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明明是你自己先说话的。”
= =。双标。
姚俏俏没理会,非常慎重专注地食用牛排,沉浸式享受。
因为表情过于丰富,王逸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食欲不知不觉间变好。为了保持好身材,他已经许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饱饭,对食物也渐渐丧失了兴趣。
姚俏俏吃完后一边擦嘴一边问:“好了你可以和我交流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你心情怎么样?”
“那可太好了。”
“那姚俏俏,你下午要不就回去吧,别再来追我了。我们没结果。”
姚俏俏: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行。我电脑都搬来图书馆了,我要学习,不碍着你什么事吧?”
王逸一时无法判断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语气里满是忧虑:“有我这么一个扰乱你心绪的人在,你还怎么学习呀?”
“呵呵。”姚俏俏一脸生无可恋。
幸好刚才阻止了王逸开麦,否则她的食欲会大打折扣。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收起了往日里的柔和,刻意压低声音道:“你想多了。我只要一投入学习,就跟那入了佛门的僧人一样,世俗的一切我都不会再放在心上。”
“天大地大,毕设最大,你又如何能与影响我未来的毕设相提并论?你这纯纯属于杞人忧天了。”
“你听我说,这断情饭我已经吃完了,我现在对你心如止水,看你就像看这个。”姚俏俏用筷子敲了敲餐盘,“视为死物、毫无感情、与我无关。”
“听懂掌声。”
王逸彻底怔住,姚俏俏用手指扣了扣桌面三下,随后站起身端上盘子:“逸老哥感谢你请的这顿午餐,我先走了。下次见面请把我当作一个无情的女人。再见!”-
从食堂里出来后,姚俏俏松了一口气,她脚步欢快地走在校道上,心情愉悦又轻松,像丢掉了一个包袱。
回到图书馆,学习氛围一下子扑面而来,吃完饭回来的人重拾手中的笔,展开新一轮的学习。姚俏俏一脸痛苦地打开笔记本,继续埋头苦干。
王逸在半小时后也回到了座位上,只不过他一言不发,悄悄地用眼神打探左侧的人。
视线过于灼热,想忽视都难。
姚俏俏很想狠狠地瞪过去,但她忍住了。现在又到了即兴飙演技的时刻,她用手撩了撩刘海,假装毫无所觉,完全沉浸在学习的世界中,时不时点头,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王逸足足试探了十分钟,最终信了姚俏俏在食堂里说的那些话,虽然听着荒唐离谱,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忧伤地叹了一口气,不再用余光偷瞄-
下午的时光漫长又枯燥。
杨姬顶不住了,他想要回去打游戏。今天是他答应陪王逸来图书馆的第一天,他想着把毕设弄弄,没想到学到下午三点他就满身疲惫、有气无力。
并且手痒。
在宿舍才是明智之举,游戏和学习可以并存,打累了就学,学累了就打,二者互相调和。
荤素搭配才是生命的真谛!
顿悟后的杨姬立刻收拾东西。
王逸和姚俏俏同时抬起了头,王逸眼里满是迷茫,问道:“你去哪儿啊?”
“Rush B.”
“哥们我先回宿舍了,拜拜!”杨姬没半点犹豫地背起书包,潇洒离去。
很快,他便遭到了好友的炮轰——
【杨姬,你就这么抛下我了?】
【我们还是不是兄弟?是不是哥们?】
【说话!】
杨姬不但毫无心理负担地忽略三连质问,还放下了一颗出尔反尔的惊雷:【对了明天我也不来了,你重新找个人吧[狗头]】
王逸顿时气得脑袋冒烟,在心里怒斥隔壁宿舍的人就是不靠谱。
但转念想了想他自己宿舍里的人……夺妻者江谨年,背叛者张小阳,一个个的,更是塑料情兄弟。
唯一一个稍微好点的朱进康别说来图书馆了,喊去饭堂都费劲儿,是终极宅者。
王逸:&*&%*^@#$!!超!
