且它还初步排查了一下,好像是数据库被其他什么东西给干扰了一样。
“行吧,你休眠去吧。”
系统的休眠步淇然觉得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系统虽然确实对他起到了一定的指引作用,但是说实话作用很有限,真正的成绩还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
所以说系统要休眠对他没什么影响。
“男主大人,你好冷漠啊,我都要暂时离开你一段时间了,你居然就是这么个反应,我可太伤心了。”
本来和步淇然打完招呼就准备去休眠的系统在看到步淇然的反应之后反而又来了劲儿,非要和他理论上两句。
“那你还想要什么反应?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没有滚蛋。”
步淇然也不惯着这个戏多的系统。他这会儿正接待客户呢,没空哄这个破系统。
“哼。”系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你可要记得啊,专心搞事业,不要再去想着那个小炮灰了,人家现在可是完完全全抱上了反派boss的大腿,都滚到一个床上去了,所以你就收收心吧,好好搞事业,以后要什么对象没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男主大人你可要乖乖的啊。”
临去休眠之前系统还是放心不下步淇然。毕竟步淇然喜欢颜舟白,还干出一些它根本就没想到的事情这它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男主大人得专心搞事业,这种情况之后绝对不可以再发生了,影响它任务的完成,而且对男主大人也没什么好处。
“闭嘴,赶紧滚!”
不知道是说中了步淇然的痛点还是这会儿正好和客户聊到了项目的分歧,正是焦灼的时候,总之步淇然是丝毫不客气。
“怎么还恼羞成怒了?我也没说错啊,那小炮灰可是明明白白说了他不喜欢你。你这就是告白失败,心里也不用有啥念想了,老老实实搞事业吧。”
这句话说完系统就没声音了,好像是知道这些话不讨步淇然开心,要是不早点儿跑的话又该被步淇然骂了。
步淇然确认系统已经不在了之后眼神暗了一秒,但是很快就又全心投入到了和客户的交谈之中
……
颜舟白的第一笔风水单子做的非常顺利。那位富商在信任并选择了他之后又亲眼见到了他是怎么操作的,对他更是信服,因此结尾款结的非常爽快。
并且那位富商还说有机会会给颜舟白介绍更多的客户。因为最近京市新出台的政策对于外地的商人非常友好,他老家那边应该还会有其他人来京市做生意。到时候给新置办的房子看风水这一项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位富商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以为他是在苍如观修行过几年的普通人家的小孩。临走之前还跟他说如果有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他,并且给了颜舟白一张名片。
颜舟白自然是一口应下,这不就是他当初的想要达到的目标和效果吗?所以这第一门生意就是个开门红。
之后颜舟白就接着利用课余的时间去黛山前山的道观里摆摊。
但是今天他在黛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那应该是湛嘉聿的某个叔叔。
他虽然没有见过本人,但是湛家在京市也是赫赫有名,虽然这名声大多是来自湛嘉聿的父亲湛老爷子,但是湛嘉聿的这几个叔叔在京市也是有些名气的,尤其是常年待在京市的湛家老三和湛家老四,所以颜舟白在新闻上见过他们的照片。
这个是湛家老三还是湛家老四他不确定,但是他怎么会出现在黛山?——
作者有话说:来了[让我康康]
第149章 报信
颜舟白对湛嘉聿的那三位叔叔并不算特别了解。
京市豪门云集, 湛家老三和老四比不上曾经的湛老爷子,做不到一有动作就能让京市震动,所以他们也就最多能出现在财经新闻的边边角角。
颜舟白自然不会知道这几位因为早年手上都不干净反而是各有信仰。信仰道教的就是这位湛家老三, 湛嘉聿的三叔。
他只是觉得奇怪, 而且因为湛嘉聿最近和他这几位叔叔剑拔弩张的关系他觉得他需要搞清楚这个人来黛山是来做什么的。
因此颜舟白就把他的摊子丢下了, 跟了上去。他的小摊子也没什么东西, 不怕人偷。
黛山每天的游客都不少,颜舟白混在游客堆里,跟着他们非常自然, 即便被发现他也能装作是游客。反正脱身很容易。
颜舟白看着他们在黛山的道观里转了半天,然后湛嘉聿那个叔叔就突然生气了,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一直在向他道歉,颜舟白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那个中年男人叫他“三爷”。
哦,那应该就是湛嘉聿的三叔了。
然后颜舟白就见着那个中年男人转身带着湛三爷往前走, 那个方向是去苍如观的。颜舟白就赶紧跟了上去。
颜舟白跟着他们走了好一段山里回到了苍如观, 看到了大师兄在门口接待了他们, 然后把他们那一群人引了进去。
什么情况?来苍如观是来干什么?上香吗?
