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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天选之子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

白绥之晃了晃卡恩的手, 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虽然卡恩的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但他还是条件反射般地先关心白绥之的心情:“你现在开心吗?”

白绥之闻言又想逗他了:“如果我还是不开心, 你要怎么办?”

卡恩面色凝重, 半响才回道:“那我们就不跟他们一起走了。”

白绥之挑眉:“把他们扔在这里吗?”

卡恩遥望远处不满十八岁的男孩们:“把直升机留给他们,我们再去找架直升机,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就坐车过去。”

白绥之:“他们不会开直升机怎么办?”

卡恩:“你先教会他们我们再走。”

停顿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如果你不想教的话……”

白绥之好奇地问:“我不想教的话要怎么样?”

卡恩刚想开口, 就看见白绥之的脸上挂满好奇的表情, 一丁点不开心和为难的痕迹都找不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白绥之是在故意逗他玩,凶巴巴地瞪了白绥之一眼, 眼神却软乎乎的没什么威慑力,嘟囔着继续刚才的话:“你肯定不会这么做。”

白绥之继续抬杠:“谁说我不会的?”

卡恩:“你不是那种人。”

白绥之:“哪种人?”

卡恩:“见死不救的人。”

白绥之:“那我是哪种人?”

卡恩:“好人,很好的人。”

白绥之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卡恩认真地看着白绥之的眼睛:“你比我说的还要好一百倍, 一万倍。”

白绥之躲开眼神, 看向地板:“好了, 不说这些了,肉不肉麻, 真是的……”

卡恩:“那说说顾泽吧。”

扭捏的黄花大汉子白绥之一秒回归现实, 幽怨地看着卡恩, 而被看的对象则淡淡地回其一个疑惑的眼神。

卡恩:“不想说?”

白绥之无奈:“没有。”

卡恩:“哦, 那你说吧。”

冷漠无情的卡恩同志,将多愁善感的白绥之同志心里的那些绮念和害羞, 通通按灭在摇篮中。

白绥之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正如他现在平静无波的内心:“顾泽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我们见面的次数比我跟你还少, 我对他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刚刚见到他有些突然,再加上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所以没控制好情绪。”

卡恩:“你不需要控制情绪,想开心就开心,不想开心也不用假装开心。”

白绥之感觉自己好像又变成卡恩眼睛里那只湿漉漉的小狗了,在情绪堤溃之前,他及时转移话题:“现在相信我没事了吧,我们赶紧过去吧,待在这里太久奥利弗会担心的。”

卡恩像个认真的小检察官,围着白绥之左三圈右两圈,仔仔细细地把对方的表情检查了个遍。直到确认那张脸上连一丝小乌云都找不到后才满意地点点头,给予放行指令:“嗯,走吧。”

在他们聊天的过程中,奥利弗也没闲着,跟陈义聊得热火朝天,至于顾泽,不知道又在生什么闷气,独自坐在一旁,凭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

这个商场的天台的雨蓬面积非常大,足够让他们五个人不被月光晒到,奥利弗看见这块宝地立马忘却前尘旧怨,勾着陈义的肩膀说道:“兄弟你们可以啊,睡眠环境真优越。”

陈义得意地说道:“将就吧。”

奥利弗走近雨蓬才看见底下铺着几条泛着淡淡金光的布料,心想这应该就是两人这些天的床铺吧,不过为什么会发光?

待奥利弗瞪大眼睛仔细一瞧,我艹,谁家好人把正儿八经的真丝床单叫作破烂条子啊???!

虽然床单的边角已经有些脏了,但那昂贵奢华的外观仍闪瞎了奥利弗的钛合金狗眼。

奥利弗幼小的心灵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你们管这叫破烂条子?”他都没盖过真丝床单!

