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这种感觉,只有我能如此摸你,旁人碰一下都不行。”
这几乎是全身了,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饲主对他整个人,从头到尾巴尖都是独占欲,心里再次涌现道明不的喜悦,他对人类的感知或许入她所言的还是差点,捕捉不到清晰的意思,只觉得很欢喜。
他的神志还在因贪恋她手掌的温暖而迷离,却还有理智记得回应她:“我,我知道的。”
而后,又想起最重要的事需要确认:“那,我只属于你吗?”眸子定定地望着她,迫切需要她的确认。
金溪轻笑出声:“对,猫猫是我的,毛茸茸与人都是我的。”
“都记住了吗?”她再次确认一遍。
“记住了。”
“那么,还差一个。”
“什么?”大猫猫一愣。
金溪仰头凑近他的唇,将要吻下去时顿了顿,转而蜻蜓点水一般轻吻到他的嘴角。
“这种,旁人更加不许对你做,做了就脏了,脏了的东西……我不要。”
这话有绝对的威慑力,他怔住了,眸子里的恍惚顿时消散,忙道:“不会的,我,我,我只亲近你……那我是不是也要离沉莎远一点?”
金溪好笑的掐了下他的脸颊:“沉莎是正经人,她自己就有分寸,你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行,你这个模样该防外人,而且是严防,可以相信家里的人。”
大猫猫面微笑,乖乖地应她:“好的。”——
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大猫猫:呜呜呜,猫德没得剩啦![撒花][撒花]
金溪:呜呜呜,摸到了。[抱抱][抱抱]
只是摸,检查了几遍,没啥虎狼之词才发出来的,应该不会被ban吧?QAQ[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6章
金溪狠狠挼猫挼了个爽, 神清气爽地打量残留泪意的大猫猫,以及被她摸过的地方,留下了指印痕迹,手腕更不用说。
还……还真挺像欺负猫猫的, 谁能想到她力气比一只大虎还大呢?也没想到猫科的人形都如此身娇体软啊!
她抬眸观察他, 呆猫丝毫不觉委屈生气,还有点吃饱喝足后的犯困。
他恰巧打了个哈欠, 察觉到她的目光, 循着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猫猫一僵, 脸颊顿时害羞到泛红, 猫猫不困了,手忙脚乱想给自己穿好袍子, 连自己身上的伤都忘了。
“嗷!”他又痛叫一声,泪汪汪地软倒。
金溪:……
方才被摸得还一脸陶醉,此时清醒就觉得害羞了, 这脸皮薄还分沉迷和清醒的是吧?
金溪打趣他:“摸都被我摸完了,此时才来害羞?”
他欲言又止, 羞得说不出话,挣扎好半响才吞吞吐吐道:“白天, 会,会被看了去。”
金溪被逗笑了:“这里就我和你,谁看你啊?”
然而……
“大人,我回来了, 这个猫窝放在哪?”沉莎的声音一出,从窗外看见她踏入院门的身影。
大猫猫惊得瞪大了眸子,再次惊慌失措想穿好衣服, 结果还没缓过来的疼痛再次来袭。
“啊!”他泪汪汪地望着金溪,“她,她回来了,主人。”
金溪:……
啊,她摸上瘾了,忘了一家三口还有只喜鹊。
“主人……”他慌张地望着她,还带有祈求。
真是一只脸皮薄又需要体面的大猫猫,金溪伸手给他仔细拢好袍子,又系上腰带。
刚整理完毕,沉莎在房门口探头:“大人?我把猫窝带回来了……哎呀,猫猫醒了,身子还好吗?”
猫猫还记得她特意给买的手撕烤鸡,便做出礼貌的微笑:“无,无事,多谢。”
金溪一指离她的床不远处:“放在那里就行。”
两只人偶正把大猫窝搬进来,足有她的床那么大。
大猫猫看见了猫窝,又抿了抿唇看她,变脸如翻书一样,不记得害羞了,只委屈。
“你怎的如此粘人呢?”金溪看得好笑。
“你都摸了。”他小声控诉她摸完不负责。
好执着的猫猫,好会得寸进尺啊。
虽然,她现下也想要拿他当抱枕了,但还是没忍住笑骂他:“粘人精,就你最守男德,还讲以身相许呢……你身上的伤太重了,那些皮肉缺口都还没长好,我睡觉好动。”
他闻言,眸子亮亮的,又支棱成活泼大猫:“那,那我好了就可以与小猫一样睡在你旁边吗?”
“是啊。”
“那好吧。”愿望成真,他眉目弯弯地应了。
然而,嘴上说是接受良好,可到了夜里还是不情不愿地被她抱到窝里去。
厚厚的大猫窝还铺上了冰丝绸作褥子,薄被都给他备好了,怎么看都是主人精心准备的很舒服猫窝,可是还是睡不着。
没有她在身旁,没有属于她的气息温度,这个窝就只是冷冰冰的窝。
即使他此时因伤虚弱,总是精神不济,可他闭上眼就只感到久违的孤独,明明很困还是总在半睡半醒,一睁眼就下意识偷瞄金溪那边。
结果发现她睡得可好了,丝毫没有脱离小猫的不习惯。
好像骗子啊,白日就骗他说多喜欢猫猫,摁着他摸身子,夜里就把他自己扔在这里自己睡得香。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举起尾巴尖隔空指指点点,小声道:“骗子。”
丝毫不觉得是他自己太娇气,分明是粘人精。
猫猫正委屈着,忽而一惊,尾巴毛炸了,猛然转头望向窗外,呼吸都忘记了。
他转头看向金溪,她没有半点危机感,还在睡。
可他遇上的突袭太多,免不得会害怕,他掀开被子想要去查看,刚一动又是牵扯全身的伤痛。
他还是没法站起来走路,腿上也不少皮肉缺口,影响他使力行走。
他抿了抿唇,思索半响,选择以人形四肢着地爬过去。
猫猫祟祟的大美人双手攀上窗框,毛茸茸的耳朵尖冒出来,又缓缓露出眸子四处打量,最终定格在空中。
空中四处是纸物,仿佛在窥探每家每户。
随后看见有几片碎纸在空中随风沉浮,又被一阵风吹走了。
是那个人吗?如此大动干戈找他?
片刻后,他看见几只像蝙蝠的东西飞过来,正在靠近院墙上空。
“铃——”
“砰——”
仿佛以院墙为界,院内满含杀机,铃声一响,闪电一现便是搅碎敌方的时刻。
他瞪大了眸子,猫猫震惊。
哇哦,难怪她睡得有恃无恐。
它们似乎察觉到这边有异,旁边一些纸物顿了顿,一起朝这边来了。
接连搅碎一批东西后,对面似乎发现了,后面跟上来的其他东西尝试灵力攻击,空中被触发出若隐若现的龟甲,朱雀石灯里的火光大盛,一团火焰直接飞出去把攻击方烧毁了。
再后面是大一点的东西,大猫猫敏锐地察觉到熟悉的诡异气息,那个人的灵识许是就在它身上。
一感应到这种气息就想到他被摁着撕咬,说不害怕是假的,怎么能不害怕呢?太疼了。
他能表现正常纯是因为主人就在他身旁啊。
此时主人正在稍远处睡觉,一丁点注意力都没有给到他身上,这点距离再加上那个令人害怕的气息,他仍会害怕。
上空那个东西忽而扭过头,诡异的青光眼直接对上他,遂不及防四目相对,大猫猫悚然一惊。
它似乎还说话了:“我又找到你了,嘻嘻……”
大猫猫尾巴毛直接炸毛,还僵直了。
他连呼吸都不敢,忍着身上不自控的颤栗,强行让自己的动作不慌乱。
再次猫猫祟祟地缩回窗下,仿佛那个人下一瞬就追到他背后,疼痛都顾不得,直接爬过去金溪的床前。
“主人……他,他来了。”
然而,她丝毫没在意宅子被突袭了几次,只睡得香。
他伸出尾巴尖戳了戳她的脸:“主人……”
“唔。”金溪睡梦中不知被哪个捣蛋鬼毛茸茸打扰,一把揪住他的尾巴,挼了挼,觉得舒服,直接抱进怀里,又睡熟了。
猫猫不知所措,害怕被坏人得逞,又害怕是他杞人忧天扰人清梦。
“主人……”
金溪还是没理他。
猫猫不知所措,她贪睡,还有起床气,被扰了睡觉会揍猫猫吧?要不要扰醒她?
