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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滑 金牌教练 序故 17176 字 1个月前

第121章 学习这个跳跃有点小雁和波琳娜的影子……

因为各种原因,杨依雁很少拿到短节目第一,尤其是跟波琳娜和梦川里亚同台竞技的情况下。

只是这一次,杨依雁在教练的首肯下,在短节目上了3A并成功完成了这个动作,也是整场亚冬会女单比赛中,唯一一个在短节目上3A的选手。

就算这个3A还有瑕疵,在小分表上被标上了“q”,也并不影响它高达8.5的基础分数。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亚冬会只在亚洲国家之间举办,前来打分的裁判也是亚洲国籍,每个国家最多两个席位。

有能力竞争领奖台的选手也就那么几个,小分表上裁判互相斗法的情况也不少,只是没有其他比赛那么夸张。

至少杨依雁在全场第一的技术分和华国大陆裁判、香港裁判的加持下,即使这次裁判席上还坐着两个日裁,依旧跟梦川里亚甩开了五分的差距。

男单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要是不出意外的话,领奖台就是林烨、冯思迈、藤原吉野在争,最多顺序还没定下来。

韩国的金道宇同样在虎视眈眈,韩裁同样在尽力送他站上领奖台。

他也掌握了两个不同的四周跳,只是他的天赋不高,两个四周跳足以让他伤病缠身,就算韩国男单现在还没有能接班的后辈,比完平昌冬奥会他也必须要退了。

至于其他两个项目,双人滑完全不用担心,而冰舞算是矮子里面拔高个。

总的来说,四项短节目比下来,也算是让华国体验了一把花滑强国的感受。

“脚还好吧?”

夏月姿看着两个徒弟在长椅上排排坐,右脚都带上了保持器,还有不同程度的劳损。

能掌握超C的选手伤病本身就会比其他选手更多,即使夏月姿按照自己的经验,有意调整他们的训练计划,让他们按时做理疗,依旧只能延缓伤病的到来,让他们在同期选手中,尽可能在健康上占据优势。

但看着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总觉得这点优势可能也快保不住了。

杨依雁熟练地拿起冰袋放在脚踝上冷敷,大拇指旁还贴着创口贴,周边磨出了毛,嘴上却不闲着。

“没事,我明天自由滑肯定没问题,上之前还能在场馆里给短道的选手加油。”

冯思迈在一旁点头应和,明明是个大高个,现在俨然混成了杨依雁的小弟模样。

夏月姿单手插着腰,目光在他们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无奈叹口气:“你们自由滑还是按照原来的配置上,只要能,完全够用,尤其是小雁,听到了没?”

她倒不怕梦川里亚临时在自由滑上3A,既然她短节目都没上,风险更高的自由滑很大可能也不会上,就怕小概率事件发生后,这丫头脑袋一热,自己也把配置改了。

杨依雁把冰袋换了一个位置放,反问道:“知道了,教练,你看我像这种人吗?”

旁边的师徒俩看了她一眼,异口同声道:“像!”

其实冯思迈想说的是,你这种事情干少了吗?

可由于两个人坐得太近,他怕杨依雁一巴掌呼他身上。她不敢对教练动手,那对自己可是毫不留情,毕竟运动员的手劲都不是闹着玩的。

也幸好夏教练还在旁边,杨依雁只是瞪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夏月姿把徒弟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摇头笑了:“行了,我还要去梦倚那边看看,你俩好好休息,待会儿敷好了记得去理疗师那。”

张梦倚这一次比赛,教练没跟过来,据说是俱乐部的一位选手在训练中出了事故,他要跟着处理,李潭只能让同为北京队的教练多照顾一下。

只是她们能在日常生活给她陪伴,但等分区只能是选手和所属挂名教练坐着,因此她们只能在得分区外围等待。

好在这件事并不影响张梦倚的表现,在短节目里排名第五,跟前两名选手的分差也不算特别大。

这要是按照国内媒体取标题的习惯,怕是“冲击领奖台”之类的词都出来了。

但熟悉这项运动的冰迷都清楚,张二姐虽然还有3lz+3T这种连跳,只是先前的过度节食确实太损血条,再加上年纪上来了,现在的自由滑几乎不会上三三连跳。

也就是说,她在难度上就跟前面的韩国和哈萨克斯坦选手隔了好几分,几乎没有站上领奖台的可能性。

不过这些因素并不影响华国体育迷对亚冬会的关注度,女单自由滑的赛程一开始,央视立刻切了直播,很多选手家长到点打开电视,直接就看到了观赛区上给了特写镜头的Teama。

穿着队服的选手和教练站成两排,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国旗挥舞,有眼尖的冰迷发现,刚刚拿到亚冬会银牌的贺嘉云,头上别着一枚黄色的五角星发卡。

不管从哪方面看,这一幕都看得冰迷心里暖暖的,而场上选手的发挥,看得人心里更暖。

哈萨克斯坦选手是最后一组里最年轻的,她的身材也比较娇小,用冰迷的话说,就“是天选滑人”。

谁也没有想过,她会在没有放出一个卫星的前提下,在自由滑第一跳尝试3A。

虽然是双足落冰,周数还有缺失,但那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3A。

孟欣摸着下巴,“嘶”了一声:“我怎么觉得这个起跳动作看着有点熟悉啊。”

