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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和镜4 他不信Zero会背叛

降谷零在半路遇到诸伏景光就知道他昨晚没回家, 直接住宿在小悠希家了。

如果回亲戚家,那上学就完全是反方向,他们只可能在校门口相遇。

降谷零快走几步伸手去拍他的肩膀, 但还没有碰到, 对方像是先感应到什么, 警惕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等回头看清楚是谁,诸伏景光脸色变得有点糟糕。

降谷零也很懵逼,伸出地手僵在半空中格外尴尬。

“我……抱歉,Zero。”

诸伏景光的表情有点古怪,他最近对一些特定的人感到很不适, 会下意识的远离。

但今天这种不适感竟然出现在与他关系最好的幼驯染身上。

为什么?

诸伏景光不是很理解, 他抱着书包将这份不适感强压下去。

看到他保护书包的动作,降谷零这才发现他的书包明显比昨天鼓了很多,他疑惑地询问, “你书包里有什么吗?”

“呃……”诸伏景光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左右看看,然后悄悄拉开了书包拉链,露出里面的毛茸茸。

狐之助恰好抬头, 乖巧地趴在书包动了一下尾巴尖, 小声呜咽几声, 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降谷零面色惊讶, 他也紧张地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便压低嗓音, “你怎么把狐之助带到学校来了?”

难怪景刚刚一惊一乍充满警惕躲开,原来书包里竟然藏了只狐之助!

“相泽君说他这几天有课业要外出,萤丸和药研的父母也要过来, 家里没有人照顾狐之助。”诸伏景光把手伸进书包里撸了一下狐之助,软乎乎的,毛发超顺滑,手感超棒。

“那你放学去照顾就好了,怎么还带学校来了?”

说到这个诸伏景光也很无奈,“狐之助昨晚好像吃坏了肚子,留它在家很不放心。相泽君说狐之助很乖,所以我就带上了。”

只是一天的话应该没有关系,而且狐之助真的和相泽君说的那般,超级乖巧。

“狐之助看起来好像是没什么精神。”

今天早上狐之助蔫蔫的,看起来十分可怜,所以即便知道学校有规定不可以带宠物,诸伏景光还是心软了。

“Zero会帮我隐瞒的,对吧?”

“当然!”降谷零不假思索回答。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降谷零有点不太适应,平时他们都并排走在一起。

但考虑到景的书包里揣着一只小狐之助,降谷零也觉得可以理解。

等到学校门口,一道纯白的身影引起了降谷零的注意。

他快速往前走几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上好,爱理酱。”

身后的诸伏景光愣在原地。

爱理……酱?

昨天不还是小池同学吗?

无论是从Zero身上感到不适的感觉也好,还是对刚刚被Zero抛下也好。

诸伏景光站在原地愣着感到了迷茫。

忽然手背被毛乎乎的东西蹭了一下,诸伏景光木木地低头,看到狐之助湿漉漉的眼睛,视线忽然柔和了几分。

“谢谢你,小狐之助。”

收拾好心情,诸伏景光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幽幽地看着降谷零的背影,对方像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样,眼睛一直看着身边的女孩。

Zero你怎么笑的这么傻气啊。

诸伏景光心中烦闷,这股闷在胸口难以言喻的心情让他感到焦躁。

这不是因为Zero有了心意对象而冷落自己的失落,也不是独占欲作祟。

因为他一直都清楚,彼此总有一天会遇到自己重要的另一半,而他们的感情不会因为这个而变质。

他们很珍惜彼此的感情。

就好比相泽悠希出现后,他的注意力明显被吸引走,虽然Zero有跟他开些玩笑,但从来不会实质性的觉得什么。

想到相泽悠希,诸伏景光又沉默了,他想起了昨晚那个深吻。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他自己也不知道,等他回过神来一切都尘埃落地。

虽然两个人早上醒来都刻意的没有提起昨天的那个‘小意外’,但他不讨厌,他知道相泽君也不讨厌。

“唉。”

诸伏景光叹口气,颇为烦恼的抓了抓头发。

他抬头看了眼说说笑笑的两人,想起了相泽悠希交给他的‘狐狸之窗’,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动了动,最终沉寂下去。

总觉得如果看了,感觉就会再也回不去了。

这种强烈的直觉让他犹豫。

想到相泽君严肃的表情,诸伏景光也不由得谨慎对待。

他想,既然现在还有些犹豫,那就证明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最好就不要去做。

背包里的狐之助透过缝隙将一切记录的清清楚楚,它的眼睛不断闪烁微光,把信息整理打包汇报给了审神者。

打着因课业要外出,实际在本丸处理繁琐事务的审神者月见收到了狐之助发来的消息。

【法学部有异。】

相泽悠希瞬间就沉下了脸,朝狐之助继续下达指令。

【密切关注,实时汇报。】

***

诸伏景光不可能一直带着狐之助上课,但也没办法带狐之助回亲戚家。

放学后见狐之助没什么问题,晚上就把它送回了家。

偌大的相泽家一直都很热闹,但今天因为没人在家而显得异常安静。

“狐之助,好乖好乖。”

虽然是小狐狸,但是诸伏景光用做猫饭的食谱给它做了晚饭,还放了一块油豆腐。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只小狐狸那么爱吃油豆腐,难道因为油豆腐还被称为‘KITUNE’(狐狸)的缘故吗?

狐狸吃太油腻的好像也不太好吧?

但是相泽君说没关系。

呃,那一双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真的让人无力招架,像极了相泽君想吃小甜品的模样。

宠物像主人,这话还真没说错。

“好吧好吧,但是别吃太多。”

诸伏景光又加了一块油豆腐,“这是最后的了。”

狐之助开心地啾啾两声。

喂完狐之助他就回家了,复习,写课业,然后睡觉。

结果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家门口蹲着一只花毛狐狸吓了他一跳。

“你是偷偷跟着我出来了吗?”

诸伏景光连忙把狐之助抱起来仔细检查,发现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太危险了,真是的……好吧,拿你没办法。”

诸伏景光把狐之助放进书包,“要乖哦。”

狐之助啾啾叫了两声,安安静静蜷成一团开始打盹。

诸伏景光不由得笑了一下,伸手撸了一下那光泽靓丽的毛发。

上午下课后,忽然有个学生过来传话,“诸伏君,老师找你。”

“哦,好的。”

诸伏景光抬头去找降谷零的身影,想告诉他一声自己晚点去食堂,让他帮自己打一下饭。

结果抬头却没找到人。

“不好意思,请问你看到Zero了吗?”

被询问的同学台了一下头,眼神颇为麻木,“你说降谷?他和爱理酱去食堂了。”

诸伏景光呼吸一滞,拉紧唇角,轻声道了谢。

不知道老师找他有什么事,他不好耽误,便拿出手机给降谷零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一直显示未读,他抿紧唇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在去找老师之前,诸伏景光在角落偷偷打开一个猫罐头放进书包。

“我要去找老师,你不要乱跑哦。”

揉了揉狐之助,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中午教室人很少,大部分都去了食堂,诸伏景光加快速度,毕竟午休的时间并不长。

“老师?听说您找我。”

“你来了啊,诸伏。”

担当的老师年纪有些大了,听说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

她见到诸伏景光后十分和蔼亲切,这个态度让诸伏景光放松了不少。

至少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之前关于毕业后进路的事情。”老师表露出一丝忧愁,“你和降谷君都是好孩子,原本我不需要担心……”

诸伏景光心头一跳,有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不断滋生。

“是Z……降谷发生什么了吗?”

