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损友 做局
诸伏景光被这一盆脏水泼得有些发懵, 身上的西装被湿了一半,还有灰色的脏水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滴水。
他眼眸中的错愕转瞬即逝。
Zero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吗?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花店的店员目睹了全程, 宗三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今早听审神者的一些描述后, 他不难猜到安室先生的意图。
让宗三略微惊讶的是,他没想到审神者口中那稳重又聪明的靠谱成年人,竟然有这么嗯……幼稚的一面。
波罗新来的服务生并没有离开很久,他手里拿了一块干毛巾脚步急匆匆地再次返回,抓着那带着些许难以描述味道的毛巾就往诸伏景光身上卯足了劲地擦拭。
安室透举止看着很着急, 嘴里不住地道歉, 在旁人眼里就是紧张慌乱,手上力道难免会大些。
只有诸伏景光知道,那力道每一下都恨不得揍他一拳似的, 说实话,有点疼。
而且这所谓的干毛巾, 看着像杂物间的干抹布。
安室透‘擦拭’了几下颇为讶异,他发现对方西装下的身材竟然十分有料,并没有肉眼看上去那般瘦弱不堪一击。
看来这人是个练过的。
但那又怎样。
谁不是练过的?
安室透内心轻蔑地哼了一声, 仰起头时却是另一副表情。
惴惴不安, 惊恐:“真的非常抱歉, 请不要投诉我,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拜托了。”
诸伏景光见到好友这副模样实在有些想笑, 他抿紧唇憋住笑意,可在他人眼里却是发怒的前奏。
有些路人忍不住道:“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吧。”
诸伏景光一眼扫了过去, 眼眸微沉,面色冷峻,路人吓了一跳,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但还是有不少吃瓜看戏的人。
或许人看热闹和围观是一种天性。
“我、我赔你衣服行吗?”
“行啊。”
诸伏景光眯起眼,指了指自己这身西装,“我这是私人定制,一共是五十八万日元。”
安室透暗暗咬牙,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哪里比得上他家Hiro?悠希挑选男人的眼光也太差了吧!知道这人这么小肚鸡肠吗!
一通腹诽全然忘记是自己‘不小心’泼的,还用脏抹布给人抹匀了水渍,说赔付的也是他自己。
也忘了自己的幼驯染诸伏景光也是被悠希‘眼光太差’看上的男人之一。
安室透的小黑脸都惨白了几分,“我、我没钱……”
“那我只好报警处理了。”
诸伏景光一脸冷漠地掏出手机,手指按了几个键,从按键的声音安室透就能听出是‘110’。
这家伙……!
“请不要!”
安室透迅速按住他的手,成功阻止了那即将按下的绿色通话按键。
“我的人生会毁掉的……!”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笑得十分勉强,“请、给我点时间,我分期赔偿可以吗?”
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他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吃瓜人的神情,似乎是迫于众人的压力,才勉强地点了一下头,“好吧,给你三个月。”
一个普通的打工服务生,除去房租、生活费和保险等日常开销,要在三个月内还清58万,还是有些紧张的。
如果他真的只是服务生,那就不得不安排更长的打工时长,甚至还需要再下班之后再接一份零工。
幸好他不是,到时候随便找个报销单让组织出这笔钱好了。
“……我知道了,我会还清的。”
安室透心中把人骂了个几遍,但表面上却显得极为弱势,博取了一干路人的同情心,也成功把新井光的在路人眼里塑造成了一个冷漠的人。
这波可是他赢了。
安室透很快收拾好心情,还邀请他进店品尝新品。
诸伏景光看了他一眼,果断摇头拒绝。
“不了,我要回去换衣服。”
他转过身大步离去。
安室透眼里十分遗憾,他还想说给他做一份特制的好东西,让他好好品尝呢。
真遗憾。
诸伏景光离开后,才有一些路人阿姨安慰安室透。
“谢谢大家,我没事的。”
安室透十分感动,有意无意地诋毁了诸伏景光,还给自己刷了一波好感和路人缘。
然后意满离。
诸伏景光刚出门不到十分钟就返回了家中。悠希还很诧异,看到他湿透的模样更是满眼疑惑地看了眼窗外。
没下雨啊。
诸伏景光一脸无奈地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悠希听完后捧腹大笑。
“哈哈哈……!”
诸伏景光一脸无奈道:“你笑得有点太夸张了。”
说完他褪去衣服的动作一顿,抓住领口嗅了嗅,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到底是掺了什么东西啊,味道也太一言难尽了。
诸伏景光无奈叹气去了个澡,洗完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迟到了。
“我送你吧。”
悠希扬了扬钥匙,“去警察厅对吗。”
诸伏景光对他摇摇头,走过去在他额前吻了一下,“不用,这点小事我拜托一下玛丽小姐就行。”
他先提前打电话给山姥切,让他在没人的地方等他就好,就不必浪费悠希的灵力了。
“那也行。”悠希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去忙吧,放心,中午我去给你报仇。”
诸伏景光眨眨眼,“需要我配合吗?”
“当然,麻烦你午休的时候就来波罗用餐吧,景光。”
“好啊。”
两人相视一笑。
诸伏景光走后,悠希来到窗前往下看,恰好看见了安室透的身影,他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按下快门键的时候,对方敏锐地抬起头四处张望。
悠希拍拍胸脯,一脸惊魂未定。
零哥竟然这么敏锐?还好他躲得快。
吐出一口气后,悠希检查了一下刚刚拍的照片,可能是拍的那一刻晃动得厉害,那张照片有些模糊,但隐约能看到一个金发黑皮的身影。
如果是熟悉的人,大致能猜出是谁。
无所事事的审神者哼着小曲打开了群聊。
悠希:@所有人,发现个有趣的事情,中午午休速来波罗咖啡厅。
发完这条消息,悠希还配了刚才那张照片。
很快萩原和松田比了个OK的表情包。
过了一会,伊达班长也发了个惊讶的表情包和‘收到’两个字。
接着就是松田吐槽伊达班长:班长加班加傻了?还收到呢?
