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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陌路挚友 FEI92 20559 字 1个月前

【这应该就是YG的风格吧,该装装其他不管。】

【谁成想,这俩人从最开始的都不看好,到现在倒成了对甜蜜爱侣了。】

【权至龙也很顾着她啊,一睁开眼第一时间就往她那边看,是很明显的下意识反应。】

【别说了,豹豹猫猫过得好就好。】

舞台上的队员怎么说也做了这么多场演出,多少对这些突发情况有判断能力,察觉到队长的离开,也能很快把场子找回来,尽量让粉丝不过多受影响。

舞台后方也在努力。

恢复意识,眼前逐渐清明的第一刻,权至龙就下意识看向看向上台前金希元的位置,没看到她人,还努力来回张望寻找。

她本来就好操心,别再吓着了。

等看到金希元被staff拦着的身影,权至龙的心放下一半,努力冲她勾起笑意,虽然很快就无力撑住。

他低头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而后没再过多犹豫,任由staff扶起他的身子,又拿起话筒,向舞台奔去。

没再回头,他又变成了那个GD。

金希元看着他再次站在聚光灯下,尽管他表现得毫无压力,但他们都知道,权至龙只是在撑着最后的力气,撑起这场表演罢了。

这也是粉丝为何能这样喜爱他的原因。

无论何时,无论他私下的感情状况如何,权至龙在舞台上从来都是最尽职尽力的那个,哪怕要死,他也会挥霍最后的力气躺在台上。

就像年轻时他说的那样,要做就要用所有的力气去做好,哪怕粉身碎骨也不在乎。

等到演出结束,他几乎是被抬到待机室的,很快请过来的医生就来给他进行按摩。

摄像机已经关闭,没人再拦着金希元。

听着屋内权至龙隐约的闷哼声,他向来是有苦只往嘴里咽的人,就算金希元今天不在门外,他也不会叫出声来。

靠在门边,双手抱拳,经历一场意外凌乱的头发来不及收拾,遮住她的脸颊,只剩下不由自主散发出的担忧安静的心态。

这场对两人共同的酷刑持续了很久,久到金希元都快喘不过气来,屋内医生终于开口说话,宣告结束。

听懂医生的话,金希元闭上眼睛。

他在警告权至龙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这样长时间的消耗只会让他的身体处于极度紧张,现在或许不当回事,但过几年只会更加明显。

丝毫不意外,权至龙像过往无数次一样礼貌道谢,光听那个语气,金希元就知道他没当回事。

医生和staff开门出来,看到这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亚洲影后,一直还算冷静的医生愣了一下,居然提出要合照一张。

金希元抿抿嘴,笑着答应。

就算心里有多急切,但出于礼貌金希元也不可能拒绝,只能强忍急迫心情,签名合照,一套做完。

半开的门内,权至龙还坐在沙发上独自忍痛,透过半扇缝隙,他勾头看着金希元和明显激动的男人合影,专业到不行。

等送走医生,她连忙进屋。

估计已经想到她这个反应,权至龙在她签名的时间里已经恢复表情管理,甚至连一丝痛意都未曾流露,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般。

金希元也没多言,坐在他旁边,手放在他腿上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揉着,或许没什么用,但她总觉得要做什么。

实在了解她,权至龙没质问她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只低头任由她摆布。

这人就像个蜗牛一样,你逼她没用,等什么时候她愿意开口说了自会说,他能做的只有等。

没多久,金希元开口:“欧巴,我陪着你呢。”

“我知道。”权至龙接得很快。

为了缓解气氛,权至龙揪起她手指,眯着眼睛撅嘴撒娇:“好痛,要亲亲才能好。”

金希元横他一眼,手往沙发上一按,以一种霸气壁咚的姿势俯视权至龙,一个亲吻两个亲吻,连连吻上他的嘴唇。

“满足了吗?”金霸总问道。

权小媳妇愣了下,捂住嘴,晃晃脑袋道:“满足了欧巴,答应人家,不要太爱我好吗?”

冷笑一声,“不要再释放魅力勾引我了,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女人。”

对视半天,不知道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再说话,金希元还在不断揉着权至龙的左腿,权至龙把手按在她的手上,不用多说一句话,他们都懂对方的意思。

电话突然响起,是闵敏。

不想打扰权至龙休息,金希元想起身离开去接电话,却被权至龙一下子拦住,握住她的手腕,说话可怜兮兮:“不陪我了吗,腿好痛。”

没办法,金希元只能重新做下接电话,忽略权至龙带着满足的目光投来。

好不容易有个让金希元心疼的机会,权至龙不愿错过,更何况公司打来的电话能是什么好事,左不过又有新的工作让她离开。

他知道自己不该耽误金希元的工作,不过卖卖可怜总是可以的吧,他只是想让她心疼自己,有什么错?

接起电话,闵敏的声音严肃:“希元,现在有个很不错的剧本找你,是和日本那边双方合作的,我希望你谨慎考虑。”

说好的又不算话,金希元咬咬牙闭眼忍下不耐,“欧尼,我们说好了让我休息休息,就算是再好的剧本也需要状态,我不想这个剧本毁在我手上。”

演员是需要平常积累经验的,从《三只手》开始,金希元就明显能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气在迅速消失,她开始像那些古板一样紧盯剧本,半天却都看不出花来。

这也是她希望休息的原因,金希元也不是个傻子,名誉来得快却得也快的道理她懂,她不想逐渐成为大家嘴里的票房毒药。

更何况现在权至龙身体抱恙没两年就要入伍,她想花更多时间在爱人身上,至少让他在入伍前身体健康些,也不至于受太多苦。

听到金希元的拒绝,闵敏叹了口气,刚刚营造出的严肃荡然无存,她的语气无奈:“希元,哪怕是为了公司,你也考虑下吧。”

说到底,公司还是有别的考虑。

金希元是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公认的顶梁柱,就算后生逐步跟上脚步,但大头毕竟还是她一个人撑着,这是短时间无法改变的。

如果没有这一遭,本来是准备上市的。

上市需要有上市的筹码,人都是有私心的,金希元现在已经成长到需要反过来帮助的程度,哪怕知道她有苦衷,闵敏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就知道。

