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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树:“?”

她抬头看向太宰治,试图询问什么。

动作忽的一顿,在对方眼里看见的,是一闪而过的冷色,像极了曾经的港口Mafia干部太宰治的眼神。

“怎么了?”

视线被敏锐抓到,太宰治低头,却见小小的女孩正用一种欣慰的眼神看着自己。

太宰治:“?”

冬树松了口气,眼前人又变回温柔靠谱的模样了,刚刚的气息似乎从未出现过。

她摆摆手:“没什么。”

……就算时间再久,变化再大,太宰治也还是太宰治。

摸了摸怀里乖巧的小老虎,她迅速跟上太宰铭的脚步。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

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芒,灵力流转。

有丝线从太宰铭的身躯关节处穿过,阳光照射下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这场戏已经开始了,勾住外来者的丝线露出马脚,她看见了目标的尾巴,那接下来,就是紧追不舍了。

另一边,侦探社。

等待在外的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对视一眼,迅速分配任务,白色身影推开半掩的侦探社大门,而护卫审神者的职责,则由忠犬来执行。

“打扰了。”鹤丸国永笑眯眯地落在五虎退的身边,他看向警惕的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从办公室出来的福泽谕吉身上,“初次见面,在下鹤丸国永。”

“福泽谕吉。”

毫不掩盖的气势从银狼身上铺开,福泽谕吉抬起眼睛,直视与曾经两小猫送到自己手上的女孩同伍之人。

“嗯嗯,真是让人惊叹的好名字。”鹤丸国永摸上腰间的刀,“只不过,是否真的像感受到的那样锋利,还有待考量。”

“你这家伙!”谷崎润一郎愤怒。

“请、请不要打架!”五虎退焦急地左右看,“鹤丸殿,请收敛一点。”

“退。”鹤丸国永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像审神者做的那样,“没事的。”

“好啦!”江户川乱步突然站到两人之间,“笨蛋君家的刀,我们不是来战斗的哦。”

鹤丸国永歪头,白色的鹤仰起头颅:“嗯?这只是武士之间的友好交流啦~”

就像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小觑他们的主人了呢。

“笨蛋。”江户川乱步直盯着他,鼓起脸颊,“所有人都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有没有那种讨厌感[鸽子]

有点卡文……呜……

第106章

一直在寻找——

滴滴答答。

突然落下来的雨水顺着屋檐落下, 冬树绕过地面的积水,迅速钻进屋内。

这边很荒凉。

“……你确定是这里吗?”太宰铭压低声音询问,“看起来不太对劲。”

他们几人本来是在遇到敌人的河边及其周围建筑群寻找, 但是冬树突然提出想起了自己最开始被袭击的地方。

本就毫无收获的太宰铭自然同意换地方。

冬树点头, 她看了看周围,掩盖心中的疑惑:“就是这里, 那群家伙突然冲进来,什么话都没说就开始动手。”

她抬手掩面, 声音呜咽:“更多的我记不清了,只是我和大家慌忙逃窜,如果不是遇到……”

女孩看了一眼太宰治,又难过地重新低头,“如果不是……我就没有机会再回到这里了……”

【干得好!就是这样——】

谁都看不见的小野狗在她周围狂欢, 无形的字体被摆放在冬树的视网膜上, 暗处掐住自己逼出眼泪的手同时颤抖起来。

冬树眼角真切地挂着几滴泪水。

呜,好疼。

虽然演技蹩脚,但太宰铭信了。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抬眼间目光在周围扫视。

这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空旷的墙壁上斑驳而破旧, 墙皮掉了许多, 但不难看出曾经被装修过残留的暖色调。

冬树眨了眨眼睛,装作从悲伤中走不出来一般站到角落, 不打扰太宰治和太宰铭的换吧行动。

她偷偷狠狠地摸了两把小野狗,本就小小的小纸人,直接变得皱巴巴的, 看起来好不可怜。

【诶?!怎么突然捏我!】小东西抗议着挣扎, 却并未真的用力。

【奇怪的剧本, 如果没有个什么成果,我会让你也来试试这个滋味的。】冬树笑容核善,阴森森地注视这个让自己出演可怜兮兮半失忆孤女的家伙。

也不知道初生的世界意识哪来的这么多想法。

“来这里。”很快,太宰铭就有了动静,他蹲在墙前,手中不知哪来的手电筒照在上面。

他反手照光的动作稳稳的,整个人单膝跪下,对待线索的态度郑重到令人侧目。

冬树眨了眨眼睛,听言凑近,只见凌乱脏污的墙壁上带着一条奇怪的痕迹,似乎是有什么食物在上面狠狠摩擦,却又混杂着利器的对冲。

全然不相干的两种东西同时出现,而且——

冬树鼻尖抖动,明显极了的食物味道在空气里散开。

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可没有这种东西。

正当她狐疑,太宰治突然深深叹了口气,他直起身体:“真是的,铭总是自带非自然现象呢,又是异能力突然紊乱了吗?”