可她的战斗力很强,应该是感应不到危险才会睡得这么沉的吧?
他抿了抿唇,扭头望了下窗外,又打量猫窝的距离,再转头看熟睡中的主人,他不敢离开,离她的气息远一点就总觉得身边都是妖魔鬼怪。
他静静地趴在床边纠结。
她说是因为他伤还没好才要独自睡窝里,她说过他就算是人形,还是会像对小猫一样。
她对小猫是如何的呢?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挥去慌张,回忆人猫相处的过往。
最终答案是,她不会把他鲨了吃掉。
于是,他缓缓爬上了主人的床,把自己的尾巴从她怀里拽出来,把自己塞进去。
熟悉安心的气息瞬间环绕鼻间,熟悉的温暖怀抱充斥他的身体。
他总算舒出憋着的气,整只猫软在她怀里。
紧绷的思绪平静下来,他才发觉自己身上的伤被他折腾得很疼。
猫猫委屈得眸子又湿了,只得埋头蹭在她的胸膛上,紧贴着她的温暖躺好,等待疼痛缓过去。
许是她的气息给的安全感太足,痛感还未完全缓过来,他已经打哈欠,意识逐渐模糊,下一瞬便断了意识。
*
翌日,日上三竿,庭院外鸟雀叫得热闹,又是阳光明媚的一日。
沉莎照例推门进去叫金溪起来,走到床边一愣。
哇,捡来的美人果然会发生不可说的事情吧?
她贼兮兮地笑一声,伸手越过猫猫晃醒金溪:“大人,起来了,我查看结界,发觉昨夜遇袭了。”
“唔……反正没突破。”金溪迷迷糊糊地应一声,一脸埋进毛绒耳朵里,赖床开始。
沉莎又晃了晃她:“快醒!”
“知道了。”
沉莎知道她的睡意算是醒了,便走了。
金溪赖床了片刻才发觉不对劲,怎么怀里又抱着个软乎乎的身子,脸边又有毛茸茸啊?
她睁开眼一看。
金溪:……
这个粘人精半夜爬她床了!
她戳了戳他的脸:“你怎么半夜投怀送抱啊?”
猫猫小声地低吟一声:“唔……”干脆把自己往她怀里藏更深。
“啧,粘人精。”她给他掖好薄被,便起身洗漱。
一离开她的气息,猫猫闭着的眼睛就动了动,不久就惊醒了。
他缓缓转身,见金溪坐在窗边梳头发,又安定下来,他抱着尾巴把自己缩成一团,望着她一举一动。
金溪戴好白玉莲花冠,一转头就对上他的眸子,一团大大的猫饼,仿佛惊魂未定。
金溪笑问他:“说了让你自己养伤,你是片刻都离不了人啊,粘人猫,怎的还会半夜投怀送抱啊?”
他却问非所答,低声道:“昨夜……他来了。”
“唔?”她一愣,方才沉莎似乎也说了遇袭来着?随后便笑话他,“原来是胆小鬼猫猫。”
听到被她笑话胆小,他这次顾不得挽留形象了,眸子只余留委屈和害怕:“好疼啊……他欺负我。”
金溪闻言,收起一点玩味,心里叹气。
伤成这样,怎么可能不害怕呢,没有表现心病也不代表完全不害怕,她忘了这家伙可是会被她吓哭的猫啊。
她起身走过去,本想搓他的耳朵,以作安抚。
他只当习惯性地坐起来向她伸手,是求抱。
金溪看得心软,便随他意,坐在床边接他入怀:“是我大意了,以为金铃就足够保护你。”
猫猫埋头在她颈侧摇了摇头,轻声道:“它保护了我好久,只是没想到他太厉害了,好多啊,那些又丑又臭的东西,太多了。”
金溪抚着他背,被他一提起,又对这事上心。
她昨日见他刚醒便没直接问,还想着让他的情绪缓两日呢,被伤成这样,不可能会情绪毫无影响。
此时他自己提起了,干脆趁机打探。
“那日发生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大猫猫:呜呜呜,骗我身子。[爆哭][爆哭]
金溪:震惊,我的猫学会爬床了。[眼镜][眼镜]
呜呜呜,12万字了,终于到了腻腻歪歪的阶段,还没恋爱就腻歪。(叉腰)
快要可以换地图了。
第37章
虽然他自己说了, 可是要他仔细回忆再说出来,还是会身体一僵。
本就病态苍白的脸色顿时如鬼魅,原本晃着的尾巴彻底蔫在地上。
金溪看一眼可怜巴巴的尾巴,干脆把尾巴捞过来一起抱住挼, 大猫猫被挼得身子顺着尾巴颤了颤。
他被挼猫狂徒靠挼毛安抚好了, 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轻声道:“记得的。”
于是, 他断断续续地给她复述一遍所记得的事情。
他说话依旧缓慢, 金溪耐心地听着。
与她的猜测无异,这人似乎想要他的身体, 隐隐又觉得不对劲, 他死了就会变透明消失了,那不也是等于化为乌有吗?
而且, 他的血味怕是对一些鬼怪有诱惑力。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变得沮丧,还含有惧怕。
“从前遇到时……我可以解开封印, 身体里面有一股无名能量保护我,它可以强化我的身体, 让我逃走。”
“可最近不知为何,我丝毫感应不到它了。”
金溪一怔, 之前他刚变人的时候说过这个,她被小猫大变活人砸懵了,便没怎么细想。
他此说的……封印?
“那能量不是只储存在你身体里吗?是封印起来的?有法咒吗?给我瞧瞧。”
大猫猫闻言,乖乖地伸手给她看, 淡淡的银色法阵就印在他的掌心里。
符文与层层的结构复杂,而且看上去像有远古法咒,连她都觉得不太熟悉, 凡世还有人精通这个?
凡世的术法全部源于远古隐仙踪,而且禁术禁止通传。
“你从前是如何解咒的?”
“一开始是我受伤,它就会自己解开,后来我才发觉是因为接触到我的血才行,所以后来我一遇险就咬破手腕,血流进法咒里就解开了。”
金溪听得蹙眉,隐隐有点猜想,又有点混乱捋不清,她决定从解析这个法阵开始。
她想了想,直接闭上眼睛,把他的掌心覆在自己额头上,以天目解析符咒。
她或许能窥见一点法阵构成的规则。
片刻后,她蹙眉道:“赋生,拘魂,这可是远古禁术啊——”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大脑“嗡”地一声,呼吸猛地一窒。
她好像猜到的东西清晰一点了。
拘魂把他的魂魄禁锢在这个身体里,拘魂乃禁术,这个先不提。
若是这个身体是用来蕴养他的魂魄,再用赋生术封进灵力的话……
那么,她遇上他时就是刚好耗尽,濒死时被她的灵力接替,所以再之后这个法咒不起效,是因为那些灵力彻底无了啊。
这么猜的话,是有人想要让他最大限度地活下去,或许不是敌方的阴谋,又或者说,与捉他的不是一方势力的人。
原本封进灵力的人怕是为了防止灵力流失太快,才施加封印法咒。
结果这娇气猫怕疼娇气得很,跑去主动强行解封,灵力流失快,他的生机就流逝得更快了。
金溪睨着他,这家伙埋头藏在她颈侧,只看见一头银白色头发。
她无奈道:“你就没想过?这灵力是有限的,不是你自己的,你不分轻重频繁解开它,它的损耗太快就没了啊。”
他怔住,缓缓直起身道:“没了吗?”