最近金希元在大众嘴里的形象已经有所变化,比起前几年拼命三娘的形象,大家都在议论她是不是要往元斌那个方向看齐,功成名就后准备卸甲归田了。

这不是件好事,至少对公司不是件好事,本来准备投资的合作商望而却步,甚至公司其他演员合约也开始受限,本身导演选择他们就是想在金希元这里露脸,而不是真正看重这些孩子。

娱乐圈就是这样残忍,成功就有选择权支配权,没闯出名头的就是任由宰割的虾米,连能被瓜分的价值都没有。

知道闵敏是在利用感情,金希元却还是没法一气拒绝,她心向来软,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旁边的权至龙见情况不对,也伸出手抓住她紧握的拳头,不用吹灰之力摊开,十指相扣,告诉她还有自己在。

心里那个想法逐渐浮现,金希元没有选择和任何人说,只承诺道:“我答应你,但这是最后一次。”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第77章

2016年末, 金希元进组没多久,国内就传来权至龙小号曝光的消息,一时间震动全国不说, 就连她所在的日本也流言纷纷。

手里还拿着《纸鹤寄梦》的剧本, 一身破旧皮衣散着头发的金希元坐在椅子上,抬头看闵敏横在自己眼前的手机,挑眉阅读其中的内容。

别说, 权至龙还挺喜欢拍照的。

有刚在一起时他偷拍自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薯片的照片, 也有去日本爬山时戴着红绳撩动头发的瞬间,就连前段时间《无限商社》的拍摄花絮都有。

不知他从哪弄来的照片。

穿着西装的权专务和一身白衣的金希元站在一起,男人吊儿郎当低头吸烟,女人站得笔直歪着脑袋看他, 露出纤细的脖颈,两人看上去斯文又败类。

【这哥小号另一程度也是干净的很啊。】

【不知道在骂什么, 发点别的女人照片就满意了?】

【人家就发了点女朋友照片, 这很正常吧。】

【不管正常不正常,人家小号本来也不是让咱们看的吧。】

【不得不说,权龙这个体质也是绝了, 到哪麻烦都能找上门。】

【有一说一,看到这哥输液的照片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狠狠溺爱了。】

【还是那个报喜不报忧的GD啊。】

【不过金姐也好淡定,到现在都没表态。】

没把这当回事,金希元继续低头埋在剧本里,只说了一句:“不是大事, 他自己会看着办的。”

闵敏料到她这个反应,本来也就想着通知一声而已,该说的说过了, 嘱咐几句话就离开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等她离开,金希元本还低垂着的眼睛失去洒脱,她不动声色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刚刚默记在心里的媒体名字,再次打开报道。

她关注的倒不是自己的照片暴露,反正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除了一小部分人,关于他们的关系已经没有那么多恶意了。

就算有,也不是他们能够阻拦的。

她真正关心的,是权至龙输液的照片。

仔细查看日期,是在上一年的九月份,自己当时估计还在参加《暗杀》的路演活动,根本没注意到权至龙生病的不对劲。

在自己的大号上,权至龙从来没有发过哪怕一条消极帖子,他留给粉丝的只有积极阳光的一面,好不容易在小号发个生病的照片,现在还被翻了出来。

赶的凑巧,正巧碰上权至龙回应。

一句“I ’t handle people anymore”,金希元知道权至龙心中无法言说的无奈,就连此时,他都不得不为自己小号被人曝光的事情道歉。

给权至龙发了条信息,没得到回应,金希元准备拍摄宣传照。

和穿着一身传统白色和服的苍井优跪坐在一起,穿着凌乱的金希元显得那样痞气,带着股刻板印象中不属于女性的倔强,以隐约强势的姿势保护身旁的女人。

空荡无人的神社内,传统白无垢的日本花嫁服那样纯洁无暇,既带着象征婚礼神圣高洁的含义,也象征女子忘却自我,日后染上染上夫家颜色的忠贞服从。

旁边却不是她还穿着和服登对的丈夫。一身破旧黑色皮衣的女人风尘仆仆,就连凌乱的头发都没来及收拾,跪坐在新娘旁边,和普通婚礼中穿着黑色和服的新郎竟有些相似。

两人中间被半开露出阳光的窗户隔挡,新娘处是倾洒阳光的无邪,另个女子却被囚禁在无边的黑暗中,偏向她打开的窗户却未曾施舍一点暖意。

海报拍摄完成,穿着方便些的金希元率先起身,笑着扶起不算太方便的苍井优,谈笑风生。

按金希元的角度看来,《纸鹤寄梦》无疑是近些年日韩合拍最出色的剧本,与此同时,两个角色的挑战性也不言而喻。

显然资方也深刻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剧本具有风险的情况下,他们果断选择在主演阵容上下功夫,挑选了两国资历深且演技有保证的影后级别演员。

苍井优比金希元大五岁,不过出道要比金希元早上很多,是日本“森女系”的代表之一,一向都有国民女神之称,地位毋庸置疑。

除此之外,前几年还没和权至龙在一起时,他也不止一次在镜头面前表示自己的理想型就是苍井优,这次开拍定角色的时候,金希元还主动承诺一定要给他和苍井优前辈通电话的机会。

权至龙不敢说话。

日本那边诚意满满,韩国这边自然不甘示弱,肯定要派出一个年纪成绩都相仿的演员去搭档,这个第一人选无疑是金希元。

虽然出道稍晚些,作为韩国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后,柏林一战打响国际知名度,别管国内那段时间是怎么挑刺的,她的成绩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一张自带故事感的厌世脸,根本不需要说话,清冷野生的气质油然而出,骨子里带着的倔强是不用演就能让人感受到的。

两人都不是传统意义上大眼睛高鼻梁的绝世美人,但是那五官放在小小的脸上,一眼看去比漂亮更加吸引人心,也是传统意义上人们所说的电影脸。

在《纸鹤寄梦》中,金希元无疑饰演的是比较强势的那个角色。

被迫辞职,和家里介绍的大男子主义丈夫刚刚新婚,来日本蜜月旅行的韩国女人,碰见传统教育下被训教出来,即将被不认识的男人娶走,回家作为相夫教子工具的日本女人。

在寒冷下雪的北海道,坐在呼啸而过的动车旁边,她们无话不谈,几乎是看见了与自己无二的镜子那般,在有限的时间,她们无限的畅谈。

韩国女人规劝她要有自己的工作,不要在家人的逼迫下放弃自己的生命,每句话,都是她未曾实现的志向,也是她流着血总结出的怨怼。

日本女人显然沉默很多,她没什么生活经验,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或许还沉浸在自己这些年所接受的教育被掀翻重推的震惊中,无法自拔。

她们很快爱上了对方,并相拥而眠。

尽管这是不对的,哪怕这是痛苦的,就算知道这是带着倒计时的噩梦,她们也依旧不愿惊醒,沉浸在这颗裹着甜蜜糖衣的毒药里难以出戏。

这部戏和之前最大的区别就是,连主演两人都只拿到了目前前半部分的剧本,她们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两个苦命女人最后的命运。

金希元的日语还算熟悉,交流起来也方便。

多少听说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牵着金希元的手被扶起来,两人一同向下个拍摄景点去,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苍井优蹙眉,轻声问道:“我看到了ins上的事情,你们…应该还好吧?”