总不至于是她陪杨依雁练3A,看得多了就觉得哪个动作都跟她有点像吧。

夏月姿没露出多余的情绪,解释道:“不,她这个跳跃有点模仿波琳娜和小雁的意思。”

波琳娜的3A会用力摆动双手,起跳也同样用力,接着把双手举过头顶,稳住平衡,给人一种像是把这个跳跃抡出来的感觉。

随着发育关身形逐渐变大,这种感觉也更加明显,但她的轴心和收紧一直还不错。

夏月姿一直觉得,鉴于俄罗斯在她之前,没有女单跳出3A的例子,她这个3A参考的可能是俄罗斯男单和日本女单,但他们走的都是力量型,不太符合波琳娜自身的路线,所以她的3A才时灵时不灵。

杨依雁的3A则是非常典型的转速流,哪怕现在体重和身高上涨,转速没有以前那么快,夏月姿也在不断让她提高体能和力量,至少不会让她的跳跃高度低于45公分,不然她也很难转足周数。

而这位哈萨克斯坦选手的3A,明显走的是转速流的风格,但她的收紧和轴心跟波琳娜有得一比。

夏月姿弯唇一笑,她并不觉得这是件什么坏事,有选手愿意参考华国选手的技术,这恰好说明了他们是认可的,并且认为这项技术是有帮助的。

不管是对于华国花滑,还是花滑项目的长远发展来说,这件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就像过去一堆女单来学习华国女单的旋转技术一样。

哈萨克斯坦选手也成了亚冬会女单项目的最大黑马,因为她差点把摔了一个3lo的梦川里亚拉到了铜牌的位置。

要不是梦川里亚原本的节目内容分待遇就在那摆着,还有两位日裁在中间发力,两人的奖牌颜色还真不好说,梦川里亚还挨了哈萨克斯坦冰迷好一顿骂。

不过亚冬会结束后,也有技术型冰迷把两人的比赛视频拉出来对比,最后发现哈萨克斯坦选手有几个跳跃没被抓符号,而梦川里亚本身的难度就不算低,最后自由滑技术分相隔两分左右。

再算上两人的短节目分数,最后的得分可能会缩水,但排名不会变动。

这个视频也基本上是替梦川里亚沉冤昭雪了。

不过要说这场亚冬会花滑项目的最大胜利者,大概还是华国滑协。

除了男单,其他项目的金牌都到手了,而男单也拿到了银牌和铜牌,美得滑协直接在官方网站上连发五份通告。

不过苦的就是各家教练和选手,因为出发世锦赛前,他们都收到了滑协的指标。

男单、女单、双人都是冲着满名额去的,冰舞只拿一个就行。

滑协给出来的说法是,既然这三个项目在上届世锦赛能拿到满名额参赛,这届世锦赛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夏月姿收到通知的那一刻就气笑了,上届世锦赛那是他们运气好,强敌不多,自家选手的身体也不算差,还没有人乱来在赛场上炸个大的。

这届世锦赛呢?

明知道这场比赛有关奥运名额,运动员伤病只要不是严重到不能上冰的地步,打着封闭都要上去拼命吧。

而他们的选手,刚刚经历了一场鏖战,血条急需补充,还有好几个人在备战期间伤病加重,能不能拿出亚冬会八成水准都难说。

想到这件事,夏月姿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往脚上绑绷带固定脚踝的杨依雁,前不久被诊断出脚踝韧带拉伤。

队医不仅让她减少训练量了,还偷偷跟夏月姿说,让她提前跟杨依雁的家长打个招呼。

要是世锦赛实在撑不过去,可能就要上封闭了。

第122章 姑娘们成长的阵痛期

封闭。

一个运动员职业生涯里始终绕不开的过程。

如果可以,夏月姿希望手里的这些孩子一辈子都不用跟这副药剂打交道,但她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世锦赛出发前,夏月姿思虑再三,还是抱着百分之一的希望,没有给两个孩子的监护人打电话。

她还记得之前有次出去比赛,冯思迈自由滑六练意外扭伤,不敢让队医脱鞋检查。

可能是运动员久病成医,他自己也有预感,扭伤得非常严重,可能现在把冰鞋脱下来了,做完检查就穿不上了。

那个时候,冯思迈还没成年,夏月姿听了队医的话,走流程给冯母和队里打电话报备,虽然最后没用上封闭针,靠着止痛药剂硬生生撑了过来,但冯母压抑的哭声,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就怕自己声音大了,让孩子听出不对的情绪,都不敢让冯思迈接电话。

夏月姿甚至能想象到,国内深夜,冯母一个人,或者跟冯父一起围坐在小小的电脑屏幕前。冯思迈在边上跳了四分半,他们就在屏幕前心惊胆战了四分半,甚至更久。

都说运动员很伟大,可在背后为运动员默默承担一切的父母同样很伟大。

3月28日,各组选手在场馆内进行赛前短节目合乐。

这一次的抽签顺序先是按照世界排名把六人分为一组,再进行组内抽签。

严瑞排名不够,在第二组出场,但她抽签的手气还行,抽到了第五位。

杨依雁和冯思迈都进了最后一组,一个在第二位出场,一个在第三位出场。

即使到了2017年,参加世锦赛的选手也有一些只有三二连跳储备,至少在严瑞这一组里,目前还没看到能在难度超过她的选手。

反正在夏月姿看来,严瑞目前的心态没有太大波动,还能等自家师姐到场之后,看着几位会跳3A的选手互相炫技。

严瑞抱着自己的保温杯,站在两位教练身旁,看着杨依雁抬脚来了一个3A,随后右脚一软,摔在了冰上。

她拍拍训练服上沾上的冰渣,看上去并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地站起来,接着来了一个3lo。

