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珺还道他是良心发现要放他走,狐疑睁眼,瞧见其戏谑嘲弄的目光,才明白他此言何意。哪里是要放人,分明是想让他换个法子大出洋相。他阴冷盯着他,一言不发。
“怎么,不会?”萧凌晏手掌游移,忽猛掐了一把,“装什么?上回不是吃得很……嘶……”话未说完,萧珺掌中竟是突然多了半截木剑,深深扎入他肩头,鲜血霎时飞溅,落在两人身上,其用力之狠,显然是冲着取人性命来的。
这种时候萧凌晏难免怀念前世的龙躯,龙涎龙血龙精皆是滋补之物,却有着极强的催欲之能,再高不可攀,冷心冷清之人,凡摄入星点,甚至沾染半分,亦要为之沉沦失态,不像现在,除了痛,毫无作用,人族的身躯到底是太脆弱了,即便有残余的龙气加持,也不过尔尔。也不知三百年过去,那副残骸还找不找的回。
他思绪一转的功夫,却不料这人竟是自己突然松了手,望着他肩上的狰狞伤口慌了神。
萧珺恼自己一时冲动,竟忘了他憎恶的是占据了萧凌晏身躯的恶龙,而非眼前躯壳,如此泄愤,非但伤不了它半点,还令这副身躯伤上加伤。眼瞧鲜血如注,没了术法的他无可奈何,只得捏碎那用来充当凶器的半截本体,化作菁纯真气,缓慢修复伤处。
萧凌晏眸中闪过惊讶,这人又在玩什么花样?
未待他深想,萧珺竟是趁他愣神的功夫突然从他怀里挣了出去,他肩上有伤,一时没能扣住他,叫他得以跌跌撞撞冲至桌前,救下那只蝴蝶,眼看他又要往门边去,萧凌晏岂可能放任他逃走?
可他才刚站起身,对方却不用他拦便自己摔倒在地。
重伤未愈,又如此折腾,到底是太伤元气,令萧珺强撑的只余救人的执念。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掷出封着蝴蝶的蜡烛,蜡烛焰芯在空中划出一道橙黄弧线,正正巧砸在缠裹着银剑的红绳上,登时燃烧起来。嗤的一声轻响,银剑破开束缚。
萧凌晏面色微变,正当他以为银剑会回身冲他攻击,或者先他一步抢人时,却不想它竟是看都未看地上之人,头也不回地飞出窗外,只带走了那块蜡烛。
它溜得奇快,萧凌晏没追上,也懒得追,他从地上将人拽起,盯着他冷汗津津的脸悠悠嘲讽:“啧,看也不看你便逃了,这便是你费尽心思要救的东西?换做我,好歹也得装模做样客套几句。”
“……”萧珺挣扎着想甩开他,萧凌晏怒极反笑:“以为没了人质我就弄不了你了?”
这人几次三番的坏事终是令萧凌晏完全没了同他慢慢戏耍的兴致,他一掌掀落桌上杂物,将人强行扣在案上,居高临下,俯身贴近。
“呵,还装呢,都迫不及待成这样了。”他俯身叼住眼前红透的耳尖,牙尖轻轻碾磨,指节微动,怀里紧绷的身躯登时又软了下来,伏在案上发抖,叩着桌沿的掌用力至骨节发白。
他撩开萧珺身上挂着的衣物,唇齿再度流连至颈窝,舔吻尚不觉够,忽又狠狠咬他肩头,方才这人朝他身上来的那一下实在剧痛,不这般以牙还牙报复回去,实不解气。
他最喜欢看这人又痛又爽时欲罢不能,却又瑟缩不断的矛盾姿态,要他失控,更要他痛苦。红线上的铜钱开始细碎绵密地响,这副身躯在剧痛与欢悦不受控制地伏得更低。
拾回前世记忆后,他再不是前几日那个毫无经验的雏儿,连下了药都没法儿把人弄得服服帖帖,此时却不同,他轻而易举地便从人喉间逼出难耐痛吟,这身躯俨然是再无反抗之力,支撑不住地屡屡下滑,却每每又都被提着腰重新摁回台面。
“呵,还真是天赋异禀,如何玩你都能快活成这样?”他颇觉得意,又将人转了过来,这种事里,欣赏这人面上的平时难得一见的神情也是他享受的一部分,可四目对望,他瞧见的却是一双空洞无神,瞳孔扩大涣散的眼睛。
他眉头一跳,这具躯壳竟是不知何时只余一具被欲望操纵的空壳,魂魄早已离体,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