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呵呵。”公子明月冷笑了两声,“你们华山派气宗是已经走投无路了吗?竟然做出这么可笑的事情来?我家阿好是女子,不是男子,不是你们的什么大师兄。趁着我现在还不想动手,赶紧滚。”
他刚才先上了马车,转头正准备拉着阿好上来,就被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给搅和了。他原本就觉得不耐,结果他们还缠着阿好说了一些胡话,他的心中更是不快。
要不是不想让阿好觉得他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他刚才就给这两个人一掌,让他们滚蛋了。
“你这个人……”岳灵珊想要和公子明月呛声,却在对上他的双眼之后心生畏惧,于是嗖的一声就躲到了令狐冲的身后,探头出来说道:“我又没有和你说话,你干什么要插嘴?他就是我们的大师兄,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她想起来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就抬起手晃了晃那条发带,“刚才大师兄都对这发带有印象了,不是吗?他就是失去记忆了而已,他就是我们的大师兄,这肯定没错的!”
令狐冲自然是要帮着他的小师妹的,跟着点头说道:“没错,我们是不会认错我们的大师兄的。”他看信了令好,“大师兄,虽然我们不知道你为何要穿女装,但是我们真的确定你就是大师兄。你的右手手肘上有一个十字伤疤对不对?那个伤疤很深很深,就算你长大了也会留下痕迹的。”
令好笑着摇了摇头,“我的身上没有你说的伤疤,你认错人了。而且我的的确确是女子,并不是男子。”她想了想,上前,拉过了岳灵珊的手,让她的手按在自己的手腕上,“你应该会把脉吧?你看看这是男人的脉象吗?”
但凡是家学渊源的武学,或多或少都是会把脉的。毕竟习武之人容易受伤,不管是为自己疗伤还是为同门疗伤,总得了解一些才能用药或者施救,不然就是害人了。
岳灵珊的把脉功夫并不能算是很好,但是看一个人是男是女还是做得到的。手指下的脉象真的是女子的脉象,不是男子的。可是,可是……岳灵珊的双眼有些发怔,“可是你就是我们的大师兄啊。”
怎么可能会错呢?明明就应该是啊,怎么会呢?
看到岳灵珊已经确认了,令好后退了几步回到了公子明月的身边,“岳姑娘,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大师兄。”
一旁的令狐冲连忙说道:“那么发带呢?你刚才看到它之后明明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令好莞尔,说道:“这发带的确是属于我的,但是我在很多年之前就遗失了,也许是被你们的大师兄剑到了?我从未失去过记忆,也没有什么苦衷,更不是男子,所以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大师兄。”
“可是你的长相……”令狐冲不肯相信。
“世上总有人长相相似,不是吗?”令好又说道,“也许我和你们的大师兄有很远的血缘关系,所以我们的相貌相似。也许我们就是单纯长得像,并没有什么渊源。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可是……”
令好干脆将自己的袖子挽了起来,让他们看自己的右手手肘,“你们看,我并没有你们所说的伤疤。”
令狐冲仔细地看着那一片皮肤,光滑洁白,上面没有半点留下过伤疤的样子。他不得不承认,对方好像真的不是他们的大师兄。他失魂落魄的,却还是强撑着说道:“抱歉,是我们认错人了。”
“无妨。”令好笑了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确也算是同门。”
风清扬是华山派的人,那么她自然也算是华山派的弟子。不过令狐冲和岳灵珊他们是气宗弟子,而她是剑宗弟子。
令狐冲明白令好话中的意思,却还是忍不住失落。本来以为找到了大师兄,再将事情说明白,大师兄就可以跟着他们回去华山派了,大家又可以开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但是他现在很清楚,那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他没有找到大师兄,而师父恐怕也回不到以前,华山派也回不到以前了。
岳灵珊也很难过,“那大师兄到底去哪里了呢?”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都没有彻底放弃过寻找令狐好,他们总觉得他有可能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当令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确信找到了大师兄。可是她不是大师兄,她只是令好。
“这个问题,你们大概要问你们的好师父了。”公子明月突然开口。
令狐冲敏锐地察觉到公子明月那平静的话语下的恶意,皱着眉问道:“敢问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子明月扬唇,笑着说道:“早在十几年前,江湖上曾经有一个传闻,只要能够找到一个天资聪颖的人,吃掉他的心,自己的资质也能够得到提升。当时有许多资质一般的人走火入魔一样地相信这句话,由此发生了许多血案,好几个凶手都是被诸葛神侯所抓,甚至于老一些的江湖人也都知道这件事情。你们只要去问你们的师娘,就能知道此事不假。”
令狐冲的脸色有些发白,“这件事情和我大师兄有何干系?”