“你就没发现你身体里没有妖丹,也没有灵丹?你应该无法使用任何法术的吧?你这变形或许也是你本身就可以的……”
他呆呆地摇了摇头。
太呆了,这傻猫失忆前也是这样的吗?又呆又心疼,又有点可爱。
“所以这些灵力就只能用来保护你,让你活下去的啊,你个傻子。”
“可是,不快些逃就要被捉住,受伤好疼啊……”
金溪一噎,也是,要求一个怕疼的人去忍受这些,太残酷了。
她无奈地叹气,伸手抚上他的脸,抹去眼睛里透出的委屈:“也是,难为你熬了这么久来到我身边啊。”
可能是这样,他一直怀疑自己是怪物,变得原型什么都不像,有什么特征都有,不像妖怪有妖力天赋,也不像纯兽,什么都不像,还处处被排挤欺负。
但在金溪眼里,世上的所有异常都是有原由的,只是那点蛛丝马迹难寻点。
金溪继续给他解释她的猜想。
如空壳的身体、小男孩总说闻到猫味、鬼怪会被他的血味诱惑。
有没有可能是他本身的气息?
小男孩为鬼童,对猫有异常的喜欢,是因为猫生来就拥有与鬼灵接触的天赋,只是没有黑猫那么特殊的高天赋。
所以……她或许可以猜测,是被拘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会吸引他们。
把这些全部串通一起的话,那她或许可以猜到一点线索。
在她眼前的大猫猫,唯一的真实就是他的灵魂,这个身体或许是有人特意给他用来蕴养灵魂用的,所以生机来源是外界注入储存进来的。
可是不知为何又给他下了言灵,让他循着那个意念来到瀛洲。
“不过……你流浪的时间太长了,按照如此算,给你的灵力非常庞大,什么人能有如此多的灵力给你啊?我都不敢一次性给你这么多啊。”
“你?你何时给的我灵力?”大猫猫听得一头雾水。
金溪怔住,哦,这家伙好像每回都濒死昏迷,什么都不知道啊,但此时觉得这些都事关他自己,得让他了解。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死了好几回啊?”
“什……什么?死?”大猫猫懵了。
金溪摊开他的手掌,掰着他的手指给他数。
“我捡你那天第一回,你被一群猫揍那天第二回,遇上纸扎物那天第三回,最严重的就是昨日,我用灵力赋生,给你转化生机,总算救活了你。”
“你每次回来都意识昏沉,进入濒死,你这家伙只顾着做噩梦抱着我哭,丝毫不知道自己死了又活啊?”
金溪的语气像打趣,可听在他耳里却像在听夺命预言,他的脸色越发的煞白,丝毫没在乎梦里哭的窘迫,只觉自己仿佛穷途末路之徒。
他声音里都藏着哭腔了:“那我……那我根本不是活物吗?只是一具苟延残喘的残魂?而且,而且我一点都没有我从前的记忆,我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是否还在世,在何处,都不知道。”
金溪看见前不久还如惬意猫猫一样的人,此时似一无所有的破碎人偶,一时不知如何安抚他。
可是她能确定的是,她的灵力是为数不多可以直接转化生机给他的。
“找不回来也没关系,我既然能代替那个人给你生机,那就可以养着你。”
大猫猫茫然地望着她。
金溪见他眸子里的茫然与绝望,搓了搓他的耳朵,笑着活络气氛:“谁让我喜欢你呢,我就说要得到世上最独特的东西总要有代价,哪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呢。”
呆呆的大猫被这话砸得更懵了:“你,喜欢我?”
金溪见他忽然忘记悲伤,呆呆的模样更顺眼,便戳了戳他的脸颊。
笑道:“是啊,第一眼就觉得合眼缘,把那么弱小一只小猫捡了回来,然后才惊觉此猫是假的……”
“竟是更合我眼缘的大美人。”
他不知为何没觉得惊喜,只是眸子泛红,迎着阳光泛起盈盈水光。
“可是,可是我总不能像个菟丝花窃取宿主生机一样,会给你惹麻烦的。”
金溪道:“不会,有舍才有得,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代价,人类养只猫狗都得用点心呢,何况是如此独特的大猫猫,而且……说来我的身体也是特殊,灵力只会太多,并不会少。”
“猫猫,我们其实很般配。”
他的思绪一时悲一时喜,如被飓风绞了个混乱,只能呆呆地顺着她的话,稍微做出反应:“般配吗?”
金溪仰头看着他笑道:“很般配。”
“般配……”呆猫猫呆愣了许久才回过味来,瞪大了眸子看她,眸子的泪光甚至来不及收回。
金溪伸手给他擦拭掉滑落的眼泪,又抚上他头顶。
可是,说是如此说,还得想想法子让他的身体恢复成正常,让他这个身体成为真正的“活物”。
他既没有妖丹也没有灵丹,那就是无法修行,连心脏都不像活人的运行,灵力只能变成储存在他身体里的生机。
这样也太危险了,他得时时跟在她身边才能确保能及时救他,他们是有缘,但这个缘能让她每次能及时遇上吗?
这次若不是她突发奇想要逮他来选礼物,怕是真回家都发现不了,那时估计他已经死了。
想着想着她忽然一怔,不对,她是被几只小猫带过去的。
所以……他居然和几只小猫产生了因果关系了?
不愧是好猫猫,善缘这不就有了吗?
猫猫毫不知情她的疑虑与惊喜,只眯着眸子,头顶顶在她的掌心上蹭,没几下就见她收回手,又瞪着迷茫的眸子看她。
金溪笑眯眯地唤他一声:“猫猫。”
“唔?”
“恭喜你,祁微,入因果系统了。”
猫猫闻言一愣:“什么?”
“你知道你这次已经有一半算是彻底死亡了吗?”
他茫然地摇了摇头:“你不是来救我了吗?”
金溪给他解释道:“记得我给你赐名,以我为锚点入因果系统吗?”
他只茫然地点了点头。
金溪接着道:“那群小猫与我熟,熟悉我的气息,许是我成日抱你也沾到你的了,而你那日帮了它们,让那群小猫记着你的好,它们跑来找我去救你了。”
“猫猫,恭喜你入因果系统了,你的善良,得到的善果救了你自己。”
他听得入神,喃喃地回味她的话:“善果……吗?入了因果系统。”
他忽而瞪大了眸子,如被喜悦砸醒了。
他磕磕巴巴道:“那我,那我是不是就不会被世界遗忘,不会再被离弃在凡尘之外?”