太宰铭一僵,他摸着脑袋打哈哈:“是、是的,非常抱歉阿治。”

紧接着,他主动伸出手去触碰太宰治:“像这样就好了,麻烦你了。”

“嗯嗯。”太宰治抓住他,视线仍旧停留在那一抹痕迹上,“没有消失啊……”

“诶?难得的,是幸运的一面呢。”太宰铭惊奇地向旁边走了两步,“我看看,那它是想告诉我什么呢……?”

他摩挲下巴,陷入沉思。

冬树看的迷茫,视线再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

怎么突然就加密通话了,她完全听不懂这两个家伙想表达什么。

【是未知存在给外来者的能力。】小野狗抱胸,沉着声音解释。

【能力?异能力吗?】冬树想起之前过来时,那个少女拥有的那股力量,【有可能和上次是同一个幕后主使。】

【不。】小野狗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上次的那个坏家伙已经被你家刀彻底灭绝了呀,怎么会是同一个?】

冬树:“?”

【……什么时候的事。】

【上次当然是上次啊!】对时间不敏感的永生种世界意识心虚又理直气壮地放大声音。

【……】

冬树沉默,又突然抬起头,【我去看看。】

她凑近那片墙,伸手触碰,一阵细微的刺痛感从指尖钻了进来。

手指条件反射蜷缩,她猛地后退,眉间蹙起,一双墨色的眸子里惊疑不定。

“你看到了什么吗?”太宰铭注意到,他猛地看向冬树,神情紧张兮兮。

冬树歪头,疑惑道:“看见什么?”

“……不,没什么。”太宰铭松了口气,他又笑起来,走进冬树身边,“这里很危险,小冬树不要随便触碰奇怪的东西哦。这是个坏习惯,好孩子不可以这么做。”

贫瘠的词语,却又试图立稳自己长辈的身份。

冬树乖巧地点头,声音稚嫩,又带着点这个时期特有的变声感:“嗯,我明白了。”

“嘛,小冬树很听话呢。”太宰治走过来,按着两个人的头狠狠揉搓,他笑眯眯地说,“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有别的问题哦,不要掉以轻心啊。”

“此刻,我们这里可是三个不擅长战斗的人哦。”

这话仿佛意有所指。

冬树挣扎间看见痛并快乐着的太宰铭,突然就觉得自己头发被弄乱不是什么大事了。

乖乖闭嘴任揉。

三人重新分开,他们紧接着向另一边的屋子走去,外面还下着雨,但小了许多,细细毛毛的落在脸上还有些痒痒的。

冬树挥了挥,忽然回头看了两眼,迷惑间却什么也没发现。

“小冬树,别走丢了哦。”太宰治在叫她。

“抱歉,我来了。”冬树立刻跟上,却未见转身瞬间,闪过的蓝色数据流。

在黑暗处虎视眈眈,已经完全看不见危险的未知者仍处于掌控一切的心理中。

小野狗抱胸,无声叹气。

紧接着迅速果断踹了上去,淡淡的色彩背提散,白色纸片的身上都染了些颜色。

祂不满地甩了甩小脚。

怎么不是主体?!

确保完全消逝后,祂再次跟上冬树的脚步。

冬树垂落微张开的手接住冲撞过来的小纸人,她转了转眼珠子,缓缓松了口气。

很好。

至少表面上没有人发现。

新进入的建筑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冬树太阳穴不安地突突直跳,她暗自皱眉警惕。

“等下。”太宰铭手中手电筒突然扫过地面,平整铺着浅浅一层灰的地面上突然突兀地多出了几个脚印。

“这脚印,还很新。”

“确实是呢。”太宰治也凑了过去,若有所思地研究起来。

冬树、冬树浑身一僵。

这个大小!这个形状!

她的视线不着痕迹移动,随着契约,很轻易就找到某个刀子精完美藏起来之前的最后一抹色彩。

“敌人来确定现场了吗?”太宰治眸色晦暗,他抬头嘴角勾出一抹笑,“你怎么看,小冬树?”

冬树僵硬地抬头,嘴唇却像被粘住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作者有话说】

冬树:你要我大义灭亲吗?[裂开]

第107章

鲜血弥漫她的双眼

“……我看不明白。”冬树微偏过头, “好像没有大家的痕迹。”

表面疑惑又云淡风轻,而心中已经开始的狂热扣问好。

这是要做什么???

暗示的话,她看不懂啊!

冬树努力掩盖自己迷茫的心, 淡定自若。

刚刚看见的衣角应该是压切长谷部, 但如果不是自己本就与他契约相连也不会一瞬间就捕捉到。

机动不差的付丧神不会犯下这么简单的错误。

轻易而指向明显的脚印?

荒缪极了。

“你发现了什么吗?”她想不出来,于是果断抬头反问。

“嗯……确实不是小冬树的家人。”

太宰治没有多说, 他只留下一句似是非是地话就笑眯眯转头,顺着脚印向前走了两步。

地面灰尘印出的痕迹若有若无, 最后却切实停在一扇突兀的铁门前。

那扇门似乎是通往下方,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隙,深沉而阴冷。

太宰治视线挪动一点,眸间暗色划过一瞬又瞬间落下。

有趣的东西来了。

不用他主动。

太宰铭已经急急忙忙紧跟过来,看见那门他眼前一亮, 立刻推开, 肯定道:“线索就在这里了吧。不然这种地方出现一扇铁门什么的也太不合理了。”

“我来打头阵!”

