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五条悟一副居然有人跟他一样戴墨镜欸,真是个有品位的家伙。夏油杰眸中闪过一次促狭的笑意,果断拆穿道:“悟,虽然你们都同样戴墨镜,但其实完全不同哦。”
“想想也应该清楚,他的挚友绝对——不会戴一副和你同款的盲人墨镜。”夏油杰吐槽,很明显他对这幅圆框墨镜积怨已久,“每次在ins上刷到拉二泉映月的视频,就感觉像看到了悟一样欸。”
五条悟得意洋洋的表情戛然而止,他瞪大了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夏油杰,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杰怎么可以说他的墨镜是盲人墨镜!
“悟,要不要考虑去拉二胡啊。”
“哈?!”
不明白想到了什么,五条悟脸上的表情变得夸张起来,刚刚的挫败瞬间消失。
他迅速抬起手,指尖触碰着自己鼻梁上那副小圆框墨镜,超级大声,“不过就算是盲人墨镜啊,老子也是最帅的那个。”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猛地勾住夏油杰的脖子,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压低了声线:“不过二胡的确可以考虑学一下啊。”
论胡来的程度,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相上下。
夏油杰被五条悟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有些诧异,他回望五条悟,棕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不解。试图从五条悟的眼神中寻找答案,判断这番话到底有几分认真。
“反正我们也没有选好作战服,老子觉得完全可以买两把二胡充当嘛,到时候我们就去烂橘子门口拉二胡练手。”
“啊,这真是一份好主意啊,悟。”
众所周知二胡有两种区分,一种是仙乐,一种是噪音。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为这方小天地披上了一层薄薄而虚幻的纱幔,将客厅衬得既温馨又明亮。
空气中夹杂着从窗外飘进的淡淡花香,与室内原有的清新气息相互融合,形成独属于家的舒适感,让人们的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夏油母亲稳稳地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迈着稳健的步伐从厨房里缓缓走了出来。察觉到了客厅中的几人还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脸上挂上副无奈地笑容。
她将手中的水果盘放在茶几上,用亲切的声音招呼着他们几人都快过来坐下,轻声张罗着:“都别干站着了,快来沙发上坐下聊。”
萩原研二见状连忙加快了脚步,几步就来到了夏油母亲的身旁,他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容真挚像是春日里和煦的微风拂过脸庞,带给人无尽的舒适与愉悦。
他微微侧身,以一种既礼貌又亲近的姿态虚虚按住夏油母亲的肩膀,柔声道:“阿姨您都忙了这么半天了,也快坐下来休息下,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夏油母亲微笑着点了点头,顺着萩原研二的动作缓缓坐到了沙发上,她扭头看到另外两个少年和小女孩还站在那里,催促着:“杰酱,你让他们都别拘束,赶紧都过来坐呀。”
“哦哦,好。”
夏油杰朗声应了一句,拉着他身旁的五条悟就要过去。正走着一旁的白发少年突然发出了一声震惊的“哇”,脸庞浮出意外的光芒。
五条悟猛地搂住了夏油杰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他,语气惊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杰,他的性格很像你欸。”
“.......”
夏油杰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了萩原研二的身上,他仔细打量着这位新出炉的小侄子,暗自比较着据说他们的相同之处,他扯了扯嘴角得出结论:“我才不会笑得像他一样呢。”
五条悟见状立刻反驳,他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在外面的时候,杰就是这样的哦。”
“老子绝对不会看错,以六眼的名义起誓!”