公子明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你说没有关系那就没有关系。哦,对了,如果你去问你师娘的时候,别忘记问问,当年的岳不群是不是有一段时间吃素呢?据传为了能够更好地占据心的主人的资质,在吃了心之后是需要吃一段时间的素菜的。”
他明明生得如同皎皎明珠一般动人,笑容也灿烂得好似明珠璀璨。可是令狐冲看着对方的笑颜,却只觉得自己像是堕入了冰窟窿里一般。因为他敏锐地听出了对方的言下之意,也感觉到了对方那笑容之中的满满恶意。
如果只是这些的话,令狐冲并不会如此,是因为他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浑身僵硬。他不想相信公子明月,也不愿意怀疑师父,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他不由得想到前些时候,师父为了辟邪剑谱那副疯魔的样子。
一个辟邪剑谱就能这样,若是真的能够有提升自己的资质的办法,他会不心动吗?令狐冲不敢保证,他的脑子里不由得想到那种可能,所以浑身都在发冷。
“你胡说八道!”岳灵珊也感觉到了公子明月的话语之下的恶意,更重要的是她也想到了令狐冲所想的那些。她和他一样,想要相信,不想怀疑,却偏偏又控制不住自己。
“好吧,那就当做是我在胡说八道吧。”公子明月并不在意,只是随意地笑了笑,“阿好,我们走吧。”
“嗯。”令好点头。
“不过这个,你得还给我们。”公子明月一个闪身上前,从岳灵珊的手中抽走了那条发带,“这是我家阿好的东西,自然应该物归原主。”
岳灵珊却是想要抢回来,“那是我大师兄的!”她根本打不过公子明月,甚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明月。”令好轻轻地喊了一声。
公子明月当即就停下了脚步。
令好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我知道明月是为了我,但是现在还不是拿回来的时候。”
“好吧。”公子明月有些不乐意,却还是将发带交给她了。
令好拿着发带递到了岳灵珊的面前,“下次我去华山的时
候,你再将发带还给我,可以吗?“她看到岳灵珊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就想着还是给她一点念想吧。
岳灵珊对上令好那双眼睛,感觉到了包容和善意,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下来了,“我……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她有些抽泣,却还是强忍着,“我得告诉……我娘,才能给你。”
这发带是她偷拿出来的,她必须告诉她娘一声,否则她娘会伤心的。
“我相信你。”令好笑着说道。
“呜。”岳灵珊没有忍住哭了一声,而后马上转过身去,强忍着声音和眼泪,因为她不想在外面丢脸。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因为她没有找到大师兄,也许是因为对方的包容和善意,也许是因为她脑子里想到的那个可怕的可能。
令狐冲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却还是挡在了岳灵珊的面前。他看着令好,说道:“抱歉,令姑娘,我们一定会将发带还给你的。”
既然是对方的东西,那么自然是要还回去的。
令好笑着点了点头,“好。”
“阿好,我们走吧。”
“嗯。”令好转身,而后想到了什么,又扭过身来看着他们,“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们到底都是华山派的弟子,我不会束手旁观的。”说罢,她上了马车。
马车慢慢地离开了,只留下了还站在原地的令狐冲和岳灵珊。
“小师妹,我们回去吧。”令狐冲开口,“这京都虽然繁华,但不是我们的久留之地。”
“好。”岳灵珊忍着抽泣回道。她要回去查清楚大师兄的死因,她绝对不接受……不接受他是一个……
马车上,令好看着公子明月,不由得问道:“明月,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是说十几年前的案子?”公子明月笑了,笑意之中带着些狡黠,“的确是有这个一桩案子,但是我并没有说岳不群一定也是这么做的人。”
他只是随口说了说,若是令狐冲他们要相信那也是他们的事情,于他无关的。
令好:“……”
怎么说呢,非常明月呢,呵呵——
作者有话说:阿好:脑壳疼
第122章
虽然说公子明月没有实证,对着令狐冲和岳灵珊所说的也只能说是猜测,但是他的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是岳不群做的了。
“我之前让人去查了当年的事情了,令狐好的的确确是失踪了,无声无息的,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他的痕迹,连尸骨也没有,但是我的人超了别的。”公子明月和令好解释,“在令狐好失踪的前后,岳不群也下过山,回山上的时候还换了一身衣裳。”
岳不群的踪迹被一个在华山上采药的郎中看到了,那个郎中是华山山脚下土生土长的,自然认识岳不群。只是当时那个郎中也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多想。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敢多想,就算都是在华山长大的人,但他一个普通的郎中可和江湖门派的掌门没有什么交情。所以那个郎中并没有向别人提及过此事,若不是有人特意查了,特意问了,还足了东西,他也是不会说的。
“不仅如此,岳不群在回到华山派之后还吃了一段时间的素。他当时借口是为了令狐好,希望他能够转世投一个好胎。”公子明月冷笑,“没有找到令狐好的尸身,宁中则和华山派的弟子都不肯相信他死了,倒是之前一直说着疼爱令狐好的岳不群就这么草率地认为他死了。”
相比起宁中则的苦苦寻找,岳不群这看似冷静实则冷漠的举动却更像是暴露了什么。他那么肯定令狐好死了,会不会是因为令狐好就是死在他的手中的?虽然没有实证,但公子明月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既不是刑部也不是大理寺,更不是神侯府,他判断一个人不需要证据,他认为是那就是了。
令好的眉心紧皱,“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可能。”要知道在原著里,岳不群可是能够为了练辟邪剑谱给自己切了的人,他这样的狠人,吃人心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岳不群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公子明月依靠在车壁上,轻笑了一声,“只是他没有祸害到百姓头上,我懒得管罢了。”他从来不管江湖之间的厮杀,查令狐好则是为了令好。
若非如此,他才不会多管闲事。
令好却是回头看了一眼令狐冲和岳灵珊所在的方向,尽管她现在坐在马车之中根本看不到,“岳不群不会杀了他们吧?”