颜舟白觉得有猫腻,于是他也跟着进入了苍如观,刚一进去就看到他的大师兄丁怀迎面走过来。
“小船儿?你最近不是在前山摆摊吗?怎么突然回观里了,有什么事吗?”
丁怀看到突然出现在苍如观也是下了一跳,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总感觉颜舟白看起来有些鬼鬼祟祟的, 偷感很重。
“啊,今天前山的游客不多, 也没什么生意,我在前山待着无聊,就想着回观里转转。”
颜舟白也是没想到刚一跟进来就和大师兄撞了个正着, 只好不自然地挠挠脑袋,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这样啊。”
“师兄师兄,刚刚进去的那群人是谁啊?他们来苍如观干什么啊?”
正好碰到了丁怀颜舟白也就抓住机会问问情况。
“我哪儿认识,看起来像是个挺有钱的老头,来观里上香的。刚好我刚才在前院,我就接引了一下,这会儿人不多。”
丁怀倒是没太把湛三爷那一行人当回事。有权有势的来苍如观上香的平时也不少,他们都不会太在意的,都是一视同仁。
一听到丁怀这么回答颜舟白就知道问错人了,大师兄确实不在意这种事情。要是秦鹤梦的话他估计几句话就能把对方的信息全部都问出来。
不过也没关系,至少知道了湛三爷那一群人是来苍如观上香的。
说实话最开始看到她们往苍如观这个方向来颜舟白甚至怀疑过这群人是不是来找苍如观麻烦的。
毕竟湛嘉聿这几个叔叔都有前科,他可没忘了在江市的时候湛嘉聿受的伤。这几个人可是对自己的侄子都能下得去手的。
“师兄你先去忙吧,我自己转转就好。”
说着颜舟白就跑开了,跑到里面去找湛三爷那群人了。
走到三进院果然就看到那群人都围在四御殿前面。没有看到湛三爷,他应该是进去上香了。
颜舟白想了一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簪子,然后把自己的头发盘了起来,轻车熟路地从门后面拿出了一把大扫帚就开始假装在扫四御殿前的院子。
他一边扫一边不动声色地向跟着湛三爷的那群人靠近。
那群人看起来像是保镖,又不太像。乍一看感觉一个个块头都很大,很能打的样子,但是每个人又都很散漫,没有保镖那种严肃干练的感觉。
颜舟白之所以想要去接近他们就是远远听到这几个保镖在小声闲聊,想着接近他们可以听到一些消息。
他把头发盘起来就是想要让那些保镖以为他是观里的小道士。正好他穿的衣服也比较素,看起来并不会特别突兀。
果然那几个懒散的保镖并没有在意他,他都一路假装扫地扫到他们身边了那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还是没停。
“五爷这招可太阴了,有点儿过分了吧?”
“那又怎么样,谁让他和咱们作对?”
“但问题是这里可是京市,这么做动静太大了吧,可不比在江市老窝。”
“说的是什么呢,所以咱这三爷不就跑来道观上上香,顺便再问一卦,看看是个什么光景。”
“要我说,对方到底是A国湛家的家主,下毒这种手段也太不保险了。”
听到这句话的颜舟白直接愣在了原地,手中的扫把也差点儿脱手,幸好他反应快,立马就接住了,要不然还会弄出更大的动静。
但由于他离那群保镖实在是太近了,就算他及时接住了引起的动静还是让那几个保镖注意到了。
颜舟白只能沉住气,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假装扫地,然后不动声色地又离开这群保镖。
离开院子之后颜舟白一把扔掉了扫把就掏出手机给湛嘉聿打电话。
“小船儿?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吗?那你等一会儿,我现在过去接你。”
湛嘉聿接到颜舟白电话的时候非常意外。不过他准备立刻动身开车去黛山。
“不是的,不是,湛嘉聿我跟你说啊,就是……”
刚刚得到的信息太出乎他的意料也太让他害怕了,这会儿人都跑出来了颜舟白的心还是“砰砰”跳个不停,以至于他这会儿连话都说不清楚。
“怎么了,别急,慢慢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湛嘉聿抓起车钥匙准备去穿外套的动作一顿。
颜舟白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快步往外走,走出了苍如观就接着往前山走,一边走一边和湛嘉聿说:
“我刚刚在苍如观看到你三叔了,他们一群人,你三叔好像是来苍如观上香的。”
“对,那个老头子信这个。怎么了,他看到你了?”