老师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你知道他把进路调查表拿回去了吗?”

诸伏景光宛如晴天霹雳。

良久才干涩道:“我不知道。”

他们还是三年生,现在的进路调查只是用于学校掌握一些信息,以便担当老师根据各个学生的情况更好地给与指导及建议。

他和降谷零对未来的进路是从小就坚定不移,绝对不会改变的。

在别的同学拿到进路调查表还在对未来迷茫的时候,他们就坚定地落笔第一个把调查书交给了老师。

现在老师跟他说,Zero把进路调查表拿回去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降谷零放弃当警察了。

他放弃了他们之间的誓言。

降谷零。

——背叛了他。

诸伏景光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们今早在路上相遇的时候都没跟他提起过这事。

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还是故意不想跟他说?

“我知道年轻人对爱情有向往,但爱情并不是人生的所有,要更多的为自己将来做打算……”老师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她说的极其委婉,“你身为他的好友,多和他沟通一下……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

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办公室的。

他站在走廊上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天空,脑子是一片空白。

他不相信。

不相信Zero会背叛他们的约定和情谊。

这中间一定是搞错了什么。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

忽然间身后变得喧闹起来。

诸伏景光木然看去,那纯白的身影旁边紧挨着一个金发显眼的大男孩,他像只殷勤的小蜜蜂围着盛开的花朵转悠。

那朵娇艳的鲜花,便是小池爱理。

他们离得很远,身边的嘈杂声大多都是对她的探讨。

他们就像是着了魔似的,眼底隐隐透着疯狂。

诸伏景光看着那逐渐清晰的人影,忽然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伸出手不断按照记忆的顺序完成手印。

一个完整的‘狐狸之窗’。

通过‘眼’,这次他清晰地看见了那副美丽皮囊下的真面目。

第32章 和镜5 你说谁和谁打架?!

娇滴滴的花朵瞬间变得糜烂。

不协调的四肢, 关节处明显的拼接痕迹,五官歪曲像是随意安置,露出的皮肤上还有明显的尸斑。

小池爱理就像一个失败的球型关节人偶。

仅仅只是一眼, 诸伏景光面色苍白, 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背部撞到身后的墙闷哼一声。

紧跟着一股尸臭味扑鼻而来。

“呕……”

诸伏景光扶着墙干呕起来。

“景!”

诸伏景光抬头看到了降谷零面色焦急地朝他跑来,一把扶住他就带他往外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零君!啊……诸伏君没事吧?”

小池爱理面露忧心,她一副与他们关系很好的做派,伸手想要扶住诸伏景光的另一侧。

想到刚才看到的景色, 诸伏景光脸色煞白地躲开, 浑身写满了抗拒。

对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她尴尬地站在原地,面露委屈。

“我只是想帮你……”

他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 但他没有办法,做不到平常心。

而且此刻的脑子也很混乱, 画面冲击力实在是太过强烈。

周围指责的视线变得严重,大家窃窃私语,一些不满和诋毁钻入耳中, 诸伏景光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却完全无法表达。

一旁的降谷零脸色变了, 他拍开了小池爱理再次伸出的手,沉着脸拒绝, “不必了。”

小池爱理这次差点没崩住。

降谷零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态度过于强硬,下意识感到后悔,但一看到状态不好的诸伏景光, 他又变得坚定起来。

“一会还有课,你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好景的。”

说完就架着诸伏景光去了医务室。

校医生临时有事外出,他们擅自借用了床,降谷零伸手探了额头,发现体温正常,一直绷紧的脸终于松懈了一些。

“哪里不舒服?不然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Z、r——我、……没事。”

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降谷零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双手握紧诸伏景光的肩膀,“冷静一点,深呼吸——,然后再慢慢说。”

诸伏景光依言照做,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股尸臭味,他脸色微微扭曲,不过情绪倒是逐渐冷静下来。

“我没事。”

这次吐字清晰,降谷零松了一大口气。

“太好了,我差点以为你——”失语症复发了。

降谷零把剩下的话咽下。

“要不今天你还是请假回去休息吧?”

诸伏景光没有回话,一双猫眼紧盯着降谷零的脸看。

Zero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呢?这么多年交情,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对方的。

“我以为Zero交了女朋友就不管我了。”

“哈?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降谷零有些生气,不过转念一想,不由嘿嘿一笑挤兑他,“你吃醋啦?放心,你是我最好最重要的兄弟。”

骗人。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拿回调查表的事情?为什么到现在消息还是未读状态?

“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很喜欢小池同学吗?”

“喜欢啊。”降谷零不假思索回答完后,又犹豫了一下,“……喜欢吧?”

诸伏景光眯起眼,感觉问题很大。

“喜欢到愿意为她更改志愿?”

“哈?当然不。”降谷零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要拿回进路调查表?老师今天找我约谈了,你到底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诸伏景光第一次咄咄逼人追问,而那个对象还是自己关系最铁的发小。

降谷零微愣,然后不以为然道:“你说这个啊……只是个调查而已。”

语气毫不在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只是个调查?”诸伏景光沉下脸,怒气隐忍,“Zero,你是要考职业的,在校的表现是会影响你面试的,你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你今天好啰嗦啊,我的表现有什么问题吗?”

降谷零也开始露出不满的情绪,“你今天看起来情绪不太稳定,好好休息,我们都冷静一下。”

到底是谁有问题?

降谷零最近的言行就跟个……一样。

诸伏景光不太想吧‘舔狗’的标签贴给幼驯染。

但不妨碍他生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气到这种程度,见降谷零要走,刷一下站起来,握紧拳朝他脸就是一拳。

降谷零没有防备,等他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时,已经狠狠吃到这一拳。

砰!

“嘶……!景!你疯了!”

左脸立马就肿起来了,口腔里的血腥味弥漫开,这一拳当真是毫不留情。

降谷零也火了起来,两人在狭隘的医务室打了起来。

直到校医生回来,两人被勒令停止,才不服气地分开。

谁也没讨到好,两人打了个五五开,身上不少地方挂彩,被狠狠批评了一顿。

躲在外面树上看了全过程的狐之助瞪大眼,它连忙给在本丸的审神者打电话。

“不好了不好了!他们打起来了!”

相泽悠希一脸懵逼,“啊?打起来了?谁和谁?”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不好意思,你再说一遍?我怎么好像听到你说零哥和诸伏君打起来了?”

“就是他们打起来了!”狐之助耳朵都变成飞机耳了,“在下现在就把影像传输给您!他们刚刚打的好凶!”

过了没多久,看完全程的相泽悠希惊呆了。

这两人怎么回事啊,打的跟仇人一样,尽朝着对方脸上招呼。

不是吧,他们不是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衩的好兄弟吗?!

“你别暴露,躲好点,我很快就回去!”

手里的事情也比较紧急,相泽悠希按下内心的焦急迅速把工作处理好,把批好的文件往长谷部手里一塞,“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掏钥匙,开门,一气呵成。

身上居家的和服还没换下,他开门就往外冲,一头就装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嘶——!”

撞人的捂住鼻尖差点流眼泪,被撞的捂住肩膀倒吸冷气,两人对视后,相对尴尬地站在原地。

“诸伏君?你怎么来了?”