想也知道那两个人是一定要回去华山派的,虽然令好不能完全推测出令狐冲和岳灵珊的举动,但是她却认为他们两个人是斗不过岳不群的。现在的令狐冲没有那些奇遇,武功比不上岳不群;他和岳不群还年轻,不比岳不群狡猾,很难说他们能瞒得过他几时。
岳不群若是真的狠心起来,杀了令狐冲和岳灵珊也是有可能的。不要说什么虎毒不食子,自古以来杀父杀母杀妻杀子的来了可不少,岳不群若是真的动手了,也不过就是那些狼心狗肺的人的其中一人罢了。
公子明月见状,马上说道:“既然如此,我让诗词派人去保护他们。”
令好回过头来看着他,说道:“这么热心肠?”虽然明月在她的面前多有掩饰,但是她知道的,他并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虽然他不是坏人,但很多时候颇为冷漠。
若是非江湖人的普通百姓还能够被他多看一眼的话,那些江湖人可就没有这么可能了。不过令好并不在意,他只是冷漠而已,他又不曾害人。而原著中的公子羽所做的那些事情,在她来之后也都变了,阿羽不曾害人,明月也不曾害人,她当然不会在意。
比起那些杀人夺宝还装作一副伪善模样的人,他们两个人可好太多了。令好如此想到。
“当然不是了。”公子明月虽然在令好面前掩饰了自己性子里的凶残,但在她的面前的确是不曾说谎也不愿意说谎的,“是因为阿好热心肠。你担心他们,我就帮你解决这后顾之忧。而且,若是他们气宗乱起来了,我们剑宗不就可以重新崛起了?当时候阿好你若是想要当华山派掌门,那你就是掌门;若是不愿意,那就让师父来当掌门,我找几个人帮着处理事务就行了。”
他知道令好并不喜欢那种枯燥的门派事务,但是没有关系,他可以帮着解决的。只要阿好开心,他做什么都是愿意的,更何况这都是小事。
令好却是笑了,“什么我们剑宗?是你的剑宗吗?而且那是我的师父。”
公子明月不管,“阿好,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你的剑宗就是我的剑宗,所以那就是我们的剑宗啊;至于你的师父,那也是我……”
“这个还是不要了。”令好阻止了公子明月,“我可不想沈前辈跑去找我家师父谈心。”这抢人徒弟的事情可大可小,看徒弟的资质和受宠爱的程度。她一看就知道不管是阿羽还是明月都是受沈浪疼爱的徒弟,这要是“抢了”,她家师父老头儿恐怕就得面对沈浪了。
除了把她捡回去养,实际上师父老头儿他是一个比较怕麻烦又喜欢清净的人。他要是被沈浪找上门谈心的话,恐怕就得喊几句不孝徒,她就在这里打几个喷嚏了。
公子明月嘿嘿一笑,“没有关系,正好让师父到中原走一走,也看看他的岳家。至于你师父那边,放心,我肯定拦住师父不让他找上门的。”
令好的笑意更浓了,“你可真是沈前辈的好徒弟。”
“我一向是。”公子明月朝着令好眨了眨眼。
远在海外的某个岛上的某个人:“阿嚏阿嚏阿嚏——!”
而这边,令好想了想,说道:“让人跟着令狐冲他们吧,别让他们丢了小命就行。也看看后续的发展,我还挺想知道后面会如何的。”
她挺想知道到底是令狐冲和岳灵珊为了那
个大师兄和岳不群决裂,大义灭亲;还是不要那个没有血缘也相处没有多久的大师兄,为了岳不群,假装一切都没有变过。
“不过阿好,你的发带真的不用拿回来吗?”公子明月还是有些耿耿于怀。那可是阿好的东西,怎么可以让别人拿走呢?一想到这个,他就放不下。
“我不是为了岳灵珊,我是为了宁女侠。”令好说道,“她应该很疼爱那个叫做令狐好的孩子,那发带应该是她为数不多的念想了。虽然发带原本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掉了而后到了令狐好的手中,但是在宁中则看来,那的确是他的遗物。若是在她不知道的前提下,这发带从她的手中不见了,她应该会很难过的。”
“岳不群不是一个好掌门,也不会经营门派。这些年来要不是有宁中则在,华山派就不单单只是没落,而是很有可能要消失了。就算只是为了这个,我也不想宁女侠太难过。”
虽然令好不是在华山派长大的,虽然她对华山派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是风清扬有。为了风清扬,令好对华山派、对宁中则就多了一两分感情,更何况宁中则是一个很让人佩服的人。
就是吧,她看人的眼光不太行啊,嫁给了岳不群,专门地做他的贤内助。照令好看来,宁中则当初还不如自己接管了华山派,做这个华山派的掌门呢,要知道她可是华山派长老的女儿。
比起岳不群,她明明有更好的条件。不管是人脉还是武功资质,她都比岳不群的好。只是在成为了岳不群的妻子之后,她就成为了他的贤内助,那些好都好像不重要了。
唉。令好的心中为宁中则叹息。她专门帮着岳不群打理华山派事务,照顾华山派弟子,还能够在江湖上赢得他人一声真心实意的宁女侠。若是她专心自己的话,肯定会有更高的成就的。可惜了。
“那好吧,我们且让他们拿着一段时间。”公子明月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令好开口,他是绝对不会反驳她的。
马车回到了别院前,令好率先推开门下车,而后回过身撑着马车门,笑着说道:“明月,下来吧。”
“嗯。”公子明月笑着应了一声,一手扶在另一个马车门上,另一手提着衣角下了马车。
在他落地的那一刻,他的脸色马上就变得不是那么好看了起来。
令好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转过身看向别院的大门,“明月,我们进去吧。”
“哼,又有事情要做了。”公子明月小声嘟囔,“我以为她很忙的。”
“我是很忙啊。”门内站着一个人,那就是本该在皇宫之中的皇帝。她站着的地方很是巧妙,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所以我能亲自出来见你们,你们应该感恩,知道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很显然她只是在逗她的弟弟,并不是真的认为他们应该感恩。
公子明月也知道,只是他现在就想要单独和阿好在一起,不管是谁来,他都不会高兴的。只不过对于皇帝,他的态度比较不一样罢了。
“臭小子,不喊人?”皇帝挑眉。其实她的心中暗藏笑意,明月奴就是比阿羽好逗多了,哈哈哈。
公子明月有些憋闷地开口,“阿姐。”世上为什么要有那么多人,为什么要多那么多事情?要是世上只有他和阿好就好了。
皇帝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她看向了令好,“令姑娘,我是来找你的,我们谈一谈?”