“梦川的3A已经能站住了。”

两位教练一早就把世锦赛名单里能跳3A的女单选手都摸清了,站在旁边,一直观察着上了关注名单的选手。

从孟欣的视角看过去,梦川里亚这个3A基本没怎么缺周,就是落冰显得颤颤巍巍,反倒是在她旁边的波琳娜,起跳落冰都干脆利落,但3A的成功率不如之前。

夏月姿倒不觉得意外:“跟小雁同一批的选手年龄都上来了,伤病积累的情况下,稳定性下降也属正常,还得看她赛场上的表现。”

大概是女单项目身材娇小的选手实在太多,出成绩时年纪又太小,很多冰迷对她们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四五岁的时候。

哪怕这三位知名女单选手都已成年,成了诸多解说口中的名将,很多冰迷提到她们,还是会用“妹妹”来称呼。

最典型的就是华国的一姐和二姐。

冰迷会叫张梦倚“倚姐”,就连选手私下里都会这么称呼,却从来没有人叫过杨依雁“雁姐”,这可能跟杨依雁平时的对外形象也有很大关系。

滑了一会,杨依雁回到教练身边,抽张纸巾擤鼻涕,神情看上去有些蔫。

“腿疼吗?”夏月姿问道。

杨依雁摇摇头:“不疼,就是有点麻。”

“等下就别练3A了,回去让理疗师再看看。”

自从杨依雁合乐开始,夏月姿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一副表情一直延续到男单合乐结束。

跟她料想的一样,最后一组选手里不仅有三四套,四四套,还有藤原吉野的五四套。

藤原吉野在冰上完成4lz后,其他选手和教练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忌惮,谁也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练出了第四种四周跳。

其他两位华国选手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宋子祺是被震慑住的,而林烨则是从头到脚被浇了一盆凉水。

不过这些选手具体能把纸面难度发挥出几成,还是得看明天的表现。

主办方把男单短节目和女单短节目安排在了同一天,由女单选手率先打头。

严瑞作为第一位出战的华国运动员,肩膀上的肌肉就没放松过。

孟欣在后台陪其他的选手,还要兼顾之后上场的冯思迈,挡板旁只有夏月姿一人守着。

两人结束了额头相触的惯例,夏月姿把她转过来,轻轻拍打着肱二头肌。

看着严瑞逐渐远离的背影,她在心里默念:“去吧孩子,想去奥运会,就自己去把名额挣回来。”

严瑞这个赛季的两套选曲风格极为不同,去贴合组里为她定制的两套表演风格路线。

短节目选自电影《怦然心动》的插曲《Letitbeme》。

歌曲响起时,电影已经来到了结局,两人亲手在朱莉家中的草坪上种下了一棵梧桐树,最后镜头拉远,给观众留白。

夏月姿抬头看着大屏上的女孩,整个人依旧紧张,灯光打在她的身上,把粉色的考斯滕映照得如同朱莉的心事。

温柔的前奏流淌出来,严瑞眼里的紧张消散了一些,但只是一个转身的动作,夏月姿依旧觉得她的肢体很紧。

因为是升组的第一个赛季,打分本就不高,给裁判留下的印象就变得非常重要,教练组和编舞师都建议她不要在后半段放高难度动作,以免出现意外后,难以找补回来。

因此严瑞的第一个动作是3F+3T。

这个跳跃伴随了严瑞两年的青年组赛事,几乎没有失误,哪怕是成年组的比赛,也没有过大的瑕疵。

夏月姿稍稍松一口气,就算这个跳跃的滑出不算很好,能她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歌曲中的人声渐渐出来,严瑞进入燕式旋转,她的旋转基础非常好,定级几乎是四级,goe也不算干,很少让裁判抓到错处。

做完两组动作后,严瑞的肢体渐渐放松下来,逐渐进入故事讲述者的状态。

《怦然心动》是一部以双线视角展开的电影,严瑞选择的角色很明显就是女主角朱莉。

朱莉是一个充满热情的女孩子,她敢于追逐自己想要的事物,但严瑞不行,在陆地舞蹈训练过好几次,都没办法让编舞师满意。

这部电影能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不仅仅是因为其中两个孩子的感情线,还有两人价值观的不断成熟与碰撞。

就算这首歌描绘的是爱情的美好,可是爱是以尊严为前提的,作为演绎者,同时也要思考这份爱到底值不值得。

于是夏月姿让她换了一个角度演绎,利用电影结尾的镜头留白,和朱莉父亲说的“整体大于部分之和”,让她去表演一个独立成长的女孩子。

年少的青涩,成长的阵痛,不断试错的迷惘,害怕被家长责骂的胆怯,恰好共同组成了严瑞此刻的心绪。

但更刻骨铭心的,应该是青春期发育时的心理变化。很少有家长会注意到女孩子们在这段时间内的情绪,在学校里,也会有其他开始发育的同学开女生的黄色玩笑,一点点打压女孩子们的自信心。