“没错……我的好猫猫,果然争气啊。”金溪笑眯眯地凑近身抱住他。
坐着的高度正好埋头在他的胸膛上,金溪趁机在他软乎乎的胸膛里蹭。
大猫猫只抬手搭在她肩上,喜极了的情绪让他忘了作反应,直到满脸水意才发觉自己又哭了。
他忍着哭腔道:“多谢,主人,遇上你便是重生。”
金溪埋在他的胸膛里吸猫不舍的离开,道:“还有一事……我猜,你的过去和我入世有关联。”
猫猫静了静,问她:“若是,若是我是你的阻碍……”
“这个倒是不怕,我觉着给你赋生的那人和捉你的不是一个势力的人,目前来看,猫猫和我没有敌对的可能性。”她直起身子,给他擦了擦眼泪。
笑眯眯道,“猫猫,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寻找你的过去。”
“所以,你快要离开瀛洲了吗?”猫猫吸了吸鼻子,她前不久才说了快要可以离开来着,他以为说的是回家。
“是我们要离开瀛洲,辛苦猫猫这一路上给我挼毛解闷了。”
他摇了摇头,微笑道:“能跟着你就行。”——
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大猫猫:我重生了!重生成主人的猫猫![撒花][撒花]
金溪:???给你重生,你就想做笼中猫是吧?[化了][化了]
哈哈,铺垫完成!打完这个地图的老怪物就换地图了,后面应该比较轻松吧,都是日常,主人带猫猫一边恋爱游玩一边工作。[墨镜][墨镜]
第38章
前两日晚上那个老怪物来突袭了一次后居然消停了, 沉莎组织的鸟雀在城里盯人也没见着可疑人。
金溪一想,这人心性差是差,人也是狡猾,便也没啥奇怪了, 定是憋着什么坏事。
反正城里被她封锁了, 干脆守株待兔。
来这里大半个月,几乎每日都出门, 此时正好轮到她偷闲了, 也是陪猫猫休养。
这日,金溪见猫猫已经可以很缓慢地自己几步, 好奇心下跑去拆了人家的绷带, 看扶桑树树脂是如何填补皮肉的。
猫猫乖乖地抱着尾巴坐在床上,看着金溪一点一点拆开他腿上的绷带, 他也很好奇伤口会不会颜色不一,像满是疙瘩一样?
会很难看的吧?主人似乎挺喜欢他的长相?
心里忽而生出道不明的情绪,害怕变难看了。
他心里不断祈祷:不要变丑, 不要变丑,不要变丑……
他屏住呼吸, 紧张兮兮地看着。
金溪让道童木偶托起他的一条腿,如拆礼物一样, 动作轻轻地一圈一圈绕开绷带。
待瞧见他原本的白皙雪肤时,动作一顿,放慢动作一点一点掀开最后的一点遮掩,先入目的是一条淡淡的红线, 如给衣衫打补丁一般的缝补痕迹,只是这个线条比较细小规整。
而被填补的地方,出奇地与肤色很接近, 只是如脱痂后的新皮肉一样偏粉色一点。
她伸手轻轻抚上那片新的皮肉上,惊觉它的手感与他本身的一样,丝毫没有不平坦的突兀感。
“哇哦,填补进来还真能变成肉啊?”
新长的皮肉比较薄,被她摸上来只觉被灼到了一样,而且她指尖来回轻抚,就像在上面来回扫一样,痒得发酸,大猫猫忍不住颤抖着躲避。
大猫猫只觉可惜,肤色还是有点不一样,他蔫蔫地问:“是不是,很难看呀?”
金溪闻言笑出声。
好爱美的猫猫啊,不过猫科动物都爱干净,或许都一样的吧,只好安慰猫猫。
“过阵子能与你的皮肤完全融合的。”她又指了指旁边细小一点的伤口,“你瞧,愈合得快的已经看不出差别了。”
闻言,猫猫顺势看过去,终于放心了:“好吧。”
金溪离他近,鼻间忽而又嗅到那点莫名熟悉的香气:“你身上偶会有一种香气,与这个药酱有点相似,可扶桑树是树,有木质特质,你的却是香中带甜。”
猫猫又愣了。
接连被她拆出他身体的秘密,已经不知如何反应,香中带甜总不能是什么果子做的吧?世上有这种东西?
猫猫只茫然道:“或许,我这身体也是造出来的吧?”
金溪也和他差不多,事到如今,猫猫身上出现什么不寻常都不感到惊讶了,金溪选择放弃思考:“是吧……你说它们都想吃你,是因为这个香味还是因为你是猫猫啊?”
这问题实在太深奥了,呆猫思考不了一点:“不知道啊。”
一人一猫面面相觑,决定先放过自己。
既然伤口已经开始愈合,那就不用老缠着绷带了,让皮肤接触到空气能恢复得更好。
金溪给他把绷带全给拆了,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养伤。”
猫猫抱着尾巴,习惯性地顶着她的掌心蹭,应她的声音如舒服极了的低吟:“唔……”
*
这几日许是又要憋暴风雨,天气闷热还暴晒。
海边水汽重,只要走入阳光下不到一刻,身上的汗就像鱼一样湿得黏糊糊的,难受又烦躁。
她干脆躲在廊下雕木偶,小茶几上备着一盘果脯,还有清茶,不远处用铁盒装着冰块,道童木偶站在她背后给她扇风,勉强算是惬意舒服。
今日雕的木质较为特殊,比之前雷击木的要难,她几乎全神贯注,生怕毁了一点就前功尽废。
她太过投入,盘子上的果脯只吃了一点就忘记了,只安静地按照自己的图纸来雕刻。
所以,没发现身边晃过一个猫猫祟祟的小身影。
小茶几的一边,忽而冒出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猫猫祟祟地上下晃动一下,看上去能猜测到看不见的茶几底下有一个猫头,它在仰头观察。
果不其然,猫耳朵渐渐露出更多,直到露出一双贼兮兮的猫瞳,它悄悄观察一眼金溪,又缩回去消失不见了。
随后,一双小猫爪子攀到茶几边缘,贼兮兮地挠向果脯,摸索了几下,勾走了一块。
金溪余光瞥到他的小动作,假装没察觉,只是手中的雕刻动作放慢了,一直看着这家伙。
只见他勾到一块果脯后,“嗖”一下没了影,金溪以为他也是猫科,只爱吃肉,对这种素食不感兴趣,又继续雕刻。
结果……过了会,那双耳朵尖又冒出来了!
她继续假装没发现,就看他一只爪子攀到茶几边上,另一只爪子挠啊挠,勾到一块果脯,又“嗖”一下不见了。
呜呜呜,太可爱了!
好不容易才忍住抱他过来一顿狠狠挼的冲动,怎么会有生物做人时温柔漂亮,做小猫时就有趣可爱啊?
金溪忽而被勾起了逗他玩的坏心思,悄悄挪开一点盘子。
过了会,那只爪子又冒出来,只是这回它不断来回摸索,挠了半响,总差一点没碰到果脯,露出的一小截的耳朵尖动了动,似在疑惑自己对位置的判断怎么失误了。
金溪能想象到他此时的茫然眸子,定是透出一点懵懵的模样。
小猫爪子摸索了好半响,顿住了,小猫终于变聪明了,认清自己判断错误的事实,又悄悄探头露出贼兮兮的眸子。
结果,遂不及对上金溪调笑的眼神。
小猫一惊,“嗷!”一声缩回茶几底下。
“哈哈,救命啊,你这家伙怎的如此搞怪好笑啊。”金溪终于忍不住了,探身一把揪他出来。
小猫窘迫得不知所措,呆呆地任由她把自己放在腿上,让他背靠着胸膛坐在她的腿上。
他四爪朝天地微卷着身子,金溪干脆把小盘子搁在他的小肚子上,给他抱着吃。
笑话他:“想吃个果脯,怎的还偷偷摸摸的呢?”
小猫也不知如何作答,原本只想着不打扰她,结果不知为何,习惯性就做起猫小偷。
“就……就是不想打扰你,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习惯性吗?你怎的还会有如此好玩的小动作啊?哈哈。”
好玩吗?好像是挺刺激的吧?小猫挪了挪小盘子抱稳,想了想,道:“就像从前偶尔饿极了,就去土地公公的小神龛里偷贡品吃……”
金溪的笑声一噎,愣住:“偷贡品?”