令好微微一怔,而后点头同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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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听到皇帝这么说,公子明月有些委屈地看了皇帝一眼。他就知道,每个上门的人都是想要和他抢阿好的时间,就算是阿姐也不例外。
看懂了公子明月的眼神的皇帝:“……”
要不然把这个弟弟给扔了吧,都没什么用了。
令好说道:“明月,你去厨房看看晚饭都有什么菜色,好吗?”
“好。”公子明月点头,“我这就让人去做你和阿姐喜欢的菜。”说罢他就转身朝着厨房而去了。“阿姐,你们聊。”
哀怨归哀怨,但是阿姐的分量还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如果是其他人,他是绝对不可能会离开的。
皇帝看着公子明月的背影,眼底浮出了几分欣慰。她这个弟弟啊,看起来终于有活人气息了,而不是像一抹飘在人间的幽魂。她又看向令好,“我们去小花园吧。”
“好。”令好点头同意,去哪里都没有问题。
两人进了小花园的凉亭,正好一阵风拂过,带来一阵花香,这凉亭里便像是被花香穿过了一般。
“阿好,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皇帝坐了下来,示意令好坐在自己的对面。
“自然可以。”令好坐在皇帝的对面,神色如常,没有半分紧张。
皇帝倏地笑了,“阿羽能够碰到你,是他的荣幸。”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令好特别了,因为她的眼中没有对皇权的敬畏。世上多少人都说不畏强权,但实际上,就算是江湖顶尖高手,也没有几个人能够真的全然不畏惧皇权。
那些想要造反的人不是因为不畏惧皇权,而是因为想要皇权,所以才会造反,他们要的是别人敬畏他们。也许有那么几个人能够平常心对待的,但也是后来才有的。
但令好不是这样的,她似乎天生就不敬畏皇权,而且她的不敬畏不是因为自视甚高,而是因为在她的眼中,人和人都是一样的。多么有趣的一个人啊,她竟然是这样认为的。
“阿羽很好,”令好笑着开口,“明月也很好。”
“你将他们分开来看待?”皇帝有些惊讶。
“是。”令好点头,“阿羽是阿羽,明月是明月。在我看来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除了你,我们都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皇帝笑了,“我就说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令好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点,在她看来两个人格就是两个人,这很正常,和有趣不有趣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皇帝这么说,她也不好让客人脸上没有面子,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只能沉默以对了。
“阿好。”皇帝的语气真诚,“我这个弟弟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你和他在一起可做好了准备?”
令好点头。
皇帝的神情严肃,说道:“我以一个阿姐的身份来请求你,将来若是你们之间要分开了,请对他温和一些,可以吗?”
“除非他触及我的底线,否则我们不会分开的。”令好认真回道,“也许皇上会认为我是在说大话,但我是真心这么想的。”她对待感情是很认真的,既然开始了,那么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的,因为在她未来的规划中都有阿羽的存在。
她的人生计划里都有他,他们之间自然就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那就好。”皇帝的神情轻松了许多,“你们之间一定会长长久久的。”就阿羽在她面前那个不值钱的样子,肯定是事事以她为先,就算是不明白或者不理解,也绝对不会去做令她不满的事情。也就是说他们不会分开了,这可太好了。
皇帝对她弟弟的了解程度的确很深,公子羽不知道压制多少次自己内心的想法,就是因为他知道令好会不开心,所以就不做了。若非如此,他们之间是走不长远的,因为令好是一个十分坚持自我的人。
但也正是如此,所以令好的这段情开始了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的。她将公子羽纳入她未来的所有规划之中,她站在现在,看着他们的未来。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就先回去了。”说完了话,皇帝起身就要走。唉,做一个皇帝不容易,做一个好皇帝更不容易啊。她出宫这一趟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实在是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尤其是近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唉,有的时候也是真的想要偷偷懒呢。皇帝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若是真的让她偷懒休息了,她又会爬起来干活了。
“皇上不留下来吃晚饭吗?”令好有些惊讶地跟着起身。皇帝来别院这里一趟就为了问她和阿羽的事情?没有别的了?
“不了,实在是没时间。
“皇帝叹息了一声,“你和那个臭小子说一声,我先走了。”
“那我送一送皇上。”令好说道。
“不必了,我不从正门走,不用送。”皇帝摆了摆手,而后回头看着令好,笑着说道:“你跟着那个臭小子称呼我一声阿姐吧,一口一个皇上的,多见外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令好的嘴巴张了张,半晌,一声阿姐才从她的嘴里出来。
“行了,走了,不用送了。”皇帝转身离开了小花园。
令好跟上,见到几个侍卫从暗处出来,跟在了皇帝的身后。她走的方向的确不是别院,是以她也没有跟上去。
“阿好?阿姐呢?”公子明月过来的时候只见到令好一个人,有些惊讶地四处看了看。
令好说道:“走了,说是事务繁忙,就不留下来了。”
“好吧。”公子明月一点也不奇怪。他的阿姐一向很忙,难得有空闲的时间,他都习惯了。不过……“阿姐和你说了什么?我能知道吗?若是不能,那就不用说了。”
“她让我和你好好的,还让我称呼她为阿姐。”令好回道。
“阿姐也真是的。”公子明月却是气得双手叉腰。
令好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哪里不对吗?