华国的女孩子们就是这样成长的,而严瑞同样处在这个时期,甚至更糟,毕竟她不止发育得比同龄人要晚一些,还要更矮一些。

她的滑行很紧张,但这种紧张又契合了主题的小心翼翼,编舞师又在其中加了很多的手部及肩部动作,像是无知的孩子在触摸那些细微的变化。

夏月姿在一旁看的频频点头,心中的紧张逐渐被欣慰替代,却有觉得有些心酸。

明明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爱情选曲,最后却选择了这样的主题,放在华国姑娘的身上还显得这么符合。

音乐逐渐进入后半段,情绪伴随着旋律逐渐上扬,严瑞脚下的滑速也随之加快。

她的表情不再是完全的紧张,还带着专注与投入,大屏直拍的过程中,观众无数次直接和她的双眸进行对视,纷纷想到了影片中朱莉特有的执拗。

这套节目把连跳放在前半段,剩下两个单跳全部放在后半段。

最后一个跳跃2A落冰后,夏月姿罕见地看到严瑞在比赛中途笑了一下,只是一个转身,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迅速到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最后的动作是一组步法,编排配合着节奏变化,不再像曲子中大部分的内容一样沉重,还带着一丝轻快。

姑娘们终于想通了,挣脱了内心的束缚,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

严瑞一个跪滑,卡在音乐结束的时候,上半身往后仰,双手撑在两旁,倒立地看着现场观众,胸膛剧烈起伏,下意识地往教练的方向看去。

夏月姿释然地笑着,用力地拍手,跟着观众一起鼓掌。

严瑞把这赛季最好的一套短节目,留在了最重要的一场比赛里——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中秋快乐呀[红心]

第123章 师妹那我也没得选吧

严瑞拿到了66.19分,直到最后一组出场前,都跟张梦倚排在前四,不管怎么算都能挤进前十。

对于她们来说,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夏月姿看着两个孩子走向混合采访区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转身走到后台热身区。

杨依雁嘴角紧绷,表情平静地做六练前的最后一组拉伸。

“小雁,感觉怎么样?”

夏月姿走过去,蹲下身,手覆在她的大腿上。

“还行,没什么感觉。”杨依雁言简意赅。

赛前合乐之后让队医检查了她的脚踝,韧带拉伤的程度在逐渐变得严重。

教练组本想让她在短节目放弃3A,但小姑娘执拗地认为,她在亚冬会上成功跳出3A,无疑是给全世界的女单选手抛下了一个惊雷。

这场世锦赛里,短节目报了3A配置的女单选手超过了一组,如果她不在短节目把优势拉上去,而是把3A放在自由滑里,风险会更大。

杨依雁眼见夏月姿还想多说什么,立刻止住了她的话语:“教练,我可是华国一姐啊!”

任何一个国家的一哥一姐,都享受到了国家倾斜的资源,有义务为自己的国家争取到最好的成绩,替后面的选手扛住更多的风雨。

夏月姿顿了顿,转头跟孟欣商议,又跟她的父母打电话沟通,最终还是在上场前给她打了一针封闭。

封闭针打进去的那一瞬间,杨依雁只有一个想法。

教练说得对,封闭真疼啊。

最后一组里,杨依雁是第一个上3A的选手,封闭针的作用加持下,她了整套配置,短节目分数首次突破80分。

虽然裁判分数控得很死,只有80.01,但不少冰迷看到这个分数内心仍然十分感慨。

一姐的进步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从最开始还比较粗糙的技术和编排,到现在各项打分趋于均衡,从裁判手里一点点索要分数,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只是教练组可没空管冰迷心里的想法,分数一出来就把杨依雁带到了后台坐着,往伤处涂抹药膏,错过了后半部分的精彩竞争。

梦川里亚果然在短节目里上了3A,分数非常接近世界记录,接着波琳娜一扫合乐时的状态,再度刷新了自己创下的世界纪录,把分数带到了83.05。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俄冰协这是又拿出了上个周期的套路,给自家一姐造势,偏偏波琳娜这个分数还真挑不出什么错。

你说她节目内容分高吧,比起克莱尔这些滑表一流的选手又有些差距;你说她技术分爆表吧,偏偏她的3A又很漂亮,连带着其它的三周跳高度都很可观,goe给高点没人说什么。

最后出来的短节目成绩,竟然只有前三名上了80分。

看着最后的总排名,华国冰迷心里一紧。

按照国际滑联的规定,派出三名女单参加世锦赛的国家,最后取成绩前二的选手进行总排名,排名之和在13名之内才能拿到奥运满名额。

华国排名前二的选手排名之和卡在12名,上限选手受伤,下限选手一个成年组经验少,另一个自由滑难度不高,留给她们的容错空间其实很小。

趁着男单比赛还没开始,各家冰迷都在论坛里纷纷做法,盼着之后的比赛都顺利一些。

大概是祈祷起了作用,华国三位男单的短节目都很顺利,宋子祺排名第十二,冯思迈排名第八,林烨排名第三。

这个排名跟夏月姿预料的差不多,到了世锦赛,能上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唯一要做的,就是回去让冯思迈好好准备,争取在自由滑稳住现在的排名。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杨依雁的脚。

比赛结束后没过多久,封闭针的药效就过去了,杨依雁没跟其他选手一样坐在观赛区,而是在后台被队医摁着冰敷,之后跟着其他选手一起回到酒店。

她坐在床上,一边感受着腿上的疼痛,一边苦中作乐,想着右腿明天大概就会变成一只猪蹄,愣是把自己给逗乐了。

夏月姿拿着严瑞的房卡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夏教练想,难不成这孩子终于被逼疯了?