松田发了个嘲笑的表情。
伊达班长似乎很忙,他又过了很长一会才发了个尴尬的表情包,并回复道:抱歉,顺手了。
萩原:班长这么忙,中午能到吗?
伊达:应该吧,现在出警中,中午应该恰好就在附近,我和堀川警官可能一起。
悠希:没问题,人越多越热闹。
临近中午时,时间最为自由的萩原第一个跑了过来,他等到松田的消息后推着悠希下楼和他会合。
班长那边没有那么快,所以他们三个就先进了对面的波罗咖啡厅。
“欢迎光、临——”
笑容满面的波罗店员尾音都颤抖了几分,虽然看不出来,但熟悉他的人从他那变了调的声音能听出他内心并不平静。
“喂、店员,给我倒杯水。”
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墨镜一戴六亲不认。
店内的其他客人还以为遇到了黑she会的人,纷纷低下头,小心地往后挪了一下。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等安室透端上水,松田喝了一口,然后噗一下喷出来骂骂咧咧道:“这么冰的水!你想冻死我啊?!”
安室透的表情裂开了一瞬,“不好意思,这位先生……”
“知道不好意思还不赶紧给老子换一杯?!”
松田阵平横眉竖眼,语气十分不耐烦。
萩原研二忍笑忍得很辛苦。
悠希则是做老好人道:“不好意思,安室先生,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语气有些差。”
安室透在心中给了松田阵平一个白眼,他心情不好?我看他现在是心情极好!
他对着悠希扬起一个笑颜,“没事的,我理解。”
然后又去倒了一杯热水。
松田阵平又开始叫嚣这水太烫。
这家伙……!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打工的?
才第一天就过来戏耍他!
安室透思来想去,最后锁定了嫌疑人‘新井光’。
肯定是今早的事情跟悠希打小报告了,所以悠希知道他在这打工,故意带人来给他‘报仇’?
说起来今早上有被镜头拍摄的感觉,不会就是悠希吧?
安室透悄悄看了眼悠希,对方歪着头一脸茫然和疑惑。
看着松田噼里啪啦点了很多料理,这个分量已估算,估计还有人没到齐呢。
偏偏身为服务生的立场又无可奈何,安室透只好往肚子里咽气,他给松田翻了个白眼,认命地伺候这一桌子祖宗。
过了没多久,新井光来了,他一来就坐在了悠希身侧,动作亲昵地摸了摸悠希的头。
“小光来啦。”悠希也配合地蹭了蹭,一脸幸福道:“想你了。”
“我也很想你,悠希。”
两人旁若无人,含情脉脉地对视。
这人氛围不太对。萩原和松田对视一眼,彼此间似乎确定了什么,相视一笑,然后吃瓜看戏。
安室透在料理台暗暗捏紧了手里的刀,在给他们上菜的时候,故意往其中一份三明治里加了大量的芥末,然后‘一脸和善’地端过去,放在新井光的面前。
吃吧!吃不死你!
新井光抬头看了他一眼,拿起面前的三明治就喂到悠希的面前。
安室透脸色微变,他立马抓住新井光的手,阻止了他的行为。
“有事吗?这位……”新井光扫了一眼他的名牌,“安室先生。”
“这是我为你特制的,是想为早上的事情道歉。”安室透笑的像遇到了仇人,“我刚刚想起还忘了放蘸料,我重新做一份。”
几乎是不容拒绝地拿走了新井光手里的三明治,回到料理台后重新做了一份没有问题的新的三明治,还拿出了一份甜品。
“这份甜品是给这位客人的特别服务。”
悠希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给我的吗?”
安室透点头。
松田眯起眼在一旁拱火,“你这店员,难道看上我弟弟了?我可警告你,我弟弟可是有男朋友的。”
新井·男朋友·光的眸子顿时冷了下来,他伸手揽住悠希的肩膀,一脸不善,“早上毁了我的衣服,现在还想当面调戏我男朋友?”
“我不是!”
安室透暗暗瞪了一眼松田。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自己以追求的名义来插足搅局的可能性有几分。
忽然安室透感应到什么,他看向了某个方向,顿时瞪大了眼。
H、Hiro?!
他怎么在这?不对,他好像看见悠希和新井的亲密举动了!
远处看着这边的诸伏景光眼眸里十分震惊和失落,他眼眶微红,一副痛心的模样。
在看到安室透的眼神后,诸伏景光对他摇了摇头,一副快哭的表情失魂落魄地离去。
安室透下意识就追出去,突然想起自己的工作,又硬生生地停住脚步便回头对榎本梓说了句有急事需要离开一下。
榎本梓看他面色焦急,便点头同意了。
安室透脱下围裙急匆匆出门,没注意到他的好兄弟们相互对视一眼,抬掌互碰了一下。
第162章 新井光? 一定是个可疑的坏蛋!……
“H、!等等!”
安室透差点就要喊出他的名字, 考虑到对方身份敏感,又把话吞了下去,脚下速度加快, 然后将对方拦在了路边。
不由分说地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拉入了无人的巷子里。
“你别误会!”
“我想我没有误会。”
诸伏景光眼睛和兔子一样红, 他咬着下唇, 像是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都听见了,也是……毕竟一声不吭地消失那么久,小悠心有他属也很正常。”
诸伏景光想给Zero一个笑容表示自己没事,嘴角硬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古怪弧度。
安室透心痛的厉害, 此刻他不是什么能说会道心思细腻的情报贩子, 也不是冷静威严的公安警察。
此时他只是一个替挚友担心的普通人罢了。
“你、你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再跟悠希谈谈呢?他对你一定还有感情的。”安室透自己都觉得声音干巴。
诸伏景光垂下眼帘肩膀耷拉地缓缓摇了摇头,“我现在的身份…不太光明磊落, 也不想连累他。或许这样就是最好的。”
虽然他在本丸的帮助下侥幸躲过了组织的追杀,但是组织也从未放弃对他的狙击。
安室透也明白这点, 他张了张嘴无可辩驳。
“那你就甘心吗?”