“你都称呼她为阿姐了,竟然不给见面礼?”
公子明月的这句话太让人意外了,令好不由得笑出声来。
“怎么了,我说的是真的,她……”公子明月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太对的,他一抬头,便感觉有水落在了他的脸上。而后他便只觉得眼前一黑。
“阿羽?”令好看着明月闭上了那双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神情已然变了,气质也不一样了。
“阿好。”公子羽看到令好在自己的面前,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她,“阿好,我好想你。”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看完了公子明月的记忆,也看到了他的自我催眠,心下只觉得好笑。
果然是个蠢货,连自己的感情都看不清楚。不过也好,这样就少一个人跟自己争阿好的注意了。他讨厌有人夺走阿好的注意,就算那个人是另一个他自己也不行。
令好回抱住了公子羽,笑着说道:“阿好,我也很想你。”不过她只抱了一下,就拉着他往屋子里跑,“下雨了。”她可不做那种下雨了也不知道往家跑的人,那样会被人当成傻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公子羽总觉得阿好的这一句“下雨了”好似含着些什么。也许只是错觉?不过不重要,只要和阿好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
这边有情人得以团聚,另一边损友也算是得以团聚了。
神侯府的牢房中,陆小凤左右看了看,说道:“你这里还不错啊。”这个牢房虽然是在神侯府的重重机关之中,但是看起来干净且安全,一看就知道不是给那种大奸大恶的人住的。
他心里想着,像司空摘星这种情况的人也不是没有。虽然看起来他像是进来坐牢的,但实际上是接受保护的。有桥集团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司空摘星待在这里可比待在外面安全多了。
司空摘星抽了抽嘴角,“既然如此,你进来陪我一起住?”
“那就不用了。”陆小凤敬谢不敏,“不过你若是真的非要出去,神侯府的人肯定也不会拦着你。要不,我去跟诸葛神侯说一声?”
“不用了!”司空摘星往后退了两步坐在床上,“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不用出去。”
开玩笑,不要以为他不知道,朱曦还在外面虎视眈眈呢。虽然他是供出了那些人的身份,但是动手的人是他。要是朱曦的心里想起来他所做的事情,心中不爽快,而后将他给弄成了太监,还喂他吃肉,他就真的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司空摘星都已经想好了,等到这件事情过去以后,他是绝对绝对绝对要离着女人远一些的。尤其是朱曦那样的,以后她在的地方,他绝对躲到二三十里以外,绝对不不跟她碰面的。
陆小凤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臭猴子,踢到铁板了吧?”
司空摘星想哭,“是的,踢到铁板了,还是两块。”
陆小凤当然知道另一块是谁,“不管是令好还是朱曦,都是你得罪不起的。”
司空摘星翻白眼,“所以你就得罪得起了?”
“得罪不起啊。”陆小凤潇洒摊手,“因为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很安分啊。”
司空摘星:“……”
哇,有的时候真的想要狠狠地给陆小凤一拳。
“你进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司空摘星不想继续跟陆小凤说话了,说多的话,他会气死的,这个人还是赶紧说完滚蛋吧。
陆小凤肃了脸色,“司空摘星,你还有隐瞒我的事情,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晚安,小可爱们
第124章
司空摘星疑惑地看着陆小凤,“陆小凤,你的脑子没有坏掉吧?我只是你的朋友,又不是你的妻子,我当然有事情瞒着你,你难道还想我什么事情都跟你说吗?”
“你说错了。”陆小凤摆了摆手,“首先,就算是夫妻之间也不可能全无保留;其次,我陆小凤是个浪子,是不会有妻子的,我不能拖累别人;最后,我就算是娶妻,也绝对不要你这样的。”
司空摘星翻白眼,“难道你想要娶我就要嫁了?想什么呢,我还不要一个到处拈花惹草不着家的……嗯,不对,我要说的是这个?”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被关在大牢里面,脑子都坏掉了。
“司空摘星,你明明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陆小凤不想跟司空摘星继续绕圈子了,“你掳走朱曦的背后主使到底是谁?”
“就是我写出来的那些人啊。”司空摘星继续用疑惑地眼神看着陆小凤,“你难道真的脑子坏掉了?这件事情也才发生没有多久吧?”
陆小凤不说话,只是那么看着他。
司空摘星也看着陆小凤,良久,他气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陆小凤,你能不能不要反应那么快?能不能不要那么了解我?能不能不要来问我?”他都喊自己全名了,他果然是瞒不过去了。
很多时候司空摘星都因为自己有陆小凤这个朋友而感到自豪,但是有的时候他也是很苦恼,就像现在。
“如果只是其他事情,我根本不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的,我不是都要一一过问。可是这件事情不一样,事关重大。”陆小凤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不能说。”司空摘星也很苦恼,“我要是说了,我的小命就没了,能活着还是活着的好。”
陆小凤心道,果然。他之前就觉得司空摘星交代得太快了,一点都不像他,明明他是一个那么狡猾的人。可是朱曦只是威胁了几句,他就将事情全都说出来了?