陈义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品质确实不是很好啊,商场里拿来售卖的成品质量能好到哪去。”

奥利弗咽下一口老血:“话说回来,你们逃跑的时候为什么会带上床单啊?”不应该像他一样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若不幸偶遇丧尸巡逻,还需要换以垃圾箱稍作休憩。人和人的逃亡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认真在旁边生闷气的顾泽突然开口纠正道:“不是逃跑,是战略转移。”

奥利弗深吸一口气,为了某种奇怪的执念,他改正说法,继续追问:“好,战略转移,那你们为什么要带上床单呢?先不说这东西累赘吧,这种天气即使在户外睡个几天也完全没问题啊。”

顾泽又不说话了,陈义接过话茬:“顾泽说他不习惯直接躺在地上睡觉,而且如果遇到丧尸,床单也可以牵制住他们。”

奥利弗觉得后面那个理由可有可无,他不信诺大的商场找不出比床单还实用的工具。他不死心地又问了句:“随手拿的床单刚刚好就是真丝的?”

顾泽:“怎么可能?”语气莫名带着一丝微妙的嫌弃,像是对奥利弗的智商感到堪忧。

陈义见奥利弗脸色都要憋成猪肝色了,立马站出来打圆场:“是顾泽自己去找的?”

奥利弗:“他一个人?”

陈义不好意思地说:“嗯,是我太惜命了,不过顾泽人挺好的,还带了我的份。”

奥利弗一脸无语的看着陈义,是个人都不会为了几条床单,拿自己的性命去堵好吗!你这副内疚的样子是要闹哪出!

顾泽听到陈义的话轻哼了一声:“就是这个商场太小了,只有这种床单。”

听他的语气还有点遗憾,陈义也附和着:“是是是,委屈我们大少爷了。”

顾泽生气地喊道:“陈义!”

陈义立即抬手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奥利弗一言难尽地看着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转移话题,企图让这场对话回到正轨:“你们每天都点火求救吗?”他看着快要燃尽的求救讯号,心想这话题总不会出错了吧。

陈义:“不是,原本我们是接着用之前离开的那批人留下的LED灯筒,但是那些灯筒很快就没电了。所以我们白天就用没电的灯筒摆求救信号,晚上就烧木条。”

奥利弗:“你们烧了几天,这个办法支撑不了多久吧?”

陈义咧嘴一笑,八颗大白牙齐刷刷亮出来:“就今天烧了,嘿嘿,没想到你们刚好来了。”

奥利弗:“……”什么天选之子。

奥利弗在这残酷的对比中,无限思念起白绥之和卡恩,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衣着整洁,精神焕发,甚至驾驶着一辆物资充沛的豪华大G,比起天台的这两个原住民有过之无不及。

但是卡恩和白绥之说话至少会顾及他的心情,还会关心他睡得好不好,吃得饱不饱,当然他们两个人没有说得那么直白,是奥利弗慧眼如炬自己观察出来的,而往往这种沉默的爱才是最击中人心的。

再回头看看这两个人,字字句句往人心尖上戳。当然这也是他自己作的,非得追着人家问,真就是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

大概是奥利弗快要化作实质的怨念,让陈义掉线的情商终于上线了,他指着自己的衣服和脸说:“其实我们也挺惨的,为了让木条燃起来,我们把所有衣服都烧了,也没水洗脸,搞得我们现在这么狼狈。”

奥利弗一针见血:“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除了身上这套衣服,还带了很多别的衣服?”

陈义纠正道:“是以前,现在都烧掉了。而且身上这套还脏了,哎。”

奥利弗:“你要不再看看我穿的是什么?”

陈义:“咋了,不就是件黑红撞色的T恤吗?就是这颜色渲染得不太好,应该是杂质掺多了,兄弟,你以后买衣服可要小心些,现在黑心商家太多了。”

奥利弗心如止水:“这原本是件白T。”

陈义:“……”他都不敢想那上面姹紫嫣红的“涂鸦”都是些什么东西。

奥利弗看着远方,眼角似乎有些湿润,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第24章 朋友 以前我没有朋友,现在有你们。……

白绥之和卡恩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三个人各执一头,彼此间毫无交流,气氛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要沉默。

两人以为他们闹了矛盾, 有些担忧地看着奥利弗问道:“你们怎么了?”

奥利弗还没回答, 一旁的顾泽倒是先开口了:“什么怎么了?我们难道还会欺负他不成?”