说完就先一步走了下去。

身后,冬树与太宰治对视一眼,她眨了眨右眼试图暗示,接受到对方微不可察的点头。

冬树:“?”

这又是什么?

她不懂。

……沉默。

前方太宰铭已经走了好一段距离。

两人默默分开。

被完全打开的门从下至上贯通,一股冷风夹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黑乎乎的通道刚刚好容纳两个人并行。

冬树眨了眨眼睛, 脚下小心翼翼探了一阶。

空落落失明一样的感觉并不好受。

楼梯的长度她不可见,模样也是未知, 就连灵力覆盖在眼前,她仍然看不见任何东西。

她被强制屏蔽了视觉。

身边脚步声逐渐远去,冬树伸出手在周身摸了摸, 全部空荡荡的, 什么也没有。

“……太宰?”

没有回应。

奇怪。

太宰治先走一步了, 和太宰铭一样,没有管身后被丢下落单的女孩。

僵硬得就像被控制的木偶。

冬树什么也不知道,她心中迷茫,直觉感觉哪里不对劲,却怎么也说不上来具体。

“主。”

身后突然传来轻飘飘的呼唤。

冬树转身,明亮的门口处高大身影被勾勒出轮廓,明明是在屋子深处的铁门,她却看见了无边的阳光落在压切长谷部的身后。

一道落在黑暗里的及时光出现了。

忠诚的付丧神向她靠近,而后伸出手:“我在,请不用害怕。”

冬树打了个寒颤,后知后觉自己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泪水,她恍惚着抬手抹掉,又接连不断继续落下。

她为什么在哭?

“长谷部……”嘴唇蠕动,沙哑的声音不受控制般从喉咙里挤出。

却像指甲从黑板上刺啦过来一样,令人不由得皱眉。

难听至极。

冬树无法停止。

她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好黑啊。”

她脸上扬起一个脆弱的笑容,眼中神色不明,逐渐失焦,语气抱怨着:“你怎么才来呀。”

“我好害怕,抱抱我好不好。”

声音砸在地上,碎成无数块,尖锐地扎进压切长谷部的心里。

他眉头一皱,伸手迅速将审神者捞进怀里,然后用力,抱紧。

“既然是主命的话……必将会贯彻到底。”

付丧神声音低沉,恍惚间还带着磁性,漂亮的紫色眼睛转动,玻璃珠子一样反射出不应该存在的阳光。

“请不必再害怕了,让您如此恐惧,是我的失职。”

他轻轻拍打冬树的后背,女孩单薄的身躯彻底融入他的怀抱,一点一点的,将气息都全部混杂起来。

转而——

付丧神眸色加深,仗着怀里的人看不见,嘴角的笑愈加张狂。

浅薄的疯狂被操纵着掩盖真实。

“嗯。”冬树不再关注不听指挥的眼泪,用力钻进压切长谷部的怀里,声音失去原本的色彩,她磕磕绊绊,像极了迟缓的百岁老人。

“……不可以,离……开我。”

她一人柔弱无依,存在于这个奇奇怪怪的世界,而自己所选择的家人……

她攥紧了压切长谷部的衣服,试图将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从心脏里扔出去。

太怪了。

冬树心中迷茫,努力尝试剥开将两人的肉/体束缚的存在,层层雾霾却遮盖她的视线,不断将真相掩盖。

它似乎,想要将她……完全掠夺!

控制还在继续,冬树闭眼祈求:“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再呆在这个可怕又麻烦的地方了,一点也不开心。”

不对不对。

任务啊——这是她养家糊口的任务啊——

温柔的付丧神摸了摸她的脸颊,怜惜地抹去水痕:“当然,请不要继续感知负面情绪了,有我在,您必将成为最幸福的存在,有什么需求的话,尽情命令我吧。”

没有压切长谷部做不到的事,就算是……肮脏的事,他也能做到,只因,那是主人的命令。

被称为主命的东西,就算内容是杀掉主人,那也必须由他压切长谷部来完美执行。

“嗯。”冬树依恋地抬起脑袋,却看见离得极近的紫色眼睛中满满的痛苦。

她一愣,一瞬间灵魂都在震颤。

……啊,她的长谷部,也在否定这样被强制的遵守人设吗?

也在厌恶被修改至脆弱又恶心的现在的她吗?

压切长谷部起身,稳稳地拖住冬树。

即使已经长大几岁,冬树却恍然间从这个熟悉的姿势里看见曾经无数个自己。

所以,这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是在以她完全放松,完全对付丧神们依恋的时刻作为参照的吗?

那这沙哑的声音……又是为何?

冬树突然想起一件事。

难道是因为她已经存在几百年了吗?可是她不是老奶奶。

冬树:qwq

稚气未脱,一直以来都是孩子的审神者被背叛自己的躯壳困得抓狂。

灵力在涌动,阳光也变得愈加热烈,屋外滴滴答答的雨声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冬树深呼吸,僵硬被控制着向付丧神伸去的柔弱的手臂在灵力流动下被逐渐包裹起来。

镶嵌在里面的奇怪东西被炽热驱赶,一点一点地燃烧殆尽,脑海中突兀地出现嘶吼的电子音。

——抓住她!杀了她!