这不对。虽然朱曦说的话的确吓人,而且她也真的会去做,但是司空摘星知道,有自
己在,他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的。所以就算是要交代了,司空摘星也会在车底看不到希望的时候。
可是他偏偏就那么容易将事情都说出来了,这真的很不对劲。如今朝堂上可谓是腥风血雨,朱家和花家那边跟那些商人之间也是厮杀得厉害,可是他们都察觉到了不对。这一次能够进到神侯府的大牢里面来,并不是他陆小凤真的有面子能够让神侯府网开一面,而是因为诸葛神侯想要知道背后的真相。
否则的话,他根本就进不来这里。现在司空摘星的话证明了他的猜测没有错,这个狡猾的家伙果然是有所隐瞒。
陆小凤说道:“你都在神侯府的保护之中了,难道还担心会出事?你现在可比在外面安全多了,不会……”
“我总得吃东西吧?”司空摘星苦笑,“除非我能够不吃不喝,否则的话,我一定会死的。”
陆小凤的眉毛一挑,“你是说那个人能够在神侯府专门为犯人提供的饭菜里面下毒?”
“不是。”司空摘星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不管是谁,不管那个人在哪里,只要那个人必须要喝水吃饭,就会中毒。那种毒不会在短时间内要人命,却会受人控制,而后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没有了自己的想法,只能够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
像司空摘星这样的人,若是真的成为了一个被人控制的工具还不如死了算了,因为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陆小凤摇头,他不肯相信,“若是真的,那个人只要把皇上给毒死了,那么事情不就彻底解决了?还来找你做什么?找你办事,那就是那个人还有办不到的事情。若是真的想要毒死谁就能毒死谁,那也太容易了。再者,天底下控制谁都没有控制皇帝来得划算吧?”
司空摘星哑然,半晌才开口说道:“可是她以前明明就……”
“他?哪个他?”陆小凤追问。
司空摘星脸上满是急躁,而后自暴自弃地说道:“算了算了,死就死了,我告诉你就是了。”他看了一眼牢房外面,信息那个也不知道到底是诸葛神侯在那里呢,还是无情他们在那里呢。
进来之后,他的武功就暂时被封住了,要放在以前,他肯定能够听得到外面有没有站着人,站着的人到底是谁。唉。
“到底是谁?”陆小凤见司空摘星终于肯说了,连忙追问道。
“其实想要朱曦命的人就是那些有桥集团的相关人员,这一点我是没有说谎的。”司空摘星开口说道,“因为我的把柄就在他们的手中,所以我不得不听他们的。他们想要朱家和花家陷入争执和麻烦之中,而后转移银钱之类的。他们就是要我杀了朱曦嫁祸给花满楼,其他的都没有说。但是我就是一个小偷,我肯定不会要人命啊,所以我一开始都想好了,我从中放水。可是后来,我被另一个人给抓住了。”
说到那个人的时候,司空摘星的脸上出现了恐惧,“她要求我毁了朱曦,要我将她毁容之后弄死了扔到花满楼的房中,还要我挑起朱家和花家之间的怨恨,她要两家成为生死仇敌,不死不休的那一种。不对,应该说她最想要的是看到整个朱家凋零败落,人人都活在痛苦绝望之中。除了朱曦,她还有后手。”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个人要求他对朱曦做的事情十分过分。司空摘星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在听到她所说的那些之后,却也浑身寒毛直竖,心中只想逃离。
只可惜他的武功没有对方好,跑也跑不掉,还担心自己被堵死了,只能够表面听话实际放水。结果就是他把自己送到这里进来了。
陆小凤突然觉得有些冷,打了个寒颤,“是谁?这想法也太狠毒了。”朱家虽然有对手,但也没有到了非要朱家全家上下都死绝的地步吧?“到底是谁?”
司空摘星说道:“是能够主宰沙漠的人。”
“扎木合不是已经死……石观音!”陆小凤猛地站了起来,“怎么会是她?她和朱家之间有什么仇怨吗?”下手这么狠?
“我怎么知道,我敢问吗?”司空摘星继续翻白眼。他承认陆小凤的确是很聪明,但是有的时候他也很傻,就像是现在问的这个问题。开玩笑,他不要命了去问石观音为什么要对付朱家?
说不定等到他刚问出口,这小命就没有了。他又不是什么英雄,他可怕死了。当然司空摘星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人都是怕死的,就是或多或少而已。“我知道的就这么些,再多的也没有了,你……额……”
司空摘星突然觉得不对劲,他的双手在身上挠着,“我……我感觉有点难受,陆小凤,我是不是中毒了?我想要吃……我想吃什么?我不知道啊。”他的面色狰狞,好像整个人都在痛苦之中。
“司空摘星?”陆小凤惊疑不定,他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中毒了?
他上前控制住了司空摘星,伸手为他把脉。他的脉象很乱,但好像并没有中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的是中毒了?
“陆小凤。”铁手从外面走了进来,“你先给他点穴,我去找人过来。”
“好。”陆小凤点头。他的注意都在司空摘星的身上,看着他那好似痛苦又绝望的表情,不明白到底是这么一回事。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就成这个样子了呢?
“咦?”令好在小花园的花坛里发现了一株特别的花,她一开始还以为是那个东西呢,仔细一看,花杆上有细细的绒毛,当即就放心了,“原来是虞美人啊。”
一旁的公子羽见她神情这么专注,笑着问道:“阿好喜欢虞美人?”若是她喜欢的人,那么他就让人在这花园里都种上虞美人。
令好摇了摇头,“我喜欢虞美人,但是我也喜欢茉莉,栀子花,牡丹。每种花都有它的美,我都喜欢。”
公子羽说道:“那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令好转过头看他。
“可惜我不能以此来讨你欢心了。”公子羽笑着回道。
令好被逗笑了,“想要讨我欢心?说得这么直接吗?”