卡恩皱眉看向他:“你怎么说话的?”

奥利弗见形势不对,急忙解释道:“不是,我们没有吵架,是我刚刚在想问题,表情看起来可能有点差。”

白绥之好奇地问:“你在想什么呢?”

奥利弗:“呃……可以拒绝回答吗?”

白绥之摊手表示无所谓。

顾泽无情地揭穿道:“他嫉妒我们过得比他好。”

奥利弗炸毛:“顾泽, 刚刚聊天的时候你装哑巴, 现在人来了你话还挺多。”

陈义也奇怪地看着顾泽,不明白大少爷怎么突然就抽风了。

白绥之看了顾泽一眼, 顾泽立马把脸撇到一边。

白绥之转回头,说道:“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对了, 你们饿不饿,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直升机上还有些零食。”

陈义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们带了很多吃的上来。”

奥利弗心累:“白哥你就不用管他们了, 他们跟在户外野营似的, 过得可滋润了。”

陈义刚想反驳, 又想到如果是跟奥利弗比, 他们确实是过得很滋润了,所以他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换了个话题:“我们这边有四条床单,本来两条是垫在下面,两条用来盖的。现在我们把它撕开, 就有八条能用了,等会儿大家匀一匀将就一下。”

白绥之:“不用那么麻烦,我们直接躺地上就行,天气也不冷,我们不需要盖东西。”

说完他看着卡恩:“你要不要去直升机睡?”直升机的座椅有点狭小,塞五个人可能有点困难,但睡一个人绰绰有余,而且比在地板上睡,条件肯定更好一点。

卡恩摇了摇头,白绥之又问其他人:“有人想去直升机上睡吗?”

陈义看向顾泽:“顾泽,你不去吗?”

顾泽没好气地说:“你看不起谁呢?”

奥利弗很想说,你一个冒着生命危险都要带上真丝床单的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陈义:“那倒没有,我就是想说你不去我就去了。”

顾泽:“……”

奥利弗忍不了了:“你要不要脸?”

陈义:“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

奥利弗:“你还没问过白哥要不要上去睡,懂不懂礼貌?”

很懂礼貌的陈义立马转头询问白绥之的意见:“白哥你要在哪睡?”

白绥之忽略奥利弗的眼神示意,笑着说道:“我在这里睡就行了。”

陈义欢呼了一声:“哦耶,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奥利弗双手叉腰:“你还没问过我的意见呢。”

陈义嘴角抽搐:“那亲爱的奥利弗先生,请问您能否将直升机的睡觉资格让给我呢?”

奥利弗斩钉截铁:“不能。”

陈义:“行吧,那你去吧。”

奥利弗没想到陈义放弃得那么自然,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要把机会让给我?”

陈义耸耸肩:“对啊,毕竟直升机是你们搞来的。”

奥利弗很意外地看着陈义,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有良心呢。刚刚他也只是见不得陈义那么得瑟,所以站出来跟他抢。

实际上他并不是非得在直升机上睡觉,相反他觉得还是大家一起睡,热热闹闹的比较好,一个人睡觉容易让他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

奥利弗后知后觉刚刚自己太幼稚了,太不成熟了,没有一点成年人该有的沉稳。所以为了展现一个成年人的风范,他提议:“这样显得我胜之不武,我们还是公平竞争吧。”

陈义来了兴趣:“怎么竞争?“

奥利弗正色道:“剪刀石头布。”

陈义:“……”玩个剪刀石头布,有必要这么沉重吗?

奥利弗指了指白绥之:“白哥,你当裁判。”

白绥之配合道:“好。”

奥利弗又指了指卡恩:“卡恩,你当记分员,我们三局两胜。”

卡恩转过头当没看见。

独自坐在一旁的顾泽悄悄竖起了耳朵,奥利弗:“陈义,我们开始吧。”

顾泽气死,决定孤立全世界。

奥利弗和陈义两个人在白绥之裁判的指引下背靠背站着,然后同时举起手出拳。

白绥之拖长语调,留足悬念:“第一场获胜的选手是……”

奥利弗期待地等待裁判宣布结果,陈义也被这严肃的氛围感染得有些紧张。

白绥之:“陈义选手,恭喜你取得第一场比赛的胜利!”