同时,压切长谷部抱住冬树的手臂松懈下来,他温柔的表情依旧,甚至到了一种极端的地步。

“主。”

他呼唤她。

“您想离开这里是吗?这是您的命令啊……”

压切长谷部拔出了刀。

小审神者被他稳妥又仔细地放在地面上,但是就连脸上的泪痕都还未彻底晾干,刚刚治标不治本的擦拭并没有将其完全消除。

——拔出来!动手!

冬树加快对灵力的挤压,力量源源不断地从每一个缝隙里跑出来,一起加入对奇怪力量的讨伐大军。

看着自家刀越来越扭曲的眼神,她心中越来越焦急。

再快一点啊!!!

尖锐的刀刃从刀鞘里彻底拔出,这把主控闻名的刀却在此刻将武器对准了自己的主人。

手心紧紧握住,没有一丝摇晃。

他坚定得好像在对时间溯行军动手。

——好!干得好!就是现在!

机械数据的声音再次响起,冬树紧紧盯着刀刃,无力苍老的身躯一瞬间恢复活力。

锋利刺破空气,直直向她的心脏靠近。

瞳孔紧缩,一时间她顾不上别的,只能紧急侧身。

铮——!

鲜血布满视线,冬树手中的灵力盾终是慢了一拍。

第108章

几个宰?三个!

痛痛痛痛痛痛——!

“阿鲁基!”熟悉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 冬树幽幽转醒,又被剧烈的疼痛给吓得眼前一黑。

“……嘶。”她轻声吸气,放下手摸了摸想起身, 却只摸到软软的热热的人体。

小审神者恍惚抬头, 眼前模糊不清,隐隐约约捕捉到熟悉的衣服, “长谷部?”

鼻尖血腥味弥漫,记忆一瞬间回笼。

她猛地抓住压切长谷部, 焦急询问:“你还好吗?”

向来都是用温柔撒娇面孔对待刀子精的审神者第一次站在了保护者的位置来询问。

压切长谷部头脑晕乎乎,他呆呆点头:“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主……”

又在审神者的靠近下变得激动,神情严肃:“若是有下次、不!没有下次!会对主人动手的刀——”

他说着说着手中又再次按上刀柄,一副想要就地切腹自尽的模样。

冬树眨了眨眼睛, 立刻面无表情吓他, 声音也沉了下来:“放开,难道你又想捅我一刀吗?”

压切长谷部一僵:“主、主人……怎会如此!”

他怎么可能会有主动对审神者动手的念头?!

之前的伤害已经是让他想要以死谢罪的大罪过了,现在,他有怎能重蹈覆辙!

“嗯?那你摸刀是想做什么?对自己动手对不对。”冬树压抑对伤口的痛感,她抱住压切长谷部, 声音闷闷的, 是小孩子特有的瓮声瓮气的声音:“不论你怎么动手,现在这副样子, 我都会和你一起死。”

“……对不起。”他手中突然松开,本体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作为主人的刀,却要让主人来担心……真是不合格……”

冬树起身, 沉默着盯着他看了许久, 才突然出声:“摸摸。”

压切长谷部慢一拍抬起头, 迷茫的眼神落在主人的身上。

盯着他的视线,冬树果断下令:“长谷部,来摸摸我。”

女孩稚嫩的脸上露出熟悉的温柔笑容,空荡荡还带着点冷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的温度。

压切长谷部僵住了。

“抬手。”

冬树继续下达指令。

耐心地等待那只手抬起,然后停留在半空。

她低下脑袋。

“伸过来,放在我的头上。”

滞空的手移动,就像被控制的机械一令一动,只不过,这一次下达指令、站在主导者地位的是他的审神者。

冬树感受到头顶明显的重量和静止的手,戳了戳近在眼前的腰。

“用力,动起来。”

腰间一瞬紧绷,头顶的手也微微颤抖,然后插进她的发丝,感受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压切长谷部抿唇,在自己面前低下头颅的,用自己来安慰他的……是他的主。

“是主命吗?既然如此,我……”

“不是哦。”冬树打断他,抬起头顶开那只手,“明明只是我的愿望而已。长谷部,一直都在察觉我的想法,然后去全部完成不是吗?”

伤害主人的狗狗快要碎掉了。

她站起身,摸了摸悲伤小狗的脑袋:“不需要以死谢罪,如果我想要不受伤的话,回复的那一刻我就可以将你控制住了。不必内疚,你只是完成了我的命令而已。”

“这是主命。”

灵力轮转,无形的力量在冬树的身上转了一圈来恢复伤口,又同时流淌进压切长谷部的身体里,默默检查是否还有残留的影响。

“是!”压切长谷部双眼发亮,快乐地接受主人的摸摸。

啊……如果不是有主人的命令在,他真想把自己大卸八块呢……

想法一闪而过,他表面仍没有任何变化。

“嗯嗯。”冬树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随即环顾四周,“话说,这是哪里?”