小猫一爪子勾起一块果脯,高兴道:“是呀,冬日找不到东西吃了,吃完还能藏身在香炉背后的小角落里休息……如此一想,我好像也算是土地公公养活的?偷吃贡品都没有雷劈死我。”
金溪闻言,又被逗得好笑,真正能打雷的人就在他身后,土地神属于人类信仰,受供奉而庇护人间,怎么会劈他啊?
话说回来,明明挺可怜兮兮的经历,他却说得像是什么微不足道的日常一样,似乎还挺常有。
这家伙真的是,总是给她很矛盾的感觉,又觉可爱,又时不时伴随着心疼。
金溪戳了戳他咬果脯鼓起来的腮帮子,笑道:“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直说,我有的都能分你吃。”
小猫怔住,仰头与她对视。
这话是不是代表他也可以像喜鹊一样向她提请求啊?比如之前他很羡慕的,喜鹊遇上想吃的可以随时与她提。
他瞪大了猫猫眼,不可置信道:“除了用饭时间外的,也可以吗?”
金溪放下刻刀,搓他的猫猫脸玩:“你有空真该向沉莎学学,如何做一只受宠的灵妖,我怎能亏待一只大猫猫啊?”
他顶着被搓变了形的小猫脸,努力做出一张笑脸,道:“往后,往后我会请教她的。”
*
闷热暴晒的午后,憋大雨的时候连海风都没影,树叶都没怎么动,整个庭院都静悄悄,只听得道童木偶扇风的声音,和她雕刻的沙沙声。
小猫吃了半盘果脯,一本满足,又不想离开,干脆赖在她怀里看她雕刻。
太过安静的环境,他只能自己左看右看地打发时间。
桌面上的盒子上装着好几只成品,其中一只有猫头人身的奇怪人偶,他知道这些木偶会变成供她驱使的侍从,只是这些样式……
她的喜好好生奇怪啊,天马行空的,尤其喜欢小动物,她好像和小动物们的关系都挺不错。
想到小动物,忽而想到自己的“救命恩猫”,形成了因果,救了他自己,那他也要报答的吧?
他仰头看了看金溪,犹豫半响,决定做一只打扰人的坏猫猫:“主人……”
“唔?”金溪的目光专注在木偶上没变。
小猫道:“我,我想报答那些小猫的救命之恩。”
金溪闻言顿住。
不愧是他啊,品行正得比许多人类都好,丝毫不觉得自己帮了它们,它们救他是正常的事,只觉得是恩就要图报。
金溪想到他那时差点就消散的身体,其实有点心有余悸,她赞同道:“是要报答,你想如何做?”
他静了片刻,左思右想还是毫无头绪,整只猫蔫了:“我也不知道啊,我……我没有钱,不知道能做什么?”
自己的小猫苦恼,合格的主人选择给猫猫解困,她停下刻刀想了片刻。
放下刻刀,合掌一拍,从空间传输法阵里翻出几条深海鱼放在旁边:“趁着阳光够毒辣,猫猫去把这个晒干,送去给它们吃。”
“要晒干才行吗?”
“不晒干这个天气容易坏掉,小猫们没有及时吃完就浪费了。”
闻言,小猫高高兴兴地回屋里:“好的!”
不一会,大美人穿好衣衫走出来,伤还未完全愈合,走路比较缓慢。
结果刚走到阳光下,他“嗷”的一声摔进草地上。
金溪一愣:“你怎么了?”
大猫猫委屈巴巴道:“地上好烫。”
才发现这傻猫赤足就走出来的金溪:……
“你怎的不穿鞋,要帮忙吗?”
“不用的。”他慢慢起身,避开石路子,踏进草地里,动作虽缓慢,但是做得不亦乐乎,搬动架子和挂鱼。
夏日苍蝇活跃,会给肉蛀虫,可是筑结界挡住会导致空气不流通,不利于晾晒鱼干。
于是,大猫猫又高高兴兴地拿着鸡毛掸子站在旁边,全神贯注地赶苍蝇。
他正乐得入神。
“砰!”
“喵——”忽而响起一声碰撞声,随后是一声猫的痛叫。
大猫猫一惊,下意识扔掉鸡毛掸子,迅速逃跑,本就行动不利索,这一惊慌就绊倒了。
“啊!”顾不得起身,直接向金溪爬过去,“主人。”
金溪见状,忙起身去抱他起来,问道:“谁闯进来?”——
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大猫猫:愿望成真!!![撒花][撒花]
金溪:呜呜呜,可爱,想rua哭他。[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9章
金溪把大猫猫护在身后, 等了片刻都没瞧见半个影子冒出来。
“谁?给我出来!”
仍是毫无回应,闷热的庭院里连风声都没有,站在庭院里短暂片刻,便感觉身上闷出黏糊糊的汗, 登时烦躁起来。
她护着猫猫退回廊下, 又道一声:“还藏?别怪我攻击了。”
语毕,整座宅院的顶上如酝酿闪电一般, 响出沉闷的闷雷声, 仿佛即将全方位追击敌人。
“哎,是我是我!”一道耳熟的少女音。
金溪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墙头上缓缓冒出个黑乎乎的猫头。
“宁墨?”
大黑猫宁墨捂住头顶, 抱怨道:“你这里怎的进不来?我从影子里一冒头就撞了个响,痛死我了。”
金溪指尖虚空一划, 结界开了个口给她进来。
宁墨从墙头跃下来,黑猫四爪的步子走得摇摇晃晃,可见方才撞得头晕眼花了。
大猫猫只见过她一回, 并不熟,但小动物的直觉能感知到她的妖力也很强, 于是下意识往金溪身后藏了藏。
金溪站在廊下问她:“怎的忽然来了?你们不是每日都在给人作护宅之法吗?”
宁墨好不容易晃到廊下,甩了甩猫头, 蔫蔫地往地上一趴:“别提了,聿真那家伙昨日忽然病了,找来大夫看过后不止没好,更是病得起不来, 什么庸医!我没法子了,只能来找你求救了。”
“病?人类寻常的风寒,服过药熬过几日不就好了吗?”
“不是, 他本就身子骨弱,我怕他死了,今日找来另外的大夫也无法,你能不能救救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个修士,不是医者。”虽然,隐仙踪几个宫的修习课都要上的,药仙宫也一样,只是她不擅长,术法宫和武修宫比较常去。
“我之前可瞧得清楚,你在那道符上随意一碰,就留有灵力驱散魍魉,我不知是不是有我们都发现不了的东西。”
说着她仰起猫头,语气听着像嫌弃他弱,眼神却骗不了人,是真怕他死掉啊!
好善良的黑猫!
“行吧。”金溪好心答应了。
大猫猫见她似乎要出门,忙揪了揪她的衣袖:“我,我……”
金溪太了解这只胆小的大猫了,九成是不愿意自己留在家里,便叮嘱他道:“穿好鞋,一起走。”
“好的!”闻言,大猫猫高高兴兴地进屋去找到木屐。
宁墨动了动鼻子,盯着大猫猫离去的方向:“你不是只和一只喜鹊一起吗?何时多了一只虎?尾巴又那么粗,是猫还是虎?”
金溪也不确定,他的毛色与原型的兽身体型看着的确像虎,但毛发蓬松,尾巴也更大,反正都是猫科吧,选择说个威武一点的物种。
“是虎,路边捡回来的。”
“山君呀?他好香啊,有种说不出的诱惑,想……吃?”大黑猫的猫瞳忽而缩成竖瞳,声音略带恍惚。
金溪:?
到底为什么啊?都说他很香,妖魔鬼怪会很馋他,大猫猫这么可爱,不许吃大猫猫!
金溪一蹙眉,警惕起来,随后揪她出去晒太阳醒醒神:“你怎么了?”