说完他眼神示意记分员工作,卡恩淡淡地说道:“1:0,陈义胜。”

陈义:“……”他到底在紧张什么。

奥利弗眼神灰败,显然被这成绩打击得有些心态崩溃,想不想赢是一回事,能不能赢是另外一回事。

再次比赛时原本情绪高昂的奥利弗选手已经没有第一局的心气了,而陈义选手在一场胜利之后,状态明显松弛下来。

毫无悬念,最后陈义选手以2:0的好成绩赢得了奥利弗选手,大获全胜。

裁判白绥之作总结陈词:“陈义选手非常优秀,我们奥利弗选手也不要气馁,以后再接再厉,下次一定会成功的!”

记分员卡恩附和道:“嗯。”

奥利弗仿佛参透了某种人生真理:“不,气运之子和我等平民之间的差距,堪比马里亚纳海沟,是永远无法跨越的。”这就是他用了一晚上得到的血泪教训。

陈义:“没事的,兄弟。以后还有机会的,哥们这次先享受享受。”

奥利弗:“滚吧。”

陈义:“好勒。”说完就化作一只欢快的小鸟飞向直升机了。

奥利弗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我们怎么睡?”

白绥之:“我和卡恩睡左边,你睡中间吧。”他这么分配倒不是对顾泽有什么意见,只是他怕顾泽跟他睡一起不自在,所以让奥利弗隔在他们中间。

比起他们之间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白绥之觉得顾泽面对奥利弗这种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可能会更自在些。

顾泽:“哼。”

奥利弗这小暴脾气:“你动不动哼什么呢?哪里不满意就说出来啊。”

顾泽:“哼。”

奥利弗:“真是大少爷。”

顾泽最烦别人叫他大少爷,生气地扯过自己的床铺往雨蓬的最远处走去。

剩下三个人也没管他,直接席地而眠。奥利弗看着天上的月亮感慨:“今晚的月亮好大啊,感觉一伸手就能碰到。”

白绥之也枕着手,看着天上的月亮:“以前都没怎么抬头看过月亮,现在倒是时不时就抬头望望天上的月亮啊,星星啊。还有太阳,我现在只要一睁眼看到太阳,就感觉自己又多赚了一天。”

奥利弗听完这话有些伤感:“人真的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卡恩反驳道:“人要是得到从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也会很珍惜的。”

奥利弗耳根子比棉花还软:“好像也是……不过我一时还真想不到有什么是我从来没得到过的,然后很珍惜的。”

白绥之帮忙提供灵感:“有没有什么是你努力很久才获得的东西?”

奥利弗:“考上大学?可是我考上大学后就彻底放飞自我了,每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我都感觉对不起以前那个天天刻苦学习的我。”

奥利弗:“卡恩你呢?你应该有具体的例子吧,不然你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卡恩:“嗯。”

奥利弗:“没了,例子呢?”

白绥之也好奇地看着卡恩,卡恩顶着两道灼热的目光说道:“以前我没有朋友,现在有你们。”言下之意是他很珍惜他们这些朋友。

奥利弗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没想到性格淡漠的卡恩居然会承认他是他的朋友。

白绥之的关注点却在前半句话,卡恩虽然慢热一点,内向一点,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的性格其实挺软的,很少会拒绝别人,还会察觉到你的不开心,默默地待在旁边陪着你,安慰你。

这么好的卡恩怎么会一个朋友都没有呢?

奥利弗越过白绥之看着卡恩:“卡恩,好兄弟一辈子。”

卡恩没说话,但是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个弧度。虽然和奥利弗认识不久,但是他真心认可对方是他的朋友,因为在卡恩眼里,奥利弗很善良很活泼,会为白绥之挡丧尸,会说很多有些奇怪但是很好笑的话。

白绥之认真地看着卡恩:“我也会很珍惜很珍惜你的。”

卡恩被看穿了潜台词,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过头想躲开白绥之的目光。

但是很快就被白绥之掰回来,正视他的眼睛:“听到没有?”