她走到杨依雁身边,轻咳一声:“腿都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啊?”

杨依雁看着教练的手,在自己肿起来的脚踝上轻轻触碰,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笑容:“我现在笑,总比哭强吧。”

床头顶上的灯光非常明亮,映照在杨依雁坚韧的眼里,几乎与她眼里自带的光芒融为一体。

夏月姿轻叹一声,没被孩子的话语带跑,反而给她打了心理预防针:“你现在这腿,自由滑肯定还得打封闭,要是没消下去,自由滑赛前合乐都是一个问题,而且真到比赛了,封闭针可能还得多加一支。”

杨依雁嘴角的弧度没变,她慢慢倚在枕头上,仰着脑袋看向教练。

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变动,但夏月姿愣是从杨依雁的微表情里,看到了几分参杂着无奈的释然。

“那我也没得选择吧。”她说。

两人一时无言,夏月姿看着她,内心五味杂陈。

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是在冰上摔一跤,不管多疼都忍着不哭出来的个性。

那个时候夏月姿也没有经验,手上还有其他学生一起训练,等她回过神时,杨依雁已经红着眼眶自己处理好伤口了。

一瞬间,夏月姿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成为教练,手足无措的状态。

或许真被冰迷说中了,“第一个”在人心中的情感就是不一样的,她会不由自主地把所有心力全放在她身上。

“严瑞的配置刚刚已经跟她商量好了,只要能稳住自由滑,跟她待遇相似的选手,难度不会有她高,她跟梦倚也会尽力冲击前八。”

所以你自由滑可以换个配置,不用这么拼命了。

杨依雁嘴角的弧度大了些:“知道了,我不会辜负她们的努力的。”

夏月姿刚扬上去的笑容立刻放了下来,望着床上的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她都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刻意曲解她的意思,来气她的。

………

杨依雁的脚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缓冲,但男单第二天直接开始比拼自由滑,对于很多jumper来说,休息时间根本不够。

为了杨依雁的健康着想,教练组直接取消了她第二天的合乐,跟她一个房间的严瑞也是自告奋勇,表示自己结束合乐后就待在房间里陪师姐解闷,把师姐感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明明人就在比赛地点,却拿着平板追比赛的杨依雁嘴上嫌弃,使唤师妹使唤得比谁都勤快。

她左手拿着刚洗好的苹果,曲着左腿放上平板,看着师妹拿着胶带把冰袋跟她的脚踝绑好,最后坐在床旁边,跟杨依雁一起看师哥比赛。

她们看的不是央视转播,而是直接点开国际滑联的直播链接,所以传出来的解说声音都是英文。

只是为了方便同步场外教练,在选手后续回放的左小角有个小框,会把教练的表情实时播放出来。

她俩就是在这里找到自家教练的,不过是在冯思迈的前一位选手找到的,夏月姿正跟孟欣站在一旁点头,看上去像是在对其他选手的表现点评。

不过换到冯思迈上场,两位教练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了。

“师姐,你觉得思迈哥能扛住吗?”

杨依雁啃了一口苹果,随后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严瑞:“放心吧,你师哥的稳定性,放眼全世界都属于第一梯队的。”

话音刚落,严瑞就看着冯思迈脚下踉跄,伸手扶冰稳住这个4T。

别说杨依雁嘴里的苹果都忘了咽下去,就连场上的两位教练心脏都怦怦跳。

夏月姿离得远,只能看到冯思迈这个跳跃的轴没问题,但不能分辨其他的原因。

好在冯思迈之后迅速调整状态,把这组丢掉的连跳,在下一个4T中补了回来。

“刚刚怎么回事?”

选手一下场,夏月姿就把刀套递给他,顺便追问刚才的失误。

冯思迈吸了吸鼻子:“没事,就膝盖窝刚才疼了一下,也算老毛病了。”

他的膝盖和脚踝关节一直都有严重损伤,没到做必须手术的程度,但跟风湿一样,发作起来很烦人。

要说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大部分发作的时候是在训练期间,比赛的时候反而很少出状况。

夏月姿忍不住皱眉,拿出手机给队医发消息:“回去还是得做理疗,不过要是手术恢复周期短,休赛季就去做了吧,不然跟定时炸弹一样。”

冯思迈瘪着嘴,看向夏月姿,没接这话。

他也咨询过医生,伤情主要在韧带上,如果要做手术,恢复时间大概在一到两个月。

现在全世界的男单都在疯狂卷难度,杨依雁做韧带修复手术都把3A丢了这么久,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做了这个手术,多久能把四周跳找回来。

第124章 下限接下来看我的

男单的好消息是最先传出来的。

林烨同样上了封闭,看到冯思迈稳住排名后,主动降低了自由滑的难度,守住了男单奥运三名额。

而在女单自由滑开始前,华国冰舞组合韵律舞排名16,已经锁定了一个奥运名额,根据他们现在的难度,再往上爬也不现实。

至于伤病满身的曹陆组合,在连续缺席四大洲锦标赛和亚冬会后,复出的第一战,就在世锦赛的短节目上拿下了第一名的位置,另一对被寄予厚望的贺齐组合则排名第六。

只要这两对选手自由滑不崩,三个奥运名额绝对稳稳的。

于是最大的悬念,便到了下午开始的女单赛事身上。

张梦倚和严瑞的出场顺序是紧挨着的,杨依雁的出场顺序又在很后面,夏月姿和孟欣一到场馆就分开,一人带一个孩子。

该说的话,早就跟杨依雁说清楚了,连队医给她上封闭都没看,直接去了冰场附近。

倒不是夏月姿不愿意陪着她,而是杨依雁之前的眼神,还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张梦倚这赛季的自由滑一直是求稳,这次世锦赛也没敢往上加难度,总分出来后暂时排名第三,如果后面的选手不送温暖,这个排名已经超出了三名额相加之和的最大限度。