这段时间湛嘉聿正好和他那三位叔叔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
前两天他们三个不打声招呼就突然闯进公司,还摆了好大的长辈架子,湛嘉聿没惯着他们直接把他们晾了半个多小时才出去。
之后见了面双方也没说上什么好话,属于是关系进一步恶化了。
这会儿听到颜舟白遇到了湛老三再加上他刚刚那焦急的语气,湛嘉聿还真的怕那老东西对颜舟白动手。
他和颜舟白谈恋爱的事情没有高调宣布,但是也没藏着掖着,那三个老头要是真的有心盘查的话绝对查的到他和颜舟白的关系。
“没有,我是偷偷跟着他们的,黛山的游客一直不少,跟着他们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不过我觉得你这个三叔身边的保镖看起来也都挺草台班子的。”
这会儿已经离开了苍如观,远离了那群人,颜舟白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胆子大了起来都开始吐槽了。
“哼,几个老头子养尊处优,思想跟不上变化,躺在年轻时候打拼出来的成就上不愿意挪一步,自以为自己很厉害,做事用人却都还是用的几十年前的那些老套路。”
颜舟白说湛老三身边的人是草台班子湛嘉聿觉得很贴切,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完全动手的原因,因为这三个老头子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有谁会为一直在身边“嗡嗡”乱飞却造成不了什么实质伤害的苍蝇劳心费神吗?
“但是老大,他们想杀你,我刚刚听到他身边的那群保镖说他们要对你下毒。”
轻松愉快氛围只有一瞬,说起要投毒的事情颜舟白的语气又焦急起来。
“你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听到颜舟白说那几个老头子预计对他下毒湛嘉聿的内心毫无波澜,反倒是很好奇颜舟白明明好好在摆摊做生意,怎么突然要去跟踪那群人?
“他们最近不是一直都在找你麻烦吗?我看他去苍如观就很奇怪,想着跟上去看看,万一他们又在憋着什么坏呢?果不其然就被我发现了。”
说起这个颜舟白还有些小骄傲,他可是全身而退,完全没有被那群草台班子保镖注意到呢。
“原来小船儿这么关心我啊?”
湛嘉聿声音里的愉悦怎么都藏不住,嘴角也特别难压。刚刚被他一把抓起的车钥匙已经又被他随手丢回了办公桌上,现在整个人靠在办公椅上,非常放松。
“你说这不是废话,我当然关心你了。不是你怎么不急呢,他们都要杀你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淡定?”
颜舟白加快速度往前山走,准备这会儿去把摊子收了,然后回去和湛嘉聿一起好好商量一个应对之策。
可是湛嘉聿的语气听起来压根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连语气都是悠哉悠哉的。
“你是不是不信我刚刚说的话?”颜舟白的有些不高兴了。
“怎么会?小船儿特意为我打探的情报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呢?我只是没把那三个老头当回事而已。”
湛嘉聿觉得颜舟白突然生气起来也很可爱,他现在恨不得飞到黛山把颜舟白揽在怀里好好rua一rua。
“为什么?”