“是。”公子羽弯腰,靠近了令好,满眼都是盈盈笑意,“因为我想要让阿好知道,所以我就直接说了。”
“不错,我喜欢,继续保持啊。”令好笑着拍了拍公子羽的肩膀,而后转身就走,“哎呀,午饭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我饿了。”
不管是直接的讨人欢心,还是神神秘秘的给人惊喜,她都喜欢。或者说只要是喜欢的人给的,她都喜欢。
公子羽跟上前,走在令好的身边,“不等我?”
“我不等人的。”令好笑着瞥了公子羽一眼,“我会一直一直往前走,想要和我在一起就要跟上来,而不是让我停下来等。”
公子羽点头,“我会跟上的,不管阿好在哪里,我都会跟上的。”他是绝对不会跟丢了她的,绝对不会。
“公子,姑娘,陆小凤求见。”诗词默默地出现在路的尽头。啊,真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呢,总觉得自己很碍事。嗯,公子看过来的眼神证明了,她的确是很碍事。
“陆小凤?这个时候?”令好很是惊讶——
作者有话说:工作真的好糟心啊,唉,人为什么不能不工作就有钱呢?
第125章
陆小凤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公子明月黑着一张脸,他有些无奈地看向令好,“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正好一起吃个午饭。”令好说完之后总觉得好像怪怪的,这对话是不是
哪里不对啊?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好吧。”陆小凤看了公子明月一眼,知道自己的确是碍眼了,但他这次也是没有办法。他看着对方,笑着说道:“公子明月,我们又见面了。”
“咳咳。”令好轻咳了两声,“那个,陆小凤,这是……他是明月的兄长,阿羽。”
陆小凤:“???”
他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发现他好像的确是比公子明月要高一点点?而且看起来似乎是有些不同。但是更奇怪的是,他的直觉好像不起作用了,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个人没有差别呢?
但是令好都这么说了,总不能是骗人的,“那么我该成为这位公子为……”
“你称呼他为公子羽就好了。”令好笑着说道。
“公子羽。”陆小凤的心中有些奇怪,不管是公子明月还是公子羽,都只是一个称呼,这是他们的名字吗?不是。那么他们的名字呢?难道他们的名字后面就夹杂着一个秘密?
还是说他们两个人是没有秘密的。陆小凤天生的好奇心让他在这一刻想了很多很多,不过最后还是将所有的好奇和疑惑都给压了下去。这份好奇心不能用在这里,他的心里十分清楚。
陆小凤开口说道:“令好,我此次前来是……”
“如果不是十万火急那就饭后说。”令好抬手阻止了陆小凤的话,“否则我担心等你说完,我就没有胃口吃饭了。”
这是她的直觉,也是她的经验。这些主角啊,身上都是麻烦缠身的,要是让他们先说了想说的事情,那么事情和麻烦都缠上来了,感觉吃饭的胃口都变差了。所以,如果不是涉及人命或者十万火急的事情的话,令好选择先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而且她这个习武之人是一个大饭缸,吃少了都会饿,更不要说是不吃了。所以,先吃饭!
“额……”陆小凤回想了一下司空摘星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好像还是可以的,有无情那边帮着控制状态,怎么看都没有性命危险。“好,先吃饭吧。话说回来,你们这里的大厨手艺是真的好,我以前都没有吃过这样好的手艺,能多吃一次都是福气啊。”
按理来说,他也算是吃过不少好东西的。他是一个爱享受生活的人,美酒佳肴美人美景,他什么都不愿意错过。甚至为了美食,他也成去过一些被江湖人视为禁地的地方。
但是这里的厨子的手艺,他还真的没有吃过。嗯,怎么说呢,总觉得这里的厨子的饭菜中有一种端正沉稳的味道。陆小凤不是很懂得形容,但反正就是这个感觉。
令好笑着说道:“我家的厨师是宫中出来的,所以你之前没有吃过类似的味道是很正常的。”她看过书,知道陆小凤是一个很愿意为了美食付出时间和精力的人,但是宫中御厨的手艺可能真的没有吃过。
毕竟也不是谁都敢像洪七公那样偷偷摸摸躲在御膳房的。咦,她是不是内涵了一下洪七公?令好笑了笑,哎呀,不重要。
“宫中?”陆小凤猛地看向公子羽,眼底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这两位公子不是没有姓氏,而是姓氏不能提啊,懂了懂了。
公子羽看了陆小凤一眼,“你很敏锐。”
陆小凤笑了笑,“也还好吧。”难怪这位公子的住宅是这里呢,他可是知道这一片都是只有贵人才能住的,再有钱都没有用。这么大的地方,一般贵恐怕也是住不了的,也就只有他这么贵的才行。
一般而言,公子羽虽然出身不凡,但是未必有一般富贵人家过得好。毕竟宫中那位把宗室杀穿了,剩下的几个都乖巧且安分,日子也不敢嚣张,都是小心翼翼地过着的。
但是陆小凤知道,眼前这位不一样。这座宅子和宫中出来的御厨,一看就知道皇帝对他不一样。原本只是想着到处求助朋友的,现在看来自己所求可真是求对了人了。
看到陆小凤隐隐的欢喜,令好有些奇怪。不太对劲。不过呢,还是那句话,吃完饭再说。
用过了饭,同时还小酌了两杯的陆小凤是一脸的满足啊。哎呀哎呀,以后可以多多来蹭饭啊,这美酒佳肴,要是错过那可真就是可惜了。陆小凤的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陆小凤,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令好端着一杯豆蔻熟水清一清喉咙。
“令好,出大事了,司空摘星他中毒了。”说到了这个,陆小凤的神情严肃。
“嗯?”令好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问道:“死了吗?”