“我……”

诸伏景光眼神微微躲闪。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下午和Zero打了一架,两人就开始陷入冷战谁也不理谁。Zero那家伙还故意气他和小池爱理亲亲蜜蜜的。

诸伏景光看着眼烦,一放学就抓着书包自己就先走了。

他也不是没和人打过架,应该说他那张看着乖乖脸的外表下,其实是个经常打架的惯犯。

不过他都是和降谷零一起对抗那些欺负人的家伙,上高中后就打的少了。

以前打完也是不敢直接回亲戚家,就跑去降谷零家里包扎。

谁知道这次竟然是和降谷零打架。

打的还挺凶,打完后自然也没法再和往常一样。

但他也不想回去,就漫无目的溜达,等回过神就到了相泽君的家门口。

敲了门才想起这几天家里没人。

谁知道刚准备要走呢,门忽然就开了,一个人形炮弹就冲出来撞到他肩膀上的淤青。

“伤的很严重?”

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抓进了家门,不由分说被按在沙发上扒掉了上衣。

“哇去,零哥下手也太狠了吧!”

别说那张俊俏的脸了,肩膀上的淤青一大片,而诸伏景光的皮肤又白皙,特别显眼。

相泽悠希连忙拿出家里的医药箱给他上药,上到一半发现这人太过安静,便疑惑看他。

诸伏景光微侧着头,用一种探究的眼神在看他。

相泽悠希心头猛地一跳,他连忙低头专注处理伤口,忐忑不安问道:“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和Zero打架了。”

诸伏景光盯着他的表情观察,果然发现了一丝慌乱。

“呃我,这个,你和零哥关系那么好,要是和别人打架你们肯定就相互处理伤口了。”相泽悠希越说越自信,“所以我猜你可能和零哥打架了!嗯,就是这样!”

“喔……”诸伏景光拉长了音调,相泽悠希假装镇定实则一颗心七上八下,“好吧,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坏了,对方好像不信。

不过只要他不继续追问,相泽悠希就松了口气。

当然,这点也被诸伏景光全部收入眼中。

他发现相泽悠希隐藏的小秘密还挺多。

两人不再说话,相泽悠希认真给他处理完伤口后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你们这是怎么了?”

相泽悠希忧心不已,“你们为什么会打起来啊?”

“我们会打架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啊,你们关系那么好。”

好到他都羡慕嫉妒的程度。

“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

诸伏景光一噎,相泽悠希尴尬挠头。

呃,都怪长谷部平时叨叨废话太多,他下意识就……

相泽悠希连忙弥补,“我是说,你慢慢说。”

为什么要和降谷零打一架?

其实他当时并没有想打架。

只是对于降谷零那态度烦闷不已,不揍他一拳难解心头怒气。

当然还包含如果一拳能把这家伙打醒就好了的想法。

但降谷零可从来不是乖乖挨打的人,更何况还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拳,当下一上头就打了回去。

两人一来一往就这么打起来了。

看似毫不留情,却也有收手没往死里揍。

不然他可打不赢Zero。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相泽君。”诸伏景光想到那副皮囊下的真面目,脸色又开始泛白,“我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我写的好慢啊,那些八爪鱼大触是怎么做到的!呜呜

*

谢谢大家的投喂和营养液么么么,感谢支持(比心)[玫瑰]

第33章 和镜6 醒醒吧,死恋爱脑!

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相泽悠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顿时变得紧张严肃。

“我确定小池爱理有问题。”

其实把狐之助派去的第一天,他就得到了有异常的消息,但具体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确认。

没想到诸伏景光这么快就作出决定, 并且锁定了目标。

“你不该看的。”

看见过一次后, 以后就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要是精神太过脆弱,可能会受到极大影响。

“Zero的状态让我很担心,我必须要做些什么。”

“那种东西,我的确没有办法应付。”诸伏景光很有些失落, 但很快神色坚定握住相泽悠希的手, “……拜托你告诉我,我能为Zero做些什么?”

降谷零的灵魂很耀眼,诸伏景光的也是, 两人一个像太阳,一个像月亮。

既然对方已经做出了选择, 并且坚定地往前迈出步伐,那他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想知道的就问,能说的他就直说, 不能说的就直接拒绝, 免得引起误会, 反而弄巧成拙。

这点很重要, 如果诸伏景光对他产生怀疑,就很容易被钻空子。

说正事时的相泽悠希有一种无形的威严, 周身的气场和他的年纪颇有一种割裂感。

有点像时代剧中的藩主。

“那么,你愿意用你的真名起誓吗?”

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相泽悠希盯着他脸部半响, 最后还是出于偏心,没有真的用灵言签订契约。

这种掌控他人真名的契约一但形成,他们就是上下属的关系。

比起这种,他更想签订的是——

相泽悠希脸红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连忙转到主题,正色道:“按你所说零哥肯定是被影响了,他本不应该是容易被影响的人,除非……”

“除非什么?”诸伏景光不由得紧张追问。

“除非那东西已经害过人。”说完相泽悠希面色凝重。

可能害的人还不少。

“那Zero岂不是很危险!”

别说害过人的,就算没有害过人的放在普通人身边也不安全。

“一般来说都是会从身边人下手,你有什么头绪吗?”

诸伏景光思索半响,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很好,这就意味着他们没有线索,只有小池爱理这一个切入点。

但她会老实交代吗?

显然不可能。

“那就先不管她,当务之急还是让零哥回复正常。”

诸伏景光非常同意。

“不过他竟然这么对你。”相泽悠希勾了勾唇角,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一阵。

诸伏景光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啊,那就这么做。”

*

因为白天跟诸伏景光打了一架,降谷零之后心情就很差,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小池爱理泫然欲泣,“都怪我,害你们打起来了。”

降谷零抿了抿唇,“和你没关系。”

“我知道的,因为你最近都在陪我,他嫉妒了……”

“闭嘴。”

降谷零本来就很烦了,一听她这些话立马剜了个眼刀子,“景才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后又觉得不妥,他张了张嘴,最后别开脸,“今天晚了我先回了。抱歉,下次我会补偿你的。”

他没再看小池爱理,东西一收急匆匆就离开了。

五百米外的高楼上,药研正盯着校门口一动不动地关注。

身体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瞳孔收缩宛如兽类,即便不借住任何工具,他也能在么远的距离清晰地将降谷零和小池爱理的一举一动映入眼眸中。

见降谷零独自离开,药研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发完后收起手机,在一栋又一栋高楼顶上灵巧跳跃,悄悄地跟上小池爱理。

小池爱理住在一个普通的居民大楼,药研远远地看着她进了六楼的一个房间。

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了周围的地理情况后,药研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

将灵力注入进符纸,上面赤红的字发出一道金光,符纸化作星星点点融在空气中。

这是从审神者那里得到的敛息符,时效有半个钟,在这半个钟能屏蔽自身的气息。

他作为依靠审神者灵力显形的付丧神,身体里充斥着审神者纯净的灵力。

使用这枚符纸,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潜入调查,毕竟那些不好的东西他们对这种气息格外敏感。

药研身手灵活,他悄悄从窗户里翻入卧室。

付丧神的视线在黑暗中也能将室内环境看的一清二楚。

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但仿佛好像有段时间没有使用,桌上的物品有许些灰尘,一些护肤品只用了一半。

药研打开衣柜,里面收纳了成熟女性的衣物,还有男士的西装。

看来这里是小池爱理的父母的房间。

药研发现了床头柜上的相框,奇怪的是照片里只有一个游乐园的背景,并没有人物。

卧室并没有很大,药研很快就检查完,他悄悄打开房门,看到斜对面没有关紧的房间泄露了一缕灯光。

看来那就是小池爱理的房间。

药研静静听了一会,确定小池爱理在屋内后,便猫着身子潜入了客厅。

先从外面开始调查。

将客厅,厨房和浴室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那就只可能在小池爱理的房间里了。

药研缓缓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他将自己的存在感极力压缩,然后透过门缝悄悄往里看。

因为角度的问题,药研只能看到书桌和床铺的一角。

桌面上堆得很凌乱,几本教科书,和一堆吃过的空罐头,书包被随意丢在地上。

小池爱理换上了睡衣,坐在椅子上随手拿了个罐头打开,一边吃一边不爽地吐槽,“每天吃速食罐头也厌烦了,那两个老东西真是没用,这么多年了就这么点存款,我都快用完了。”

她像是在跟谁对话一般,“那不行,我是要和王子殿下在一起的,我才不接受其他男人,又穷又丑的。……降谷零?他的确是很好看,家里条件也不错,但你知道的,我是为了——”

小池爱理忽然噤声,猛地回头,“谁在外面?!”

