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转的生硬,上一瞬还在谈国事,下一瞬就聊八卦了。
秦肆寒以不变应万变:“回陛下,并无。”
套名字失败的陈羽:......
“爱卿,朕考考你可好?”
秦肆寒:“不知陛下是想考臣四书五经还是六艺?”
连书都看不明白的陈羽:我哪里有能力考你这些。
掩饰尴尬道:“考你记忆如何。”
秦肆寒:“陛下请说。”
殿内摆着案桌,上面文房四宝俱在,陈羽示意秦肆寒跟他过来。
陈羽在现代连毛笔都没碰过,他铺开一张洁白纸张,选了支最细的毛笔,第一笔就成了歪歪扭扭的曲线。
笔尖太软,他控制不好力道画直线。
陈羽等着秦肆寒有点眼力见的说帮忙,只是等着,等着,身边像是站了根木头桩子,就看着他废了一张又一张。
这一刻他们的身份不像是帝王和丞相,反而像是愚笨学生和严厉老师了。
刚才不是挺会说鬼话拍马屁的吗?
现在又笨的不讨喜了。
秦肆寒立在一侧等着,他垂目而下,只见纸上的横竖弯曲如蛇爬行,实在是...不堪入目。
“朕今日手酸无力,爱卿来。”没人给台阶下,陈羽自己搭个梯子下。
“是陛下。”秦肆寒一手揽宽袖,一手接过陈羽手中笔。
众人平等,互帮互助的良好品性是刻入三好学生陈羽骨髓里的,等到陈羽重新铺了一张纸后,才察觉到秦肆寒在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眸子似是在诧异着什么。
陈羽故作淡定,白皙指尖落在纸上,画了一道又一道。
“就这样画,看懂了吗?”
“臣天资愚笨,小画一下陛下看看如何。”
陈羽收回手指,秦肆寒提笔落线,横平竖直像是拿着尺子量的,和刚才的蜿蜒蛇爬天差地别。
陈羽:古人确实谦虚啊!他要是有这本事,他都得跑去给他们导员露一手。
“爱卿站在百官之首,平时可会回头看一看?”
秦肆斟酌回答:“臣为陛下效力,上朝时专心聆听陛下圣谕,无大事时并不会回头看。”
“既然如此,那朕第一关就是考你早朝的百官站位图。”陈羽指着纸张,道:“爱卿在图上对应的地方写上官员的名字和职位,若是对,朕有赏。”
秦肆寒应了声是,提笔落字。
纸张不小,铺满了整个案桌,秦肆寒的字苍劲有力,笔锋如刃很是好看。
陈羽视线跟着他的笔尖游走,脑海中回忆着上朝时的每个人。
只是吧!这字他认不全,三个字的名字他最多认识一个。
例如这丞相的名字,他只看出了一个秦字。
秦肆寒左手揽着宽袖,右手蘸墨提笔,写完最后一个名字侧身站在一旁恭敬道:“陛下看下臣是否有写错。”
陈羽双手背在身后,装作仔细检查的模样。
随后也不说对与错,道:“给爱卿加个难度如何?”
秦肆寒:“陛下请说。”
陈羽:“爱卿把这站位图倒背一遍如何?”
他是想让正背的,可秦相都默写出来了,正背就是画蛇添足,让人觉得无厘头了。
直到此时,秦肆寒依旧摸不住陈羽的所作所为,如行走在悬崖之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秦肆背过身,开始倒背站位图。
“尉太初泰杨,夫大史御基元陶......”
“停。”
陈羽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脑子反应没这么快。
也低估了秦肆的能力,没想到他速度如此快。
秦肆寒停下回身,陈羽掩饰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你倒背一个,朕说下一个的时候你再背下一个,你速度如此快,错了一个朕也听不出。”
秦肆寒说了声是,背过身重头开始,只是那双眸中雾色更深。
殿中两道声音交相呼应,秦肆寒倒背一个后停下,陈羽在心里转正后让他背下一个。
时间流逝,两人的速度不快,但效果很好,等到秦肆寒背诵一遍后,陈羽已在他身后对照着站位图把上面的字认了个七七八八。
只不过脑子里还有些模糊,还是要等晚上对着图偷偷背背,名字和脸对上的问题不大。
不过陈羽又发现了个新问题,有些职位他都不知道是管什么的。
陈羽:“你确定背完了?”
秦肆寒:“回陛下,臣已倒背完。”
“不,还差一个。”陈羽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