安室透声音沙哑,“就这样让那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把悠希抢走,你甘心吗?!”
“我怎么可能甘心!”诸伏景光低吼出声, 他表情受伤十分悲痛, “我恨不得杀了他!但我不能!”
说到这里时, 诸伏景光差点忍不住笑, 他强忍着笑意,表情变得扭曲, 在安室透眼里,却带着一丝苏格兰般的疯狂和偏执。
安室透心口都揪成一团,他伸手抱住了好友。
片刻后, “晚上我陪你喝酒吧。”
“……好。”
安室透也不敢在外面拦下他太久,他们的身份都很敏感,他再三叮嘱道:“别做傻事,你可是警察。”
“我知道。”
诸伏景光一直低着头,落下的发丝遮挡了他的眼睛和部分表情,安室透一步三回头,那颗提着的心就没放下来过。
但他不得不离开了。
“晚上见,我会给你发消息。”
“好。”
安室透离开后,诸伏景光靠在墙上肩膀不住地抖动,他怕自己笑得太大声,还捂住嘴。
实在放心不下的安室透悄悄返回偷看,心中更是酸楚不已。
果然景光在他面前一直都在逞强,他走后竟然悲痛地哭了。
新井光!
安室透把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反复咀嚼,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他一定要把那家伙的身份扒干净!让悠希认清那人的嘴脸后跟他分手!
对不住了悠希。
但新井光这人绝对不行!
回到波罗门口,透过玻璃安室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和悠希以及他的同期谈笑的新井光。
推开店门时他又重新收拾好表情和心情。
“这么快就回来了?”
榎本梓很惊讶,她看走得那么着急,还以为今天不会回来了呢。
“嗯,不好意思,事情已经解决了。”
安室透重新系好围裙,他在料理台看了一眼悠希那桌,小声询问道:“那桌的客人不太好相处,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啊。”榎本梓一开始看到那个卷发的墨镜男人对安室透万般挑剔,去上菜的时候还有些害怕呢。
没想到对方突然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对她的态度挺好的,榎本梓可是松了一大口气。
“安室先生你是不是得罪那个客人了啊?”
“不会吧,我们第一次见诶。”
安室透已经确定是新井光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告状,然后悠希故意过来找场子呢,松田那家伙肯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可得劲地使唤他,而他只能吃个哑巴亏。
好气啊!他一定找个机会跟那卷毛练拳!
等等……!
安室透目光微沉。以新井光现在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自己的身份有没有暴露?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偷偷打量新井光,他自认为做得相当隐蔽,但对方好像察觉到了。
在一次视线的碰撞后,虽然他大方地和对方笑了一下,但收回视线后安室透心惊凝神。
这个新井光绝对有问题!他的直觉是这么说的!
安室透突然有个可怕的想法。
新井光这个人,不会和那个组织有关系吧?正常人怎么可能有这么敏锐的五感!
但他又皱眉细想,悠希也是很敏锐的,如果新井光有问题,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难道是说……悠希是知道新井光的身份有问题,所以是故意接近他的,其实悠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Hiro!
想到Hiro,安室透忍不住叹气,希望他不要被个人情绪所影响,然后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新井光,可别让他抓到小把柄。
安室透瞄了一眼新井光。
恰好新井光正握住悠希的手,竟然还喂他吃饭!甚至还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顿时安室透就垮下脸,一张小黑脸像是抹了锅底灰一样。
新、井、光!
记住你了!和那个该死的FBI一样可恶!
安室透一脸不高兴地洗碗时,波罗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来的人不是伊达班长,而是毛利一家。
“啊,悠希哥哥。”
“什么嘛,相泽小子也在啊。”
双方打过招呼,但因为人数问题只能分开坐。
悠希看了眼够凳子都费力的小萝卜头柯南,左眼皮开始跳动。
“我有不好的预感。”
对这句话应激的松田感觉头皮发紧,他下意识就道:“那我们赶紧吃完离开?”
“班长还没来呢。”
萩原说完后看了眼时间,已经比预定的午休时间晚了半个钟了,再过一会他们也得回去接着上班了。
看这个时间的情况,估计是来不了了。
悠希打开通讯发了消息问了一下,伊达班长很快回复说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到。
桌上的这些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他们打算再点一些。
松田抬起手,对那个金发的服务生招招手,不过这次他没再故意消遣他,而是正常地下了单。
店里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也有一些人离开。
等料理上齐时,伊达航与和泉守刚好进来,同时店里发生一声惨叫,一位男性客人捂着喉咙面目狰狞地倒下,口吐白沫,不一会就没了动静。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店里的人都愣了,刚进门的两人还穿着警服,他们很快反应过来,伊达航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他上前掏出警官证,迅速控制了现场。
“我是搜查一课的伊达航,麻烦大家配合调查。”
同行的和泉守则是去查看了倒地的男人状况。
倒是有一个小萝卜头比他速度更快,在和泉守过来的时候对他说,“已经死了,应该是□□中毒。”
好张狂的小鬼啊,这就是审神者说的那个莫名变小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吗。
这么明显和突兀的表现,为什么一直没人觉得奇怪和可疑?
“谁家的小孩?”和泉守皱着眉环视一圈。
很快毛利兰就跑过来把柯南抓住带走,还频频和警官道歉。
毛利小五郎也开始行动,他表明自己的身份后,和泉守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像其他一些警官那般露出什么惊讶和敬佩的表情。
“久仰大名,不过办案就交给我们警方吧。”
和泉守笑容大方,一头长发高束,动作干练,看起来帅气又飒爽,榎本梓掩嘴轻呼了一声好帅。
他和伊达航配合默契,很快就锁定了三位嫌疑人。
或许是犯人也没料到会有警察突然出现,所以还有关键性的证据没来得及处理,再加上伊达航施加的威压与和泉守对案件敏锐的嗅觉下,整个推理加缉拿真凶前后大概就花了半个小时。
一旁的安室透心里也是很满意,他在警校期就听闻过那个有着‘明日之星’美誉的年轻警官堀川兼定,当年鬼佬教官就经常说他办案嗅觉十分灵敏,今日一见的确十分了得。
如果悠希要移情别恋,选这种出色的警官他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安室透又忍不住扫了一眼新井光,怎么看怎么都不满意。
笑什么笑?装什么温柔?这种类型的话,他家Hiro不强上百倍?