结果那边靠近大猫猫晒的鱼干,她的嗅觉一下子被深海鱼的美味勾走了。
大猫猫一出来就瞧见那只黑猫站在他晒的鱼干旁边,他欲言又止,千万别说想吃,他若是直接拒绝她很没礼貌,会给金溪丢人,可是……这是要拿来报恩的。
可惜,事与愿违,只听她抬爪子指着鱼干问:“能不能给我一条呀?你这个鱼上回吃过一直回味,可找不着卖。”
当然找不到,这是远海外面的深海鱼,金溪转头睇一眼大猫猫,瞧见这家伙忐忐忑忑的眼神,养猫人金溪懂了。
“我给你一条新鲜的吧,从远处带来的,肯定找不着。”她翻出一条丢给她。
黑猫直接一跃,“啊呜”一下在空中叼住了。
*
金溪定位时有去过集市那边的居民坊间,多为寻常人住,这里距离市集近,居民来回谋生较为便利。
没有靠山这边的奢华,但人间烟火气特别丰富,房屋高矮新旧都不一。
小宅子,大一点的宅院,简陋寒舍,以及破旧的小屋,走在巷子中还闻到非常丰富的饭菜味,炒菜的滋滋声,热闹至极。
所以,这里给她感觉是瀛洲里最具有人间百态的地方。
此时,她就坐在一间不大的简单屋子里,摆设陈旧,但打理得干净。
宁聿真躺在还算整洁的床上,只是他此时虚弱得苍白,只在她刚来时睁开过眼睛打招呼,随后伸出一截清瘦的手臂出来给她把脉,便没再睁眼。
金溪片刻后惊疑道:“不像风寒啊,你甚至没有怎么咳嗽吧?怎的脉象如此虚弱,仿佛生机流转在某个地方阻塞流失一样。”
变回人形的黑猫坐在桌子上晃着腿,撇了撇嘴道:“我就说吧,找你比那些庸医有用。”
金溪笑道:“他们只是凡人医者,哪知道那么多玄妙之事呢?”
她的指尖点在宁聿真的额头上:“你放松身体,不要抵抗我的灵力入侵,我的灵力若是遇上阻拦,突破的时候会控不住杀伤力,会疼。”
旁边的大猫猫闻言一愣,原来初见时她就用灵力入侵过他,他那时只觉一股灼热的能量迅速游走他的全身好多遍,还在他的丹田与胸腔位置停留,不知在寻找什么东西,老疼了。
应该是寻找她说过的妖丹与灵丹吧。
一点都不像解开封印时游走在他体内的那股无名能量,他只感觉到它柔和地充盈在浑身脉络里,而她的却非常霸道,他越抵抗就灼痛感越强。
原来不抵抗就不疼吗?
藏在百迭裙底下的尾巴尖暗戳戳地晃了晃,忽然好奇不疼的灵力是什么感觉,会不会与她的怀抱一样温暖。
属于她的温暖充盈他全身的话……
他愣住,猛一低头藏起发烫的脸颊,怎么会忽然想这些奇怪东西啊?羞死猫了!
那边,金溪蹙起眉问宁聿真:“你被人下过咒吗?”
宁聿真茫然地睁开眸子:“咒?”
金溪点了点头:“你体内的灵力正在流失。”
后面的黑猫晃着的腿顿住,瞪大了眸子:“什么?”
金溪想起她看过师傅给的关于“引路人”那一脉人的记录。
她道:“还有就是,你有发觉你的灵力运转与别人不一样吗?别的修士吸收灵气转纯阳,你的则属阴。”
宁聿真太过虚弱,说话轻缓又反应慢,宁墨直接替他答,正确来说,是出气。
她气鼓鼓道:“是啊,所以那群臭道士都老欺辱他,骂他妖道,想收徒弟都纷纷逃避,不就是灵力与术法不一样吗?他又不是坏人,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
这脾气,果然是真小猫啊,相反自己家的温柔到丝毫不像猫。
金溪轻笑道:“世道是这样的,不管是人类亦或是其他生物,族群与族群之间都会排除异己,连大树与爬藤都会互相搏杀抢阳光生机呢,看开点。”
她接着解释道:“人类属阳性生灵,阴术本就会折损自身的阳气,所以灵气的运转不一样,除了用术法,还是用来补上自身的阳气,维持生机的。”
黑猫道:“所以,他身子骨才会如此弱吗?”
金溪点了点头道:“的确有关,不过随着修为提升,锻体会有改善的,你们宗门没人教这些吗?为何你好像不太了解自己啊?”
宁聿真苦笑一下,轻声道:“我的宗门,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金溪一愣,他之前说与宁墨相依为命还以为是和隐仙踪一样,修士与契约灵妖会同住,密友一般亲近,原来他说的是字面上的相依为命啊。
她目光一转,看见他的床内侧还有一个枕头,还有小猫布偶,料子都比他用的好,可见他很重视宁墨。
金溪道:“或许,你的长辈从前给你讲过‘引路人’吗?”
他摇了摇头:“我还年少的时候他们已经接连仙逝了,我那时只被师傅教导不足十年,往后便全靠自己看藏书阁的藏书学术法。”
金溪愣住:“长辈们的年岁都很大吗?”
宁聿真想了想,道:“不到百岁吧……也有细数不了年岁的。”
金溪蹙起眉,那就太奇怪了,引路人出自隐仙踪,隐仙踪统一修行都是求长生,怎么会不到百岁就轻易折寿了?
忽而想到他的咒,有点可疑:“他们仙逝时,你修为高吗?”
“比如今低很多,只学会了基础功课。”宁聿真道。
金溪道:“你可还记得他们仙逝时是如何走的?按照引路人的修行法,应该也是肉身化石,灵力回归世间,滋养万物,他的身旁许是长满生机勃勃的东西吧?比如茂盛得异常的花草。”
宁聿真一愣,疑惑道:“修士死亡不都与常人一般无声无息的吗?”
金溪:……
哦豁,她好像撞破灭门大案了。
“或许,你可以考虑他们被下了咒,而你……当时修为不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如今该轮到窃取你的了。”
宁聿真闻言,惊得瞠目结舌。
黑猫一下子跳到近前,惊道:“咒杀?那他……那他也要死了吗?能不能救救他?他……他……”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哽咽住。
金溪习惯性地伸手抚她的头顶,安抚小动物,含笑道:“不,害人者这次运气不好,碰到我了。”
雷刑之力,可破世间妖邪。
“你这些时日给人作护宅之法,怕是引起他的注意了,那家伙心性差,记恨你呢,还见得你这么一条漏网之鱼,可不兴奋吗?”
宁聿真与宁墨面面相觑,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凄惨了几分,抖着唇道:“所以……我的宗门是被有意灭门的?甚至有可能是被窃取修为,或许与这次作乱的人有关?”