苍井优说话慢很多,估计是考虑着对方外国人的成分在,她和金希元想象中相差不大,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大姐姐。

亲密挽着苍井优的胳膊,实际是知道她在雪地里不好穿着这身衣服走路,金希元笑着用日语回答:“让前辈担心了,没什么事的。”

女人最能理解女人,心里被她体贴入微的动作打动,最后那点疏离也荡然无存,苍井优笑着拍拍她的手,“叫姐姐吧,前辈生疏了。”

到了地方,景还没搭好。

看着还在和导演对剧本的苍井优,金希元掏出兜里的手机,看了眼还没回复的新消息,果不其然有权至龙的身影。

【还在处理,有耽误你吗?】

这次毕竟是金希元第一次在国外合作拍戏,权至龙的担心比任何人都多,从金希元刚到日本到现在,他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她要万事注意。

每个国家的习俗规矩都不一样,和金希元平常去日本不同,这次是要真真实实和人家相处几个月,中间犯了什么忌讳也只能自己理解,没人能够提醒。

这是权至龙自己吃过的亏,他是idol,之前刚来日本的时候没少在这种事上下功夫。不过他也明白,这不是能言传身教的,只能金希元自己去学。

他怕自己的事情会给她带来影响,怕人家对她的印象不好,权至龙自己在外闯荡都没这样害怕过,他对金希元是下了苦功夫的。

金希元当场就想回个电话,不过半天也没找到机会,站在原地束手无策。

远处还在对剧本的苍井优注意到这边,本身差的年纪就不大,自然知道小女孩心里的小九九。

趁着导演不注意,她偷偷伸手比了个OK,同时摆摆手,示意金希元早去早回,还不忘给她wink调戏一下。

给姐姐一个飞吻,金希元拨通电话。

权至龙那边接得很快,估计是怕她忙不能给她打,就自己一直等着,他一向都这么傻。

金希元先说:“欧巴放心吧,我在这边很好很好,今天第一天开工,苍井优前辈是个很好很好的姐姐。”

听出她话里没什么勉强,权至龙这才算放了大半颗心,还是叮嘱道:“日本对前后辈文化还是很注意的,你还是小心点知道吗?”

金希元乖乖点头。

沉默一会儿,权至龙主动提起小号的事情,话却轻松了不少,听着莫名还带着些小别扭:“那个,照片你看了吗?”

金希元故意装蒜:“啊,照片?我没看啊,什么照片。”

其实也就那么问问,权至龙根本不信她没看,反正是反正,他倒理所应当起来:“那你应该去看看啊,出去上哪找这么称职的摄影师?”

他不说这还好,一说金希元满脑子都是输液那张照片,一时间有些愣神。

说好的受伤就一定要说,怎么还说一套做一套,教训她的时候那么有理,自己却根本就做不到。

金希元深吸口气,没在这会儿提起这事,乐呵呵笑道:“哎一古,是要给你颁奖吗欧巴,看来当idol真的是屈才了。”

既然这样,下次她也不要说了。

突然想起什么,金希元兴奋说道:“欧巴,你不是说喜欢苍井优前辈吗,我们现在已经很熟了,改天找机会我可以让前辈和你听话的。”

“呀!”权至龙老脸一红,“呀,你对我就没有点占有欲吗,我好歹也是权至龙啊。”

“那又怎样,你又没办法追人家。”金希元一语道破。

虽然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这话听起来却不止一点别扭,权至龙歪歪头,略带些无奈道:“改天有机会我会亲自去要签名的,就不劳您费心了。”

“更何况,金希元,你这话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权至龙捂着脑袋,心里暗自怀疑北海道的环境是不是坏人脑袋。

他和苍井优前辈是一眼看去就没可能的搭配,怎么就叫作“他又没办法追人家”,骂他不说,这不侧面证明她金希元很好追吗?

权至龙一提醒,金希元也反应过来。

隔着屏幕,爽朗的笑声传入耳边,光听就让人开心不少,就连从早上开始一直坐在公司开会,眉头紧皱的权至龙也隐隐有了笑意。

那边马上开拍,她不敢耽误太久,只能落下一句:“欧巴,是我表白的呀。”

还算好追吧,她想着。

第78章

ins曝光的照片在国内外掀起轩然大波, 本身能接受的粉丝也只把小号当作两人甜蜜日常欣赏,不过翻着翻着,倒是看见了点不同的东西。

是拍摄于2014年初, 正巧是私生闯入住房的一个月后, 金希元召开记者会没多久。

图片没有二人露脸,一改之前恩爱风格。

黑白色的渲染下,是尚美巴黎首饰盒里定制的一对钻戒。估计是权至龙亲自参与设计的, 不难看出其中还有他的小巧思, 比如女戒大钻旁边点缀一圈的小钻,精巧却让人不由感叹,这到底花了多少钱。

和女戒相比,男戒则低调很多。较宽的素圈上棱形的钻戒突出, 妥帖放在女戒旁边,低调陪衬, 就像权至龙本人一样, 在金希元旁边永远都是那样温柔。

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婚戒。

从拍摄角度来看,权至龙入镜比着剪刀的手不难透露他的兴奋, 可本是一片对未来充满期望的氛围,却在黑白色滤镜的映衬下显得那样薄弱。

和众所周知的结果一样,他并没有交出这个钻戒,就像当年大众猜测的想法相同,他们当年感情确实经历过挫折。

尽管当时两人都没有正面回应过感情变故,但权至龙的状态谁看不出来, 整个人阴郁到没边不说,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尽管是肆意张扬的GD,居然也有这样懦弱退缩的时候?艺人并不是大众眼里的一帆风顺, 尽管是他,也有无法言说的心事。

2014年末,配文:“I know I ’t. ”

权至龙直到今天也留着那两个钻戒,就算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有拿出来的机会,时不时打开看一眼,也能提醒他当年的无能。

他知道,就算有过那事,如果当年他真的拿出戒指求婚,金希元或许也会同意,她一向那样傻。

可他知道自己不可以。

私生那件事不仅是一次伤害,更提醒着权至龙,他还没有能将金希元妥善保护的能力,如果结婚是如愿了,可他真的能保护她吗?