嗯?这种风格……?
安室透又有了想法,难道悠希其实对Hiro一直忘不了,找了个类似的代餐??
店内的事故已经处理完毕,也不知道是不是米花町经常发生凶案,大家都格外淡定,甚至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用餐。
将犯人送上警车,由其他的同僚押送回去,伊达航与和泉守终于卸下了肩膀上的包袱坐了过来。
伊达航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说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不会就是让我过来加班的吧?”
他们来之前可是才刚刚解决了一个案件啊,以为中午吃饭的时候可以放松一下,结果刚进店就秒出警了。
“这是个意外。”悠希尴尬得很。
倒是松田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轻笑一声道:“刚刚悠希说他有不好的预感,我就怀疑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事。”
结果还真就发生了。
游戏细想了一下,他们也来好一会了,直到毛利一家他们来后,他才有那种预感。
因为不是什么危机感,所以他一开始也没在心上。
悠希不太相信巧合这种东西,他总觉得工藤一家身上多少有点吸引事故的奇怪磁场。
以前和优作先生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经常会发生一些案件。
新一那小子,该不会是遗传吧?感觉这吸引力比他爹还可怕。
如果这要是真的,那他的店以后可要禁止工藤新一入内了。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
悠希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看得柯南感觉心里毛毛的。
伊达航那边也发现了那熟悉的金发服务生,松田稍微拉下墨镜对他挑了挑眉,几个眼神交换,伊达航便大概猜到了他们几个肯定是把人戏弄了一番。
但这里还有一个和泉守,因为工作经常搭档的原因,伊达航对他很熟悉,但是和泉守和其他人就有些陌生了。
再加上午休的时间已经不多,伊达航就正常吃了顿饭,走的时候把松田也捎回了警视厅。
萩原还要去书咖值班也走了。
只剩下新井光不急不慢地推着悠希去前台结账。
安室透想要打听情报,便拿早上的事情跟他搭话,问他要还款的银行账户,他还寻思能通过账户查到对方的流水,再顺藤摸瓜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可疑点。
岂料新井光却笑眯眯地对他报出了悠希的账户和联系方式。
“我的钱都是男朋友的,你直接给他就行。”
安室透应了一声,对新井光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性笑容,目送他们回了对面的楼。
竟然都住在一起了吗!可恶!
新井光推着悠希回了家,听到开门的动静,诸伏景光从浴室探头出来,那张脸竟然和‘新井光’一模一样。
“欢迎回来,顺利吗?”
“当然,不过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在讲述波罗发生的事情时,那位推着悠希的‘新井光’也卸去了伪装,露出了原本水蓝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眸子——
作者有话说:和泉守的假名是用的堀川兼定,现世的身份设定上和堀川国广是亲兄弟
第163章 计划 谁的计划
水蓝色头发的付丧神, 名叫一期一振,是粟田口短刀家的大哥,整个刃十分温柔亲切?, 性格优雅且充满治愈感, 常以微笑示人, 对弟弟们也十分宠溺。
这种性格特质和诸伏景光有一些相似之处,但仔细区分还是不一样的。
这也是悠希把他选作诸伏景光替身的一个理由。
但如果让一期一振作为诸伏景光直面零哥的话,以零哥对幼驯染的熟悉程度,会很快的发现端倪。
所以他让一期一振来饰演新井光,诸伏景光本人再另外登场, 这样零哥绝对会认为他们是两个人的存在。
而一期一振身为付丧神, 他的五感本就比人类敏锐,能轻易抓到零哥的审视,让零哥对新井光的身份产生怀疑, 这样零哥他就会自己寻上门来。
“不过这样好吗?要是误会太大,到时候坑你一把, 可就不是泼脏水那么简单了。”
悠希不得不提醒他,“零哥有时候挺小心眼的。”
曾经和鹤丸闲聊的时候听他说过,因为被自己整蛊过几次, 安室透尝试过坑他报复回来。
可惜, 鹤丸即便是陷入了陷阱, 想要挣脱困境也是易如反掌。
不过这是建立在鹤丸付丧神的身体素质上, 如果换作普通人,估计可能早就被安室透埋下的陷阱给逮住了。
“可别被自己的幼驯染抓到牢里去了。”
想到那个场景, 悠希也觉得有趣,或许他可以适当地帮一下零哥?然后让降谷零把‘新井光’抓进去后,一审讯结果发现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什么的, 那可太有趣了。
“我不会被他抓到的。”
鼻尖被捏了一下,悠希知道自己心里刚刚想的那些小九九被侦破了,他也没有不好意思,而是坦荡地对眨眼装作无辜。
诸伏景光每次都对他的这个模样很无奈,同时也很宠溺。
“Zero了解我,而我也了解他。”
所以诸伏景光也知道,自己如果再用新井光的身份出现几次,Zero一定会怀疑他的真实身份的。
等到那个时候,也就是他打算坦白的时候了。
“所以Zero在波罗打工的目的弄清了吗?”
山姥切那边也被悠希吩咐过,如果Zero打听他们的消息就第一时间告知他们。
所以诸伏景光确信Zero是昨天晚上见到他和悠希在楼下亲昵的时候才知道新井光的存在。
Zero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附近,再加上今早就成为波罗的员工,也就是说Zero昨晚的原计划就是来波罗面试。
结果好巧不巧让他撞见了那一幕,多出了一些计划外的事情。
“应该是来接近毛利小五郎的。”
回想起今天在波罗的情况,虽然没有毛利小五郎出场的机会,但安室透明显对于毛利小五郎过于热情,他还表露自己对侦探很感兴趣,还是毛利小五郎的粉丝。
很明显就是在拉近两人的关系。
“是因为最近‘沉睡的小五郎’名声大噪?”诸伏景光摸着下巴思考,“因为调查案件的时候遇到了组织的手笔,派波本来打探的?”