……
冷静下来后,王逸不得已打开微信聊天框,向姚俏俏发去学习搭子邀请:【老妹,杨姬明天也不来了,你明天还来吗?】
姚俏俏看到消息后扭头与王逸对视,扬起一个不露齿的机械假笑。一秒后,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逸暗道不好。
果然,对方一阵噼里啪啦敲完键盘后,他收到了带着戏谑的答复——
【不来,明天我要在宿舍里学习。谁让某人中午赶我走呢?晚了,忏悔去吧!!!】——
作者有话说:注:rush b是游戏csgo中玩家的常用语。游戏开始前两个作战点,分为A和B,b点更容易快速突破,于是rush b就成了口头禅。[撒花]
第19章 第 19 章 “可以吗?”
鹏城。
宇宙条, 还有两分钟下班。
领导看着江谨年硕大的黑眼圈,怕让人加班会猝死在工位上,主动关怀道:“谨年, 你今天就早点回家吧, 回家后好好休息。”
旁边的实习生忍不住打趣:“昨晚玩游戏玩到通宵了吧?什么游戏这么好玩啊?你看你黑眼圈重的。”
领导闻言也觉得是这个可能,连忙嘱咐道:“你们年轻人周末不要太放纵自己,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谨年知道了吗?”
“嗯嗯, 知道了。”江谨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应。
昨晚因为太兴奋导致他一晚上没睡,下午的时候狂打哈欠、昏昏欲睡, 但此时仿佛又打了鸡血, 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燃烧, 因为等下要和自己心爱的女孩,不, 是女朋友, 和心爱的女友共进晚餐。
这件事光想一想就足以让人血脉贲张。
一到点下班, 他就拎着背包匆匆赶去卫生间。
先是把剃胡刀从背包里拿出来,仔细刮干净了胡子。然后掏出洗面奶,洗去皮肤表面的污垢以及油脂。第三件装备则是今天中午新买的香水,他对着高空喷了两下,让香味全部落在白衬衫上。
最后是掏出新买的发泥, 对着镜子用心地抓出发型。
卫生间不少人走来走去,无一不投来好奇的视线,江谨年全都当看不见。比起操心陌生人无谓的打量,他更关心还剩下多少时间够他消耗、他会不会在接下来的见面中迟到。
时间飞速流逝,江谨年赶在约定时间前来到了食堂门口。
沈莹早就等候在了那里,看到他的瞬间, 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今天怎么特地打扮了?”
江谨年立刻否认:“没有,我就早上出门的时候随便抓了下头发。”
为了吃顿饭而精心打扮什么的……说出来太蠢了……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信他拙劣的谎言,他迅速转过身,强装镇定地迈入食堂:“我们走吧。”
“嗯。”沈莹应了一声,自然地与江谨年并肩前行。
香水味如影随形,雪松与柑橘味交织,本来是很清新冷冽的香气,但对方喷得太多,浓郁的味道直冲鼻腔,呛得她频频皱鼻。她只能排队时悄悄拉开两人间的直线距离。
但敏感的江谨年立即察觉,前一秒还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之中,骤然像被一脚踹进了地狱。
夹完菜后,对方挑了一个没人的角落,一边把饭盘端过去一边示意他也去那边坐。
他的心情总是随着沈莹起起落落,看到对方选的位置很适合情侣间你侬我侬,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又开始快速跳动起来。
都坐下来后,一番石破天惊的开场白毫无预兆地传来——
“谨年,我把话都敞开了说。你不用特地为了我打扮,你原本的样子我就很喜欢。偷偷告诉你……我对你啊……是一见钟情哦!”