卡恩脸上发烫,半响才回道:“听到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但是白绥之听到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一旁的奥利弗:“……莫名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三个人的友情果然还是太拥挤了,呜呜呜~~~”

三个人没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酝酿睡意。而他们一安静下来,就听见雨蓬的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个人齐齐看过去,正在和被单作斗争的顾泽身体一僵,继而凶巴巴地看过来:“看什么看!”

奥利弗看着原本丝滑柔顺的真丝床单,在顾大少爷的手下被摧残成一条条流苏,心都在滴血:“你犯不着跟条床单过不去吧,生气就生气,怎么还动手呢?”

顾泽:“……”他只是想像他们之前说的那样,把这两套床单扯成几套,分给他们盖,结果人家聊得热火朝天,压根不在意。现在更是颠倒黑白,以为他在拿床单开玩笑。

顾泽把乱糟糟的床单推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白绥之试探地问:“你是想把床单分给我们吗?”

奥利弗:“怎么可能?他有那么好心。”

顾泽:“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拿你当哑巴。”

这就是变相承认了,白绥之起身过去,帮忙把那团乱七八糟,堆叠在一起的布料理开。顾泽见他过来,偷偷用余光瞥了白绥之好几眼。

白绥之理好后,发现原本两套的床单变成四套了,确实是给他们准备的,他留下顾泽的那份,然后抱起其他的,说道:“谢了。”

顾泽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含糊的应道:“嗯。”

奥利弗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刚刚那个张牙舞爪的顾泽吗?在白绥之面前,跟只家养小猫咪似的,乖得不敢认。

白绥之也挺意外顾泽对他的态度,他这个不熟的弟弟好像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排斥他。

折腾了大半宿,四个人终于入睡,而早已美美入睡的陈义,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嘴巴还在半空中咂巴呢。

今夜,月亮仍在黑夜里为熟睡的孩子们亮起一盏灯。她虽然没有太阳那么炽热,但是她用她独有的温柔,静静地守护着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第25章 鸡飞狗跳的清晨 两人争得不相上下,一……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过斑驳的雨蓬,洒在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少年们身上。阳光给他们的身体镶了一圈金边,昨晚的吵闹和疲惫, 这会儿都消失不见, 只留下他们安静睡着的模样。

而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嚎叫破坏了这个岁月静好的画面:“啊啊啊——奥利弗!你特么是想死吗!”

白绥之被吵醒,往声源处望去,中间还不忘捂住卡恩的耳朵。卡恩动了动,半梦半醒地呢喃着:“怎么了……”

白绥之:“没事,你再睡会儿。”

白绥之的手掌很热, 贴在他冰凉的耳朵上很舒服, 所以卡恩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唔,好……”

白绥之看着不远处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 有些想笑。昨晚不知道奥利弗怎么睡的,竟然滚到了顾泽那边,还整个人压在人家身上。

而两人身上的被单得益于顾泽昨天的蹂躏, 有些地方破成了流苏的样子, 这会儿正好紧紧地把两个人缠在一起。

两个人现在就像一颗巨大的金色蚕茧, 不停地在地上蠕动,被迫用一个茧的两只蚕蛹都想先出来, 两人争得不相上下, 一通操作下来, 他们身上的布条缠绕得更紧了。

奥利弗试图跟对方协商:“顾泽, 你先让我出去。”

顾泽剧烈抖动:“要出去也是我先出去,谁让你滚到我这边的!”

奥利弗:“你现在被我压在下面怎么出去,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顾泽:“我不讲道理?是你有错在先,你怪我不讲道理,你要不要脸?”

奥利弗不挣扎了, 他要累死了,一边要解自己身上的布条,一边还要压制住底下乱动的顾泽,没有三头六臂根本搞不来。

他放松身体,将全身重量压在顾泽身上。

顾泽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你TM是想压死我吗?”

奥利弗悠然自得地开口:“你来解,来,不是想先出去吗?让你先来。”

顾泽脸都憋红了:“从我身上下去!”