“如果和组织有关,那位小侦探可不会那么安分。”
悠希觉得工藤新一变小的事情是时空错乱有关联。所以将产业选择在这里的理由很明确,就是为了监视小侦探的一举一动。
“今晚Zero约我去他那喝酒,我到时候直接向本人打听一下。”
刚说完,手机传来了震动,诸伏景光看完信息后轻笑了一声。
“是零哥?”
悠希好奇地探头去看,诸伏景光也没避着,大方将屏幕展示给他。
信息是未知号码发送来的,内容只写了晚上八点,地址是木马公寓。
“零哥一个人也很辛苦的,你今晚就去好好陪他吧。”悠希叮嘱道:“你现在身份敏感,注意安全,去的时候记得带一振短刀护身。”
“好的。”
诸伏景光出门时穿了深蓝色带兜帽的卫衣,还戴上了一副没有度数的金边眼镜,他到木马公寓的时候,时间不早不晚,刚好八点整。
这间公寓他还是第一次来,布置得还蛮温馨的,家里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很有生活的味道。
甚至还有一只软乎乎的小白狗。
Zero竟然还养了小狗,诸伏景光感到惊讶,看来Zero目前的处境还不错。
降谷零抱起小白狗,把他举在面前,捏着它的粉色的小爪子朝诸伏景光挥挥手,故意捏着嗓音用小狗的视角来自我介绍,“我叫安室哈罗,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诸伏景光被他逗趣了,笑着摸了摸哈罗的脑袋。
这小家伙完全不怕生,似乎知道自己是主人的好朋友,还很热情地要舔他的手。
小狗同样是毛茸茸的,但摸起来手感比狐之助细腻顺滑的毛发更硬一些。
见诸伏景光笑了,降谷零也松了口气。
“你先坐,料理马上就好了。”
“我来给你帮忙吧。”
“不用不用,很快就好了,你先去坐着和哈罗玩一下吧。”
见降谷零很坚持,诸伏景光也就顺从了,他抱着哈罗在餐厅的椅子上坐下,视角正好看见在厨房里忙活的降谷零。
看着降谷零变得更加成熟的身影,诸伏景光不由得回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
当年上警校的时候,Zero连做饭都不会呢,没想到现在竟然变得这么熟练,听悠希说中午在波罗品尝了他的手艺,味道竟然很不错。
当时松田还吐槽了一句那家伙怎么变得这么会做饭了。
降谷零很快就端上了料理,都是一些适合饮酒的菜系,然后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几听啤酒。
“敞开喝,管够。”
诸伏景光失笑,刚刚Zero打开冰箱的时候他都看见了,那满满一冰箱的啤酒,这是打算跟他喝得不醉不归啊。
“可以吗?你明天不用工作?”
“工作哪有Hiro重要啊。”
诸伏景光挑眉,他显然不信,毕竟他在警察厅和山姥切交接的时候,对方还说Zero经常半夜打电话叫他起来加班呢。
纯纯的打工人打工魂,内卷王。
“那就拜托以后不要半夜叫我起来加班哦。”
降谷零毫不犹豫点头,点完头才愣住,下意识诶了一声。
“我现在也是零组的成员,前野那边的工作现在有一部分由我来负责。”
降谷零眨眨眼,面露欣喜,“又可以和Hiro共事了。”
“我会看着你,让你好好休息的。”诸伏景光笑得很温柔,说出的话却让降谷零感到一丝凉飕飕的,“我听说了哦,你每天大概就休息不到三个小时。”???
是谁透露的?!
降谷零不敢吱声,但在心里默默筛选了一遍名单。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前野,但仔细一想,他们也不常见面,自己在组织的作息时间前野也不可能掌握得那么清楚。
那到底是谁?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聊着过去的一些趣事,降谷零感觉自己的心情极好,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酒喝了一半他才回过神来。
不对啊,今晚不是他来安慰Hiro的吗,怎么反而是自己开始享受起来了?
降谷零偷偷打量了一下景的表情,正巧说到过去警校的事情,诸伏景光的眼里满是怀念,并没有降谷零想象中的那种失恋后的悲痛和伤心欲绝。
Hiro看起来似乎已经调整了心态,并不需要他安慰的样子。
所以降谷零有些犹豫,他觉得或许不要提到那些事情会好点。
但诸伏景光却忽然道:“哈哈,明明是Zero要安慰我,结果我们一直都在回忆往事嘛。”
降谷零欲言又止,诸伏景光见到他很纠结,自己笑了一下道:“别露出这样的表情,Zero,我没事的。”
“今天乍一看到说实话是有些伤心,不过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你明白,我们还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事情。”
降谷零的嘴唇都拉直了,他轻声嗯了一下,垂下头,表情看起来比他还难过,“可是,我希望你幸福。”
灰蓝色的眸子里有一股倔强,一下子撞击到了诸伏景光内心的柔软,让他想起和Zero初遇的时候,小小的降谷零也是这般倔强又带着一丝强硬地挤进了他的世界。
诸伏景光脱口而出道:“我们都会幸福的。”
幸福的前提是生命的延续。
他们现在都还活着,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组织一定会被覆灭,悠希的任务也会完成,他们会在这一切结束后,恢复那温馨和谐,又带着些许刺激的日常。
他们一定会和人生中重要的一半共行至生命的终点,虽然并非全部是爱情。
降谷零嗯了一下,灌下一口酒后突然道:“悠希的那个新对象,我觉得不简单。”
“其实……啊?”
诸伏景光都已经差点告诉他真相了,突然听他这么说又咽了下去,饶有兴趣地听他分析。
降谷零分析的头头是道,连诸伏景光自己听了都觉得悠希是被‘新井光’骗了感情。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要抓到新井光那家伙的小尾巴,然后把他送进去!”