“啪——!”江谨年手中的筷子猛地掉落到了地上——
“那你呢?你是不是第一眼就喜欢我?”沈莹慢悠悠喝着汤,姿态从容,与对面手忙脚乱的慌张有着鲜明的对比。
江谨年弯腰把筷子捡起来后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是、是的……”
“我重新去拿双新的筷子。”
等人回来后,沈莹直直望着江谨年羞赧的脸庞,他睫毛轻颤,目光躲闪,青涩得招人喜欢。
循循善诱道:“你看,第一次见面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如果那时候就在一起多好。我们就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还好几次差一点就错过。”
最后一句像一把锋利的刀,猛地扎进江谨年的心。尖锐的疼痛霎时蔓延,密密麻麻地勒紧了他。
他不得不去思考,如果那天他没有这么胆怯……没有在游乐园里落荒而逃……后面就不会有这么多一波三折,最后还要靠对方主动去力挽狂澜。
“是我不好,是我太……”
自卑。
他连自卑两个字都无法坦然地说出口。
忽然一只暖和的手握了过来,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温柔的声音像冬日里晒足了太阳的被子,暖融融的,驱散开心底的寒意:“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把一切都摊开来说,这样会更好。不要担心我会取笑你,不要怕我会不开心,说出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你能为我打扮我很开心,同时你也要告诉我,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谨年,向我证明,你是真的超级喜欢我而不是骗我。”
“我!我怎么可能是骗你?”江谨年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他明明就超级超级超级喜欢她!!!
沈莹眼眸飞快掠过一丝狡黠的亮光,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那就证明给我看,不要藏着掖着,否则我感觉不到可是会失落的。”
“知道了,我会的……”江谨年越说声音越小。
他感觉自己正在天堂上飘着,愉悦到极致,幸福到极致,脚底下是一块块以爱为名厚实的白云,坚定不移地托举着他、包容着他。
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幸福得让人想落泪。
他想,他可以慢慢脱掉盔甲了。
“宝宝,你今晚加班吗?”
沈莹听到亲昵的称呼动作一顿,很快恢复正常,“今晚不加,怎么了?”
“我也不加,我们今晚去看电影吧?”
“看电影?”
“对,旁边商场有个电影院。”江谨年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最近热映的几部电影,挑好后提议道:“有部悬疑片叫《回忆》,App上评分第一,7点15分到9点40有一场。从这里走过去电影院只需要半小时。”
沈莹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时间,点了点头:“行啊,9点40结束不算太晚,反正晚上我也没事干。那我们快点吃。”
“嗯嗯。”——
工作日看电影的人非常少,尤其宣传力度不大、还不是特别有名的电影,来的人更少了。沈莹到达影厅的时候,排队检票的人都没发现一个。
她环顾一圈,尴尬地说:“……好少人,我们该不会包场了吧。”
离电影开始还有五分钟,江谨年牵上沈莹的手,拉到服务台前问:“想要喝什么?可乐还是饮料?”
顺理成章牵起的手并没有立马松开,反而牢牢相扣,分享彼此掌心的温度。
沈莹心坎上跑出来一群小鹿,互相乱撞,撞得脑子都不太清醒。
“矿泉水吧,有点点渴了。”
“爆米花吃吗?”
“可以吃一点。”
江谨年扭头对服务员说:“你好,麻烦要一瓶矿泉水,一个小桶爆米花。”
“好的,一共51元,我扫您。”
听到报价沈莹才回过神来,她其实一点也不饿!刚吃饱饭!水也可以不喝,什么神仙水竟然卖12块钱一瓶?怎么不去抢!