奥利弗:“不争了?”

顾泽把脸转到一边,拒绝开口。

奥利弗看着他气鼓鼓的侧脸,感觉自己有种欺负未成年人的罪恶感,毕竟也是自己酿成的祸,奥利弗心里还是有一点点过意不去的,只是被他一通瞎吵吵后,他的那点愧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顾泽安静下来后,奥利弗动作就快多了,白绥之也过来帮忙,奥利弗瘪嘴说道:“白大哥,你怎么才来啊?”

顾泽:“哼。”

奥利弗:“……”算了,不跟大少爷计较。

白绥之顺手拨开奥利弗身上的布条:“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奥利弗还没动作,顾泽就迫不及待地推了他一把,然后起身把自己身上的布条抖落开。

白绥之把地上的奥利弗扶起来,说道:“你们先去直升机拿水洗漱一下,然后再吃点东西,我们等一下就出发。”

顾泽一听到有水可以洗漱,跑得比兔子还快,奥利弗跟在后面喊道:“你别一下子用完了,我们后面还要用的。”

顾泽头也没回:“我是那么自私的人吗!”

奥利弗不敢说话,怕激得大少爷一个冲动直接把水霍霍光。

另一边,卡恩也醒过来了,正坐在地上回神,看起来懵懵的,可爱极了。

白绥之捏了捏他睡红的脸:“清醒了没有,清醒了我们也过去吧。”

卡恩条件反射地回答:“哦,好。”说完还是坐在原地没动。

白绥之知道这是还没清醒呢,逗他:“要我抱你起来吗?”

卡恩:“嗯?可以吗?”

白绥之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可以呀。”

卡恩就乖乖地看着他,等他把自己抱起来。

白绥之被萌得心肝一颤,正要伸手去抱他。

卡恩脑子正好启动成功,回过神后,脸腾一下红成了猴子屁股。

他慌里慌张地站起来:“啊,那什么……嗯,我们过去吧。”

白绥之遗憾地收回手,跟在他后面,不依不饶地说道:“我抱你过去呗。”

卡恩被羞得瞪了他一眼,白绥之觉得恼羞成怒的卡恩也可爱爆了。心里想要是能把他揣在口袋里,24小时随身带着就好了。

他们还没走进直升机,就听见里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白绥之突然有些怀念起昨天刚见面时,几个人相顾无言的状态了。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在须臾间悄然生变。谁也说不清,是从哪个节点开始,初次见面拘谨疏离的陌生人,突然就变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又是哪个转折的出现,让原本吵得不可开交,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握手言和。这种变化毫无规律可循,充满了未知与惊喜,让人既困惑又着迷。

直升机的舱门边,顾泽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往头上倒。奥利弗在一旁,着急地叫嚷着:“你这个洗法,再多的水都不够你用的。”

顾泽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不耐烦地说道:“闭嘴。”

被吵醒的陈义站在两人中间,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先拉上架了:“别吵了,顾泽你省着点用,毕竟是人家的水。”

顾泽还想呛声,看到白绥之来了就不说话了。

奥利弗跟见着救星一样,跟白绥之告状:“白哥,我让他用水沾湿纸巾擦脸,他不听,非得拿整瓶水往头上冲。”

白绥之耐心地劝道:“顾泽,你稍微忍一下,我们现在还没到基地,水要省着点用。”

卡恩直接上手把顾泽手里剩下的水抢过来,顾泽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站在原地,拳头握得死紧,眼眶好像还有些发红。

奥利弗慌了:“诶诶诶,你不至于吧,说你几句你还要哭吗?”

顾泽抹了一把脸,头也不回地往机舱上走。

陈义急忙追上去:“喂,顾泽,我把我的水给你用,你别这样。”

奥利弗也追上去:“行了,是我不对,你要怎么冲就怎么冲行吗?大不了接下来几个小时我就不喝水了。”

顾泽猛地停下来:“都闭嘴!”