严瑞已经站上了冰面,看上去比前两天还要紧张。

夏月姿没让她看张梦倚的分数,让她趁着分数还没出来的时间,一个人在冰上多转两圈,缓和一下呼吸,临上场前才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放松。

央视解说员听到主办方报出了严瑞的名字后,面带笑容地开始讲解。

“现在上场的是华国选手严瑞,今年15岁,这是一位刚刚升组的小将,也是今年全国锦标赛的季军得主,在本赛季取得了华国站第五名和法国站第七名的好成绩。”

“她这赛季的自由滑是《真正重要的事》,选自法语音乐剧《摇滚红与黑》,目前为止,这套节目最高分是125.96。”

夏月姿站在一旁,脸色同样紧绷。

严瑞这套自由滑自现世以来,还没在国际赛场上过,不知道是不是发育的缘故,她的3lo又开始不稳定。

华国站这个跳跃双足落冰,法国站更是直接没跳起来,空成了1lo,也就只有全国锦标赛,她了这套节目,再加上华国裁判的宽松打分,直接上了140,总分更是直冲210。

不过在夏月姿看来,这个分数还有缩水的空间。

昨天把她叫到房间里,也是在劝她要不要换回青年组,还没练好3lo时的配置,小姑娘难得硬气一回,拒绝得相当强硬。

“梦倚姐伤病在身,短节目还把脚扭了,自由滑肯定得跟师姐一样上封闭,我要是在这个时候降难度,不就把压力全放在师姐一个人身上了么!”

“两套配置在技术分上差了将近三分,只要3lo不摔,那么我这套配置就是赚的。”

夏月姿在场边握紧拳头,等音乐开始前,在心里默念。

“我们不干扰你的选择,这套节目能不能成,全看你自己。”

电吉他前奏响起,严瑞面无表情地抬起双手,但摆出的姿势相当奇怪,就像一个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

直到第一个跳跃前,她的眼神都很空洞,滑行和肢体也比较紧,随着音乐机械地摆动。

虽然契合音乐的主题,但严瑞的表现加上编排动作,看上去却让人觉得僵硬。

左腿的刃往内压,找准机会迅速点冰,3F完成后再度接上3T。

跟杨依雁一样,严瑞更擅长F跳,即使已经能在冰场上完成脱杆的3lz+3T,但成功率不高,她仍不敢把这个跳跃编进节目。

就像她自己说的,这场世锦赛要比的不是分数,而是排名和稳定性。

她想分担前辈身上的重担,成为华国女单在这场比赛中的下限选手。

夏月姿在场边微微点头,但看到她双腿交叉后,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后外结环三周跳……非常可惜,出现了手扶冰的情况。”

严瑞在起跳时,轴心略微靠后,落冰的时候没办法完全稳住,左手不得不扶了一下冰面。

解说员的声音带上了惋惜,她也是花滑项目的常驻解说,看了严瑞一整个赛季的比赛,非常了解她的情况。

此刻出现了这样的失误,她大概跟选手一样着急,只是她不能在众多冰迷面前展露自己的心绪。

夏月姿藏在右手手肘和胸口之间的拳头,缩了又紧,紧了又缩。

严瑞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能和青年组相提并论,但现在种种压力扛在她的肩上,夏月姿也不确定,这姑娘能不能缓过来。

音乐再次来到了德瑞纳夫妇二人合唱的地方,在这之后是一段添加进去的,架子鼓与电吉他合奏的纯音乐。

因为原曲的时长并没有四分钟。

严瑞扮演的角色是德瑞纳夫人,一位被困在上流社会精致外壳中,被迫附和着丈夫功利主义的贵族夫人。

为了表演好这套节目,严瑞特地去看了官摄,在音乐剧的表演中,德瑞纳夫人也是如同一尊雕像,被自己的丈夫肆意摆弄,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

虽然以她现在的阅读能力看不懂《红与黑》这本原著,但她也根据自己的理解,给德瑞纳夫人写了小传。

夏月姿给她挑这首曲目,不仅是因为这部音乐剧比较广为流传,更是因为这首曲子贴合严瑞的表演风格。

她不用做出很多的表情,也不需要有大开大合的肢体动作,只是这样的曲目,就算编排得再好,也注定拿不了高分。

张梦倚站在过道上,看向中央大屏的计时器,喃喃道:“快要到后半部分了,这也是个有胆量的姑娘。”

自由滑七组跳跃,严瑞在后半段上了四组,分别是2A+3T,3lz+2T+2lo,3S,2A,要是稍有不慎,很容易被裁判抓到小尾巴。

看到严瑞完成后半段全部连跳,夏月姿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下,掌心打开,露出里面鲜红的指甲印。

节目进入尾声时,严瑞的脸上也难得露出几分忧伤,又被各种各样的原因推动着,继续完成她作为瑞德纳夫人的义务。

最后一刻,她跪在冰上,抬眸望向观众席,似乎是在透过她们,寻找当初还没结婚的自己,眼里的温柔与麻木交织,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击。