但江谨年已经付完了款,将爆米花塞到了她的手中。
“水我帮你先拿着,我们进去吧。”说完,再次牵起她的左手。
沈莹故意走慢,稍微落在后头,江谨年的身影在眼前清晰可见。
这是一道帅气挺拔的完美背影,她在后面悄悄窥看着,脸颊的热度一点点攀升。
她现在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感觉,和她主动去握对方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后者她运筹帷幄、波澜不惊,是掌控的一方,顺序一旦调换,就像掉入失序的漩涡。
她只能束手无策,任由那只大手传来一阵阵悸动,从指尖麻到心口-
检票进入电影院后,沈莹才发现买的是情侣专座。
在上楼梯时,她拉了拉对方的手,站着不动说道:“要不我们就坐中间吧?中间都没有人诶。”果然是包场了,一个人都没有。
江谨年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他沉默着。无声抗拒着。
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凝固般的安静,只剩大屏幕放映前播放广告的声音。
若有若无的暧昧四处飘起,渐渐凝成蜜糖般朦胧缱绻的甜腻,黏黏糊糊地缠绕在两人身边,将喧嚣都隔绝在外。想通关键后沈莹的脸唰地一红。
她上去不是,自己走到中间也不是,犹豫间,身体随着对方轻轻一拉,一步一步往情侣专座迈去。
不是……
不是,等等!难道今天初吻要没了吗?可是她不想在这里!
按她的设想,应该在周六的星河公园,他们在一张彩色格子餐垫上坐着,一眼望去是柔软绿色的草坪,头顶蓝天白云,远处绿树葱郁,有鲜花一束在身侧,餐垫上铺满诱人的糕点与美食……
整体是浪漫又惬意的小清新氛围,这才适合落下一个让人念念不忘、值得回味终生的初吻。
而不是在昏暗的灯光下,连脸都看不清,她都没办法看到江谨年那张俊秀精致的脸。
沈莹慌了神,打算坐下来后和江谨年好好谈一谈,谁知道屁股刚坐到凳子上,一双臂膀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突然抱住了她,力道之大,带着滚烫的体温,几乎要将她吞噬。
鼻尖萦绕的气味在黑暗里被无限放大,即使有香水味的干扰,她也能精准地找出独属于江谨年的那一抹。
就在沈莹以为对方会把唇瓣送过来,她也准备做好回应时——江谨年俯身贴近她耳边,朝耳尖喷去温热潮湿的气息。
她感到一阵难耐酥麻的痒意,躲了躲,随后听到对方把声音压得极轻,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我想亲亲你。”
“可以吗?”
沈莹呼吸一滞,完全忘了自己另有打算,口出狂言道:“你想亲你就亲呀!”
“别问!问就是可以!”
第20章 第 20 章 kiss
原来, 接吻的时候,眼睛是会闭上的。
影厅内,大屏幕的光影独自流动, 照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两唇相碰时, 沈莹感觉自己含了一捧软绵绵的棉花糖,蓬松又温热,在唇间轻轻化开, 同时几束小电流顺着唇瓣飞速乱窜, 窜至四肢百骸,引发一阵又一阵酥麻奇异的快感。
沈莹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她现在的感觉, 她只知道不想让这个吻这么快就结束。
江谨年吻得轻柔而专注, 像在轻轻描摹她的唇形, 又像在汲取她身上的芳香,绵长又缱绻。吻到最后, 沈莹扛不住了, 身体发软, 脑袋醉醺醺晕乎乎的。
电影里的剧情是一点都没入脑,只记得她的脸一旦往右转,看向江谨年,下一秒江谨年热情的吻就会不知疲倦地缠上她,多来几次, 她都不敢转头了。
……拜托!她并不是在索吻!
心跳声“咚咚——”“咚咚——”从来没跳过这么猛烈,沈莹希望电影能快进到结尾。她快绷不住了。
“宝宝。”江谨年忽然又抱上她,黏黏糊糊地喊了一声,沈莹不肯回头,唇印便落在了脸颊上,响起“啵!”的一声, 在影厅内显得尤其突兀。!
沈莹尴尬地羞红了脸,把人给推开,略微有点生气地说:“行了,电影院是看电影的地方,你干嘛呢?我爆米花都还没吃,不许再亲了!”