“.......”夏油杰将信将疑的又打量了萩原研二一眼,真的很像吗。
在拖着五条悟前往沙发的路上,侧面刚好有一块可以反光的墙壁,他试探性地勾了勾嘴角。
嘶,还真有点像。
他笑起来真的有那么肉麻吗。
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一张米白色的沙发被巧妙地安置着,它的尺寸看起来并不足以容纳太多人,但此刻却奇迹般地承载了六个人的重量。
“你们都快试试这些水果。”
伴随着夏油母亲的话音刚落下,菜菜子和美美子手上已经塞满了水果,两只小手都快抓不下了。
本来还拘束的两个小女孩,意识到这是夏油大人从小长大的家后,加上两位大人都在这里,全然放松了下来。
她们努力压抑住隐藏的兴奋,相互挤在沙发的一角,小脸蛋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正播放着动画片的电视机,时不时发出几声欢呼。
“研二酱从警校毕业,进入机动组爆|炸物处理班了,听说不久后还会成为小组长呢,可真是了不起啊。”
夏油母亲捂住嘴笑着,她望着萩原研二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欣赏与喜爱,亦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期许赞赏。
萩原研二连忙摆摆手,不好意思极了:“没有啦,我那位挚友才是真的厉害呢。”
“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了,”稍显困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和谐氛围。
夏油杰的目光在萩原研二和夏油母亲之间来回游移,脸上写满了不解,“萩原君怎么称呼妈妈为阿姨呢。”
这样算起来,辈分岂不是全乱套了吗。
夏油母亲眉眼弯弯的,她轻声细语地说:“研二酱其实是个好孩子呢,考虑到我的感受才叫阿姨,生怕把我叫老了。”
“这孩子,真是贴心。”
听到夏油母亲的话,萩原研二挠了挠头,笑眯眯地说道:“阿姨不要这么夸我啦,年龄只是一个数字,重要的是心态和状态。”
“夏油阿姨看起来那么年轻有活力,我怎么好意思把阿姨叫老了呢。”
在短暂的相处时间里,夏油杰敏锐地观察到了萩原研二身上那种独特的亲和力,他天生就拥有与人交际的魔法一般,能够轻易地拉近与他人的距离,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敞开心扉。
夏油杰不得不承认,萩原研二在这方面的能力确实出众,几乎可以说是技能点满。
——如果这其中不包括他的母亲就更好了。
呵,这个擅长骗女人的家伙。
夏油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萩原研二。
五条悟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夏油杰情绪上的微妙变化,为了避免引火上身,无声地吹了个口哨,
哇哦,杰燃起来了呢。
夏油母亲被萩原研二那番贴心的话语哄得心花怒放,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看起来都年轻了许多,眼中闪烁着满足与欢喜。
在欢声笑语中,她蓦地想起了厨房里还炖着的美味佳肴,生怕火候过了会影响口感。柔声地嘱咐了这些年轻人几句后,让他们自己进行交流,自己则转身轻盈地走向厨房。
随着夏油母亲的离开,夏油杰稍稍松了口气,又眯着眼睛打量了萩原研二一眼。
萩原研二捕捉到来自左面投来的那道像刀刃一般锐利的视线,想想也是如此,无论是谁面对这样灼热的注视都不可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忽略吧。
他抓了抓脸颊,出声询问:“杰君,是有事吗?”
夏油杰被萩原研二点名,飞快的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和姿态,刚刚那个盯着别人看的人并不是自己一样。
他转过头去,还顺带伸出一只手把看热闹的五条悟也掰了过来,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没事啊。”
萩原研二应了一声,脸上保持着如常的笑容,好像真的相信了夏油杰的解释。他将话题故意带过,以免给夏油杰带来其他压力。
身为合格的成年人,当然要包容未成年的小叔叔啦。
【盯——】
只是当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准备给幼驯染发送消息时,那种被盯着的恶寒感再次袭来,而且这次更加强烈。
他飞快地偏头看去,果然发现了夏油杰和五条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萩原研二:“.......”
这次怎么又加了一个,这对挚友组合到底怎么回事。是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或者是造型没处理好。
不可能,明明出来的时候他都有好好仔细检查过的。
甚至因为太过精心做准备,还被他的幼驯染加挚友——松田阵平调侃是不是要去约会、或要参加联谊之类的大型活动。
所以到底为什么啊,难道说hagi酱已经老到和时尚脱离正轨,变得开始弄不懂当下年轻人的脑回路了吗。
这让萩原研二还真是有点笑不出来了,他低头任由耳侧的长流海微微垂落,眨了眨眼眸,“杰君,你有事吗?”
夏油杰又将头转了过去,电视上正播放着魔法少女变身的画面,他有些不自然道:“我没事...”
萩原研二:“.......”
无力的他现在只想拿出手机,发信息求松田阵平的安慰。
虽然松田阵平看到消息后,只会放肆地嘲笑他现在怎么连两个小孩都拿不下了。
“噗哈哈。”五条悟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他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态圈住了对方的脖子,轻松地将人勾到了自己这边。
“杰是想看看你们警校的照片哦。”
夏油杰震惊地看向五条悟,脸色微微一变,他连忙低下头凑到白发少年的耳边说,“悟,我对这些普通人的事情不感兴趣,更别提什么警校的照片。”
“难道杰不想看看他的日常吗?”