金溪点了点头。
宁聿真闭上眼睛,不多时,眼角滑落眼泪:“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啊……我那些年,就如此眼睁睁看着他们接连仙逝,毫无起疑,我师傅甚至前一日还给我做糖豆子吃,第二日遂不及防就……”
宁墨沉默不语,只伸手抹了抹他的脸。
金溪道:“不过,瀛洲这里的事情也快结束了,你这些日子给那些贵人护宅,克制了他夺运,逼他早日现身,也算是替你的宗门找回个公道吧。”
这也是她当初给他那些珠子作法的原因,削弱老怪物窃取到的气运。
“也是……太迟了啊。”宁聿真哽咽着道。
金溪只静静在一旁等他情绪缓和。
她向来看淡生死,有时看见旁人无法言喻的悲痛,甚至怀疑是否自己太过无情,明明修行者更重情,小义大义皆为道义。
可师傅说她是因为修心,高阶修心只会更加理性看待世间百态,学会接受它,而这个却是修行中最难的,因为凡人本就是感情丰富又复杂的生灵。
所以,她才成为最年轻的尊者,修为与心境皆高。
似乎,她也就遇见大猫猫才生出浓郁的喜爱,如藤蔓一样把他捆在心上,占有他。
她希望大猫猫能好好地活在她身边,看尽她的悲欢与经历。
她扭头望向一直静静待在一边的大猫猫,此时藏起了虎耳与尾巴,只是一个绝伦逸群的美人。
只是静静地低着头,不知是打瞌睡还是想什么东西。
金溪等宁聿真沉静下来后,灵力注入他的心头血,在他的额间点出一道闪电纹。
片刻后,把血迹擦干净,他额间只余下一抹若隐若现的金色闪电纹。
雷刑之力为符,阻隔妖邪之咒,随着时日长久一点一点解咒。
要是一下子全解,等同把他浑身脉络都灼了个遍,能把人烧死。
*
金溪神了个懒腰,挥挥手堵回宁聿真的道谢,让他好好修养,随后握住大猫猫的手腕出门。
大猫猫如乖巧的人偶一般,静静跟随她的步子。
外面已天黑,这边居民区就在海边附近,竟能感受到一丝丝清凉,在他们宅院那边可是闷热得一点风的流动都几乎感觉不到,热急了她便直接用控风术。
她转头看一眼大猫猫,疑惑道:“你脸怎的如此红?”
想被她的灵力注入身体羞的,这等话实在放浪形骸,毫无猫德,大猫猫不敢说,只道:“里头,有,有些闷热。”
金溪一想,他也算是一只虎,老虎乃纯阳体,便信了。
“要去海边玩玩吗?似乎挺凉快。”
大猫猫闻言,忘记害羞了,登时瞪大了眸子,喜不自胜。
“去的!”
他可从来都没有闲心玩过,不是逃亡就是提心吊胆地躲躲藏藏——
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大猫猫:无敌主人带我玩!!![撒花][撒花]
金溪:纯阳体大猫猫,冬天岂不是可以抱着做暖炉?[爱心眼][爱心眼]
第40章
夜空万里无云, 星辰闪烁,夜幕下的大海只观得一点月光倒影,泛起粼粼月光,是难得一见的夜间美景。
可惜是憋暴风雨的前奏, 闷热得慌。
金溪带着大猫猫往海边走去, 还未到近前已经听到热闹的人声,各色美食的香气随风拂过来。
旁边的大猫猫嗅了嗅鼻子, 兴致勃勃道:“好香啊, 海边有食肆吗?”
“有的,听着声音似乎比平日里还热闹。”金溪听着越来越明显的鼎沸人声, 猜测道。
待越过遮挡的大树房屋, 忽而置身灯火通明的海滩,闻着多种交织的食物香气, 恍惚身在白日的市集。
岸上卖食物的小摊颇为丰富,摊子上坐满客人,许多品类还是白日没见到的, 比如烧烤。
她传音给沉莎,让她过来这边吃晚饭。
大猫猫瞪大了眸子, 直接眼花缭乱,一时不知看哪里才好, 仿佛每一处都急着引走他的目光。
“好,好多啊……”
金溪笑道:“没想到这边夜市还能这样,这不比在酒楼更方便吗?随意买。”
大猫猫回头睇着她,喜得不可置信:“都, 都能买吗?”
“都行,你吃得下都可以,不许浪费食物。”
“好, 好的,多谢主人。”他迫不及待想要凑过去,看各个小摊子卖的什么东西,兴冲冲奔了几步又顿住,回头望金溪,“你,你不去吗?”
“你先去吧,我得等沉莎,太多人了,夜间难找人。”说着就掏钱递给他。
大猫猫回头看看夜市,又看金溪,怂怂的猫猫拒绝离开主人。
金溪看着他犹豫不到一瞬就放弃食物的诱惑,笑着搓他的头:“好粘人啊你。”
“太多人了。”他蔫蔫道。
这家伙还是介怀自己与人类长相不一样,自己这一身晃眼的银白色闯进去,总会被注目指指点点。
想到他第一次在市集碰到她时,就被误以为妖怪,他满目惊恐地解释自己不是妖怪,被当成异类总会因误会吃苦的。
金溪便不说什么,粘人就粘人吧。
没多久,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一道黑影掠到拐角处,随后沉莎便匆匆过来:“我来啦!”
今日许是实在太热,海滩简直是人满为患,她都怀疑整座成的人都来纳凉了。
好不容易才寻到一张空桌子,三人决定轮流去觅食,不然位置被人占了。
沉莎出去当了一整日的盯梢,便让她先去。
*
大猫猫揪住金溪的衣袖,眼睛四处看,身子却步步跟紧。
看他的样子,简直像是想要把所有看见的都吃一遍。
金溪笑话他:“不愧是大老虎啊,胃口如此大的吗?平日我喂你那点岂不是饿着猫猫了?”
“够,够的,我不难养,只是太多了,看上去又好像每个都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些。”
金溪的笑意一僵,啊……忘了他可是饿到需要偷吃贡品的野猫啊。
于是,她也凑过去观察别人的食材,与猫猫商讨,按照食材来分类,再从每个分类里挑一样最顺眼的买。
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里又靠山又靠海,什么都吃,还真……挺难挑的。
烤生蚝,烤肉,章鱼,夹馅煎饼,还有一些容易存放的甜点,糯米花,又在椰汁糕与椰汁里选了椰汁解渴……
原来是一只杂食大老虎,什么都会吃,的确好养。
大猫猫满载而归,他抱了个满怀的美食,喜滋滋地要回去与沉莎分享。
他低头嗅了嗅怀里食欲大动的香味,身旁路过一个小郎君,他自来熟一样直接伸手掏了一颗糯米花吃掉,大猫猫一愣,忙抬头看他,瞬间寒毛炸起。
小郎君还轻佻地向他抛了个眉眼,穿金戴玉,唇红玉面,分不清男女,面相无恶,像是被富贵人家惯得不知分寸的小郎君。
金溪见他转头看人顾不得看路,拉住他避开一人的碰撞,问他:“怎么了?”
小动物的直觉让他心里发毛,他坦然道:“那个小郎君,方才路过我身旁时让我忽而炸毛了,可是看上去又好像挺寻常。”
还差点把藏在百迭裙底下的尾巴绕出来给她看,金溪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他的尾巴:“在外头呢!控制好你的尾巴!”
而后才发现她像登徒子一样,大庭广众拍美男的肉乎乎猫臀,还下意识挼了一把,随后才惊觉到不妥,忙收回手。
大猫猫一怔,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她当众摸了猫臀!
他慌慌张张转头看周围,心里错觉都在看他的臀指指点点,羞死猫了,直把脸埋入食物纸包里,没脸见人,像个可以随意被人轻薄的无德猫猫。
金溪收回看那个小郎君的目光:“只是一个玉面小郎君,就是有点轻佻?”
“他偷吃了我的糯米花。”大猫猫藏着害羞发红的脸,闻言还不忘小声控诉道。
“唔?”金溪闻言一顿,“他伸手掏纸包里了吗?”
大猫猫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金溪顿时微蹙眉,面露嫌弃。
“啧,我洁癖吃不得陌生人碰过的东西,喂狗吧,买新的去。”她左右一观察,把糯米花放在到处乱晃的野狗能瞧见的地方。
拉住猫猫往回走:“走,给你买新的。”
大猫猫一扫郁闷,高高兴兴地跟着走了。
不远处的野狗发现了食物,凑过去吃一口糯米花,不多时整只狗摔倒,旁边的同伴不明所以,凑过去拿爪子扒拉它。
*
烤肉这等无法久存的东西都得先吃完,其余可以丢进储物法器里保鲜。
一人一猫一鸟吃饱喝足,手里捧着椰子汁,优哉游哉地坐着纳凉。
此时夜已深,小摊子已经陆续收摊,人群散去大半,少了人群的遮挡,丝丝海风拂起发丝,难得享受一点清凉。
少了遮挡,也能清晰观看远处的星火。
大猫猫捧着椰子,眼睛盯着那边:“他们在玩的是什么呀?”