掌声响起,严瑞俯跪在冰上不住地喘息,早在三连跳完成时,她的双腿就已经开始发软,剩下的跳跃和动作,全是凭借一口气吊着完成的。

现在节目结束了,她也终于有时间喘口气。

夏月姿快步走到冰场入口旁,拿起旁边桌子上放着的刀套,等着严瑞滑回来。

望着满脸汗水,眼里透露出疲惫,但藏不住笑意的姑娘,夏月姿轻轻抱住了她。

“辛苦了。”

穿着冰鞋的严瑞跟夏月姿差不多高,此刻被把脑袋放在教练脖子上,吸了吸鼻子,闷闷应了一声。

等分区里,严瑞脸上难掩紧张,抱着冰迷送的玩偶不放手,时不时还抠着自己的考斯滕。

夏月姿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主动牵过严瑞放在一旁的手,脱下手套掌心全是汗水,还有些冰凉。

分数还没出来,夏月姿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严瑞都很难放松,直接握紧了她的手,告诉她不要怕。

过了一会,分数才出来。

技术分68.38,节目内容分62.31,自由滑得分130.69。

看到这里,严瑞下意识反握住教练,就连夏月姿也默默攥紧了另一只空着的手。

倒数第二组选手的短节目得分都很相近,她的自由滑得分目前暂列第一的选手相差无几。

严瑞短节目排名第十,如果说杨依雁的目标是领奖台,那她的任务就是稳住现在的排名,不让自己跌出去。

不过数学好的冰迷已经迅速算出了总得分196.88,一个在上一届世锦赛排名足以闯进前十的分数。

要是不出意外,这届世锦赛应该在第九或者第八,因为后面出场的选手,有几个报上去的配置都不如她。

看到分数的一瞬间,严瑞没忍住哭了出来,夏月姿轻轻拍拍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滴在自己的外套上。

严瑞本来就不是抗压能力特别强的选手,第一次上成年组比赛就出师不利,在自由滑上场前感冒发烧,崩得一塌糊涂。

之后两场分站赛,也是在3lo失误后,接连出现了小失误,借着总决赛那段时间,才慢慢把心态调整过来,结果调整好的第一场国际赛,就是奥运名额大战。

想到这里,夏月姿也有点感慨。

女单项目人气最高,相伴随的要求也会更高。

单人滑赛场上,很多冰迷习惯了男单的炸烟花,但到了女单这边,不管是青年组还是成年组,失误就是失误,不允许任何选手找借口,要是跟男单一样炸个大的,就会有人从头到脚把选手批判个遍。

至于运动员,青年组一边疯狂卷难度,一边锻炼自己的承受能力,好不容易熬到成年组,又要在裁判手上看资历,到了退役的时候,可能还没成年。

换算到华国这边,大部分跟选手同龄的孩子,还在家里跟父母撒娇,独立能力都成问题。

严瑞的成绩很快传到了杨依雁耳中,她坐在瑜伽垫上吃着香蕉,望着孟欣缓缓吐出一口气。

“知道了,接下来看我的。”

第125章 自己重新上冰

2016—2017赛季结束后的休赛季,整个华国滑协花滑部的人都忙了起来,都在操心除了冰舞,其他项目到手的奥运三名额应该怎么安排。

从六月份开始,夏月姿就没正儿八经地休息过,除了下赛季的部署安排,还有冰演的事情要操心。

自从华国花滑市场兴起之后,滑协和俱乐部也组织了自己的冰演,并邀请其他国家的选手前来表演,也给自家年纪尚小的孩子一个展示平台。

本来这事跟夏月姿没什么关系,冰迷都是冲着选手去的,她哪怕不露面都行,但今年这场冰演的第一站放在了北京。

冰演开始筹备的时候,李潭跟其他教练一合计,单人滑项目准备把夏组选手推出去做门面。

哪料到杨依雁临时上了两针封闭,造成的影响没完全过去,人还在医院躺着,世团赛都没参加,连大学上的都是网课,严瑞高中课业重,暑假之前都没时间参加冰演。

这就导致华国女单只有张梦倚一个人在国际上还有些名气,可这一站的受邀运动员里,也有不少跟她同级别的选手,还有一位退役的意大利女单,在役期间拿过欧锦金。

在这期间,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外国冰演也曾邀请过知名教练,于是李潭一行人就把目光放在了夏月姿身上。

冰迷里谁不知道为华国女单奉献良多的夏组教练,上赛季青年组大奖赛,虽然夏组选手没进总决赛,但有孩子分别排在替补一号位和三号位,拿了分站赛的牌子回来。

冰迷比较眼熟的夏组教练不多,除了冰舞和男单出身的,也就只有夏月姿在内的三位教练。

李潭去找她们商量的时候心里还直嘀咕,怕她们退役多年,身体运动功能都退化了,一套节目下来跳不了两个跳跃。

结果他刚走到冰场附近,就看到夏月姿在给学生演示3lz,给李潭看得目瞪口呆。

要是他刚刚没眼花,这应该是一个缺一百来度的3lz,放小分表里要吃一个“<”的那种,要是放在赛场上,别说裁判了,就连冰迷都没办法辩解。

但这个跳跃退役多年的教练跳出来的,就算带着瑕疵,也是一个写在小分表上,被认定的3lz。

李潭站在拐角处,跟夏月姿隔着一段距离,两只手放在身前搓着,一时忘了来意。

看到夏月姿结束了今天的课程,李潭才终于走上去,清了清嗓子:“夏教练。”