颜舟白不明白,那几个都准备杀人了,还是投毒,悄无声息,他自己就是投毒的受害人,他听到这个就像是起了应激反应一样。
“小船儿好像对你老公的实力还没有清晰认识啊?”——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让我康康]最近更新很稳定啊,但是感觉小可爱们都不在了[爆哭]慢慢坚持到完结
第150章 寸步不离
“你不用担心我, 就他们那三个草台班子没办法把我怎么样的。”
湛嘉聿安抚道,示意颜舟白放宽心。打从一开始他听到湛家老三要投毒的时候他就没当回事。
“湛嘉聿!他们要投毒你怎么防?这种最难防了,只要他们弄得到毒,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的话那日在升学宴上我也不会……”
说到这里颜舟白发觉这个时候提这个不好, 可他就是因为自己有亲身经历所以才对对方要投毒这个消息反应这么大。
“小船儿!别乱想!我真的不会有事的。”
湛嘉聿本来漫不经心地没当回事, 可是听颜舟白再次提起升学宴他才想起来投毒这件事对颜舟白造成的心理阴影, 自己刚刚的反应太不当回事了。
“我现在去接你好不好?你亲眼看着我,看着我没事,这样好不好?不要再去想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相信我好吗?”
湛嘉聿的声音立马缓和下来,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乞求,生怕刺激到颜舟白一样。
……
把颜舟白从黛山接回家之后湛嘉聿非常全面地向颜舟白展示了自己没问题,之后也不会有问题,因为湛家那三个老头的动向完全被他拿捏在手里, 所以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颜舟白依然放心不下你, 第二天就决定他最近的课余时间不再去苍如观摆摊了, 他要继续去湛嘉聿的公司实习,去给湛嘉聿当秘书。
这次当然不是为了什么实习经验,而是他想要看住湛嘉聿。
关于湛嘉聿那几个叔叔想对他投毒这件事颜舟白总觉得他如果不亲自看着湛嘉聿的话他会出事,所以他一定要待在湛嘉聿的身边看住他才安心。
湛嘉聿刚开始对颜舟白的这个决定真的是颇感无奈,和颜舟白解释了很多次自己真的没事, 就湛家那三兄弟的水平根本伤不到他, 可是颜舟白都不听,坚持要跟着他去公司。
既然如此湛嘉聿也只能同意, 颜舟白想要做的事情他什么时候不同意过?
但是他也很明显的发现了颜舟白这次跟在他身边的变化。
暑假实习的时候像个小老头一样,什么东西都要问什么东西都想学,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这里积累实习经验的。
可是这次来公司颜舟白就像是个小尾巴一样到处跟着他, 自己去哪儿他就去哪,寸步不离。
有时候明明两个人就坐在相距不到一米,侧个身就能看到对方的两张办公桌旁,颜舟白也要个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跑到他的办公桌前看他一眼。
好像是小猫猫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并且时不时观察一下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类是否还活着一样。
颜舟白这种寸步不离的跟法很快就让公司里的其他人意识到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其实八卦的人在暑假颜舟白跟着他实习在公司做他的秘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揣测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了,只不过尚且停留在猜测阶段,并不能肯定。
八卦是人的天性,所以湛嘉聿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员工们在私下议论他和颜舟白他也没有阻止,只是出声示意他们自己还在这里,然后就离开了。留下一群人不知道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湛总这意思应该是默认了吧?刚刚咱们说了什么他可都是听的清清楚楚的,可是既没有阻止我们谈论,又没有装作没听见直接走人,反而是发生声音让我们意识到他在这里,这不就是默认的意思?”
一个胆大心细的员工在湛嘉聿离开之后就立马说出了自己的结论,而且对自己的结论很有信心。
“不是吧,湛总应该只是不在意这种事情,所以懒得追究吧?”