他爱她,所以不舍得。

还在片场的金希元不曾得知这个消息,身边有看到报道的工作人员交头接耳,她也光当作是在讨论ins曝光的事情,没多计较。

谈论八卦是人的本性,就连她和权至龙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有时候窝在家里也会互相分享得到的一手情报,再在讨论中辩论真假。

这次两边合拍,日本出导演韩国出编剧。

所以光在片场,就经常能看到两边意见不合还无法沟通,经常气到眼睛冒火,却只能无力看着翻译的画面,不过也苦了翻译姐姐,还要把那样锋利的话转变成稍微温柔些的版本。

金希元蹲在走廊上喝咖啡,苍井优也不遑多让,宽大的裙摆也无法阻挡她亚洲蹲的本能,一屁股蹲在她旁边一起吃零食。

不过该说不说,就算是这样不拘小节的动作,在极致的颜控下也变得赏心悦目,至少看着她俩,连一句责备的话都不忍说出口就是了。

看着摆在眼前拍摄花絮的镜头,金希元放下咬了半天饱经折磨的吸管,抿着嘴说道:“哇塞,好和谐友善的现场呀。”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想着怎么也得维护下剧组的形象吧,镜头怼到脸上又不能什么都不说,谁成想别人还没说什么,她倒是先把旁边蹲着的苍井优给逗笑了。

美女笑得看不见眼睛,捂着嘴还知道维护下形象,金希元怀疑如果不是镜头还在,她现在就能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儿。

“纳尼!”金希元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她,老练的日语莫名带着关东腔,本来苍井优都要缓过来劲了,被这句话逗得更加欲罢不能,笑得直呼肚子疼。

直视镜头,金希元满眼都是无语。

等姐姐稍微冷静下来,金希元把吸管换了个头递给她,也算让人缓口气清清嗓子。

过了一会儿,她才好奇问道:“到底在笑什么姐姐,我是什么笑话吗?”

苍井优把咖啡换了只手,指着远处还在争论不休的人群,连声音都在打颤:“虽然比你大五岁,不过人情世故姐姐自认不如你啊。”

刚刚比这还更激烈的人群几乎要把两人说话的声音淹没,所以就算金希元有心找补,收音也不一定能把这些话录进去,到时候还是废片一条。

金希元脸也羞得有些红,摄像镜头有些颤抖,她操着日语用种前辈劝导的语气:“既然拍不下去就不是拍了,这样弄得人很尴尬啊。”

等两边沟通结束,两人也准备就位。

等待出嫁的绫穿着日常和服,坐在还在下雪的屋檐旁边,不禁回想起和贤雅在这里的每个瞬间。

“绫!”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穿着婚服的女人扶着地面转头,看见了从未在自己梦里出现过的女人,那是她无法公之于众的爱人。

和娴静温柔的日本女人不同,来者穿这身普通白色紧身短袖,坠在胸前的是几乎生锈的十字架项链,头发被团在脑后,只留零碎的刘海随着寒风摇摆,看上去干练干净。

今天是她即将离开日本的日子。

按时到达这个秘密基地,贤雅不知道废了多少功夫在丈夫身上,既要提前收拾好明天两人离开的行李,还要帮丈夫做好可口的饭菜。

她跪坐在女人身旁,满眼含情,几乎能把人溺死。

绫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想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却在抚上的一刻退却,被贤雅发觉后,以强硬的态度抓住她的手腕,靠上她的脸颊。

“贤雅…”她用生疏的韩语喊着爱人名字,得到爱人认可。

贤雅摇摇头,抓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小腹。

都是女人,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层含义。绫不可置信抬眼看她,却只能对上贤雅无奈含笑的眼神,她说:“绫,不要像我一样。”

不知是谁先倒在屋内,在烧着火的屋内,北海道所有雪花被隔绝在外,这徒留这一夜的温暖交相辉映,倒在两人身上。

她们曾相知相交无话不谈,也曾试着将手指勾入连理,直到贤雅离开的前一天,她们甚至尝试了禁忌中不被认可的夜晚,将爱意在无言中化为极致,看着对方的眼睛不愿流出泪水,打扰这完美结局。

或许,真的不会见面了。

今天的拍摄结束,金希元终于看到苍井优脱下和服的样子,都套着黑色长棉袄,第一天合作,她们站在小屋前留下第一张合照。

就像电影里的贤雅和绫一样。

金希元伸手揽住前辈的肩膀,靠在她颈窝笑着看向镜头,苍井优则以包容的态度环抱着她的腰,还不忘向镜头俏皮比剪刀。

【谁想到让她们俩站一起的,简直是天菜级别。】

【是我的错觉吗,虽然还没看到男演员出场,不过她俩的cp感怎么那么足?】

【猫猫猫猫也是好搭配啊,满满的女性力量溢出屏幕。】

【虽然没有那种明显的力量感,但是站在那里,就莫名让人觉得很强大啊。】

【因为她们在现实也都很优秀啊。】

回到酒店,金希元才看到权至龙被爆出的戒指图片。

条件反射一把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她靠在椅背上愣住,搭配他配文的落寞,金希元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原因无他,就在出事的前段时间,金希元还在他怀里畅想自己未来婚戒的款式,她说的天花乱坠,权至龙还真能一一实现。

和她描述的戒指不同,权至龙没送出的钻戒几乎和她脑海里完全相同,甚至比起她有限的幻想,权至龙的设计更加精致大方。

没有打去电话,反倒是李洙赫打来。

拿起手机,李洙赫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看到报道了吧,至龙怕你为难,就没给你打电话。”