周围的空间宽广,墙壁上布满了裂痕,脚下的地面也是同样,几乎看不见大块的完整部分。

“是刚刚通道的尽头。”压切长谷部迅速回话,他抱着冬树站起身,完全恢复的气色的审神者让他的心重新静了下来。

“嗯?”冬树疑惑,想着自己突然变高继续观察。

最显眼的是房间中间摆放的一台奇怪机器,以及四个方向各存在一扇的门。

机器看起来像是什么精准的实验仪器,但是对这方面知识为零的冬树并不能看出它究竟是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冬树歪头,有些凌乱散开的发丝随着突然吹来的风飘动,她不舒服地捋到耳后。

压切长谷部带着她靠近机器,一手抱稳,一手伸出去摸了摸。

“……很坚硬,全都是金属的样子。”

机器上配着多个金属圆环,环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光滑锃亮。

但是中央看起来没有借助任何外力漂浮起来的黑色小球上,却刻满了褐色符文。

暗沉沉的,离得远并不能看清具体。

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压切长谷部不由自主地向它伸出手——

“别碰!”冬树皱眉,果断压下付丧神的手臂。

但是,下一秒,光芒炸开,整个房间亮如白昼,周围的所有裂痕一样的东西陆续发出白光。

黑色小球咕噜咕噜开始转动,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甚至发出刺耳的声音。

“主。”压切长谷部将审神者压向自己,一手摸上本体,神情警惕。

“嗯。”冬树应声,同样紧盯着周围的变化。

“没有碰到,却还是有了反应……”她喃喃自语,周身灵力罩已经将两人都笼罩起来,给自己留出思考的空间。

周围的空气随着小球转动开始扭曲,黑色的外表上突然出现蓝色的数据流,0与1不断交替,实体却又透明的屏幕若隐若现。

冬树抓紧了压切长谷部的衣服,灵力铺开,寻找线索。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开始变化,她看见了重叠之后的空间——

那是这里,却又不是这里。

同样的墙壁却带着不同颜色的裂痕,明明是同样的空间,大小却在不断变化。

冬树呼吸一滞。

她眨了眨眼睛,手中力道松开,视线逐渐从叠加变得清晰,她看见熟悉的黑色大衣太宰治向自己走来。

他的脸上是熟悉的笑容,无所谓又放松,只是厚重的外套压在他的肩上,本来就不大的少年看起来更加清瘦。

他叫她。

“小冬树。”“小冬树。”“小冬树。”……

冬树:“?”

“嗯……”

等等。

好像……呃……

她迷茫地看了看周围,害怕地重新抱住压切长谷部的脖子。

黑色大衣,砂色外套,以及红色围巾。

一个、两个、三个……

三个太宰治?!

她震惊。

为什么会有三个太宰治啊——!

【作者有话说】

应该是今天凌晨四点入v。本章评论都有小红包,同时会开启抽奖。[奶茶]

专栏完结:

《成为渣审的第二人格》

《你也不想这件事被时政发现吧?》

《猫猫审狂撕生死簿》

推推预收,也是可爱幼崽[撒花]

《大哥大哥你在哪》

文案:

港口Mafia的首领有一个秘密,他的异能除了萝莉爱丽丝,还有一只爱睡觉的正太。

睡醒的AI精兴奋:“爱丽丝,我的大哥可漂亮了,他有一头银色的长发诶!”

爱丽丝迷茫:“?”

“你的大哥不是黑色头发吗?”

AI精同样迷茫:“……不是红色头发吗?”

四目相对,一阵无言。

*

伊尔迷大哥。

——揍敌客夭折重生的秘密幺儿。

琴酒大哥。

——那个克隆而生的天真杀手。

一期一振大哥。

——唯有你记得的藤四郎。

炼狱杏寿郎大哥。

——火中取栗的日轮刀精灵。

周防尊大哥。

——于保护意志中生出的赤之王剑。

见到每一个人的第一眼,AI精都兴奋呼唤:“大哥!”

直到某一天,Mafia大楼被人踏碎大门,爱丽丝举起针筒,震惊尖叫:“你怎么有那么多大哥啊——!”

第109章

三宰vs三刃

太宰治们一步一步地向冬树走进, 嘴角微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口中一遍又一遍呼唤她的名字。

“小冬树……”

“小冬树……”

“小冬树……”

简直就像三个不同状态的男鬼,一点点逼进无辜又弱小的女孩。

冬树闭眼, 不想面对这诡异的场景。

她将脸深深埋在压切长谷部的胸膛, 静下心来,正好能清晰听到胸腔中传来的活跃而热烈的跳动。

没关系, 刀在身边,她有机会来捋捋。

小审神者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灵力运转,开始呼唤此刻正空闲的付丧神。

三线并行,本丸中的大家也常常处于加班状态了。

压切长谷部的手臂紧紧护住她,有力的手指缩紧,没有片刻迟疑。

“主人, 别怕。”付丧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有我在。”

“嗯。我相信你。”

冬树露出个温柔的笑容,心下已经全然安定下来,她感知到越来越近的太宰治们,也感受到——

“哎呀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跳跃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冬树不必抬头也知道是鹤丸国永, “三个?有趣, 这是主人给我的新惊吓吗?”