啊这。
诸伏景光委婉道:“万一是自己人呢?”
降谷零一脸震惊,他声音提高了许多,“Hiro!我知道你很爱悠希,但是你也不能为情敌说话啊!”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最后沉默下去,轻点了一下头,“你说的对。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我已经想好了。”
降谷零开始绘声绘色跟他讲述自己的计划。
诸伏景光听得认真,时不时附和两声,同时思考要如何规避——
作者有话说:其实vs组织并不是主线,已经快成边角料了。[狗头][狗头][狗头]
第164章 看的见的警察1 目标人物重合了
降谷零罕见地喝醉了。
等他完全清醒后已经是第二日的上午十点了。
他揉了揉额角, 嗯?……好像并没有宿醉那样的疼痛。
唔,他想起来了,昨晚景还给他灌了醒酒的东西, 喝起来还是甜甜的像糖水一样。
降谷零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打着哈欠进了客厅。
“Hiro?”
没有人回应。
看来是已经回去了。
降谷零发现了桌上被保鲜膜裹住的餐盘, 是三明治和牛奶, 哈罗也被喂得圆滚滚的。
它懒洋洋趴在地上,见到降谷零后还翻了个肚皮摇尾巴。
看它这副模样,景光应该还帮他遛过狗了。
Hiro他还是那么贴心啊。
看他的状况,应该比自己想得要好很多。
景光昨晚说的话没错,他们还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降谷零昨晚虽然喝醉了, 但他的记忆还算清晰, 想到昨晚景光趁着醉意问他去波罗打工的目的,降谷零本来不打算说的。
因为他觉得景光已经离开那个组织,干脆掩藏身份藏于幕后, 比在组织面前露面要来得安全得多。
但景光很明显不这么想。
最后降谷零还是妥协了,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了他。
说起来, 景光那家伙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降谷零洗了把脸,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眉眼间也恢复了往日。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半晌, 暗暗告诫自己昨天是特别的, 今后在组织摧毁之前, 不可再放纵。
深吸一口气, 降谷零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微笑,又再次变成了安室透的模样。
他来到餐桌开始吃Hiro给他准备的早饭。
明明三明治的制作方式也是从Hiro那里学来的, 但每次都觉得Hiro做得会更加好吃一点。
正吃得开心时,电话铃声响起。
安室透嘴边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银菲士的来电铃声被他单独设置,这个铃声响起就没有好事。
“什么事, 前辈?”安室透不急不慢地接起电话。
银菲士那边的声音很嘈杂,“临时有个任务。”
安室透皱眉道:“我最近的任务排得很满,你找别人吧。”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银菲士又立马打过来,响了好几次,安室透都没有去接。
如果让他做任务的人是琴酒,他可能还会调整一下行程。
但偏偏让他去任务的是银菲士。
被涮过好几次,放过N次鸽子,银菲士的任务电话就跟狼来了一样,在安室透这里信任全无。
所以安室透根本不理会他的电话通知。
如果真有什么急事,银菲士那家伙打不通电话,就会直接上门来逮他的。
一语成谶。
安室透刚完成了一个小任务,就被银菲士逮住了。
他仿佛蹲了自己很久。
安室透双手环胸,看来这次的确是真有事情。
他故作惊讶,“前辈怎么在这。”
“我说了有任务啊,来接你的。”
银菲士并没有生气他对自己电话通知的无视,他抓着安室透的手腕就开始快速跑起来。
“新干线还有二十分钟就发车了,我们得赶快了!”
“等、——”
安室透被突然拽的一个踉跄。
他现在的所在地赶到站台都要二十分钟,怎么可能赶得上啊!
“你跑得好慢啊。”
银菲士突然回过身,不由分说地将人扛起来,脚尖一点地,一个瞬发就冲出数米。
安室透被颠簸的胃里一阵翻涌。
他捂着嘴,以免自己下一刻就吐出来了。
十五分钟后,他们赶到了新干线的站台上。
安室透半弯着腰扶着墙干呕了几声。
脚底都是虚浮的。
这是人能跑出的速度?
竟然比他全力奔跑还要早五分钟赶到站台。
银菲士,真是可怕的家伙。
“到底是什么任务啊。”
安室透缓了半天,他一脸不高兴,一双灰蓝色的眸子锐利又审视,仿佛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就要发怒了。
“资料我传你邮箱了。”
安室透揉了揉还很难受的胃部,一边打开手机查阅资料。
看完后他眉头紧锁,还没来得及问,新干线进站了,银菲士拉着他窜了上去,按照票上的位置来到属于他们的独立包厢。
“喂,这任务有问题吧?”
“有什么问题?”银菲士一脸无辜。
“我们要潜入名古屋的警视厅?你在开玩笑吗?”
“这是很正经的任务。”银菲士摆出认真严肃的模样,“是Boss直接下达的任务指示,有什么问题吗?”
安室透没说话,他在观察银菲士的表情,想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多少。
半晌,他轻哼了一声,开始噼里啪啦按手机。
“你在干嘛?”银菲士探头看向安室透的手机屏幕。
“调查情报,以及因为你突然的任务,我必须重新调整行程。”安室透颇为用力地强调,“全部。”
银菲士自讨没趣,又坐了回去。
安室透乘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到警察厅那边。
正在警察厅和诸伏景光交接工作的山姥切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说了句抱歉,然后点开了信息。
山姥切的眉头微皱。
“是有什么情况吗?”