另一个人刚刚被湛嘉聿看了一眼还有点儿心有余悸,所以有点儿想要快点儿结束这个话题。
“随便了,是真是假都无所,反正湛总又不追究。有空纠结这个还不如想想一会儿那个湛五爷过来又会闹成什么样子,上次他们三个过来就闹的我没法正常工作。”
“好了好了,散了散了,去工作吧。”
颜舟白只是因为湛嘉聿要去厕所这一会儿没有跟着他,就发现他回到办公室之后心情似乎变得很好,也不知道是发现什么令人开心的事了。
颜舟白今天一整个就是如临大敌的状态,因为他听湛嘉聿说今天他的五叔,也就是湛五爷将会来公司拜访,说是想要和湛嘉聿谈谈合作。
颜舟白当然是不信这个说辞的,他坚持认为湛五爷今天过来就是想要来动手的,所以他今天一定要非常小心湛嘉聿入口的东西。
上午十点湛五爷如约而至,这次相比于上次可是要低调的多,不但低调,甚至还很很和气,可是他越是这样颜舟白就越是觉得他别有所图,因此从湛五爷一进入公司开始颜舟白就一直盯着他,顺便还盯着他身边的保镖,不放过他们的任何小动作。
湛五爷在湛嘉聿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坐下,看了看湛嘉聿,又看了看一直盯着他的颜舟白,笑着开口:“这位小友似乎是对我有很的意见啊?从进门开始看着我的表情就不太友善啊。”
湛五爷这个人本就面相凶狠,那股子匪气就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这么多年根本就改不掉,所以他即便是笑着看人颜舟白也没有感觉到半分和蔼之意,只觉得这个人凶狠又危险。
“年纪小,不懂事。”
湛五爷这次是带着满面和气,至少是面子上看的过去,的确是想来谈合作的,可是湛嘉聿并没有给他多少面子,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湛五爷突然冷哼了一声,“我看不是吧,贤侄喜欢什么样的人按理来说我这个做叔叔的是管不着的,而且贤侄又是从小在A国长大,风气不一样,可是在华国这到底是会遭人诟病你说是不是?”
湛五爷看了看湛嘉聿又看了看颜舟白,那眼中的轻蔑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湛嘉聿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什么时候轮到这个老头来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了?就算是他老子还活着这个时候也不敢再置喙自己的事情,这老头还真当自己给他脸了?
“既然知道管不着又何必多此一举开口呢?”
湛嘉聿不动声色地把颜舟白往身后挡了一下,看着湛五爷的表情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挑衅他可以,但是说颜舟白不行。
颜舟白在湛五爷用那种很轻蔑的眼神看他的时候就已经很生气了,但是他知道这样的场合不能随意发作,而他本来也不是随意乱发脾气的人,所以他只是瞪了湛五爷一眼。瞪的这一眼还是仗着知道湛嘉聿一定会维护他才瞪的。
湛五爷被湛嘉聿噎了一下一下表情也变得很难看,直接挂脸了。但是他很快就又恢复了过来,一看就知道今天是别有所图。
颜舟白就在一旁听着。没想到开始那段不愉快的插曲过后湛五爷还真的开始和湛嘉聿认认真真地讨论起了合作的事情。
这方面的情况颜舟白了解的不多,他只在暑假的时候跟着湛嘉聿学习过一些。等两个人越聊越深入的时候他就完全听不懂了。甚至听的有些犯困,但他还是强打起了精神,注意着湛五爷和他身边的那几个保镖的情况。
终于在颜舟白快要撑不住觉得自己得出去透口气要不然真的会站在这里睡着的时候湛五爷让他的保镖提上了一瓶包装很精美的白酒。
这瓶白酒之前一直装在一个看起来质感很好的黑色皮质箱子里,颜舟白根本没看出来那是什么,这会儿打开才知道原来里面装的是白酒。
“贤侄啊,这酒是咱江市的特产,在南方各个省份也算是赫赫有名。今天五叔过来就希望是好好的,咱们能把这个合作谈成,所以五叔是带着这个酒来的。既然已经谈成,那就把这瓶酒拆开了庆祝一下吧。”
说着湛五爷就一挥手,他身边的保镖得到授意就把酒给打开了,一点儿都没有给湛嘉聿拒绝的机会。
湛五爷若有似无地瞟了湛嘉聿一眼,那目光蠢蠢欲动,好像里面藏着的什么东西就要抑制不住破土而出了。
“行啊。”
湛嘉聿也没有拒绝,看着那个保镖打开酒瓶盖子,倒了两小盅,然后湛五爷拿起一盅递到了他的面前。
湛嘉聿伸手接过,就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
湛五爷主动和湛嘉聿碰了杯,甚至为表诚意自己先一口干了。喝完之后还把自己的杯子晾给湛嘉聿看,示意该湛嘉聿喝了。
湛嘉聿轻笑一声,将酒杯递到了唇边。
“老大!不能喝!有毒!”
可是在酒杯还没有触碰到湛嘉聿的唇角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颜舟白就一把打掉了酒杯。
玻璃的酒杯被大力的挥舞到地上,霎时间就四分五裂,杯中的酒液洒了一地。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