“嘛,老爷爷我也很久没有看见这么有趣的敌人了呢。”并未处于夜晚, 握住本体的三日月宗近笑声从容,他紧盯着诡异的太宰治们,站在审神者的另一侧。

冬树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 正好看见三个太宰治在不远处停下脚步。

他们全然摆出一模一样的姿势, 在空间内惨白的灯光下,他们的面容逐渐变得不似乎活人,鸢色的眼睛黯淡,不带一丝色彩。

而嘴里,也仅仅是机械地呼唤冬树的名字。

“小冬树……”他们同步开口,这一次却出现了新的内容,“你为什么要害怕我呢?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

压切长谷部将冬树放下,挡在身后,他的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锋利,低声警告:“退后。”

太近了。

他们停下的距离和审神者的位置相距不过三米。

听着警告,最左边的黑色大衣太宰治却向前迈了一步,他的身影恍惚间像数据流一样闪烁起来:“我只是想和小冬树说说话而已。”

就像曾经一起坐在长椅上的时光,他笑着,眼中却没有温度,也没有回忆。

“没错没错。”中间砂色外套的太宰治嘴角弧度变大,他夸张地拍手附和,“就像以前那样,我们不是很开心吗?”

冬树纵容他,却又在他真的要死掉的时候,不断拉回这边的世界。

一遍又一遍,耐心从容。

“以前……?”冬树迷茫地低声喃喃,难道太宰治很喜欢以前她被不停的工作折磨到吃个饭,都要停下来去捞他的样子吗?

也太恶毒了吧。

想着,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红色围巾的太宰治突然露出一个配上的表情,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明明是小冬树问我有什么愿望的呢,结果我还什么都没说就自顾自的跑掉了……真过分呢~”

“够了。”三日月宗近突然拔出本体,银白的刀身印出最美之刃面无表情的脸,“说出如此冒犯的话,可不是……该做的事。”

他的主在外沾花惹草,作为刀剑,也不知如何是好呢。

冬树:“?”

她听出言外之意了!

三个太宰治同时向前迈了一步,与此同时,表情也变得一模一样,空洞而冷漠,似乎不带任何情感,只是一具肉/体。

“刀剑付丧神——”他们异口同声,“碍事,应该清扫障碍。”

机械而刻板的声音滋滋作响,冬树听得直皱眉,整个人彻底藏进自家刀子精身后不动了。

看来太宰治的信息,已经被这个不知名的东西窃取得差不多了。

突然间,空气变得凝重,她感受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衣袖,灵力在周身飘荡,死死地盯着每一个危险源。

“主人,请交给我吧。”压切长谷部全身肌肉紧绷,他拔出本体,做出随时攻击的战斗姿态。

三日月宗近向前迈了一步,眼中新月随着动作从冬树身上一闪而过。

他的主人,已经逐渐成长,变得沉稳而强大。

“有趣。”他收敛思绪,脸上是笑着的表情,声音里却不带一丝笑意,“嗯,这种气息,是世界之外的存在吗?”

总觉得带着点熟悉的敌人,时间溯行军的味道。

令人生厌。

【书。它偷走了书。】

“……书?”

“哈哈哈……看来主人找到部分答案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左边的太宰治突然笑了起来,被绷带遮住的半边脸突然蠕动一瞬,他的笑声尖锐而疯狂。

中间的则是面带慌乱,抱头蹲下,似乎看见了某个人的死亡而不断陷入恐惧地狱。

右边的则继续面无表情看着冬树,脖子上的红色围巾被莫名的风吹起,成为三个太宰治身上唯一的亮色。

“不愧是你啊,小冬树。”顶着耳边嘈杂的笑声,红围巾的太宰治突然开口,他声音冷淡,“但即使是你出现了,也不能阻止我。”

“也许吧。”一直沉默的鹤丸国永突然接话,“但是三个付丧神面对三个瑕疵品,实在是绰绰有余。”

刀剑随着他的话抬起,尖端直指敌人。

冬树等待已久的灵力瞬间笼罩敌人,她沉声下令:“鹤丸。”

话音落下,鹤丸国永已经冲了过去,太刀目标明确。

但是,太宰治不躲也不反抗,反而敞开双臂,似乎要迎接鹤丸国永的攻击。

“小心!”冬树察觉不对劲,迅速反应,灵力紧紧跟随,向鹤丸国永身上缠绕而去。

太刀穿透太宰治的胸膛,却没有流出血液,只有鲜红的红围巾仍然在风中摇摆。

紧接着,太宰治的身形如同泡沫一样一点点散开,血红色的肉块掉落在地面,不断蠕动。

鹤丸国永后退,快一步接触到他的肉块被灵力屏障弹开,黑色的烟雾瞬间办法,滋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

“……腐蚀效果吗?”冬树感受灵力隔空传递的信息,迅速开始分析。

“第一个。”鹤丸国永迅速转身,却见三日月宗近已经将刀架在了黑大衣太宰治的脖子上,刀刃斩下,抬头间却毫发无损。

两人迅速退后,落在守护审神者的压切长谷部身前。

此刻,唯一没有被攻击的太宰治突然跪倒在地,他抓住胸膛的衣服,神情痛苦。

“好痛……怎么又是我……”他发出呻吟,“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我好想死掉啊……无痛死亡……”

