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 / 2)

朕,有眼无珠 谟里 1773 字 1个月前

可是和普通工匠不同,学医事关人命,是由不得一点马虎的。

学医不易,是真的不易,君王身影早已看不见,跪地的人还久久未散,不少都红了眼。

有这一句,外人也会把他们行医者高看几分。

陈羽身材修长,在旁人眼中是帝王威严,回到永安殿却是直接喊道:“王六青他们呢?让他们来陪朕玩骰子。”

李常侍忙安排人摆桌过来,等到伺候陈羽玩了两局,李常侍和陈羽告了个假,陈羽似是玩到了兴头上,想也不想的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李常侍临走前又安排了一番,冬福立在陈羽身旁伺候茶水,干爹惩戒了他一番,说若是再有下次,小命也不用要了。

陈羽原本是打算弄两个和李常侍无关的太监,这样他心里安生点。

之前看好王六青和掌灯,不过现在也搁置了心思,这些人都和李常侍接触过,谁知道是不是全都成了李常侍的干儿子。

都是想给李常侍提鞋的一群太监。

陈羽玩了会觉得没趣就让人散了。

贡诏得了帝令,背着药箱去往相府,他乃是一员医,并无药童相配。

无人懂他心中波涛,他被祖父夸天资聪慧,学医奇才,家中走了不少门路,散出去不少银钱才给他谋了个员医的缺。

太医署是每个学医者向往之地。

贡诏一路来到皇城,他兴奋异常,犹如快要飞起来的鸟儿。

可真的进了太医署,才发现这里和他想象中全然不同,没有互相探讨医术的风俗,皆是捂紧手艺的谨慎。

十人中有九人都是攀权附势之人,乌烟瘴气的让人看了生厌,更有甚者直接问贡诏要孝敬,贡诏不给只能在太医署做些擦地打水的活。

若不是家中付出许多,贡诏早已回家,可近日他已再也忍耐不了。

来宫中之前他刚写了一封家书,说想回家之事,谁料陛下停在他面前,问他姓名,夸他聪明。

晚风驱散些许夏日燥热,长街口有男有女,有人拿着蒲扇给乖孙扇凉风,有人折了柳条给闺女编草环。

大家皆是洛安城中人,折柳条也有分寸,只折那垂在地上,长的过长的柳条,若是折完了还有小儿哭闹,大人就让小儿自去找别的垂地柳枝。

相府门外挂着四盏官灯,红木为框,纱绢为罩,那烛光在里面影影绰绰,朦胧犹如此刻天上月。

背着药箱的贡诏寻到角门,扣了扣门环。

“主子,真的要吃吗?”莫忘目露气恼。

秦肆寒头发披散,倚靠着床头而坐,他指尖是一枚红色药丸。

药丸名叫火转丹,乃是徐纳闲来无事,弄出来的折磨人的小玩意,用了十几种性热之物,有药材也有兽血。

服用火转丹者,体温烫手灼热,浑身似火烧,意识却是清醒的,只是体内会有些痛苦。

秦肆寒把火转丹放入口中,他伸手,莫忘忙把水递给他。

“无事,若不然岂不是欺君了。”

莫忘想不明白:“主子,你为什么不愿意进宫?”

参赵常侍的是御史大夫陶元基,虽说这是他家主子的手笔,但表面看是和他主子无关的,就算进了宫,应当也无事。

而且,他家主子可不是前丞相闻介,武功不差,再加上玄天卫里也有他们的人,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万一狗皇帝使下作手段,他家主子也有六七成的把握逃出来。

这还是最坏的打算,莫忘觉得不至于。

也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情愿装病都不愿意进宫。

秦肆寒神色古怪了一瞬,细瞧有两分厌恶。

粉身碎骨浑不怕,就怕付承安那个狗皇帝动手动脚。

以往这人也没这毛病,现如今一会抱着不松,一会握手不放,当真是......杀人不用刀。

总不能是喜好男风了?记得付家之前没人有这毛病。

“一言难尽。”他问:“我让你去凌霄道馆求的驱魔辟邪的符求了吗?”

莫忘从腰束里把平安符掏出来,递给秦肆寒:“求来了,这和主子不进宫有什么关系吗?”

不等秦肆寒说话,门外小厮道:“相爷,太医署的人到了。”

火转丹之毒已经涌了上来,莫忘扶着秦肆寒躺下,开门去迎了贡诏进来。

贡诏进来放下药箱,先给秦肆寒行了礼:“小臣叩见相爷。”

他自称小臣,秦肆寒和莫忘皆是意外,未曾想到陈羽会让一个无品级的员医过来。

莫忘:“相爷现在烧的不能开口,还请大人快帮相爷诊治。”

贡诏称是,忙起身走到床前。

秦肆寒额头满是汗水,眼中已是泛了猩红,一瞧就是高烧严重。

贡诏心惊不已:“相爷,小臣先给相爷请脉。”

秦肆寒脉象急促,确实是高烧常见的数脉,体内热邪较重。

只是...贡诏搭在秦肆寒脉上的手指迟迟不收,渐渐皱起了眉头。

室内久久无声,静可落针,莫忘:“大夫,我家相爷有何不妥?”

贡诏迟疑道:“我再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