知道现在金希元会心软,权至龙打来电话说什么都会得到她的怜悯,就像在卖可怜一样,权至龙并不希望她的妥协是夹杂着不需要的同情,他想要的只有爱。

没听见她说话,李洙赫继续自顾自说着:“当初的事谁都没想到,更何况现在回头想想,当时的情况也不可能结婚不是吗,你不用多想。”

确实,当年的年纪都还太小,如果结婚无疑是在粉丝面前引起轰动,当时的权至龙和金希元都还在上升期,不可能行差踏错。

可就是因为当时还小,权至龙也有胆量去做这个钻戒,带着年少气盛的壮志,却在还没来得及送出时就被全盘否决,那是年轻人在爱情上输得最狼狈的一仗。

不是大家笑谈时,权至龙会和前女友在吵架时就用结婚做借口,他是真的想和她迈入婚姻的殿堂,交换戒指,他们就是自己在这世上最珍贵的依靠。

可她却根本没发现。

“你们早晚都会结婚的不是吗?都不要着急,反正我现在也没对象,到时候还能去当伴郎,就是别忘了……”

“他做这个钻戒的时候,很高兴吧?”金希元没等李洙赫继续插科打诨,出演打断。

李洙赫愣了一下,没接上话。

金希元声音乐观,却带着无法伪装的颤抖:“是不是连求婚说什么都记在纸上一个字一个字斟酌,在你面前背了无数遍吧,应该还模拟了,是拿你当我吗?”

不知道该说是太熟悉对方还是怎样,几乎是一击必中,金希元没说一个字,李洙赫脑海里都有当时权至龙相应的画面。

不得不说,他亲故当时真的很开心。

无意看了眼坐在对面沙发,手肘撑着大腿低头无言的权至龙,李洙赫猜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懂自己的感受。

李洙赫说不出话,沉默却已经是最好的印证,金希元深吸口气,那句“至龙欧巴现在在你身边吧?”还是没问出口,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知道没什么好说的,道别后挂断电话。

金希元还维持靠在椅子上的姿势,窗外雪花不断飘落,就算开着空调还是显得寒冷,她穿着单薄的卫衣,长久呆坐。

差一点,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离自己和他想象的安稳就差那么一点,明明有机会能将温暖把握在手上,可他们却生生错过机会,挣扎到现在。

如果没有后来一连串的事,金希元想,她会问出那句权至龙是否在场,而后像几年前一样,承诺自己一定会嫁给他,就算是在看不见未来的以后。

可她现在不敢了,她不敢再在这段感情中付出百分百的真情,她毫不怀疑权至龙爱她,可就像当初和李政宰的对话一样,权至龙始终把她把持在手,金希元玩不过他。

就离幸福那么近啊,如果她不知道的话。

双脚踩在凳子上,金希元把自己缩成一团,黑色长发挡住她所有思绪,单薄的身影在深夜那样孤独,却也在黑暗中成长得成熟迅速。

或许,不该再这样互相拖沓下去了。

第79章

组合的大哥即将入伍, bigbang难得综艺通告多了起来,其中就包括以敢说尺度大闻名的《黄金渔场》,也是金希元私下很喜欢的综艺节目。

二人心照不宣没有提起钻戒的事情, 似乎这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插曲, 至于心里什么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这段时间金希元一直没回国,不过两人也没断了联系, 现在视频通话要比之前方便很多, 她也很荣幸成为第一个看到权至龙绿发的观众。

隔着屏幕,金希元嘴根本合不上,嘴角微微颤抖,颇为不走心地捧场道:“这就是时尚吗, 果然完成度还是要靠脸啊。”

“呀,说的什么话?”权至龙有些不满。

虽然表面装得淡定, 权至龙还是被她这句话戳得有些膈应, 本身就没染过这种颜色的头发,更何况他好像也不像前几年那样年轻了。

不过金希元说的也没错,这种颜色实在太挑样貌了, 平常人有化妆加持的话还能稍微看过去,想表达出权至龙这种感觉的,实在还是要用脸撑着才好。

权至龙在家自然没化妆,甚至刚染的头发都没怎么整理,懒散靠在沙发上,看上去潦草却带着几分别样的可爱, 是GD绝看不到的一面。

金希元伸出手,冲着屏幕那端顺顺毛,嘴上还不住哄道:“哎一古, 上哪里找这么帅气的权至龙xi啊,绿毛也完全hold住。”

听到她的话,权至龙没说话,嘴却差点翘到天上。

眼睛盯着电视,权至龙躺在沙发上在“金希元精选集”中来回挑选,实则每部电影剧情都在反复观看中记在心里,他只能靠回想那部台词记得不熟来评判挑选标准。

等打开自己中意的,权至龙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还是直接到杀青?”

后面那句话说得带着怨气,实在是金希元去日本后就乐不思蜀,每天跟着漂亮姐姐身边,要不是权至龙提醒连个电话都记不起打。

金希元轻笑一声,只说快了。

这句话没忽悠人,实在是剧组分歧太大剧本改了又改,她的行程倒还OK,苍井优那边却不会一直等着开拍,实际拍摄时长比预期翻倍,中间肯定是要暂停段时间的。

权至龙表情这才好了些,像小狗一样哼唧两声,撅着嘴一脸傲娇:“好吧,那我就等等你吧。”

“内,切拜等等我吧。”金希元也哄着他。

没多久金希元开工挂了电话,那边权至龙也准备出发去化妆室,出发去录制节目。

在正式发表入伍前最后一章完整体专辑《MADE》不久,bigbang登上《radio star》,也算是在成员入伍前给粉丝戒断的时间,双方心里毕竟都是舍不得的。

权至龙和队友一同坐在录制现场右边,和前几年小滑头的形象不同,今天他明显是以沉稳冷静的态度带队前来,更多时候也只是听队友和主持人聊天。

不过他想低调,也要别人肯放过他。

对GD的调侃从介绍就开始就位,听着MC一口一个富翁介绍,权至龙就直觉有后招等着,果不其然,下一句就直接开炮。

版权富翁、人脉富翁、粉丝富翁……

“而且,也是RS最喜欢的恋爱富翁。”说完,金国镇故意咳嗽感叹了句,“真是,上哪都难找这么纯情的绯闻富翁了。”