——他的每一次求死都是在呼唤你的爱。

——来,抱住他,告诉他,你会爱他,不用再继续寻死了。

——你,会成为他最特殊的存在。

机械音带着神奇的蛊惑力在冬树的脑海里响起,一瞬间,她双眼无神,墨色的瞳孔失焦。

她盯着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太宰治”,僵硬地迈出了第一步。

第110章

名为系统的存在

冬树脚步迈出, 却瞬间被压切长谷部牢牢拉住。

“主公,醒醒。”他神情严肃,“那并非您所认识的那个人。”

“但是……他在痛苦……”冬树颤抖着, 视线挪动, 落在太宰治的身上,她的声音逐渐变轻, “而且,一直、一直都在哭泣啊……”

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少年无声流泪, 仅仅露出一角的脸庞上挂满泪痕,全身都是脆弱的色彩。

他需要人帮助。

而现在,这个人只能是她。

也只有她可以帮助太宰治继续活下去,她要成为他的救赎,这个曾经的保护者, 必将继续保护下去……

冬树眼神迷离, 大脑中不断出现不属于她的念头,但是,意识却莫名认可这些话,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那个念头说:

太宰治是连棉花都会害怕的胆小鬼;是神一样需要拥护的好孩子;是每一次求死都在呼唤拯救者的苦命人。

冬树不理解,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靠近, 然后拥抱。

她要让这个仿佛下一刻就要碎掉的少年重新体会到人类的温暖, 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事让本就不稳定的心彻底破碎。

……至少,那个念头, 是如此产生的。

“那不是太宰治,那只是拙劣的数据流。”鹤丸国永蹲下身,直视冬树挣扎的眼睛, “主人, 好好看清楚你眼前的究竟是什么。”

一个被科技产物捏造出来的东西, 总是能制造出彻底的惊吓,然后……让他愤怒。

就像曾经在夜晚回到小审神者身边时捏碎的数据球,他从未彻底放弃对这东西的猎捕。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虚假与动荡。

不论是前主,还是冬树之前的任务,亦或是现在……被称之为“系统”的东西都没能带来好运,全然是戏剧一样的算计。

偏偏被选中作为戏剧主角的存在什么都没有发现,心甘情愿成为这场悲剧的傀儡。

直到最后,恍然大悟之时,已经深陷泥潭,被丝丝缕缕的线缠了满身,曾经拥有的承诺什么也不剩。

鹤丸国永眼中闪过熟悉的红色,压切长谷部敏锐伸手将他隔开,眼神警惕。

“啊呀……”鹤丸国永闭了闭眼睛,侧头却发现三日月宗近也是同样的表情。

“不会对主人有威胁的。”他笑着宽慰,“或者说,刚刚都是错觉哦。”

“鹤丸殿,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靠近,身上却带着冷意,同样将白色的鹤隔开。

他之前可没在这只鹤身上看见过什么暗堕的气息,现在……之前是完全掩盖了这份气息吗?本丸里所有刀包括审神者都没有发现……

“嗯嗯……这种惊喜稍后再说如何?”鹤丸国永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试图溜向太宰治的冬树,“主人,不可以哦。”

“那个东西,只是那个少年的记忆和情感构筑出来的器物罢了,当然这并不重要,但要是您走过去了,可就不得了了。”

冬树愣愣地看她,感知中是熟悉的气息,她没有挣扎,整个人的思维已经被彻底拉进突然生出的念头里。

从本体中分出的灵魂碎片终究没有拥有全部力量,区区科技产物竟是彻底迷糊了她的思绪。

压切长谷部将冬树拉到自己身后,鹤丸国永没有阻拦,冬树轻易就被彻底扯了回去。

忠诚的刀立在她的身前,紧紧盯着这个会做出突然举动的疑似暗堕刀。

三日月宗近则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审神者和鹤丸国永,最终肩负起了盯住太宰治的任务。

嘛,主人看起来……倒是心中有数,虽然此刻被控制了的样子呢。

冬树眨了眨眼睛,视线被压切长谷部挡住,她伸出手扒开。

“鹤丸。”

声音脆生生的,就像在曾经的时空乱流中,只有他们两人时的模样。

只是这一次,手上的不是白色的鹤,来拯救人的也并非是初入世界的女孩。

她叫出他的名字。

冬树一时间分不清这几个字是否有意义。

只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犹豫,就叫了出来。

很重要。

她现在陷入了困境,但是,潜意识告诉她,这个名字可以帮她。

“嗯,我在。”

见小审神者还有心思叫自己的名字,鹤丸国永心中的沉郁散了许多。

“想要说什么吗?”

冬树看着他,歪头张了张嘴。

蜷缩在地上的太宰治突然抬头,他眼中的泪水变成血红色。

“小冬树……救救我……救救我……”他伸出手,指尖开始碎裂,就像他身边的肉块一样,变得血红而恶心。

他变换方向,将最脆弱的那一面露向冬树,就连眼角欲掉不掉的血泪都显得娇弱许多。

冬树从压切长谷部身后走出去的动作一顿,她慢半拍地开始思考。

鸢色眼睛,是太宰;砂色外套,是太宰;红色眼泪……太宰?

