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2 / 2)

欲吻其上 叶见星 1969 字 1个月前

身旁空姐检查完行李物品从她身边经过,温灵不经意抬头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意外地在飞机前排的商务舱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还没等温灵仔细确认,空姐就将机舱里的帘子拉了起来。

她买的是经济舱,帘子一拉拥挤的机舱像是被隔绝成两个世界。

中间像是一道注定无法跨越的天埑。

温灵缓慢收回视线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记忆中那个清隽的侧脸。

好容易熬到了发餐时间,帘子重新打开可刚才那个座位上却没了人。

应该是她眼花,哪能那么巧。

温灵如是想着收回视线。

“您好女士,请问喝点什么?我们有水、果汁、咖啡、茶……”

温灵:“白水谢谢。”

顿了顿,“有冰吗?”

“有的女士,您稍等。”

很快,空姐伸手递过来一杯冰水:“女士您的水。”

许是刚才的插曲让温灵有些心神不宁,伸手的时候没拿稳,不小心打翻了一整杯冰水,衣襟瞬间湿透。

空姐一脸歉意连忙道歉补救,温灵只摇了摇头,一边低头处理湿衣服一边说:“没事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拿稳,可以给我一条毯子吗?”

“可以的女士,您稍等。”

“谢谢。”

温灵低头擦拭着衣服,并未注意到前排商务舱某个座位上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缓慢收回的视线。

很快空姐拿来了毯子给温灵披上,随着这个意外的小插曲揭过,机舱内重新灭了灯,温灵也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抛诸脑后。

三个半小时的航程很快结束。

飞机落地机舱内重新亮起灯光,温灵把身上的毯子拿下来叠好放在座椅上。

身上的水还没干,突然失去了保暖的毯子温灵有些瑟瑟发抖。

商务舱的乘客有优先权,等温灵跟着大部分乘客准备下飞机的时候,商务舱已经空了。

温灵也没再多想,提着自己的行李随着人流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早就等在那里的空姐叫住:“女士请留步。”

“嗯?”

温灵偏头看过去,只见空姐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色风衣外套,做工精致剪裁得体。

空姐微笑着把外套递给她:“女士,这是前排这位先生留下的让我转交给您的,他说让您穿着京市入秋了夜风凉。”

温灵的心脏轻轻颤了一下。

她蓦地想起他们见过的最后一面,混乱喧嚣过后,往日恣意张扬的少年一身破碎,面无表情把外套丢在她面前,声音冷的像冰:“穿上,入秋了夜风凉。”

转身离开时没再多看她一眼。

温灵心中五味杂陈。

沉默几秒后才伸手接过风衣,跟空姐道了谢后提着行李下飞机。

这班飞机没有连接廊桥,需要乘摆渡车。

今天下午京市又下了场大雨现下刚停,地面依旧湿漉漉的。

正如某人所说,京市夜里风凉一吹就透,凉意渗透骨髓。

刚刚洒在衣服上的水还没干,风一吹衣服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温灵冻得开始发抖也没空管那么多了,直接把手上的风衣外套穿在身上。

熟悉的气味铺天盖地袭来,无孔不入地侵占着她的感官,蹂躏着她的心脏。

是熟悉的雪凇香混杂着淡淡的薄荷烟草味,还沾染了几分盛嘉屹身上独有的味道。

盛嘉屹的身量较她要高出将近三十厘米,他的风衣穿在她身上有些长,衣摆恰好到脚踝上方的位置。

她轻轻拢了拢衣服把腰带系好,提着包有些魂不守舍地跟着人流往摆渡车停着的方向走。

温灵的脑子有些乱,下意识把手放进外套口袋里,却意外摸到一个熟悉的长条形状。

她的动作停滞一瞬。

时间似乎过了许久,又似乎只有短短几秒。

温灵的整颗心仿佛被提了起来。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正在用力地“咚、咚、咚”地跳着。

几乎在触碰到的一瞬间,温灵就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只是难以置信。

或者说不敢相信。

她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把手拿出来,像是犹豫挣扎了许久最后决定去验证她的猜测。

她低下头。

手上赫然躺着的是一卷荷氏薄荷硬糖,粉色西柚口味。

温灵轻轻眨了眨酸涩的双眼,喉咙后知后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有些透不过气。

这个口味的糖只有大陆才有,她在港城几年已经许久没吃过了。

她捏着包装的手指有些不自觉地颤抖,简单的包装她颤抖的手指撕了半天才打开一颗。

入口熟悉的酸涩味在唇齿间肆意蔓延。

酸涩过后舌尖隐隐泛着清苦,许多回忆争先恐后涌入脑海。

一个个潮湿的、黏腻的夜晚,酣畅淋漓过后他总爱用口渡一颗糖给她吃。

入口酸涩回味清苦,像极了他们相爱过的每一个瞬间。

一阵凉风吹过,温灵被冻得一个激灵回神下意识裹紧风衣外套。

熟悉的冷香钻进鼻尖,她突然想起一句歌词,是回来前和朋友出差在港城的一场livehouse上听过的。

「旧爱的誓言像极了一个巴掌,每当你记起一句,就挨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