后期在捂嘴苦笑的权至龙头上甩个炸弹,实际他心里也快像炸弹般爆炸了,哪怕在来之前心里早有准备,真到现在还是难免心颤。

东永裴在前不久就宣布了和闵孝琳的恋情,甚至在不久之前闵孝琳在RS上已经隐约透露,东永裴今天到来更是直接将传闻做实。

而作为军师形象被提及的权至龙更是起了兴致,毫不留情曝光自己竹马在追女朋友时的心路历程,当然,加点MSG是难免的。

实在是权至龙脸上看笑话的表情太过明显,东永裴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嘴巴张张合合没说话,是个人都知道是有话想说。

金九拉敏锐捕捉到他的不对劲,抱着必出猛料的决心,像闻到味的鬣狗般扑了过去:“太阳xi看上去有话要说啊,放心有我们给你撑腰,千万不要败给队长的威严啊。”

【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完这句话,哥几个表情都有些许变化。】

【龙队的威严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啊。】

【那是,他可是权至龙啊开玩笑。】

权至龙脸上的笑容一滞,手肘抵到桌子上捂着嘴巴,一副等着受刑的样子,一改刚刚的雄风凛凛。

东永裴指指旁边的竹马,嘴上毫不留情:“至龙这个人,只是说我起劲罢了,实际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此话一出,在场五位MC纷纷坐直身子,捕捉到这个动作的bigbang五人鼓掌大笑,当事人权至龙更是无语至极,趴在桌子上捂着脑袋笑。

到了这会儿,金九拉拍拍桌子起哄:“原来如此,怪不得连求婚都不敢拿钻戒啊。”

作为徒弟的曺圭贤接得很快,直接抛出名言:“I know I ’t 嘛。”

刚刚整好衣领坐直的权至龙一击必中,仰着脑袋靠在椅子上,整张脸羞得通红,偏偏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这话放在网上是深情,放在现实提起来简直就是脱敏治疗,像是在深夜说得emo言论被无限放大,一时间权至龙竟也回想不起之前自己发文时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笑死我,这句话真的称得上名言啊名言。】

【刚听到的时候还多少有些心酸,想着他毕竟是GD啊,现在莫名有些想笑是怎么回事。】

【所以金希元知道钻戒的存在吧,好好奇她是什么反应,会很感动吧。】

【楼上,她也是出道多年的影后啊,不是大众眼里只会依靠男人的小白花。】

【金希元要是会被轻易感动,早就嫁给李政宰了。】

东永裴趁着气氛,语气像说了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般轻松:“其实在和那位在一起之前,至龙真的像小男孩一样自己暗恋了好久。”

“亲加?”同身为idol的曺圭贤不少听说bigbang的风流韵事,难得亲口听到权至龙纯情的一面,眼睛都睁大了。

知道没人需要自己回答,权至龙双手不断抠自己手里的塑料水瓶,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心里的紧张。

东永裴点点头,继续说道:“所以12年那会儿眼看着自己的暗恋有苗子了,那位刚刚聚餐结束,他硬生生走了好久的路大半夜蹲在人家楼栋门口,故意穿得很单薄,装作一副可怜兮兮还不说的样子。”

“回来我听他跟我说就已经很肉麻了,偏偏那位也是个傻的,这也信。”东永裴怼起人来毫不留情,两个发小统统攻击,“所以说,我评价他俩,就是一个会骗一个认骗。”

说完,他还补充道:“我可没有加一点MSG,全是实话。”

心里已经多少有预感的权至龙放下心来,心里感叹兄弟还是兄弟,多少还留个面子,虽然不多罢了。

看着MC,他笑着解释:“内,因为当时确实有想博好感的成分在,不过现在已经不这样干了,她也不像前几年好骗了主要是。”

【太爱了哥,爱惨了。】

【只有我觉得,这场恋爱从始至终主动权都握在金希元身上吗,就连GD也是,一举一动都因她变化。】

【还是那句话,她可是金希元啊。】

【虽然谈的不多,但姐两个都是精品,还能让人家都对她称赞有加。】

【苍天,什么时候能让我作为金希元活一天?】

在场都是老油条,闻言都是善意发笑,心里也不禁感叹,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能找到这样一心一意的情侣,当真也是不容易。

温暖的气氛没维持多久,金九拉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所以,你们之前真的分手了吗?”

“内?”权至龙难得懵了一下,而后回过神也假装不知,一只手撑着脑袋揪耳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无所谓摆烂的模样。

曺圭贤闻言也跟着接话:“当时真的闹得很大啊,就连我们都有听说。”

甚至因为此事,SM也不少加强私下艺人们的安全防护,私生的事情从来不在少数,不过要是和权至龙一样,被私生闯到家抓到女朋友,这事就不是那么好解决了。

金希元当年是胜在自己本身就有话语权,又是业界名声响当当的影后,要不是如此,说不定公司也会让她打碎骨头往肚子里咽,这是各大公司对于私生问题一贯的立场。

第一次在公众面前聊到这件事,权至龙难得斟酌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其实…当时接二连三的事情确实在我们感情之间造成了缝隙,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发生后就像大家看到的,这是无法挽回的。”

“所以虽然说起来会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希望粉丝们在喜爱我们支持我们的同时,也要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要因为过度的热情毁了自己的生活,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是心里很珍惜的人,”权至龙表情严肃,看着摄像机,“所以不希望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也不希望过多的言论打扰到她本身正常的生活。”

“就算我们当时关系真的出现问题,我也必须这样说。”

综艺录制结束,和平常完成工作时的心情不同,今天这些话一说,权至龙觉得,自己心里那串缠绕已久的镣铐突然也松了那么一些。

曺圭贤是金希澈的队友,金希澈和金希元的关系也是有目共睹,甚至在金希澈刚刚退伍的时候,金希元还第一时间去参加他的节目撑场子。

不过说了也怪,明明出道时间相差不久,两个团队却难得没什么活动交集,这些年留给权至龙印象最深的还是仁川大战。

当年为了看个八卦,他和永裴就差挤到人家待机室大喊解散了,之后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金希元,也是想让她从当事人嘴里套出些情报。