太宰治,是可以流下血红色眼泪的吗?

人类,是会流出这种东西的吗?明明刚刚并没有付丧神攻击他。

——你还在等什么?他已经痛苦到流出血泪了,如此可怜,就等着你来拯救他!

——你会成为他人生中的光,就算你一次视线的转移都会忐忑不安,怀疑自己做的是否正确。

——他会一直一直看着你,将你当做自己的唯一,你们……会永远在一起……

那股奇怪的力量波动越来越浓烈,鹤丸国永动了。

他按住可怜兮兮的少年,手精准扒开被绷带覆盖的空洞处。

与此同时,铺散的灵力聚集起来,就像看见粮食的荒民,顺着鹤丸国永摁住的部位钻去,剩下的直冲冲扑向太宰治整个身体。

而其中一缕纤细而透明的存在,则流回主人的身体里。

灵力融合,冬树眨眨眼,突然猛地摇头,抬手抓住压切长谷部的衣服。

“长谷部,杀了他。”

“谨遵主命。”压切长谷部毫不犹豫地拔出本体,一道寒光闪过,脆弱而无助的太宰治头颅落地,却没有一丝血迹。

很快,分割的头颅与身体也像之前两个太宰治一样变成了蠕动的肉块,诡异而惊悚,令人直皱眉。

“结束。”压切长谷部冷冷地说,但举起的刀没有放下,他的刀尖指向被灵力层层捆住的透明01交替体。

它挣扎着,整个身体不断变换形状,然而密封的灵力没有给它任何逃离的机会。

“出来了么。”鹤丸国永靠近,用手指好奇地戳了戳,随即不满皱眉,“怎么还是个小偷?你们坏得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小东西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在场的所有人却什么也没有听懂。

看着面无表情的付丧神们,它愣了愣,才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换了个语言系统。

“为什么要阻止我,我明明是在帮你!”它愤怒而不满,“难道你不想成为世界之子太宰治的唯一吗?多么诱人的条件,背负着最多气运的存在,为了你丢弃自己。”

“而且你必须跟我走,”小东西的身体继续扭曲,一点点地开始沸腾起来,整个家伙彻底变成红色,“明明灵魂底色如此适合,却拒绝我的邀请……难道你已经被其他的家伙抢走了吗?!”

“什么意思?”

被三日月宗近抱在怀里的冬树疑惑歪头。

回过头的压切长谷部与成功偷家的三日月宗近对视上,那双新月眸子里的笑意……

他咬牙切齿,但看着被稳稳护住的主人,还是选择闭嘴不语。

小东西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瞬间,冬树感受到一阵莫名的熟悉感,似乎他们曾经拥有着多么深厚的友谊。

而在此刻,她成为了那个抛弃对方还找新人的负心汉。

“不对。”小东西身上疑似鼻子的部位动了动,它尖声,“你的身上没有同类的气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给你的荣誉,我们携手一定可以轻易掌控这个世界,到时候,你的所有愿望、就算是‘重生’这种事也完全没有问题!”

“……我不需要重生。”冬树感到名莫其妙,“你也什么会觉得我需要这种奇怪的东西,弱小极了,连我这个非战斗人员都打不过。”

轻易地被抓到然后落在灵力屏障里面了,除了被稍微控制一阵,她什么都没有损失。

甚至——

她看了一下笑眯眯乖巧站立的鹤丸国永。

甚至还暴露出这家伙的暗堕没有根除的信息。

之前锻刀室大家共同等候的那个夜晚……并没有成功完成它应该实现的使命。

鹤丸国永将自己扔进锻刀炉来重锻也想祛除的暗堕,最终还是贴在他本源深处,会被特定的东西引出来。

一闪而过,三日月宗近和压切长谷部能够察觉,她这个契约相连的审神者自然也会察觉。

即使处于被控制状态。

但是……契约相连啊,她应该能时时刻刻掌控鹤丸国永的真实状态才对。

冬树闭了闭眼睛,操控着灵力挤压那个仍旧在试图传达奇怪观念的东西。

“主人!小心——!”鹤丸国永突然迈步过来抓住她的手。

话出的同时,透明的灵力突然染上数据体的0与1交替,上面变得复杂而奇怪。

冬树来不及探究鹤丸国永怎么如此敏锐。

她皱眉,猛地断开对那部分灵力的连接,失去主人操控的力量晕头转向,很快彻底破碎。

她心有余悸地看着地面,那些蠕动的肉块也随着一起逐渐透明消失。

就像是病毒一样,贴上来就不放手了……有点恶心。

她恶寒地甩了甩手指,但指尖还在颤抖,带着点麻麻的感觉,怎么也无法彻底祛除。

她皱起眉头,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

昏暗的灯光,厚重的书本,还有怎么也停不下来的笔杆……

这是一个学生的记忆。

“我……”

冬树刚想说点什么,整个人脑袋就被三日月宗近用力按进怀里。

与此同时,她耳边传来刀刃贴着划过的破空声。

【作者有话说】

今天应该要写出一万更新,这里是三千三……更新字数在作话放好了!防止我突然咕咕……[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