金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烟花棒,要玩吗?”
大猫猫还在犹豫自己今日会不会太骄纵贪心,那边沉莎已经兴奋道:“玩玩玩,我方才瞧见那边有人卖,心思思了好久呢。”
大猫猫一愣,看见金溪掏出钱给她:“可以多买点,我也玩。”
然后沉莎的步子真如雀儿一样,兴奋地跑走了。
原来这就是被宠爱的灵妖吗?
可以倾诉自己的愿望,可以得到愿望成真,这是他不曾想过的幸福,曾经他藏在暗处窥探别人的幸福,又带着艳羡入梦,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日。
恍如梦中。
他藏在百迭裙下绕着腿而藏的大尾巴暗戳戳绕到地上,又抬脚一踩。
“嗷!”
他猛地呼吸一窒,是疼的,不是梦。
金溪转头看他一脸疼意,疑惑道:“怎么了?”
“没,没事,不小心踩到尾巴了。”他又暗戳戳把尾巴缠到腿上藏好。
金溪:……
有时候真会怀疑这只憨憨大猫是如何独自活这么久的,转念一想,幸好他单纯又憨,换做心思重一些的,恨天恨地恨世间不公,早妖魔化去报复人间了。
“让你把尾巴收起来不听,又长又大呢,疼着了吧?”
大猫猫心虚不敢说是故意的,没有尾巴在背后晃很不习惯,他还是不大习惯完全变成人形,虎耳无法遮掩,便只好收起来,尾巴可以藏在衣衫下,便不愿收起来了。
“小心些就行。”他弱弱道。
不多时,沉莎兴冲冲地抱着一大堆烟火回来:“那卖货郎急着收摊,便宜了许多卖给我,我买了好多有趣的,这个还会演一出鸡生蛋。”
“哎呀,运气还不错,与猫猫出行似乎还挺好运。”金溪笑眯眯道,点着三支香,一人一支,分工合作霍霍烟花去。
“多谢主人。”快乐猫猫接过一支香便凑过去看那些烟花。
大猫猫正蹲着挑挑拣拣,沉莎在不远处点着了一个螺旋飞花玩,结果这个转动的居然不可控,一下子蹦到大猫猫背后,又“嗖”一下弹进裙底。
“啊!”他吓得一下子跳起来,“我的尾巴毛!”
沉莎赶紧过来:“对不住,对不住,伤着了吗?”
“没,没有,焦了一点毛。”可他还是慌了,主人很喜欢抱着他的尾巴挼着玩,顿时无措地望向金溪。
金溪走过来一看,就这一点焦黑,怎的就慌了,猫科动物真爱美。
她搓了搓那一小撮焦黑的毛,黑色的便落成灰,剩下一点焦黄,问题不大,便宽慰他:“哎呀,就一点,回去用剪子修一修就看不见了。”
“不,不难看吗?”
“不会,你这一身毛怎的还在乎这一丁点呢,你不是说你不掉毛?会长回来的吧?”
“会,会的。”
“那不就成了,没烧伤就行。”
大猫猫听见她似乎更在意他有无受伤,便放心了:“好吧。”
沉莎看着他的焦毛:“怎的一个烟花就如此皮呢?不玩这个了。”挑出几根烟花炮就走开一点。
金溪见着这么多遗弃的,实在太浪费,心里一动便开始拆开,当初火药还是道士炼丹做出来的呢,对她来说也不难。
大猫猫拿起烟花棒往香里点燃,细细一支烟花棒,星火一闪一闪地散成一朵花球,如在他手中星光闪耀。
恰逢一阵海风拂过,星星火光如蒲公英一般随风飘出尾巴,猫科的活泼性子一时被引来来了。
他一手一支烟花棒,展开手臂在风中旋转,衣衫随风扬起旋转,星星火光环绕在他的身边。
夜空之下,他白色的身影尤其惹眼,清丽面容带着柔和宁静的微笑,如单纯无邪的精灵闯入海边夜游,无忧无虑地享受烟火之趣。
金溪把拆出来的火药合起来做出一支大烟花棒,形状与大猫猫手里拿着的有点差别。
抬眼一看大猫猫此番状态,便知道今夜不会有遗憾了。
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捻着大烟花棒一晃一晃,只笑吟吟地看着如夜间精灵一样的大猫猫。
等他终于玩够,舍得回头寻她了,才笑眯眯道:“猫猫今日玩得可开心?”
“喜极了,多谢主人。”他此刻真正喜由心生,眉目弯弯,好看至极。
金溪笑吟吟地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今日也算是一位宠猫狂徒,不会被猫猫留下怨念了。”
这话似哄他,又觉奇怪,还未来得及问她,便见她遂不及防把手里的巨大烟花棒随手一横,对着一个方向炸出去一个火球。
“砰——”
沙子被炸起如沙尘暴,一股浓重的硝烟味传入鼻间。
大猫猫懵懵地转头看过去,不知何时海滩上所有人已消失不见,仿佛方才放烟花的人都只是幻觉。
深夜的海滩上,只余下他们一家三口,以及一个被一柄黑白伞挡在身前的人。
那柄伞却奇怪,黑白纹,边缘一圈带子飘扬,有点像丧葬之物。
待炸起的飞沙散去,那伞缓缓移开,背后露出的……
赫然是方才偷吃他的糯米花的无礼家伙。
他模样仍旧轻佻,年轻玉面,却带有阴森森之气,鬼魅一样盯着他们这边。
随后,便听到金溪一声挑衅的语气:“哎呀,老怪物又哪儿偷来的皮囊?如此年轻惹眼呢,眼光真不错。”
“这是小爷的真身,我的身姿容貌还需要抢别人的?”依旧只需一句话就把他气着了。
若是遇上古板端正之人,杀伤力可能还没金溪这张刀子嘴厉害,一瞬破他心态。
熟悉的声音一响起,大猫猫顿时炸毛了,顾不得是否会被人看了去,只“嗖”一声消失不见。
一只小猫在一堆衣衫中,爪子快速扒拉成了无影爪,“嗖嗖嗖”几声便把衣衫全部塞进尾巴里,又一跃,跳上金溪的怀里。
从变猫到藏衣衫,再到跳上她的怀里,只需一瞬,一气呵成。
金溪被他利落的一套动作惊到,这尾巴还能藏东西?
又忽然明白这家伙为何憨憨的也能活下来了,逃跑技能可谓是点满,这逃生反应可太快了!一点也不呆啊!——
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大猫猫:呜呜呜,一玩完就要打架,我跳!![爆哭][爆哭]
金溪:这家伙真行啊,不该呆的时候就利落得很啊![狗头][狗头]
那啥,预收一般是已经移出来放在文末推荐才是确定要写的,之前有篇预收不想写了,我改了个发癫有雷的脑洞,有三小读者点了收藏的,要是也在追这篇文看见作话,麻烦去取消收藏一下QAQ[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题材特殊大雷,怕挨骂,所以放在专栏最底下《我观师尊坠风尘GB》缘更,免费短文。
巨雷,剧情线救风尘题材,抹布师尊不洁(男配),感情线是女主x娇美大白狐狸(纯爱双c)
突发奇想,想要吃一口永不屈服万人迷清冷仙尊坠风尘的设定。但被救赎。
三更半夜太馋,已经写了一章了[可怜][可怜]
文案我不敢放出来,怕挨骂哈哈哈。就是之前有3个人点了预收,球球过去点下取消。[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