不过金希澈那脾气也是有目共睹,金希元后来没被痛扁一顿已经是苍天开眼,不过也耐不住她血条厚莽劲足,饶是金希澈也被她逼的和盘托出。

曺圭贤笑着和他抱了下,问候几句还在日本拍戏的金希元,不由感叹道:“今天说得很好啊,希澈哥看到节目也总归放心了。”

想起自家一直因为有这么个妹妹骄傲的hiong,曺圭贤无奈失笑,明明自己也没靠谱到哪里去,还为别人□□了心。

权至龙也理解笑出声:“改天一起吃饭吧,也算是请大舅哥吃个饭。”

曺圭贤一愣,相视几秒,默契笑出声来。

第80章

回国后, 就像忘记在北海道的那个冬天,一切藏匿在黑暗中的光亮都被刻意笼罩,大概是背弃人伦的报应, 贤雅的孩子在满月后流产, 她在鬼门关闯了一圈,又很快进入下一轮备孕。

父母说这是女人都会经历的一步,贤雅嗤之以鼻, 可等他们每次搬出养你长大多辛苦诸如此类的话, 贤雅总是疲惫到答不上来。

在北海道折的纸鹤还放在书柜隐蔽处,每次擦拭玻璃时都会看那么一会儿,却都没拿出来过。

贤雅很久都没有关注过绫的消息,想将这段记忆在自己的脑海里逐渐抹去, 告诉自己或许命运就是关注的事情,直到收到绫的书信。

她要结婚了, 父母之命。

再和绫见面是在她的婚礼前夕, 本身的结婚对象突然车祸离世,绫染上了很多克夫争议,在家做法驱邪一年, 才重新找到“买家”。

刻意和丈夫避嫌的缘故,绫少女身份的最后一晚是和贤雅一起度过的,她偷偷跑到了贤雅的房间,两个女孩躺在一起,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孩子可爱吗?”这是绫说的第一句话。

大概是想要逃避,贤雅将头扭在另一边, 只轻轻嗯一声,无端引得绫一阵发笑,笑得越来越大声, 听的贤雅也跟着笑,就像听到了什么新颖笑话般。

和一年前截然不同,贤雅紧致的小腹多了几道伤疤,笑起来刀口就会莫名发痒,她捂着肚子,实在忍不住,竟笑出了几滴眼泪来。

“绫,我们逃吧。”

“逃到哪里去?我们没地方可去。”

第二天,作为伴娘站在她的身后,拍合照时绫让贤雅靠在自己旁边,就像她们才是那最登对的主角,她们都知道,今天过去,曾经的一切就成了一场梦。

前天晚上,新婚丈夫埋冤她不该找个外国女人过来当伴娘,说这不合规矩,说往上数几辈她根本不会被允许独自出门,绫显这些话没意思,故意没搭理。

在离开日本的早晨,刚经历新婚之喜的绫穿着一身亚麻裙子,执意送到最后一步,贤雅则穿了身黑色衬衫,拖着箱子往登机口走。

绫想抚摸爱人脸颊的手还没伸出就已退却,她苍白笑了笑,用别扭的韩语说:“贤雅xi,一路顺风。”

贤雅本想纠正她熟悉的人名字后面不用加称呼,调笑的话卡在喉咙里却又突然咽回去,她也跟着笑,点头道谢。

没得到预想中渴望的回答,绫脸上最后的笑容有些僵硬,那温柔脆弱的脸庞多了几分偏执,伴着嘴角僵硬,她没再说话。

站在机场空调出风口不远,贤雅利落盘起的长发却挡不住风不住撩动刘海,她一把去掉发绳,犹豫后递给绫,叫她捆头发用,不知道再说什么,她转头离去。

“贤雅,纸鹤我还留着。”

纸鹤会将我的思念传达到你的梦中,记得查收。

贤雅推行李的手一顿,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剧组开始单独拍摄二人的部分,金希元也在戏份结束的第二天抵达韩国,在等待重新拍摄的同时,也久违有了过年的机会。

权至龙今年要忙很多,大概还是因为逐渐入伍,组合的事情多到处理不完,金希元也没强迫他和自己过年,只要他注意休息。

电话那头的权至龙有些疲惫,显然对她好不容易回到韩国却没法见面感到遗憾,一个人坐在车内,黑色天光映得五颜六色的车载灯光那样绚丽,他却莫名感到孤独。

前段时间戒指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上《radio star》的片段他不信金希元没看,可除了洙赫的电话,到现在还没得到金希元任何形式的回应,权至龙心里有些慌张。

再加上成员入伍后的事情,他迫切需要承诺。

尽管她的态度和过往没多少不同,不过他却从这稀疏平常的生活中难免感到疏远,金希元还会像之前一样哄他开心,可里面的真心又含几分。

他接受金希元不爱他,却不接受她离开自己。

沉默没多久,权至龙问道:“过段时间出去旅游吧,想去哪个国家?”

金希元抬起眼皮,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权至龙的占有欲很强,尽管知道她喜欢旅游,可只要他不在身边,金希元提出来的话多少会闹不开心,这些年她也就没怎么提。

没得到回答,权至龙自己一一细数起来:“巴黎纽约,或者是柏林,之前都没好好逛过,这次去看看吧。”

不知道这人什么意思,金希元没说话。

果不其然,她听见电话那头深吸口气叹出,似乎想把自己所有的郁结都吐露出来,他说:“平常留在首尔的时间长,偶尔出去也好。”

有些话不用说明,金希元感觉自己全身冰冻,权至龙的意思她怎么会听不明白,只要现在答应下来,就代表承诺会永远留在首尔,陪在他身边。

明明是占有欲那么强的人,却在表示完纵容释放出爱意后猛然收回那根线,到底是收还是放,这样的推拉,有时连金希元都要承受不住,她快要被权至龙的变化搞得将近疯魔,都要认不出自己了。

他知道金希元的不稳定性,知道她渴望自由甚至不顾事业的随性,可就因为了解,权至龙才会紧张到在刚刚释放她成长后,再用并不高明的方式逼她妥协,放弃她想要的一切。

都太了解对方的坏处就是,在能第一时间领悟到那话下之意时,也能在第一时间就发掘扎自己最深的那根刺,尽管在不经意间,那根刺已经在心脏深处生根发芽。

“希元,首尔也很好。”