五条悟兴致勃勃,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我们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变成骗女人家伙的啊。”
“说不定成为盘星教教祖后,对我们传教有帮助呢。”
夏油杰觉得这个理由很扯,一看就是编造出来的谎言,大概率是五条悟他自己感兴趣,才说出来这么不着调的理由。
但是,夏油杰心中还是有一点点好奇的。
这可是警校啊。
在普通世界中长大的孩子们,往往都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幻想。而警察和老师,这两个职业因其独特的魅力和责任感,常常成为孩子们心中的最佳梦想。
警察维护正义的形象、身穿帅气的制服,总会让孩子们感到无比的神圣和向往。想象着自己能够像电视里的英雄一样,勇敢地与坏人作斗争,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
这种对正义的执着追求和对勇气的渴望,让孩子们对警察这个职业充满了敬意和向往。
如果没有知晓咒术界的事情、没有那份力量、没有发现那些来自普通人的恶,他的或许会成为一名正义、守护普通人民的警察。
可是命运却在他的人生道路上布下数不清的转折点。
咒术界的存在让他见识到了世界的另一面,所拥有的力量却成为了他背负的重担。
只可惜一环又一环、一步错又步步错,使得夏油杰在原本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要保护的目标不再是普通民众,夏油杰新定义的弱者是咒术师同伴,咒术师也好、他总会以另外一种身份帮助同伴。
或许说他的路没有错。
夏油杰看了看五条悟,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弯起。
——只要有这个家伙在,他们就拥有一切可能。只要有这个家伙在,他们一起走过的每一条路都会是正确的路。
萩原研二坐在另外一边,这两位少年交谈时特意压低了声音,但他还是听清楚了几个关键性的字眼。
比如普通人、教祖、弱者。
真没想到他这位小叔叔,居然还是个中二病吗。
不过萩原研二没有兴趣探寻他们的秘密,所有的秘密和故事往往都需要时间和足够的信任才能被揭开。
思及此,他静静地等待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结束他们的窃窃私语,当两人的对话终于告一段落时,萩原研二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萩原研二熟练地扬起笑,热情地招呼着他们看过来,“这个这个!”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目光随着萩原研二的动作落在了手机屏幕上,那张精心挑选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树下两名少年勾肩搭背,笑容灿烂。
整个世界的美好都凝聚在了这一刻,通过照片上温馨而又无忧无虑的画面,让人下意识感同身受到那一刻的欢笑与幸福。
夏油杰扫视了一眼身旁的萩原研二,注意到对方脸上挂上了怀念的表情,那是一种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深深眷恋,对那段纯真友谊的珍视。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夏油杰的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已经指向了萩原研二身旁的那位黑色卷发青年。
卷发青年穿着统一制服,面上一丝不爽地抱着手臂,就差没当着镜头翻白眼了,脸上贴了一块白色绷带,像是刚刚受过伤。
这位青年胸前挂着的墨镜引人注目,那副拽拽的气质也很像五条悟呢。
“没错哦,他叫松田阵平。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还一起考进了警校。”
萩原研二乐盈盈地接过话茬,他声线带上了愉悦,“这幅墨镜还是我送给小阵平的生日礼物呢。”
能被称作“小阵平”、“阵平酱”来看,从这些昵称中便可见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很好了,松田阵平显然在萩原研二的心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切,老子也想跟杰一起长大啊——”五条悟有些不爽,这感觉就跟输了一样欸,他跟杰只是简简单单的挚友啊。
萩原研二翻了下相册找到一张照片,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后又飞快地划了过去。
不过身为咒术师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还是看到了。
照片中是五个刚毕业的警校生,他们站成了一排,身姿笔挺。深蓝色的制服还未脱下,胸前挂着的徽章在阳光下闪耀着荣誉的光芒。
青年们的笑容灿烂而真挚,展现出的感情不言而喻。
相册里的其他照片记录了他和同期们警校生活的点点滴滴,训练时的汗水与坚持、任务中的紧张与刺激、还有与同学们欢聚一块的温馨与快乐。
真好啊,那些回不去的青春。
回忆起划过去那张照片中的两道身影,萩原研二又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两个消失的同期。
而五条悟扑进夏油杰的怀里,墨镜硬挺挺地抵在黑发少年的胸膛上,他撒着娇蹭来蹭去,“杰酱杰酱,老子要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噗、咳咳?”
夏油杰被一只巨大的一米九猫猫扑了个满怀,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他不禁弯下了身子,努力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咳嗽声,“什么照片啊,还有杰、杰酱?”
在和解之后,杰酱变成了他们母子之间独特的亲密称呼。这种称呼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词汇,它承载着母亲对他的爱、期望和信任。
除了他的母亲这么称呼过他以外,就再也没人这么称呼过他了,因为这样的叫法实在是太肉麻了点。
面对五条悟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夏油杰一晃而过的无奈,他可不惯着五条悟。
揪住五条悟的衣领,一点一点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给我老老实实叫杰啊,你这个家伙。”
五条悟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沙发上来回翻滚,大长腿伸直、两手举过头顶,嘴里重复嚷嚷着:“不嘛不嘛,老子就要看!”
“.......”
悟,你还记得你是十七岁,不是七岁吗。
夏油杰能清晰地觉察到萩原研二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这道目光十分有存在感,让人无法忽略。