飞奔而来的陈义和奥利弗一个没刹住,直接往顾泽的后背扑了上去。

白绥之和卡恩只来得及喊一句:“小心——”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顾泽“砰”一声就被两位加起来有两百多斤的大汉撞飞了,关键时刻他用手撑了一下地,才没造成破相这种惨烈的后果。

顾泽无力地望着天,思考他今天到底造了什么孽。

几个人连忙围上来,关切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顾泽,七嘴八舌地问道:“你没事吧?还能起来吗?有没有哪里受伤?脑袋摔伤了没?”

顾泽抬头看着上方围成一圈的人,真诚地发问:“没有一个人想扶我起来吗?”

所有人:“……”

下一秒无数只手伸向顾泽,顾泽无福消受,怕造成二次重击:“陈义扶我就行。”

陈义把顾泽扶起来后,白绥之皱眉道:“你动动脚和手,看有没有摔伤。”

顾泽动了动脚,又转动了一下手腕:“没有。”

其他人松了一口气,然后奥利弗围着顾泽看了一圈,提起他的手臂:“你这里擦伤了。”

卡恩:“背包里有碘伏和纱布,赶紧包扎一下吧。”

奥利弗和陈义立马举起手,积极说道:“我去拿。”

卡恩:“我去吧,你们不知道放在哪里。”

奥利弗和陈义只好一人提溜着顾泽的一只手,待在原地等卡恩过来。

顾泽嫌弃地晃了晃手:“放手,这样好蠢。”

奥利弗和陈义没听,他们两个现在内疚得要死,在这种丧尸横行的时候,他们不仅没有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还造成了我方一名成员受伤,简直不可饶恕。

但是愧疚感并不妨碍他们大声蛐蛐:“你说你,刚刚为什么要突然停下。”

顾泽:“因为你们很吵。”

奥利弗占着他们现在控制住顾泽,所以一个劲地吐槽:“还不是你一言不发就跑掉,还有,你一个大男人,因为没水洗脸就哭鼻子……”

顾泽:“睡哭鼻子了!”

陈义:“行行行,你没哭。那你为什么跑掉?”

顾泽偷偷看了白绥之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承认道:“我刚刚觉得自己很丢脸。”所以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一旦开口了,后面的话就不难说出来了:“我知道水很珍贵,所以我原本也只是想用纸巾擦下脸就好了,但是我皮肤很痒,就没忍住。”

白绥之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发现确实有些红点点:“可能是过敏了。”

奥利弗无语:“那你直接说不就行了,我们还能不让你用了?”

顾泽:“刚刚你就不让我用。”

奥利弗:“因为刚刚你没有正当理由。而且因为觉得自己丢脸,就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这种行为非常幼稚。”

顾泽转头对陈义说:“把他架走吧,不然我忍不住想揍他。”

陈义尬笑:“哈哈哈。”

好在顾泽快要忍不住动手打人的时候,卡恩拿着东西出来了,他熟练地给顾泽的伤口消毒,然后细心地把纱布缠绕好。

顾泽不自然地说了声谢谢。

白绥之又在背包里拿出来一板药片:“可能对你过敏有用。”

顾泽接过,有些局促地又说了声谢谢。

陈义撞了撞奥利弗的肩膀,小声地说道:“我从来没看过顾泽这幅样子,啧,就好像……”

奥利弗:“一只家养的小猫咪,对陌生人高贵冷艳,对敌人张牙舞爪,对主人喵喵喵。”

陈义赞成地点点头:“太贴切了。”

顾泽:“你们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声吗!”

奥利弗惊讶地看着陈义:“他听见了,怎么办?”