母亲今年忙于工作到处出差,金希研难得没回母亲身边过年,而是留在首尔陪着金希元,这是金希元第一次和妹妹过年。

两个人没必要弄太多东西,火锅热气腾腾的温度温暖整个房间,时隔两年再次造访这个小房子,金希元似乎还能在客厅窗台边,看到14年那个无处可依的自己。

金希研明显很兴奋,她已经成年了,考上了所很不错的大学,高考当天还是金希元亲自下厨给她做的便当,成绩出来那天简直比本人还要激动。

就连权至龙都吐槽她像偶妈一样,金希元用手肘顶他胸口,还看着手里的成绩单美滋滋,虽然这一切金希研都无从得知。

她只知道姐姐很冷静地找人一家家咨询报考,还问了好几次她喜欢什么专业,那天姐妹俩牵着手,姐姐说得认真:“希研,一定要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金希研选择报考建筑学,她想这会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像从小就喜欢用乐高搭建一个个房屋,长大后伴随模拟人生一到四般,她想自己不会后悔。

坐在餐桌两段,姐妹俩在经历几年的相处后已经破冰,不再需要权至龙露纹身来拯救气氛,她们聊得就很自在。

期间说到偶妈每次都会准时守着颁奖典礼播出,每次金希元的名字一念出就激动到跳脚,或许换前几年金希元绝对不会信,可现在她想相信了。

“你出生的时候好小一个,阿爸让我抱你我都不敢,”金希元咽下饮料,“阿爸其实真的很喜欢你,你小时候很讨喜的…比我讨喜。”

比起倔强不多说话的老大,大家都喜欢粉嫩可爱的忙内,这是天性使然,金希元小时候不理解,可现在也明白了。

金希研没见过阿爸,偶妈也不怎么和她提起,她对父亲的形象全在金希元生动的刻画中得以塑造,托着下巴,她听得认真。

在小小的房间里,她们都不费吹灰之力就听清对方的每一句话,在记忆中对于双亲缺少的部分,也被自己的手足一点点填补,关于家人的那块记忆好像也被填补上去。

晚上躺在一个被窝里,两姐妹说悄悄话。

“欧尼,其实偶妈很爱你的。”金希研小声说话,揪揪金希元的睡衣,似乎怕人睡着了。

金希元也还没睡,工作后她就没睡过什么安稳觉,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复工后一整年的安排,参加聚会时要说的客套话,还有面对权至龙时的种种考验。

她睁开眼睛,一片清明,“我在听。”

放下心,金希研继续说:“偶妈说,小时候你不爱说话,那个时候阿爸和她都很担心你,怕你在外面受委屈不说,也怕你会被幼稚园的同学欺负,甚至怕你会不会有什么心理疾病…”

忍不住笑出声,金希元有些丢脸抿嘴叹气,两个女孩窝在同一个被子里,只能看见小土峰不断抖动,就像局部小型地震。

“有了我之后,家里的情况好像有些困难,有的时候鸡蛋都买不起,偶妈说起来很抱歉的。”金希研的记忆全凭母亲回忆,说起来断断续续。

金希元却记得那段记忆。

那段时间父亲得病,希研还不大,家里有时候一次只能煮一个鸡蛋,偶妈总会先问她想吃蛋白还是蛋黄,书上都说蛋黄对身体好,她就选的蛋白。

好像是讨好了偶妈,看到一向苦着脸的偶妈露出笑容,希元似乎知道了让她笑的契机,从那天之后,就连她都快忘记自己喜欢吃蛋黄了。

“偶妈说,那是你第一次表达自己喜欢什么,她高兴地说不出话,就连躺在病床上的阿爸也很高兴,笑得直咳嗽。”

“阿爸说,他家大女儿才不是傻瓜,只是不爱说话而已…说,如果哪天他死了,也能安心闭眼。”

金希元愣了很久,没有回神。

金希研使劲吸鼻子,用力揉揉眼睛,坚持说下去:“后来到了国外,偶妈总给我做有鸡蛋的菜,我有时候吃烦了闹脾气,她会给我换菜,也会自己偷偷哭。”

“她自己嘟囔,她家希元可怎么办,还是吃鸡蛋只吃蛋白吗?我很抱歉,后面每次都吃的很香,偶妈很开心,说她会做好多关于鸡蛋的菜,说希元欧尼不喜欢吃蛋黄,可蛋黄有营养啊,没办法,她只能换着花样做。”

呼吸急促,直到传不上气,金希元眼前通红却不想妹妹发现,只努力睁大眼睛想要逼着眼睛干涸,却于事无补。

对于这个严厉的偶妈,金希元还小的时候就总想和她对着干,尤其是在她带着希研离开后,自己一个人独自来到首尔,她总想做出一番成绩让偶妈看到,她想让偶妈后悔。

演员是能在电视上一眼看到的职业,金希元想让偶妈一打开电视就能看到她,看到她不喜欢的女儿现在也能过得很好。

可或许在那位青年丧夫独自抚养女儿的女人看来,一切都没有她的女儿重要,她只是习惯用强势的一面示人,让人知道,就算是寡妇她也不好惹,她不受欺负,她的一对女儿也不会被欺负。

金希元只是太像她而已。

把脸都哭红的金希研哄睡,轻轻擦掉她脸上残留的泪水,金希元一个人披着毯子来到客厅,没开空调,坐在有些寒冷的角落。

【睡了吗?】是权至龙。

前段时间的谈判不算顺利,他也有想拉下脸哄她开心的意思,只是之前金希元都没怎么回应,连带着权至龙的语气也逐渐小心。

反手打去电话,权至龙接得很快。

“希元?”语气里带着惊喜,或许是人还在车上,金希元还能听到他那边车辆按喇叭的声音,有些嘈杂。

看着窗外还在不断飘落的雪花,她想纽约现在应该也很冷吧,权至龙有没有多穿几件衣服,按他的性格,为了时尚也不会吧。

没有多说今天的事,也想着给这件事情一个结尾,金希元故意挑些开心的事情聊,权至龙也一句句接着,气氛突然好了很多。

直到他们突然沉默。

金希元说:“欧巴,外面雪下得很大。”

“纽约也是。”他呢喃道。

“明明都是一样的雪,为什么首尔的就是最好的?”她似乎就等着这句话,问题从嘴里脱口而出。

权至龙愣了一下,喉咙发紧:“因为爱人在。”

“欧巴,爱人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