她站起身,面上充满戒备小心靠近房门,然后猛地一拉,外面空空荡荡。

她探出头左右来回看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又缩回去把门关上。

“谁都没有啊,我看你就是一惊一乍,自己吓自己。”

*另一侧*

回到家后降谷零躺在沙发上发呆,他感觉身边好空荡,下意识喊了一声:“景。”

结果扯到嘴角的伤口后倒吸一口气,再后知后觉想起他们打了一架。

视线落在桌上的进路调查表,这就是罪魁祸首。

降谷零抿紧唇眉头紧皱,前天晚上小池爱理忽然问他以后的打算。

‘我毕业后要去当警察。’

‘诶,可是当警察好危险啊,不能换吗?’

他当时是怎么说来着?

记不清了。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找老师把进路调查表要了回来。

他看着调查表的志愿,竟然鬼使神差地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后,却怎么也划不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分成了两截不断拉扯,纸上晕染了不少墨水,最后把笔一扔干脆懒得理了。

结果调查表就这么一直放在桌上,今天就忽然被景问到,然后发生了矛盾。

叮咚。

门铃被按响,降谷零唰一下跳起来三步并两步开门。

“Hir……,是你啊,小悠希。”

明显从欣喜变成失落,相泽悠希瞥了瞥嘴,“怎么,看见我不高兴啊?我们都几天没见了,零哥就变得这么冷漠无情?”

“不、不是的。”降谷零连忙摆手,“我以为……”

“你以为是诸伏君?拜托,你今天才把人家打伤成那样,你还好意思提?”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是说他伤的很重吗?”降谷零肉眼可见的急了。

“你自己动的手,自己没点数?”

“我、我……”降谷零发现自己被逼迫的无法反驳,他感到委屈,“可是,是景先动手的啊。”

“哦,那他为什么打你?”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晓得问吗?直接就打回去?你脑子驴踢了?”

降谷零说不出话,今晚的小悠希火力全开咄咄逼人,怎么说都像是他的错。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降谷零蔫了吧唧的。

相泽悠希白了他一眼,举起自己手里的医药箱,“你瞎吗?”

“哦、哦……”

降谷零侧身让他进屋,乖乖在沙发上坐在。

相泽悠希给他换药的手法并不温和,最后包扎完系蝴蝶结的时候用力一勒,疼的他龇牙咧嘴又不敢吱声。

换完药,相泽悠希这才没好气问,“我就出去几天,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景没跟你说吗?”

“说了,但是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降谷零还感到委屈,“那只是一张调查表。”

恰好当事表就大大咧咧躺在桌子上,相泽悠希也不客气地拿起来,看到上面的一滩墨迹,然后抬头问,“你是想改志愿?”

“你怎么也问这个。”降谷零烦躁地抓了抓头,“这只是个调查表,还不到正式确定的时候吧。”

“哦,你说的对,这只是这个调查嘛,诸伏君也真是的小题大做。”

没想到忽然被认同,降谷零瞪大眼,变得很高兴,“就是说啊,还是小悠希懂我。……呃,你这是做什么?”

相泽悠希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录像设备,拿在手里确定录像开启后,“别在意,我刚买的我就随便录一下试试,对了,零哥,我听说你交女朋友了?”

“啊,其实还不是女朋友。”降谷零露出一个害羞腼腆的模样,“我还在追求她,你知道吗?她真的很特别,她就是我的天使!”

“天使?是谁啊?”

之后降谷零开始滔滔不绝,越讲越起劲,眼眸中迷恋也逐渐加深,以相泽悠希的视角来看,他身上散去的黑气又重新聚集起来。

“那你是为了你的天使,想要改志愿?”

这次,降谷零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他像是被什么硬控了一样,“当警察太危险了,我不忍我的天使落泪,所以我在考虑当一名公司职员。”

“未来……我想和我的天使结婚,生很多孩子,我会是个好爸爸的。”

相泽悠希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见他说的够多了,眼前的黑气也快超标,突然就伸出被灵力覆盖的手,一巴掌呼到了他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醒醒吧,死恋爱脑。”——

作者有话说:周四见宝宝们。

第34章 和镜7 求求你删掉!

这一巴掌看着气势很足, 其实落在脸上时很轻,只是肌肤与肌肤相触,然后被使了力气推偏了头。

但视觉效果上来看, 降谷零吃了一记大比兜。

降谷零偏过头半天没动, 双目茫然了一下, 逐渐清醒。

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让他想狠狠吐口一气并像猫咪那样蹬直腿舒展身体。

脑袋里嗡嗡的声音消失了,断开的意识也重新坚定的融合在一起。

完全清醒后,才惊觉自己这几天自己有多么失智。

他没有失忆,对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以及说过的话反而有了更加清晰的记忆。

降谷零伸手捂住脸, 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刚才那一巴掌为什么不让他失忆?

“哦,看来是清醒了。”

降谷零明显瑟缩了一下。

“零哥,你……”

“别说话!小悠希, 真的!拜托了!”降谷零抬头看到那个录像设备,顿时浑身炸开毛, 浑身都涨成猪肝色。

伸手挡在镜头前,“别拍了!哥求你!!”

降谷零觉得自己是中邪了,不然怎么会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还有刚刚他那张嘴在说什么蠢话, 什么结婚, 好爸爸。

真要命!!他只想搞事业啊!!!

他恨不得穿越回去, 对那脑残的自己狠狠甩两个大嘴巴子。

相泽悠希也见好就收,他看了一下保存好的视频, 心满意足笑眯眯的收了设备。

降谷零自我冷静了许久,这才抹了把脸,露出一个超级可怜兮兮的表情, “小悠希,求你删掉好不好?我给你买很多很多小蛋糕。”

相泽悠希瞪大眼狠狠心动了一下,在降谷零充满期待的目光下,相泽悠希像是逗够了小猫咪,缓缓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可是……如果我不删,就能威胁你给我买更多的小蛋糕啊。”

这能当做零哥一生的把柄吗?

让零哥请他吃一辈子小蛋糕的那种!

相泽悠希是美滋滋了,但降谷零都快哭了,“你删了,我给你买一辈子小蛋糕行不行?”

相泽悠希歪头思考,见降谷零再次开始希冀,彻底露出劣根性的一面,“一会给诸伏君看,我这辈子就有双份的小蛋糕了。”

降谷零他真的要哭了!他就是不想让Hiro看到啊!

但他也知道,好兄弟的乐子怎么可以不看,立场反转他也会这么干。

降谷零垂死挣扎,“那,哥求你打个码行吗。”

“这个嘛,那你看诸伏君接不接受?”

相泽悠希忽然摆正脸,“零哥,他很伤心。”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他在哪?”