陈义作惊恐状:“我好害怕。”

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逗猫乃人世间一大乐趣之一。

顾泽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不是你俩死,就是我亡。”

白绥之扶额:“真是一个热闹非凡的早晨呀。”

卡恩:“是鸡飞狗跳。”在奥利弗的耳濡目染下,卡恩也是习得了一些成语,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奥利弗运用得还要自如。

第26章 信息互通 而受害者往往在生命消逝的最……

最后还是白绥之出来整理场面:“别闹了, 我们要出发了。”

已经跑老远的陈义和奥利弗,大声喊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负伤索敌的顾泽听清了,立马调转方向, 还不忘火上浇油, 朝着白绥之和卡恩喊道:“这俩聋子,我们快走,把他们丢在这里喂丧尸。”

白绥之和卡恩听到顾泽的话,莫名有些心虚。他们不敢跟顾泽说,他们昨晚还真动过把他丢在这的心思……

顾泽几个箭步冲到两人跟前, 看到两个人飘忽的眼神, 眉峰拧成深结。他的目光像探照灯般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动,敏感地问道:“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差, 跟见着鬼似的。”

心虚二人组:“……哈哈哈,有吗?没有吧……”就是良心有点痛而已。

为了转移顾泽的注意力,他们大声地召唤远处的奥利弗和陈义:“你们快过来, 我们要走了。”

顾泽一秒放弃追究, 凶神恶煞地说:“你们再不快点过来, 我就把你们从天台扔下去喂丧尸!”

奥利弗和陈义喘着粗气跑过来:“顾泽你脚底装弹簧了啊,跑那么快。比被丧尸撵着跑还刺激。”

顾泽:“嘻嘻。”

奥利弗:“你还是别嘻嘻了, 看着怪瘆人的, 还是哼吧, 可爱一点。”

顾泽捏了捏拳头, 奥利弗闪身躲进直升机,沉稳说道:“白哥, 我准备好了。”

白绥之:“真棒。”

顾泽耳朵动了动,也坐了进去,只是一坐进去就把原本正襟危坐的奥利弗挤到了角落里。

奥利弗的脸被座舱玻璃挤压得变形,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顾……泽,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

顾泽不为所动。

外面的陈义没看到奥利弗的惨状,兴高采烈地就跳上来了。

顾泽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陈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熟练地抬手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奥利弗怒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陈义端坐在一边,假装没听见。

卡恩和白绥之最后上来,他们上来后顾泽才放松了对奥利弗的压制。但是小小的机舱容纳五个人后本来就没剩多少地方,所以奥利弗也仅仅是将脸从窗户上挪开,逼仄感还是没有消失。

他理了理被顾泽弄乱的衣襟,感慨一声:“真怀念昨日能把腿伸开的时光。”

同样缩成一团的陈义:“真怀念昨夜一个人霸占整架直升机的时光。”

顾泽:“要不要我送你们到外面翱翔一下,保证你们四肢摊得开开的。”

奥利弗:“会摊散装的吧……”

顾泽:“想试试吗?”

奥利弗和陈义脑袋摇成拨浪鼓:“谢谢,不用了。”

但是座位确实有些挤,卡恩有些难受地动了动,一旁的陈义稍微侧了侧身子:“这样好点没有?”

卡恩:“嗯,谢谢。”

白绥之闻言看了一眼卡恩:“你们要不要一个人横躺在其他人腿上?这样空间会宽敞一点,你们也不用挤得这么难受。”

奥利弗拍手赞成:“可以啊。”

顾泽:“那你躺。”

奥利弗一口回绝:“不要。”

陈义提议:“要不要我们抽签?”

奥利弗:“嗯,可以。这样最公平。”

卡恩:“怎么抽签?直升机上没有纸笔。”

顾泽:“那就剪刀石头布吧。”

陈义图穷匕见:“我觉得可行。”

奥利弗:“在这等我呢?”

陈义耸了耸肩:“没办法,条件有限。”

奥利弗摩拳擦掌:“行,这次我一定……”

三分钟后,奥利弗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安详地躺在另外三个人的腿上。

安详不过两秒,奥利弗暴躁开麦:“陈义,你面包渣掉我脸上了!”

陈义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奥利弗的脸:“对不起,对不起……”

奥利弗:“你别说话了,口水全喷我脸上了。”

顾泽吃着鱿鱼丝,惬意地看着眼前上演的晨间动作喜剧。

卡恩小口地喝着牛奶,眼尾漾开细碎的笑意。

白绥之光听声音都能脑补出那幅滑稽搞笑的画面,心情跟外面的阳光一样灿烂。

吃完因为“晨练”推迟的早餐后,几个人开始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