夏月姿听见声音转过头,低声对学生嘱咐了几句,才向冰场外滑去。

李潭开门见山地表明来意,夏月姿愣了半天,完全没想到这件事,只是她也没立刻答应下来,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李潭见状,又补充了几句:“你退役也有七八年了,但我看你刚刚的跳跃都保持得还不错,正好这次冰演,也是一次回到冰场的机会。”

他在这位置上坐着多年,就算不屑于官场的虚与委蛇,但也不是个傻的,人家动作保持得好,不就是不愿意放弃花滑么。

夏月姿有些迟疑:“去倒是没问题,只是我现在编节目也来不及了。”

“这不是什么问题,冰演讲究的是气氛,把氛围带起就行了,实在不行你跟冰舞那边商量一下,他们上赛季的韵律舞主题不就是拉丁么。”

夏月姿闷闷应了一声,右手放在大腿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做教练这么多年,她都习惯当一个幕后者了,然后现在,又要短暂地回到幕前,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回到办公室,刚推开门就听见一阵熟悉的音乐声,夏月姿往旁边瞥了一眼,问道:“你要选之前滑过的曲子吗?”

孟欣点头:“是啊,我还联系了之前的男伴,不过他妻子预产期要到了,我只能一个人滑了。”

她语调微扬,连周围人都听得出来,她很期待这场冰演。

“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一个人上冰完成节目,虽然我现在只有二周跳的难度,但完成这套节目还是没问题的。”

夏月姿整理自己办公桌上的资料,没忘记提醒她:“上次领导开会要定华国风的奥运节目,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孟欣顿了一下,默默走到她身边,手撑在办公桌上,恢复到原先不着调的性子。

“节目都编好定下来了,很符合他们的个人风格,就算还没在赛场上表演过,也改不了。”

夏月姿把资料往桌上抖了一下,微微仰头看她,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不是小雁她们,是严瑞,她的节目还没定下来。”

杨依雁和冯思迈的华国风选曲都定在短节目,经过一个赛季的磨合和改编,已经是一套相当适合奥运的节目了。

就算领导这个时候真要对他们挑刺,夏月姿也是不答应的。

冬奥会这么重要的场合,一定得选最适合运动员自身风格的曲目,听领导的意见瞎选,节目内容分不往死里压就不错了。

听到这个话题,孟欣都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在跳:“一整个周末,我都在米老师那陪她听音乐,少说也有上百首了,愣是没选出来一首歌。”

严瑞年纪小,自身风格还没完全定型,只能根据她之前的表现,选一个更适合她的方向。

夏月姿之前定了两个方向,也在上赛季实验过了,最后选了恢宏大气的方向培养,但问题是,本来华国风在国际上被认可的曲目就少,现在再加个限定词,能挑出来的曲目就更少了。

按照这个选曲思路,最有名的就是《图兰朵》,但先前就有华国传奇双人滑组合滑过,近来也有梦川里亚在自由滑滑过。

就算奥运选曲最好走保守路线,但选择这部歌剧也太保守了,说句不好听的,音乐一放出来,冰迷和裁判都得吐。

但夏月姿也愁啊。

这几天开会,领导对她格外关注,尤其是女单项目,话里话外都是选手的伤病问题。

不过她也理解,她组里很可能会出现三位奥运选手,而且杨依雁拿过奥运铜牌,绝对是要被划为夺牌点,要是胆子再大些,说不定领导还想在团体赛再往前走一步,站上领奖台。

毕竟现在华国花滑四项依旧有三项保持顶尖水准,就连最跛腿的冰舞也在往前赶,只是杨依雁这个周期状态起起伏伏,就怕在奥运发挥不佳。

夏月姿叹了口气:“这样吧,我最近也要找冰演选曲,就在华国风里面翻翻看,我记得你们找的是音乐剧和歌剧,那我就去乐器演奏的纯音乐里面找。”

孟欣靠在办公桌上,默默应道:“行,反正离小瑞期末考还有半个多月,正好也能让她静静心,我们先找找,等她考完再把歌单给她选。”

冰演开始的那天,早就出院的杨依雁拿着内部票进了后台,她有目的地直奔化妆间,恰好撞见夏月姿在给组里的一个小女单化妆。

杨依雁斜倚在门框上,看着角落里已经打扮妥当的教练熟练地拿起化妆刷,在小女单脸上轻扫,小姑娘可能是有些紧张,双手放在身前绞在一起。

她鼓着腮帮子,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想起了自己之前比赛,教练也是这样帮她化妆的,等她长大些,就开始教她化妆。

“怎么不进去?”

刚结束表演的孟欣打断了杨依雁的回忆,也让回头找定妆喷雾的夏月姿注意到这边。

她摇了摇手里的罐子,开玩笑道:“来视察工作的呗,张指导不就喜欢这么干,每次都临时通知。”

“杨指导”非常自然地坐在夏月姿旁边的空椅子上,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对啊,顺便看看我们队里的教练有没有偷懒。”

夏月姿放下手里的活计,斜了她一眼,开始收拾乱成一团的化妆包:“哪儿能啊,倒是杨指您老人家,腿恢复得怎么样了?”

“老样子,医生说下周就能恢复到原来的训练强度了。”杨依雁耸着肩,语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