陆小凤的嘴角抽了抽,“还没。”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令好问道。
陆小凤将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我猜测司空摘星应该是中了石观音的毒,就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毒,请去把脉的人都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毒。现在他是药劲过了昏睡着,但是我看他跟死了一回也差不多了。”
想到司空摘星身上的毒发作的模样,那恐怖的没有半点尊严求着要吃什么药的模样,令陆小凤不寒而栗。他了解自己这个朋友,虽然是个有些滑头的小偷,但也不是一个没有骨气的人。
可是毒发作的事情,他就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骨气一样,求着,喊着,叫骂着,实在是令他胆战心惊。要不是后来司空摘星没力气睡着了,陆小凤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总觉得有些像是五。石。散,但是无情又说不是。”
无情告诉他,若是吃了五石散,发作起来的症状没有那么严重。而且五石散若是吃一次两次是不会有这么严重的症状的。若是吃了一次两次的五石散,只会对五石散有些渴望,身体有些不适。忍一忍,不再吃也就没事了。
但是司空摘星却不是的,他的渴望十分强烈,强烈到他几乎没有了他的人格和尊严。在发作结束之后,他精神萎靡至极,像是被什么给吸干了一样,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
陆小凤很担心他会失去他的朋友,若是司空摘星一直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失去司空摘星这个人。一个活下来的行尸走肉并不是他自己,司空摘星本人也肯定是这么想的。
令好的脸色当即就变了,“确定那人是石观音?”
“确定。”陆小凤点头,“司空摘星他自己就擅长易。容,察言观色也是无人能出其右,他说是石观音那就一定是石观音。”他猛地想到了什么,“令好,你知道司空摘星是中了什么毒,对不对?”
令好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司空摘星是中毒了。不是五石散,是罂。粟。”
“罂。粟?”陆小凤很是惊讶,“这不可能。罂。粟不是药物吗?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它能够止痛,还能够止咳止泻,很有用的。”他对于那些驳杂的事情很有了解,所以也知道罂。粟的作用。
现在令好告诉他罂。粟有毒,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怀
疑。
“一般情况下,它的确是用来做药的,但要是被提纯了,它就变成毒。”想到了小时候看到过的那些成瘾的人的照片,令好的身子都不由得抖了一下。
“阿好。”公子羽的手伸过去按在了令好的手背上。
令好反手握住了公子羽的手,和他十指交握,对他笑了笑,“我没事的,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她看向了陆小凤,“提纯过的罂。粟成瘾。性极大,五石散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而且我知道石观音在她的老巢之中种了一整片的罂。粟花,还用它来控制她的弟子和被她掳走的人。既然如此,她未尝不能用它来控制其他人。”
“包括司空摘星。”陆小凤的眉头紧锁,“令好,若是司空摘星彻底成瘾了,他会怎么样?”
“司空摘星的身体还活着,但是他的人格,他的尊严,整个都会被摧毁。”令好的神情严肃,“那个东西绝对不能碰,碰了也一定要戒了,否则他就不是他自己了。”
这个年代的提纯技术还是差点的,司空摘星和石观音接触的也不多,只要能够戒。毒成功,应该不会再有渴望的想法。
“要怎么解毒?”陆小凤连忙追问道。
令好说道:“戒。毒。”她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就这样?”陆小凤有些疑惑,“不用吃解药?”
“没有解药。”令好摇头,“忍过去了,忍一辈子才是成功,否则这毒将跟着他一辈子。”
陆小凤回想起司空摘星发作时的模样,狠狠地打了个冷颤。有可能跟随着一辈子?太狠毒了。“这东西绝度不能够泛滥开来,否则……”他想到可能出现的画面,只觉得后背发寒。
“是,不能泛滥开来。”令好看向了公子羽。
公子羽点头,说道:“放心,我会说服阿姐的。”如果大夏上下都吃那种东西,整个国家的脊梁都会弯下来,整个国家都有可能毁之一旦。这种东西是一定要消灭的,绝对不能够在大夏的土壤上传开来。
南边的一艘船靠岸了,一男一女走了下来。
女子有些感慨,“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在公子羽那些不知内情的属下看来,他们老大就是喜欢玩双重身份
PS:下一章,故人来
第126章
男子笑着看向女子,“你若是喜欢,我时时陪你回来就是了。”
女子回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我若是想回来,自己就能回来了,不必你陪。”说罢她就往前走了。
男子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三两步追上了她。“是我说错话了。”
女子并不回话,只是笑着睨了他一眼。
船上又下来了两人,他们对视一眼。
“你要跟着吗?”
“我傻了我跟着他们?我不跟,我要去别的地方玩。”
“那带上我?”
“也行。”
于是这两人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走在前面的一男一女也知道他们大概是不会跟着的,也不觉得有什么。凭着那两人的武功,谁也欺负不到他们的头上,何必要担心呢?
京都皇宫,皇帝看着公子羽,有些意外,“你竟然愿意离开阿好来找我?”她往外看了一眼,确定今天并没有下红雨。
公子羽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阿好是我喊的。”
“但是阿好也同意我喊了呀。”皇帝明白公子羽的意思吗?当然明白了,但是她偏偏不让他如愿。哈哈哈,她就是这么坏心眼哦。
公子羽:“……”
人人都说阿姐对他好,当然阿姐也的确是对他好,但是从小到大,他被捉弄的次数也一点都不少好吗?很难说他当初学武的初衷里有没有一点是因为不想继续被捉弄了。
“好了,不逗你了。”皇帝莞尔一笑,“你今日到底为何来寻我?”
“给你看个东西。”公子羽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纸包,“我这两天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