“在我家哦。”相泽悠希朝他伸出手,“走吧,虽然现在有点晚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降谷零点点头,借力站了起来。

*

诸伏景光一直在相泽家中等待,但等待往往却是最难熬的。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次时钟,指针转到了晚上十一点,他才终于听到了门铃声。

相泽悠希当然有自家的钥匙,门铃声只是他们说好的‘暗号’。

如果他按门铃了,就意味着把降谷零带回来了,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他知道降谷零一定会跟回来,等待的时间里也设想过很多一会见面后的场景。

可当他看到降谷零的脸后,那些准备全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诸伏景光垂下眼,额前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降谷零敏感地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特别是看到嘴角被自己揍出的伤口后,他非常的自责。

“对不起,景。”

诸伏景光偏开头,“Z……降谷君并没有做错什么。”

降谷零听到那硬生生改变的称呼,呼吸都急促了,他冲上去伸手抱住,一遍又一遍道歉,“景,我真的错了,你揍我一顿,我不还手好不好?我就是猪油蒙了心,昏了头,才干出那些混账事……”

降谷零见没有回应,就开始拼命解释,说自己现在已经知道他生气的原因了,是景揍得对。

相泽悠希则是吃瓜看戏一旁把全程拍摄下来。

拍着拍着就觉得不对味了。

不是,我说零哥,你这道歉的方式怎么感觉有点怪啊。

“我说——”

相泽悠希忍不了了,他满脸吃味,酸言酸语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零哥在哄‘男朋友’呢。”

刻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

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诸伏景光立马挣脱并后退了几步。

降谷零背部也一阵恶寒,“小悠希!你别乱说话,我不喜欢男人!”

“哦,毕竟零哥有自己的‘天使’嘛。”相泽悠希凉凉开口。

“啊啊啊啊住嘴!”降谷零使劲抓自己头发,在幼驯染的面前提这事,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Hiro~!”降谷零委屈巴巴。

诸伏景光终于是破功了,他轻笑起来,然后逐渐笑声越来越大,直到扯到嘴角的伤口才冷吸一口气停了下来。

降谷零眨巴眼。

“我没有生气哦。”诸伏景光露出了平时的笑容,嘴上却说道:“我只是有一点点伤心。”

这不是一点点,是亿点点吧。

“我错了。”降谷零立马道歉,“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已经很清醒了!”

说完他把调查表拿出来放在诸伏景光面前,“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好像真的动过改志愿的念头,这太可怕了,景,你那一拳应该再揍狠一点。”

已经清醒后的降谷零看到调查表的时候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当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在结合白天诸伏景光受伤的眼神,他那会真的害怕极了。

他怕景误会,两人渐行渐远,怕失去这份友谊。

所以即便现在已经很晚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跟过来,一定要当面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再好好道歉。

诸伏景光也看到了上面的墨水痕迹,不过志愿一栏依旧是完好的,没有改动过的,唇角不由得绽开笑意。

“嗯,我相信你。”然后忽然露出严肃,“Zero,接下来的话,你也要相信我们。”

不单单是我,而是我们。

诸伏景光已经站到了相泽悠希身边。

降谷零微愣,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头。

和降谷零解释的版本就没有跟诸伏景光解释的那么详细了。

一通鬼神玄学听的降谷零一愣一愣的。

降谷零听着觉得很玄乎,他看不见,自然保持半信半疑,但结合自己那莫名其妙的行为举止,又特别有说服力。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降谷零还是不太相信鬼神玄学,但他选择无条件相信自己的两个好朋友。

相泽悠希拿出一枚和诸伏景光那枚同款的御守,但并没有直接给降谷零,而是又拿出一枚符纸拍上去。

在降谷零的视角看,就是一张黄纸凭空消失后,御守悬浮在空中,整个过程像是表演魔术一般神奇。

降谷零动态视力不错,头脑聪明,手脚灵活,很多魔术他看过都能发现其中的窍门,甚至还能展示。

但这次他什么技巧都没看见。

你让他承认这是玄学,他也有点纠结。

终归到底,他看不见。

但一旁的诸伏景光却看得不一样,他隐约能看到一些相似雾气一般的波纹,但看不真切。

感觉自从看过‘狐狸之窗’后,他能看到的东西和之前变得有点不太一样了。

“这个给你。”

他给御守新加了一个咒语反弹的功效。

相泽悠希见降谷零收好后,笑眯眯道:“接下来还需要零哥的帮助哦。”

不知道为什么,降谷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他搓了搓双臂,“你说?”

“你就继续追求小池爱理,找到她的‘媒介’吧。”

“什么?!”降谷零脸色巨变,连忙摆手,“不不不,我觉得我办不到。”

“放心吧零哥,只要你贴身带着这枚御守,你就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降谷零拼命摇头,“不是这个问题,我不会追女人啊。”

“哦,是吗,我看你之前挺会说的。”说完相泽悠希就伸手拿出录像机。

看到录像机后,诸伏景光也饶有兴趣,“看来是拍到了?”

“那必须。”

“不要——!”

降谷零急了,一个飞扑过来,想仗着身高差异夺走然后删除自己的黑历史。

但诸伏景光早就预判,直接拿到自己手里,而相泽悠希也在同时自己摔倒碰瓷。

“啊——!零哥推我。”

“不是,我没有!”

他甚至都没有碰到人,怎么就推他了。

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通配合打的降谷零百口莫辩。

诸伏景光也按下播放键,把黑历史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不是做的挺好吗。”

降谷零放弃了,躺平了,摆烂了。

谁让他理亏呢。

“‘Horap’,零哥应该知道吧。”相泽悠希开始说正事。

Horap,甜蜜的陷阱,换个词可以说成是美人计,色/诱。

利用自己出色的容貌做诱饵,发展浪漫关系诱使某人泄露机密。

降谷零点了点头,也立马理解他的意思,不由得苦笑,“你看我像是能做好的样子吗?景才更加适合吧。”

相泽悠希看了看诸伏景光那张略显无辜的俊俏脸蛋,的确他那温柔的表象好像确实比降谷零更加合适的样子。

但是不行,他不同意。

相泽悠希伸手推开降谷零两边的唇角,“其实零哥学学诸伏君的笑容,一定更加合适哦。”

降谷零露出半月眼:这绝对是你的私心吧。

相泽悠希回了他一个微笑。

“你今天和诸伏君大打出手,小池爱理一定问过你原因了吧。”

“问了,她以为我最近都在陪他,冷落了景,所以景在吃醋,我们就打起来了,但是我否认了。”

“现在‘降谷零’已经跟‘诸伏景光’闹矛盾,而‘降谷零’对小池爱理已经展开了热烈的追求,甚至为了她修改志愿。而‘诸伏景光’则对此不满,对小池爱理产生厌恶。”

这些已经是目前为止写好的剧本。

诸伏景光因为秽气的原因本能地避开小池爱理的靠近,但小池爱理并不知情,她以为降谷零追求他,诸伏景光是吃醋和嫉妒才疏离她的。

那么正好可以利用这点。

“‘媒介’是一个物,只有知道是什么,才能彻底将它解决,不然还会有更多的‘小池爱理’出现。”

相泽悠希神情很严肃,“零哥,那个已经害过不少人了,我和诸伏君都不合适与她过分接触,但你已经完全被她影响过一次,她对你不会产生戒备。”

降谷零也同样严肃起来,“我知道了,那就按你说的做。”

一旁的诸伏景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在一旁支援你。”

相泽悠希把狐之助喊过来,“最近诸伏君就带着狐之助上学吧,有什么发现就告诉狐之助,它会通知我的。”

既然已经说开了灵力的事情,相泽悠希就直说了,“狐之助其实并不是普通的小狐狸,它是我的式神。”

阴阳师有式神多正常啊。

虽然他不是阴阳师,是审神者——

作者有话说:你们是不是都等着看乐子(指指点点)

***

本文将在本周六从29章起倒V,当天会有万字更新,谢谢大家对本文的喜爱和支持!

v后将稳定隔日更,偶尔会加更。

因为是三次元社畜我真的日更不了[爆哭]

第35章 和镜8 四合一

相泽悠希回来后, 萤丸和药研也自然跟着回来了。

歇了两天的萤丸一想到又要去学校,整个人都蔫蔫的。

吃完早饭磨磨蹭蹭收拾好东西,萤丸拖长音调, 兴致不是很高, “我去上学了——”

“路上小心。”

背上书包的萤丸满脸生无可恋, 一出门还看到等在外面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更是叹了口气。

“萤丸还是这么不喜欢上学啊?”工藤新一觉得奇怪,都这么久了还不习惯吗?