“组织的任务目标,和伊达警官的目标人物重合了。”
诸伏景光微愣。
早上他从Zero那边回来时,樱本堂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
而这位客人,还是他们的熟人伊达班长。
当时诸伏景光还以为是班长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解释说明后才知道,名古屋发生了一起天台坠楼案,被逮捕的嫌疑人是一名优秀的警官。
这名优秀的警官名叫齐藤莲,十年前在一次执行任务中意外从高处坠落,在病床上躺了两年后突然恢复了意识。
经历了大半年的康复训练后重新回到搜查课,之后他像是开了挂一样,无论什么凶杀案总能迅速锁定凶手,破案的效率一直是警视厅的top。
齐藤莲为人十分正直。因此在他被作为嫌疑人逮捕时,警视厅的人和受过齐藤警官恩惠的民众都无法相信齐藤警官会做出这种事情。
但根据调查结果,当时和被害人同处天台的只有齐藤,现场有明显打斗的情况。从现场勘查的结果来看,被害人被推下天台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齐藤警官似乎认定被害人就是一起凶案的凶手,并且处处针对被害人。
但被害人坠楼后,齐藤作为唯一的嫌疑人被逮捕,他对整个案件全程保持了沉默,既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说了一句话。
“你们不会相信的。”
案件无法推行,长官又很惜才,于是向警视厅总部申请了协助,这个案件就落在了伊达航的手中。
伊达航接受这个案件后,他还调查了齐藤以往的破案记录,他发现齐藤破案的手段有些不太正常,不像是以调查人的角度,反而像是从被害人角度来破案的。
而且他对指认凶手十分明确,就仿佛是将答案摆在了面前,从结果开始寻找过程一样。
伊达航忽然就想齐藤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于是他在出发前拜访了[樱本堂]。
为了测试这点,相泽悠希给了他一张用特殊墨水书写的纸条,在伊达航眼里,那张纸条上什么都看不见。
悠希告诉了他上面的内容。
——你也是能看见的人。
一个肯定句。
审讯室里,齐藤的目光在看到那张纸条后首次出现了波澜。
他倏然抬头,墨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视那位来自总部的协助人。
“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齐藤被捕后说的第二句话。
名古屋本地的负责人瞪大了眼睛,纷纷不可置信地看向伊达航。
这位来自总部协助调查的警官听说业务能力很强,他们在来审讯室之前交换了情报,但伊达警官在进审讯室后,一句话没说,只是展开了一张纸条,竟然就引起了对方的反应。
陪同审讯的警官不少,他们不免窃窃私语,看向伊达航的眼眸里充满探究和好奇,还有一丝疑惑。
齐藤从其他人的反应和低语中明白,伊达航手里的纸条对其他人来说是空白的。
但他能清晰地看见,上面用黑色的墨水书写的毛笔字,秀气中透露着一丝张扬。
齐藤颇为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看向伊达航的眼神充满炙热。
“我们能聊聊吗?”
许久的沉默后,齐藤缓缓开口,述说的却并非自己的事情,而是他在入狱前一直调查的案件。
“那个人,水野凛,的确是杀人凶手。”齐藤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桌面,“是我无能,我抓不到他的证据。”
伊达航眼眸犀利,“所以你跨越了那一线。”
齐藤痛苦地闭上眼,轻微地点了头。
审讯室顿时哗然。
这无疑是承认了自己亲手将水野推下天台的事实。
齐藤莲毫无疑问地就是杀人凶手。
伊达航翻阅了手里的资料,他继续问道:“在这之前,有一起未曾破解的虐杀案,你曾经多次提出水野凛是凶手,警方也曾多次派人搜查,结果证明水野是无罪的。”
“他就是凶手!”齐藤的情绪变得激动,他的双眸赤红一片,面目狰狞,“那种人渣,死有余辜。”
“你之所以如此确信他是凶手。”伊达航顿了一下,低头看向那张空白的纸条,“是因为你看见了什么,对吗?如果我没猜错,你在那场事故苏醒后才获得的某种能力。”
齐藤脸色微变,咬着下唇不说话,他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从他们的面上看到了不可置信和失望。
齐藤感到一阵窒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废地坐了回去。
“是。”
伊达航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对齐藤的事情感到惋惜。
“抱歉,其实我看不见。”
齐藤错愕地抬头,眼眸中有一瞬间的茫然,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被骗后感到愤怒。
“但是我相信你。”
伊达航的这句话拂去了齐藤心中的阴霾。
“为什么?”他嗓音干涩。
“因为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我的一个朋友,他帮助了我。”
伊达航指了指纸条,“这个也是他给我的。”
齐藤有些恍惚。
原来自己所看到的那些并不是自己的臆想,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能看见。
“那么,你愿意跟我详谈一下,为什么要杀害水野凛吗?”
