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 / 2)

赵忻然冷笑一声,回道:“裴弘文,你若是说你出轨了,有新欢了,我赵忻然二话不说,直接跟你去离婚,但是你现在在这里跟我扯什么爱不爱的。”

“你几岁,你今年几岁了?幼稚不幼稚?”

裴弘文叹了一口气,脸上是悲凉的笑:“忻然,你看,你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爱我,甚至连说句假话哄我都不愿意。”

“……裴弘文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今年三十岁了,马上博士毕业,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信你不清楚我们的婚姻对于我意味着什么。”赵忻然看着沉默的裴弘文突然悟了,她狠狠闭眼,终于明白裴弘文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节骨眼提离婚。

什么爱不爱的,都是狗屁。

她赵忻然帮他裴弘文顶住裴家压力,让他不用提前继承家业,可以随心所欲继续读书深造,甚至说服裴父让他可以从a大临床医学转到b大的生物工程。

现在她把公司开的风生水起,裴弘文即将博士毕业,想来摘桃子了。

他要离婚,要把她赵忻然多年奋斗的一切全部夺走。

最后还给她扣上根本不爱的标签,好像他裴弘文才是在这段婚姻里受尽创伤的可怜人。

是她小看他了……

赵忻然越分析越愤怒,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终于忍无可忍,大步上前,一把拽住裴弘文衣领,嘴唇讥诮地掀起:“你现在如愿以偿博士毕业,我失去利用价值,就准备跟我离婚,把忻裴夺走,自己上位?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裴弘文眼神悲凉地看着她,不知是为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捂热她的心,还是为她现在毫不留情的猜忌。

他不说话,赵忻然心中怒火烧得更烈,这几年她的性格越发强势,不容忤逆,得不到回应,便松开拽着衣领的手,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往地上一按。

“砰!”裴弘文摔进地毯,他双眼发懵地仰头看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赵忻然,嘴唇张了张没说出一个字:“……”

他的再次沉默,彻底激怒了赵忻然,她单膝跪地,虎口卡住男人的脖子,眯眼凑近他,一字一顿:"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离婚,你想都别想。"

裴弘文痴痴地看着盛怒中的女人,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艰难开口:“忻然,忻裴是你一手创建的公司,我一分都不会要,包括结婚之后所有的东西,我都不会要,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就在我包里,有什么不满意的,你都可以改。”

赵忻然理智回笼,她缓缓松开手,神色复杂地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起身去玄关拿裴弘文的包。

裴弘文躺在地上,近乎贪婪的目光缠绕在赵忻然身上,多好的机会啊。

他该让忻然把他掐死,这样他死了,她也会记他一辈子,死后墓碑上还会篆刻着【赵忻然之夫】五个字。

但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再也见不到赵忻然。

离婚协议书打开,打眼望去,清一色的财产分配,全部分给她。

甲方自愿放弃一切婚内财产。

甲方:裴弘文

若不是开头就写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赵忻然还以为这手里拿着的是裴弘文的遗书。

她捧着离婚协议书,站在玄关,背对着裴弘文,她问:“为什么?”

躺在地上的裴弘文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赵忻然的背影,放任自己的目光最后放肆一次。

“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赵忻然猛地回身,胸腔剧烈起伏,她想不通,也看不透,为什么会有裴弘文这样的人。

“爱……”因为爱你啊!赵忻然,因为爱你,所以放你离开,并把我的一切作为赠礼。

裴弘文的声音很小,赵忻然没听清,她快步走近,单膝跪地,扯起裴弘文的衣领,又问了一遍:“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赵忻然,你根本不爱我。我受够了你的强势,受够了被你压在身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日子。我要离婚!”裴弘文嘴角微微勾起,笑着笑着,又流下泪来:“赵忻然,我爱你啊……如果不能回以我同等的爱,那就放我离开。”

“在你同意之前,我们的离婚消息不会公布,媒体和我父母都不会知道,离婚不会影响你,更不会影响忻裴。”

他真的快忍不住了,在毫无回应的婚姻里把自己熬成一口枯井,结果不是吞噬赵忻然就是吞噬他自己。

赵忻然怔愣地看着他,看着他脸颊涨得通红,脖子上还带着昨夜的斑驳痕迹,嘶吼着体面尽失。

他在控诉她,也在卑微地请求她。

那一瞬间,赵忻然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好似所有力气被抽干。

她突然很想问他,到底什么是爱?

比钱还重要吗?

最后,她也没有问出口,慢慢松开拽着他衣领的手,任由他躺倒在地上,沉默起身,从他包里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天早上去民政局,一切如你所愿。”

家里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裴弘文还躺在地上,他看着自己亲自监督粉刷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直到第二通电话打过来,他才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接通。

“喂,妈。”

“弘文啊,忻然现在在你边上吗?”

“不在。”裴弘文往楼梯的方向看了看,又道:“她洗澡去了。”

“嗯,弘文啊!不是妈非要说你,你之前拒绝门当户对的千金,非要跟忻然结婚,我们答应了。你说等博士毕业再考虑孩子,我们也答应了。你去年非要延毕一年,我们也没说什么。现在你马上博士毕业,是不是该把孩子提上日程了。”

“妈,这话你跟我说说就算了,别在忻然面前提。”

“妈晓得,但是弘文啊,眼看着你马上要三十了,再不抓点紧,孩子容易出问题,你也是学医的,我说的你都清楚吧。”

“嗯。”

“……”谭芷兰沉默半晌,又说:“儿子,你实话告诉妈,到底是你不想生,还是忻然不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