工藤新一都搞不懂,萤丸在学校成绩挺好,人也很聪明, 不会像其他同龄人那样幼稚和无理取闹。

因为上次悠希哥哥在学校搞了那么一出, 在老师和同学眼中还是个娇弱的乖宝宝,平日都对他照顾有加。

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的校园生活,但萤丸每次上学却总是一脸疲惫地样子。

“你不懂。”

萤丸瞥了他一眼, 又叹了口气。

本丸里的付丧神们大多都活跃在不同的领域,帮审神者在现世打下一片天地。

就连粟田口的众多短刀们, 在他们兄长一期一振的带领下正在置办农场。

他作为本丸获得誉最多的大太刀,明明是审神者的贴身护卫,却被安排和一群小屁孩上小学!

付丧神是没有系统的上过学, 但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啊!那些小学知识他还是知道的好吧!起码上个初中也好啊!

至少初中就不用天天应付一些熊孩子了!

此刻的萤丸还不知道, 初中里有一种名为中二病的少年。

总之, 因为他上小学这件事, 被本丸里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们笑了很久了。

唯独只有以压切长谷部为首的几个主控对他充满羡慕。

用压切长谷部的原话来说,“你能时时刻刻陪伴在主君身边,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啊!!”

萤丸并没有丝毫不满足,他只是不想上小学而已,不想应付那些烦人的熊孩子。

萤丸轻轻扫过一旁不太高兴噘嘴的工藤新一, 脑袋是一抽一抽的疼。

这家伙就是最熊的那个,而且跟他出门十次里九次发生案件。

萤丸再一次叹了口气。

他要是能再长高点就好了。

到了学校,萤丸发现他同桌的小女生精神不太好。

“早上好,川崎同学。”

对方蔫蔫地点了点头,颇为虚弱地回了一句早上好。

“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假?”

“我没事,只是今天早上起来,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感觉非常难过。”

川崎泉美朝萤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相泽同学后就感觉舒服了很多。”

萤丸动作一顿,他多看了身边的小女孩几眼,在她的眉眼中隐约看到了一丝邪气。

“是家里发生了什么?”

“……唔,不知道。”

小女孩眼中有些茫然和困扰,她歪着头思考,却是怎么也想不到是哪里有问题。

“你的爸爸妈妈最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还是说你姐姐最近遇到了什么?”

萤丸尝试引导对方,但川崎泉美频频摇头,直到说起姐姐,川崎泉美才皱起眉。

“可是,我是独生女啊。”

萤丸愣住了,“我记得你前些时候还说,在东都大学读书的姐姐要回家了不是吗?”

川崎泉美摇了摇头,“我没有姐姐。”

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这句话后,川崎泉美心中难受的厉害,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恰好这时候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过来了,工藤新一瞪大眼,“萤丸,你把人家女孩子弄哭了?!”

毛利兰走近川崎泉美身边,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她,“你还好吗?”

“谢谢。”川崎泉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流了眼泪,她不好意思地结果毛利兰的手帕擦了擦,“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没关系哦。”毛利兰朝她露出一个笑容,然后问她发生了什么。

“和相泽同学没关系,是我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

川崎泉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局促地抓住衣角,小心地看着差点吵起来的两位男同学。

萤丸忍不住白了一眼工藤新一,“都说不是我了。”

然后就看到了工藤新一无辜的模样。

好啊,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萤丸两手一伸,握住工藤新一胳膊两侧,嘿咻一下就把人给举了起来。

这下工藤新一不淡定了,他蹬腿吱哇乱叫,惹得两个小女生掩嘴偷笑。

落了面子的工藤新一脸涨的通红,萤丸眯着眼回了他一个同款无辜的笑脸。

上了一天课,萤丸好几次差点在课堂上睡着,每次他快睡着了,坐在他身后的工藤新一就会踢他凳子把他叫醒。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萤丸趁着工藤新一不注意偷跑回家。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相泽悠希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正在看书,他看了眼时间随口道:“今天回来的挺早啊。”

“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萤丸慢吞吞道:“班里有个女生叫川崎泉美,我明明记得她说她有个姐姐,但是今天却说自己是独生女。小新一觉得是我记错了,但是小兰也是记得川崎同学有个姐姐。”

相泽悠希感到好奇,“她姐姐叫什么?”

“我记得她说过,但我不记得了。”萤丸停顿了一下,“不过我记得川崎同学说她的姐姐是东都大学法学部的学生。悠希哥哥,你说这事和景哥哥他们有关系吗?”

东都大学法学部,女性,消失的存在。

这些关键词凑在一起,相泽悠希不由得想起今早药研回来汇报的情况。

药研昨晚潜入小池爱理的家中发现她双亲疑似消失,早上等小池爱理出门后又潜入她的房间,却并没有找到‘媒介’。

极有可能是随身携带了。

说不定两者还真有什么联系。

相泽悠希双指并拢抵在眉心,通过契约的力量与狐之助取得联系。

还在书包里昏昏欲睡的狐之助顿时清醒过来,胸前的铃铛晃了一下,接到了审神者的联系,狐之助一直等到诸伏景光下课,才趁着他收拾书包的时候用爪子扒拉了一下。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眼降谷零,然后一声不吭地收拾好东西,一个人悄悄躲到无人的拐角。

“怎么了?狐之助?”

“是悠希大人的联络。”

自从昨晚坦白过后,憋了大半年的狐之助终于可以在两人面前说话了。

虽然当时一开口把他们两个吓了一跳,降谷零还夸张地把它捏来捏去企图寻找‘开关’。

因为狐之助的存在,降谷零打消了最后的疑虑承认了玄学的存在。

“悠希大人问您认不认识一个姓川崎的女生,和您一样也是法学部三年生。”

诸伏景光的交际圈并不广泛,也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古怪,他才会多注意身边的人。

但就算同为法学部,哪怕是一个年级,那人数也是不少的,更何况只有一个姓氏。

“川崎……抱歉,我没印象。”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我需要去查一下学校的名录。”

狐之助把消息传回给审神者,过了一会,狐之助再次开口时声音变成与相泽悠希一模一样。

“现在就去确认一下吧,我稍微有些在意。”

诸伏景光面露惊讶,“相泽君?”