江谨年立马去拉沈莹的手道歉:“对不起。”
他食髓知味,对这情侣间的亲密互动立刻沉溺上瘾,声音浸着满足后的慵懒,柔柔地问:“可我们下次要亲的话,去哪里亲?”
哪里亲?
这是个好问题,按沈莹的大学经验来说,她发现大家都爱钻小树林,幽静、无人、看不清,但公司在热闹的商区,最近的一个公园在三公里之外,比起跑这么远在室外吹冷风,的确在电影院里会比较方便一些……而且不少情侣也喜欢去电影院kiss……
想来想去,都想不到满意的地方,沈莹索性不再纠结,干脆说道:“就回家的路上吧。”
江谨年觉得这个提议不太好,他别过脸,带着几分羞涩迟疑道:“在路上亲这么久,不太好吧……?”
沈莹:“…………”你小子真是油盐不进!
“没让你亲这么久,晚安吻就是要蜻蜓点水,轻轻碰一下就行了。”
江谨年愣了愣,心底汹涌无限疯长的欲望难以启齿,但记起对方郑重告知的——要说出彼此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也许是在封闭无人的黑暗之中,勇气瞬间破土而出。
他定了定神,忐忑地把心里话说出口:“可是宝宝,我想和你亲久一点,抱久一点,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再久一点。”
“你中午要和部门的同事吃饭,只能晚上和我吃晚餐,如果我们都不加班还好,有时间待在一起,可要加班的夜晚实在太多了,我们并没有多少见面的时间。所以我很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所有时光。”
“在电影院即使什么也不做,就让我待在你的身边,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如果你不想我亲,我可以忍住不亲的。”
“因为我爱你。”
——因为我爱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因为我爱你,我无时无刻不想飞到你身边。
——请同意我成为你的挂件。
——请允许我释放我无穷无尽的爱意。
这是江谨年第一次如此直白大胆地袒露心迹,不再内敛含蓄、惜字如金,沈莹猝不及防,震惊得一时竟有些失语。
对方有在慢慢为她而改变。
暖意渐渐涌上心头,她想了想,问:“你目前是自己一个人住么?”
“是。”
“那……要不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她也爱他。她其实也想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再久一些。
光线昏暗,看不清江谨年的表情,但能听到他呼吸猛地急促,声音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同同同、同居??!!”
他僵住了,左右脑在互搏——
左脑: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他其实是一个颇为保守的处男,一起睡的话要马上结婚才行,对自己和别人都能负责。
右脑:不不不,其实一点也不快,他们是正常交往的男女朋友,已成年,并且即将毕业步入社会,同居这种事是合法合规的。
没等他互搏出个结果,沈莹很快消灭了他的美梦:“嗯,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但你要重新租一个房子,需要两个房间,我们一人一个房,分开睡。”
江谨年:“…………”
啊。
原来是这样吗。
“好的,我都听你的。”
沈莹轻轻笑了笑,故意打趣道:“怎么听这语气……感觉你都不开心呢?”
“才不是,我是开心过了头。”仔细想想,能天天早上一起来就看到天使宝宝,那他整个人乃至灵魂将会变得多么开朗、多么阳光。这是上天给予他莫大的恩赐!
想到这里,已经迫不及待要一起入住了,江谨年连忙追问:“我什么时候租房子?几号入住?”
沈莹:“不急,怎么样也要把这个月的房租给用完。我住的是青旅,没有押金,随时可以搬走。你呢?你有押金吗?”