齐藤环顾了一圈,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已经陌生无比,他们的眼里没有信任。
反而是这位派来协助调查的人,他的眸子明媚,热情,以及对他的信任与理解。
“我只告诉你一人。”
齐藤的态度十分明确,原因很简单,对于不信任他的人无需多言。
他曾经的同僚们对他十分不解,但齐藤却无视了他们所有人,只是低着头,一如最初被捕时陷入了沉默。
最终在商量之后,他们妥协了。
屏退了其他人后,齐藤并不放心,他要求伊达航仔细地检查是否有窃听道具。
在齐藤的注目下,伊达航照做。
确定他们之间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后,齐藤松了口气,开始讲述整件事的缘由。他开始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并没能发现自己的衣摆处,不知何时黏着的一枚微小的窃听设备——
作者有话说:推一推主线[化了]
第165章 看得见的警察2 被组织劫走的目标……
十年前齐藤意外从高处坠落, 在医院躺了两年后恢复意识,苏醒后曾经的记忆有些模糊和混乱,多亏了亲属和好友的帮助, 在康复期间恢复了许多, 但还是有一部分记忆完全缺失了。
大家都说他是被神明眷顾, 否则那个高度坠落是不可能生还的。
复健了大半年,齐藤重回岗位,上司想着他刚恢复,便让他做内勤的工作,所以起初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 偶尔感觉到的头痛也只当是留下的后遗症。
直到某天安排他出警, 这是他复工后的第一个案件,考虑到他一时会不适应,便让他作为副手协助办案, 抵达现场后,齐藤在遇到了超出理解范围的现象。
他看见了一个透明的人物, 长得和死者一模一样,还能听到他在说话,紧跟着一股强烈的头痛袭来, 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齐藤下意识地询问同行人, 其他人都表示并没有看到什么透明人, 还反过来问他是不是太久没出外勤不适应,还是身体没有全部康复导致的。
齐藤也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和幻觉, 努力地无视那个透明人,开始跟随进入案件的调查。
那个案件的情况,即便是现在齐藤也记得很清楚, 甚至包括是发生在哪年哪天。
当时案件陷入了困境,无法锁定犯人,从调查的种种迹象来看,那几位嫌疑人都没有行凶的动机,也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领队的警官已经在思考事故的可能性。
但那个透明的人一直在夸张地叫嚣,说他们在撒谎,杀了自己的是xx,甚至包括他是如何被杀,在哪被杀的都说了出来。
齐藤当时也只是试探性地去证实了透明人的言辞,没想到还真的让他找到了破案的关键。
凶手被逮捕,那透明人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能被看见,还过来和齐藤搭话。
齐藤忽然意识到,这些可能不是他的幻觉,他可能真的觉醒了某种不得了的能力。
而这点在下一个案件中被证实。
他再次看见了死者的灵魂,并且通过与死者的沟通,顺利且快速地抓到了凶手。
起初齐藤因为这个能力而感到十分痛苦,他曾试图和亲朋好友表述自己看到和听到的事情,却被质疑和不信任。家人甚至还觉得他是压力太大,让他去看心理医生。
但经过几次破案后,齐藤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很便利的能力,齐藤利用这点的便利,至今为止屡破奇案。
所有人都对他的表现感到惊讶,他的长官也喜笑颜开,对他进行了嘉奖,之后短短半年时间,他便成警部补升职到了警部。
一直到前段时间的虐杀案,被害人是个十岁的男孩,患有一些心理疾病,在父母带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突然失踪不见。再次被发现时,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身体多处被虐的痕迹,手段极其残忍。
警方立即成立了调查组,但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
这让正直的齐藤感到十分愤怒,他通过与男孩灵魂的对话,得知凶手就是心理医生水野凛,便立即展开了对水野的调查。
和以往遇到的凶手不一样,水野十分聪明,他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甚至对一直针对他的齐藤感到好奇。
齐藤为了抓他,甚至不惜伪造线索,但他却低估了水野的反侦察能力。
齐藤用尽了办法,因为他的处处针对,和多次无功而返,他的上司已经对他针对水野的行为感到不满,多次质问他为何确定水野就是凶手。
面对上司的质疑,齐藤无法回答。
最终的结果就是,齐藤一怒之下,将水野从天台退下。
听完了齐藤的自述,伊达航感到一丝悲痛,他明白这些事情若是说给其他人听,肯定都会觉得他脑子是坏掉了,或者把他当作精神病患者。
“我不太想替自己辩解,我不想让自己被当作精神病,然后被无罪释放。”齐藤的双目微红,他一脸痛苦,这些事情已经折磨了他精神很久,“人是我杀的,但我不后悔。”
“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伊达航认真地回复他:“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一定帮你。”
“水野那家伙,仗着自己的职务便利,已经不是第一次谋杀他人,现在他死后却还享受着无知民众的美誉,他根本就不配!”齐藤咬牙切齿,“我想请你帮我找到水野的犯罪证据,即便是死了,他的罪行也必须要曝光于众!”
齐藤无疑是一名优秀的警官,他就是性格太过耿直和正义,才会在面对一个明知是凶手,却无法将其抓捕归案时,跨越了那一线。
“我答应你。”
离开审讯室,伊达航应齐藤的要求,对他们的谈话内容进行了保密,名古屋警署有部分人对此十分不解和不满。
但无论他们怎么劝说,伊达航坚决不松口。
一是这件事根本没法说,二是他也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他们感到无奈,只好回头劝说齐藤,但齐藤却只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至于为什么要杀害水野,他是一个字不提,只求早日判决。
见齐藤态度坚决,他的上司只好无奈放弃,但就在他被扭送法庭的当夜,警署内部突然断电,紧跟着发生了几起小型爆破,等他们手忙脚乱地解决完后发现,齐藤不见了。
“配电室的开关被关闭了,没有检测到指纹。”
“爆破的地方有三处,除了资料室以外,其他的地方都不重要。”
负责回报的警官皱眉道:“我们检查发现,损失的基本上都是关于齐藤负责的案件信息。”
再根据现场调查发现,关押齐藤的个室的锁是被撬开的,有挣扎和拖动的痕迹,齐藤大概率是被人有预谋的劫走的,而且参与行动的人数应该在三人以上。
本地警署的人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劫走齐藤。
但伊达航在听到这件事后,脸色微变。他立马前往资料室调查发现,齐藤告诉他自己整理的关于水野的资料全部被销毁了。
当时齐藤还跟他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放置资料的位置十分隐蔽,还设置了密码。
伊达航神情严肃,他已经察觉到自己和齐藤的那场谈话,被人窃听了,而窃听的人,就是将齐藤劫走并且给警署制造慌乱的人。
是因为水野有问题?还是因为齐藤的那个能力?
伊达航认识到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自己能处理的范围,但又不知道应该向谁申请协助。
名古屋的警署没有他的熟人,如果要申请总部协助,那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考虑到齐藤的那个能力,伊达航思考了许久决定打个电话跟相泽悠希说一下情况。
接到伊达班长的联络时,悠希并没有很意外,因为他已经从鹤丸和山姥切那边得到了联络,一个是组织出动的人员和计划,一个是公安打算采取的行动。
而在得到消息联络后,悠希就已经命令狐之助开始调查齐藤和水野的情报。在弘树的协助下,他们已经查明水野的身份的确不只是表面的心理医生那么简单。
大概率是组织的某个成员,应该是有代号的,否则也不会对他的资料进行销毁处理。
鹤丸那边还没有传来这方面的信息,也有可能是故意引开他们视线所做的伪装。
不管怎么说,伊达航若是再调查下去会很危险。
“伊达班长,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你可以触碰的了,我的建议是放弃任务立即回警视厅本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