“我和狐之助有契约关系,保持契约联络的时候,我可以与狐之助共享五感,唔……你可以理解为短暂的附身。”

感觉自从说开后,相泽悠希在他面前都不带装了,虽然无论看几次都觉得很惊讶,但是……感觉还不赖。

诸伏景光明显感觉自己与他的关系又更近了些。

“现在三年生刚放学,路上人多,你先躲进来。”

相泽悠希不是第一次控制狐之助的身体,轻巧地钻进了书包。

藏在书包里的感觉有点怪怪的,虽然诸伏景光为了提高狐之助的舒适度,特意往书包里垫了个小毯子,但相泽悠希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而且狐之助的嗅觉比人类敏锐太多,书包里全是诸伏景光的气息,他爪子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好。

想着透点气,顶着狐之助身体的相泽悠希悄悄把鼻子从书包的空隙中探出,被诸伏景光发现后觉得有趣,伸手在那湿润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远在家中的相泽悠希差点跳起来。

他脸红的发烫,捂着鼻尖迅速切断了联系。

“悠希哥哥?”萤丸疑惑歪头,“怎么了?”

“没没没没事!”相泽悠希吓了一跳,“你你你快去写作业!”

说完红着耳朵把萤丸赶去了二楼,自己捂着脸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呜!鼻尖上还能感到那温暖的触感,这人怎么这样啊!突然点他鼻子!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相泽悠希好半响才消退了脸上的红晕,他看着狐之助传来的联系,说他们已经顺利潜入了教务处,正在搜寻班级名册。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再次选择附身,而是老老实实通过简讯和狐之助传达消息。

大概过了十分钟,狐之助发来了几张照片。

是小池爱理班级的集体照,还有班级名录。

而那张集体照,明显有一个十分违和的空缺,恰好是一个人的位置。

班级名录上也有一处不自然的涂黑部分。

相泽悠希见状再次附身狐之助,他亲自通过自己的眼睛,这次在名录上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名字。

——川崎胜美。

*

诸伏景光翻阅了整个年级的名册,找到的川崎有五个。

“姓川崎的人还挺多,不过都是男生。”

“不,已经找到了。”

狐之助的声音再次变了,诸伏景光看向毛爪子前的集体照和班级名录很是疑惑。

他又仔细地看了几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抱歉,我不是很理解。”

“川崎胜美。”

相泽悠希说出这个名字的刹那,诸伏景光感觉脑仁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扶住额头颇为痛苦地闭上眼。

好在不适感很快就过去。

“我……想起来了!”诸伏景光的脸色有些泛白,“她和小池爱理是同班同学,我前段时间还见过她们走在一起。奇怪……我为什么会忘记呢?”

“看来那个还挺厉害的。”

诸伏景光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抹去了川崎胜美的存在?”

“不只是川崎胜美,包括小池爱理的父母。”相泽悠希并没有打算把本丸的事情暴露出来,所以没有告诉他药研调查的那些事情,他换了个说法,“我让狐之助查过她父母的消息,你猜怎么着?”

“消失了?”

“用消失来形容可能不太贴切,而是整个存在都被抹除了。如果把整个世界比作一台计算机,那么‘小池爱理的父母’这个文件夹就被彻底粉碎消除,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所以是‘空白’的。”

“可是,这样直接抹除一个人的存在,其他人不会产生疑惑吗?比如之前存在的痕迹,空置的位置,多出的生活用品,照片上莫名的空缺。”

诸伏景光举了几个例子后发现‘狐之助’眼眸里的欲言又止,他摸了摸鼻子,“怎么了,我说的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但你说的这些,你自己有察觉到吗?”

“啊……”诸伏景光愣住了,然后颇为泄气,“没有。”

这些所谓的异常早就像是融入到呼吸中一样,刚才若不是被相泽君提起,他都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一个人活生生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甚至被一点点抹除存在的痕迹。

如果它对Zero下手的话,Zero会不会突然哪一天消失在他的认知里?!

诸伏景光忽然打了个冷颤。

他再次看向照片和名录,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很明显感觉到了异常之处。

“她目前还没有完全消失,就像魔术师在表面盖了一层混淆视觉的布,现在有人将布挑开,就会有人察觉到异常。”

察觉到异常的不只是诸伏景光,还有正在‘攻略’小池爱理的降谷零。

放学后降谷零下意识去找诸伏景光的身影,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了没影,他正想着去找一下,刚出教室门就遇到了小池爱理。

她看了过来,降谷零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跑,又想起自己的任务,不得不硬着头皮和她交流。

听景所说,小池爱理这幅美丽的皮囊下是血肉模糊的残缺人偶,他那天中午呕吐不适就是因为看到了她的真面目被刺激到的。

好在他能看到的只有一副美貌的皮囊。

“爱理酱!”降谷零灰蓝色的眼眸都在发光一般,他欣喜地凑过去似乎很想给她一个拥抱,但是被克制住了,“对不起,爱理酱,昨天是我心情不好,我真该死,竟然丢下你一个人自己先回家了。”

呕。

降谷零内心都快吐了。

他努力回想平时景是怎么笑的,努力的堆叠,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阳光灿烂。

但一方面又在想,自己会不会演的有点太过了。

“没关系的,零君。”小池爱理对他婉婉一笑,“男孩子嘛,我理解的,你们的矛盾解开了吗?”

“是的,其实景那家伙就是吃醋啦。”降谷零任由对方亲昵地挽着自己的胳膊,“他嫉妒我得到了爱理酱的青睐,所以看我不顺眼,我们打了一架就和好了。”

小池爱理眼眸微闪,看似吃惊,“你是说,诸伏君对我……?”

降谷零挠了挠头,“我不知道,他没明说。”

小池爱理内心狂喜,嘴角的笑意都有些安耐不住,眼眸更是欣喜异常。

降谷零不动神色地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见状不由得心惊。

这个眼神……!

难道小池爱理的目标其实是景?!

是因为只有景没有受到她的影响而产生的胜负欲,还是她其实本来就对景别有用心?

降谷零企图从她眼里再看出些什么,但忽然感觉小池爱理的眼睛变得有点奇怪。

“怎么了吗?零君?”

“……不,没什么,对了,之前不是说有想买的东西吗?今天晚上一起去吧?”

*

夜晚十点,相泽家的门铃被按响。

开门的是诸伏景光,他一打开门就被抱住了。

“Z、Zero?!”诸伏景光连忙把瘫成条的降谷零扶进门,“你这是怎么了?”

降谷零抬头一脸委屈,“还不都怪你们的馊主意,今晚可累死我了。”

“你去陪她了?”

降谷零郁闷地撇下嘴,通过空隙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摆弄一堆道具的相泽悠希。

“小悠希,借我浴室用用,我感觉我不干净了。”

相泽悠希忍不住想笑,“好啊,你去用吧,一会让诸伏君给你拿衣服。”

洗过澡,降谷零才感觉自己从新活过来了,他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坐沙发上,“你刚刚是在干什么呢?”

“我在尝试用占卜,看看能不能算出川崎胜美的位置。”

“川崎胜美?”降谷零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几遍,“好熟悉的名字啊,我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是小池爱理的同班同学,我们前几天还与她见过面,当时小池爱理在她身边。”

这么一说,降谷零有了那么点记忆,但还是记得不真切,“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怎么了吗?”

把今天调查的事情一说,诸伏景光脸色微沉,“她的存在正在消失,我们怀疑是小池爱理做的。”

“可是为什么?”降谷零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联点,“她们之前还在一起的话,关系应该很好吧?”