他有,押一付一,签了三个月的合同,如果毁约的话要支付一个月的押金。但江谨年隐约地感知到沈莹对金钱很重视、是一个节俭的人,如果他说有的话同居这件事很有可能会泡汤。
于是撒了谎:“没有,我是免押金入住。”
沈莹没有多想,据她所知部分住房公寓有应届生优惠活动,前期可以免押金入住,江谨年很有可能就是住的这种。
“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我下周28号退租,这周末去找房子吧?我们就不去公园了。”
“好,我回去就联系中介。谢谢你宝宝。”说完,江谨年用手轻轻捧起沈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正事聊完,沈莹让江谨年别说话,她要吃爆米花,再认真地把剩下的电影给看完。
从电影院出来后江谨年坚持要送沈莹回家,两人的手紧紧相扣,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与沈莹四目相对时,江谨年不再紧绷着脸,那张常常表情冷淡的面容开始展露出腼腆羞赧的笑意。沈莹则是一直明媚鲜活地笑着。他们并肩走在热闹的街道上,两旁商铺灯火通明,行人步履匆匆。
路过一家花店时,江谨年骤然停下脚步,对沈莹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沈莹心里有了猜测,五分钟后,对方捧着一大束红艳艳的玫瑰走出来,递到了她的面前:“好像表白的时候要送红玫瑰,宝宝,这是补给你的。”
她双手接过沉甸甸的花束,鼻尖不自觉凑近,玫瑰的馥郁香气扑鼻而来,瞬间漾开满心欢喜。
“谢谢……”
“但这也太多了,其实买两三支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江谨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两三支无法表达我对你的爱。这里有99朵,其实我应该给你买999朵,但我刚才问了下店家,说这么多要定制,店里暂时没有。”
“等我们搬进新屋我再给你买,到时候你可以摆在客厅上。”
沈莹被逗乐了,哈哈大笑:“999朵你知不知道有多大?别说我,这么长你也捧不起来呀!”
江谨年觉得这不是问题,捧不起来就用工具、或者找人协助,反正最终能把花放在对方目之所及的地方就行。
核心问题是,沈莹想不想要?
他眼眸深处藏着化不开的执拗,再次表露心意:“我只是,我只是想给你轰轰烈烈的爱。”
那份炽热如火、气势如虹的爱意——不盛大一点,怎么能体现出来呢?
天使宝宝不会明白他有多爱她。
沈莹了然于心,她把玫瑰塞回对方手里,这玩意太沉了,抱着手酸,随后拉着江谨年边走边劝:“江谨年,我不要轰轰烈烈,我要源源不断、细水长流。”
“如果你真想给,还不如买一个花瓶,然后在超市买花给我。一小束,不止玫瑰,什么花都好,什么花我都高兴,枯萎了你再续上,这样我就能每天都感受到你有多爱我。”
“如果999朵一起枯萎的话,我会很伤心的。”沈莹扭头,看到眉宇间那份固执已然褪去,满眸柔情地凝望着她:“好。”
一路走到青旅门口,沈莹在把花接过来前,踮起脚尖,勾住江谨年的脖子,在对方唇瓣上快速印上一吻。
“回家注意安全,晚安男朋友。”
门店内老板探头探脑,八卦地看过来,同时不少行人在身旁匆匆路过,江谨年顿时脸颊发烫。
他感觉自己还是脸皮太薄了,做不到豁出去加深离别之吻。果然只有在无人黑暗的地方比如电影院之类的才能暴露他邪恶的本性。
他不甘地张了张嘴:“晚安宝宝。”
“好啦,回去吧。”沈莹伸手接过玫瑰,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了江谨年两眼,最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抱着花走进旅馆-
这晚江谨年同样要失眠。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空调即使开到了很冷,他还是感觉到浑身燥热。
以往他的万千思绪全都是天使宝宝的一颦一笑,今晚却多了点别的东西,不单单只有沈莹出场,他自己也出场了,在他的脑海里配合上演着让人心跳加速的不可说。
啊、真是。
江谨年一边在心里唾骂着自己,一边很诚实地打开手机里的相册。相册里有他保存的沈莹的照片,每次沈莹一在朋友圈发自拍,他便迅速地保存下来,疯狂舔屏。
他随机点开一张,将照片中令他神魂颠倒的脸微微放大。
行动前,江谨年例行告罪:
——抱歉,又要对着你的照片做不好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