“那可不一定。”相泽悠希插了一句,“她现在除了和诸伏君关系不好以外,和谁的关系不都很好吗。”

“……说的也是。”谁也说不准她们是什么时候关系好上的,塑料姐妹情的可能性很大。

降谷零脸色不太好,毕竟这个东西不但能让人凭空消失,还会影响到他人的认知,实在可怕之极。

“那你占卜成功了吗?”

“不能说失败,但也不是完全成功。根据卦象显示,川崎胜美一直在你身边。”

“我的身边?”降谷零惊讶了一番,想了想开口道:“是在我的身边,还是在小池爱理的身边?”

今晚他一直跟小池爱理在一起,基本没有分开过,他们去商场购物,导购员都以为他们是恩爱的情侣。

“关于小池爱理,我算不出来,不过我个人认为应该是小池爱理。你那边今天有什么情报吗?”

“我怀疑她的目标是景,但我没有证据。”

诸伏景光惊讶极了,指了指自己,“我?”

降谷零点头,“我猜可能是因为你一直没有被她影响,所以可能有点较劲?”

“这很有可能。”相泽悠希对这个说法也比较认可。

“还有就是今晚放学的时候,我感觉她眼睛好像有点变得奇怪。”降谷零有些迟疑,“我一直观察她,看到她的双眼皮忽然变成了单眼皮,还有点不对称感,但很快就恢复了,中间大概有……五秒左右。”

他们对了一下时间,好巧不巧,恰好是相泽悠希挑开魔术布的时候。

“稍等一下。”

相泽悠希神色凝重地站起身,他上了二楼,过了大概十分钟才下来,手里拿了一套纸笔,还有一盒朱砂墨。

淡黄色的纸张摊在桌上,相泽悠希提起毛笔沾了朱砂墨一笔一划写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诸伏景光总觉得他写的不太顺畅,仿佛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一般。

两人静静看着,谁也没有出声打扰,等他落笔,黄纸上写了‘川崎胜美’的名字。

“名字,是最短的咒语,所谓咒,简而言之就是束缚。名字,正是束缚事物根本形貌的一种东西。它想让其消失,而我想让其存在。”

“你是说,川崎胜美可能还有获救的可能?”

“在这张纸上的字迹消失之前,她还有救。”

“大概有多长时间?”

“不好说,一天,一周,一个月,都有可能。”

“那我们得尽快才行!不能再让无辜的人牺牲了。”

相泽悠希看向降谷零,对方一愣,然后露出一个苦笑,“你们之后得赔我精神补偿啊。”

“等事情解决了,我们请你泡温泉。”

“那好。哦,对了,约会花费的钱你们谁报销一下?”降谷零扯了扯嘴角。

“很费钱?”

降谷零木着脸用力点了一下头。

“她不会把零哥你当成移动提款机了吧?”相泽悠希一边吐槽一边给他递了张黑卡,“喏,拿去用吧。”

降谷零看了看手里的卡,又看了眼一脸风轻云淡的小悠希。

这家伙,竟然是这么有钱的吗?!

还天天敲诈他的小蛋糕?

一想到自己的黑历史录像,本来只是口头说一说的降谷零立马把卡收起来。

“说起来马上要周末了,之前不是说要去海边吗?我看不如趁这个机会,邀请小池爱理一起。”

被相泽悠希这么一提,两人才想起了还有这么个约定。

“我都快忘了。”诸伏景光叹气,他感到十分抱歉,“本来是我提议,想让Zero趁机好好放松一下的。”

现在整出这么件事情,别说放松了,妥妥的变成了负担。

“这不是景的错。”降谷零反过来安慰他,“这次出行要是能解决问题就好了,放松的话,我可不会忘记你们要请我泡温泉的。”

诸伏景光脸上有了笑意,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夜路不安全,Zero今晚要住下吗?”

降谷零没有立即给出答复,而是一脸复杂地看了看无比自然邀请他留宿的幼驯染,又看了看丝毫没有觉得不妥的相泽悠希。

我说Hiro,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也是客人,你身后粘着的才是屋主人?

降谷零看了眼窗外,这里是居民区,夜里十分安静,只有几站路灯照在黑夜中发出光芒,有一盏灯好像还出了故障,在黑夜中闪烁。

这些景色本来没什么,他也从来不会多想。

但最近有时会觉得心里发毛。

“那我今晚就打扰了。”

最高兴的是萤丸,他欢呼一声扑向降谷零,绿色的眸子里像是塞满了小星星,“今晚可以一起睡吗?”

降谷零宠溺地捏了捏萤丸的鼻尖,“好啊。”

萤丸欢呼一声就跑上楼了,一边跑一边喊,“我去帮Zero哥哥铺床。”

“萤丸看起来好像很喜欢你……”相泽悠希幽幽地开口,“我都要吃醋了。”

“就是说啊,明明最开始都是围着我转的。”诸伏景光也笑道:“结果现在Zero却成了最香的那个了。”

诸伏景光并不知道萤丸最初缠着他是具有目的性的,但相泽悠希却是清楚。

他甚至还清楚萤丸是真的很喜欢降谷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仔细回想一下,好像就是从初诣那个事件被降谷零打了屁股后?

“Zero”诸伏景光出口提醒,“陪萤丸睡觉可就不要luo睡了哦。”

“H、Hiro!”降谷零面上一热,这家伙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我才不会!”

他是有luo睡的习惯,但那仅限于在自己家,以及没有别人的时候好吧!

相泽悠希在一旁偷笑,他很喜欢看他们这种小打小闹的拌嘴,自己在一旁默默吃瓜,偶尔插几句,把降谷零逗弄的涨成河豚。

降谷零赌气上楼了。

看着他的身影,诸伏景光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嘴角的笑意也逐渐拉平。

“你在想什么?”

诸伏景光下意识回道:“我在想,如果只有我是特殊的,那‘它’是不是就不会伤害到Zero……”

等他反应过来收声时,已经来不及了。

诸伏景光心虚地看了眼相泽君一眼,对方果然沉着一张脸。

“你把自己的安危当什么了?!”相泽悠希狠狠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诸伏景光吃痛捂住脑袋。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不敢吱声。

“你既然不受她影响,也不要太过出挑引起对方注意。”

“小池爱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在确定这点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你做出擅自冒险的举动。这不是牺牲,只是愚蠢!”

相泽悠希板着脸,伸手捏在他的嘴角两边往斜上方推扯,强制性露出一个夸张又难看的‘笑脸’。

诸伏景光的脸被挤成一团,说话也含糊不清,他怕相泽悠希没听懂,又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理解你担心零哥,但是你放心吧,我对自己的御守有绝对的自信。”

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人手一枚的保命符。

“零哥也不傻,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一定会寻求我们帮助的。”

萤丸也会时刻关注他,不会让降谷零一个人落单的。

他能拍胸脯保证,只要有他在,就绝对不会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出事,要是对方真的很厉害,他打不赢就直接摇人,本丸在编的近百振刀剑付丧神就是他的底气。

他就不信一个不敢露面,只知道躲在人后搞小动作的坏东西,能比时间溯行军还要厉害凶猛。

只要被他发现本体,就送它个干净利落,一刀两断的大礼包。

“那你呢?”

“……啊?”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相泽悠希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对你不会有影响吧?”

诸伏景光不希望Zero和他自己的安危是用另一个人的安危换来的,更何况相泽君比他还要小两岁。

这是在担心他吗?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至少在完成任务之前,他不会让自己出事。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勉强。至少……做个倾听的对象,我想我还是可以胜任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诸伏景光的嗓音格外温柔,眼神也十分专注,在那双蓝色的猫眼中,相泽悠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一刹那,心脏仿佛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喉咙也干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